第十章 你是我,我是你
“前面好像有船来了,瑟利妹妹!!”
巴蒂斯洛大陆海湾一角,小龙龟塔西缓缓停下游动的身躯,张望一眼远方渐渐靠近的巨大帆船,又回头看向身後,坐在木板上愣愣看着小手戒子发愣的瑟利。
此时,瑟利有些狼狈,经过十天的海上旅程,现在十足的像及一个又黑又落魄的小乞丐,那都是天天晒太阳和没有衣服洗换的结果。
十天来,他与龙龟塔西可以说已经成为了称兄道妹的好朋友,尽管对方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女孩,但是它愿意送自己前往巴蒂斯洛大陆,并每天都帮忙寻找食物……
这对从来没出过远门的瑟利而言,有着莫大的恩情,当然,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换来地,至少现在为止,晒地黑黑的皮肤再也刮不出一丝污泥……
十天海上野餐露宿,可能是因为有小龙龟塔西的庇护,一路上安安稳稳,并没有奇遇到海兽袭击之类的突发事件!
反而是每天闲得发慌,不过这对瑟利而言,并不孤单寂寞……
如果无聊了,他会和塔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有关还上各种各样的故事,还有梅梅贾村里各种所见所闻!
而有些无法释怀却是,每当想到父母,大哥,姊姊,小瑟利都会情绪低落好一阵子。
龙龟塔西很健谈,它的话题总是没完没了说着海上各种海怪海兽,对于好奇新鲜的事物,它总是能聊得喜笑颜开,或许是因为心性和小瑟利一样,都是半大的孩子,因此他们非常的投缘……
除了聊天外,每天,瑟利都像在家里一样,坚持着冥想修炼土系魔法,至于有没有进步,那只能算是渺茫的提升,依然是停留在见习魔法师初阶的门槛,不过他并不气馁,因为还有一个越来越神奇的戒子。
十天里,那枚一直戴上在左手拇指上的银戒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戒子竟然不断的吸收各种各样的元素移植到体内,分别为,火,水,风,土,木,五种大自然元素,随着一天天缓缓变大增加的过程,这让瑟利惊奇不已!!
然而遗憾的却是,不管怎么吟唱操控,体内的元素魔力,始终无法使用一丁半点,除了土系魔法之外,其它的魔力根本不受控制,这令瑟利费解,因为明明可以感觉到像土元素那样的存在,可是却无法使用操控。
为此,瑟利开始一有时间便研究戒子,希望能找出隐藏在戒子内的奥秘,渴望能有一天完全控制戒子中各种吸收的元素,转变为真实的魔法,然而可惜的却是,不管他如何的研究,十天来始终愣是找不到一丝一毫线索与敲门,祗能眼巴巴的看着戒子,干瞪眼……
…………
“瑟利,瑟利妹妹,别发愣啦,我在和你说话呢!”看到瑟利没有回应,龙龟塔西扭转过脑袋来到他面前,有些不满的抱怨连连呼唤。
“呃~~~~什么!”
眼前忽然浮现一张满嘴獠牙的大脑袋,瑟利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拍着胸口,疑惑的看着这位小龙龟大哥。
“我是说,前面有人类的大船!”龙龟塔西没好气的说道。
“船!!”
瑟利抬起眼张望向前方,果然远远发现一支在海面上小豆大小的帆船,好像正往自己所在的方向驶来、
“那艘船好像是向着我们来的,是你认识的船吗?”
“不认识,塔西大哥,你明明知道我是岛屿那边的海上人,怎么可能会认识啊!!”
“人类都很狡猾,看来我得(dei)走了,这里已经巴蒂斯洛大陆海湾,瑟利妹妹,你应该能靠自己到达海岸吧!”
龙龟塔西有些忌惮的注视远方渐渐靠近的大船,松开拉着木板的长尾巴,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
“什么,塔西大哥,你要走了吗?”
瑟利有些依依不舍,虽然他非常的清楚,总有一天,在到达海岸後也会和这只大海龟分离,但是心中却是有点舍不得。
“是啊,现在已经把你送到这里,算是完成了我们的约定了吧,呵呵,我也该去寻找父亲了,祝你也早日找到家人吧,瑟利妹妹…”
“塔西大哥,我…我舍不得你!”瑟利心酸道;
“嗨,这颗水晶送你,它能帮助你感知到深海中我的存在,如果想我了,可以来海上找我啦,不过要记得带上那些美味的泥丸哟,不然我可不会见你……”
龙龟塔西一口从嘴里吐出一颗小拳头大小,蓝光闪闪,透明的圆珠水晶球,抛给瑟利,不在停留,身躯开始缓缓下潜,噗通潜入海中。
“再见,塔西大哥,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来找你!!”
