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节 深夜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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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衣人转身向着内院走去,看来,他对这王府的环境很是熟悉.只是冠骄心下思忖道:"看她的身形步伐,轻灵飘逸,难道还是个女人不成?"便紧跟在黑衣人之后.

    冠骄走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又不得不紧闭着自己的呼吸,只有到实在憋不住的时候,才思扭过头,缓缓的调解一下.

    像这种已经修为高到"气之争王"级别的人物,不要说是有一点风吹草动,哪怕就是数十米之外的轻声细语,也是可以听的真真切切的.

    深夜时分,王府里已是烛灭人寂,唯有内院之中一处宽敞的房子里还亮着烛光.

    大红灯笼随风轻摆,摇曳不定,忽明忽暗.在地上留下一团模糊而又狰狞的黑影;不时有巡逻的兵丁往来迂回,齐唰唰的脚步声在这空寂的夜晚铿然作响,传出老远.

    每遇巡视兵丁,黑衣人便隐于黑暗之外,显然是不愿意被人发现他的行踪,在冠骄看来,却是更加的神秘了.

    心中的好奇愈发的激烈,更是想要探个究竟.只乃自己修为甚浅,眨眼之间,已不见了黑衣人的身影.

    冠骄又不敢急追猛赶,焦急之间,在夜色苍茫之中放眼四寻.偌大的王府,屋群高低错落;大路小道纵横交加,只把冠骄搞得是晕头转向.

    也不知是转到了哪里,眼前忽的现出一片更为广阔的庭院来,夜色笼罩,也无法遮挡那奢华的气派.

    那门面最为华贵的一间还亮着烛光,窗纸上映着影绰的人影.时而相近,又时而晃动.

    冠骄猫腰而去,俯身于窗户之下,聚精会神的聆听着里面交谈的内容.

    一声气势十足的声音道:"蝉涯老母,你们的人已经把送信的人给杀死了吗?"

    接着便是沧桑到无以复加的老妪之声道:"王爷请放心,海蝉云涯的人还从来没有失过手."那声音就如同是经历了人世间所有的风雨磨难.让人听之,便不由得心生悲苦.

    "嗯,我相信你们海蝉动涯的实力.这么多年了,能被武林群雄数剿而不灭,岂能是浪得虚名."

    "王爷过奖了.武林中高人林立,只不过都隐于山水之间,不屑于争风夺雨罢了.只剩下些跳梁小丑不知天高地厚."

    "这么多年了,怎么就连一点"破血沐衣"图的线索都没有呢?"话语之间,显得有几分焦虑不解.

    老妪道:"自从那鬼王夜风从江湖上消失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我也从来没有放弃对他的追查,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听到这里,冠骄的心里一惊.原来有这么多人都在找寻爷爷的下落,看来他们还不知道爷爷已经葬身黄土了.

    后面的话语时断时续,模糊不清.任凭冠骄如何费力,终是听不真切,但闻脚步声向门口处走动,忙趴于台阶之下,草木之中.

    朱门轻启,黑衣人转折回头道:"王爷留步."

    冠骄把黑衣人的面容看了个清楚,惊讶的就只差喊出声来.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沧桑悲情之声竟是出自一个如此清秀雅丽的女人之口.面无表情,淡漠如水.一双清亮的双眸又含着几许幽怨.

    后面的人并没有现身,只有浑厚的声音传出:"蝉涯老母辛苦了,待到事成.一切想要的,你都会得到."

    蝉涯老母依旧冷淡的略一点头,带上面纱,只露一双眼睛在外,却似一潭凉水般,寒意四射.

    走出几步,身形升空,化作光晕,和月芒星光交相辉映,甚是绚烂.转瞬,便已不见.

    待到房子里的烛光熄灭,冠骄才抬起头,深吸了一口夜里清凉的空气,在记忆中,搜寻着回去的路.

    真是来时不容易,回去更难.躺在床上,冠骄更是心绪繁重,心中不断的回响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杀了送信的人,难道就是木将军吗?不会的,王爷贵为靖国重臣,又怎么会暗中作祟,自毁家国呢!

    或许是卷入了江湖中的纷争而已.难道爷爷留给自己的这"破血沐衣"图,真的有无穷的魅力,竟引得众人厮杀相争,最终却是两败俱伤,又或是性命不保.