瑟利捡起蓝水晶球,晃着小手,向龙龟招手告别,两眼泪汪汪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想要哭泣,可怜巴巴的小女孩
“再见,呵呵呵……”
龙龟塔西回头最后留念的望了瑟利一眼,告别後,不在停顿,钻进海中,渐渐的变成一个黑影,消失在蔚蓝大海上。
“………”
浪花翻滚,瑟利愣愣的看着大海龟消失的海面,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或许因为第一次交到的好朋友,这让他依恋不已,心中暗暗的发了一个小誓言!
“总一天,我一定会来看你地,塔西大哥!”
…………
无声的沉默中,时间悄悄流逝!!
体积庞大的帆船缓缓航行而来,浮动的浪花差点把坐在木板上漂流的小瑟利冲翻,唬得他急忙把水晶球收到神秘的空间戒子中,“噗通”趴在木板上,紧紧抓住一角木板、
“沙沙”一波海浪扑来,瑟利被又咸又苦的海水淹没,还好大木板没有因此被海浪冲翻,不过杯具的却是,原本就狼狈不堪,小乞丐的形象更变成了又湿又落魄的可怜虫。
“别拉我,你没看到幻兽潜到海里了吗?在不追,就来不急了!”
“表妹,你要冷静点,别做傻事啊!即使你跳下去也一样追不到海中幻兽的啦!”
大帆船来到瑟利趴伏的木板前缓缓停下,高有七八的船头上,一声女孩的娇滴滴声首先传来,
当瑟利定下心抬头寻声看去时,祗见穿着纯白花裙的女孩站在甲板栏杆上,两只小手拿着一把水晶短杖,满脸气呼呼的样子,貌似好像要跳海……
而女孩身後一个男孩却紧紧拉住她,脸色满是担心劝说。
(他们正是-奥奇,梨花表兄妹!!)
原本两兄妹想过来近距离观望幻兽,没想到,幻兽忽然抛弃掉木板上漂流的的白发小女孩潜到海里去了,这令梨花十分的不满和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传说中的幻兽,她恨不得跳进海中去寻找幻兽问问它究竟为何要潜入海里。
不过她的举动明显是把奥奇吓了一跳,还好眼疾手快的拉住这个想法总是有勇无谋,祗会闯祸,不顾後果的表妹,
出人意料的事情没有发生,当梨花扭动小身躯跳了两次没成功之後,才冷静下来,同时她也想起了自己好像不会游泳,还有天生怕惧怕水元素的天赋火属性……
“小妹妹,刚刚和你在一起的幻兽小龙龟呢,它怎么忽然潜到水里去了啊,快叫它出来呀!”
跳海不成,梨花小脸微微有点尴尬,脖子耳朵红了一片,但依然站在船拦上,用手中短杖指向,在她眼里海面上趴伏在木板上,狼狈的白发小女孩质问道;
瑟利糊涂的皱皱小眉头,仰望着船上性格有点像自己姊姊的女孩,他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
“来人啊,快放下吊篮,将海上落难的小女孩救到船上!”
奥奇反而比较冷静,并不等眼下的小女孩回应表妹的疑问,向着身旁几名水手大汉吩咐道。
几名身材魁梧,腰佩长刃的壮汉恭敬答应一声,便开始寻找吊篮与绳索、
不到一会儿功夫,船上吊下了一个被麻绳绑住的大篮筐,直直的降落到瑟利眼前。
梨花没有阻拦奥奇想救人的想法,见白发小女孩在看着自己发愣默不作声,还以为是一个哑巴,气愤的跺跺小脚从船拦上跳下,回到甲板上。
“小妹妹,你一定是附近被大海啸遇难的灾民吧,别害怕,先跳到大篮子里,我们会拉你上船地……”
奥奇放开终于下来的表妹,走到船拦前向海中的白发小女孩大喊,满脸和善的微笑,一副大哥哥的风度,或许对他而言,比起幻兽,他更在意海中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怜兮兮雪白长发小女孩。
瑟利小嘴不自觉的抽搐,其实他真的很不希望被人称呼小妹妹,尽管已经向无数人解释表明自己是一个男孩,可是每次第一眼看到他的人,总是会用称呼女孩的用词来问候,这或许就是一个天生长相美少女容貌的人,人生的悲哀。
瑟利懒得多做解释了,看着眼前的大篮筐,心想着“这些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姊姊以前长长说大陆里,很多人都是喜欢拐骗小孩,抓去当奴隶贩卖给有钱的贵族,我是不是该小心点,现在哥哥,父亲都不在了,可没有人会在保护我了……”
抱着这个有可能的想法,瑟利谨慎的看了看船上满脸阳光笑容的男孩,还有十多个满脸胡子,长相凶神恶煞的大叔叔,他小心翼翼的从木板上爬起,正打算往大篮筐跳去
“天啊…小心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游过来了”船上忽然传出了一声大汉的惊呼!
“吗呀,食人魔鲨!”紧随在後,一直默不作声的梨花尖叫道;
小瑟利微微不禁一怔,耳边同时的传来了海浪波动的“沙沙”浪声,运动反应神经极差的他,回头想去看看身後动静……
“哗啦!”
海水动荡起伏,不知何时,在瑟利身後悄无声息游来了一条在海中,影子有五六米长,宽两米的大鱼影子,
正在蒋榃回头张望的瞬间,海中的影子已经来到他身後木板前,哗啦一声从水中来了鲤鱼跳龙门飞扑,祗见是一头灰白斑纹,拥有六只眼睛,满嘴锋利獠牙的大鲨鱼……
“咿呀…吼……”
大鲨鱼血盆大口一张,整张大嘴的轮廓阴影完全将瑟利覆盖,小瑟利只来得及咿呀尖叫,吧唧一声就被海中跳出的六眼大鲨鱼一口连人带木板吞到了大嘴里,“噗通”又潜回海中……
“救她,快放鱼箭,快……”
说时迟那时快,船上看到此景此幕的众人都是一脸的惊骇,奥奇一手拔出佩戴腰间的短剑,冲向船拦最近的大弓箭弩,大喊道;
船上的水手壮汉都训练有素的海上捕鱼猎手,妮贾的话才说出,众人都是拔刀的拔刀,跑去搬箭弩的般箭弩。
……
于此同时,在海里……
“呜呜,我要死了吗?我要死了吗?”
瑟利小脸上泪水鼻涕横流,惊惧颤抖的心声不断在重复着那句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的问题,自从被那张满嘴獠牙,恐怖到极点的大口一口咬住之後,
他甚至还来不及感触到身体的疼痛,眼前忽然一黑,便来到一片什么都没有,虚幻漆黑的空间中!!
其实瑟利是吓晕过去了……
此时,由于情绪激动害怕,精神接近于崩溃的边缘,本该晕迷陷入沉睡的瑟利,意识依然清醒着,惊慌的在自己精神空间中哭喊。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拥有感情,思想,理智的我……”与瑟利一摸一样的声音,祗是,这声音冷漠到毫无情感!!
“谁,你是谁……”
吓得惊慌失措,小脸苍白的瑟利颤微微扬起脑袋四处张望,寻找对自己说话的人。
可在他眼里,漆黑的空间中,却什么都没有!!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唯一不同的是,我是没有感情的生命,你是拥有情感的心脏,如果按照你脑海中学习的智慧来说明,我是你的影子,精神分裂出来的第二意识!!”
“第二意识,你是指,你是第二个我,那你也叫瑟利吗?”
瑟利擦擦脸上泪水,虽然那听起来冷漠的声音,冰寒刺骨,毫无感情,但是却令他感到了无比的情切与熟息,仿佛像是自己在和自己说话一样!!
“确切的来说,我没有名字,因为瑟利是你,而不是我,可以的话,拥有智慧,思想的你,可以帮我取一个名字吧!”
“没有名字,那…那你以後就叫水银吧!!”
瑟利沉默的想了片刻,也不知是脑中那根线达错了,不自觉的说出了“水银”二字,
“水银,嗯,以後我就用这个名字吧!”
冷漠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便接受了瑟利的取名,好像名字对冷漠的声音而言,可有可无的样子。
“那现在,我们在那,刚刚不是被大鲨鱼一口吃了吗?怎么会来到这片黑漆漆的地方?”
瑟利没有心思去想水银的名字,心中着急自己的生死存亡,情绪一下又激动害怕了起来
“其实现在,你应该是晕过了,只是你的情绪极度害怕恐慌,而导致精神无法稳定,才会在意识脑海空间中无法安详沉睡!”水银淡淡的说明。
“什么,我晕过去了,那且不是死定了,完了,完了,没想到吃了十天的生鱼,最后竟被大鱼吃了,这一定是报应啊!”
瑟利蹲在空间中,抱着脑袋,面如死灰的又哭了起来,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我可以把左眼的使用权给你,你可以亲眼见证!!”
水银冷冰冰说道,也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算是一种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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