    就像爷爷一样,一代枭雄翘楚,最终却是埋身于荒野之地.八千里路云和月,三十功名尘与土,只不过都是过眼云眼罢了.

    又从那简单的小包袱里掏出一直随身相伴的三件珍宝,父亲的画象,家传的"光断烛华",还有爷爷的遗留之物"破血沐衣",一一凝视,心情沉重无语.

    窗外泛起淡淡的乳白之色,既是天亮时分,冠骄这才昏沉睡去.虽是身处睡梦之中,脸上却满是愁忧之色.

    敲门声砰然而起,冠骄睁开朦胧的睡眼,还未起身来.便已听得双儿的声音道:"二狗哥哥,起来了吗?"

    冠骄搓了一把脸道:"起来了,刚准备洗漱呢."下床开门,见双儿手中端一木笼,笑道:"双儿,你起的好早啊!"说罢,便是一个夸张的懒腰.

    双儿笑道:"这还早啊!太阳都会晒到屁股了."说完,伸出一只玉手来,在冠骄的脑门轻弹了一下说:"快去洗漱吧,要吃早饭了."

    冠骄走到院中井水处,摇起橹把,"吱呀"声中,便有清凉的井水滔滔而出.擦洗于身体,冰凉之意涌遍全身.困乏疲惫立消无存,皆被涤荡而去.

    心情也是尤如这早晨的阳光般明媚,神清气爽,为之一振.

    回到屋中,双儿已将早饭置放于桌上.小菜米粥,还有包子,虽是简易小点,做工却是精致细腻.色泽新鲜,香味四溢.

    冠骄看着说:"哇!看着都好吃.双儿,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双儿娇笑道:"是啊!我自幼便服侍公主,这些小吃早就会做了.还不知道合不合二狗哥的胃口."一双俏眼笑眯眯的直看着冠骄.

    冠骄连声说:"绝对合,这些饭菜就和双儿你一样,秀色可餐."说罢,便拿起一个包子吃着说:"真好吃!"

    听到夸奖,双儿也开心的说:"好吃就好了."小手托着下巴津津有味的看着冠骄.

    冠骄不忘问道:"双儿,你问公主了吗?"

    双儿双眼痴痴的望着大口大口吃着早饭的冠骄,竟一时没有回来神来.

    冠骄又连唤几声,双儿这才"哦"的一声反应过来说:"昨天公主劳累,早早的就歇息了,我还没有问呢."

    冠骄"啊"的一声,惊讶的说:"什么?你还没有问呢?我等你的消息,可是一晚都没有睡啊!"

    双儿轻拧细眉说:"有那么急吗?你在王府里多住几日不好吗?"

    冠骄叹了口气说:"好是好.不过这事很重要的呀!你看我都愁成什么样了."说完,做鬼脸般的把拧眉眯眼撅嘴,脸部萎缩成一团.

    双儿也不禁笑道:"看你这样子,愁死算了."起身走到冠骄身旁道:"二狗哥哥,等一会,你和我一起去见公主.你自己和公主说,好不好?"

    冠骄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米说:"我去说,双儿,我的话怕是没你的分量重吧?还是你说的好."

    双儿笑道:"二狗哥,你不会是害怕不敢说吧."

    冠骄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双手抱于胸前,目视远方,做出极为豪迈的样子说:"你二狗哥也是风浪钻过来的人.怕!还从来没有过."

    双儿揶揄道:"吹牛.我看你昨天喊公主的时候,都是脸红脖子粗的."

    冠骄纠正着说:"我那是着急."

    双儿若有所思的说:"二狗哥,公主漂亮吧?"眼睛眨巴着看着冠骄.

    冠骄"嗯"了一声说:"漂亮,和双儿一样漂亮的很呢."

    双儿低下头,瞟了一眼冠骄说:"我才不漂亮呢."

    冠骄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嘟囔着说:"双儿,那你就带我去见公主吧."

    双儿低声道:‘你真的就这么急着要走吗?"

    冠骄说:"是啊!已经耽误了一天多的工夫了,不能再耽搁了.我这件事可是比天还要大呢."

    双儿扯了扯衣角说:"那好吧!咱们这就去见公主."

    冠骄有点担心的说:"双儿,公主会同意吗?我这心里突突跳个不停,还有点慌呢?"

    双儿一笑说:"你是因为要见到公主了,才心慌吧."

    听到双儿这么说,冠骄还有点难为情的说:"可能也许大概是吧."便随着双儿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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