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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就像在聊今天菜色类似琐碎的问题,可见廖时把她引导的很好。

    半小时后她收起棉球,拿了衣服也去浴室洗澡了。

    复式公寓空房间还有,但袁植并没有要让出来的意思。

    宽大光线昏暗的卧室,他跪在床上铺完被子,拍了拍手,“今晚睡这。”

    何笙犹豫着,“我要么还是睡沙发吧!”

    袁植挑眉,“你觉得我能让你睡沙发?”

    何笙搓着手,很不好意思的模样,“你睡沙发也不好啊!”

    “谁告诉你我睡沙发了?”他好笑的瞅了她一眼,“我也睡这。”

    何笙一愣,脸上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犹豫半晌后转身走出去。

    袁植连忙跳起来,手一伸,拦住她,脸色难看的道:“你怎么回事?我又不把你怎么样至于划的那么清吗?我们以前也同样在一张床上睡过,忘了?”

    “没忘。”何笙淡淡的开口,“但那会和现在不一样,廖时会生气的。”

    袁植脸色更差了,“你难道蠢的还要主动跟他去说?”

    “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何笙摇头,认真道:“我既然选择跟他在一起就要有这个自觉,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如果我连这点都做不到,又怎么配和他在一起?”

    袁植气坏了,吼道:“那就别在一块,我巴不得你们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何笙沉默的看了他几秒,低头不再出声,身体站的笔直,立场表达的很明确。

    袁植瞪了她很久,神色一暗,转身往外走,“你睡吧!”他说。

    何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侧过头,走到床前爬上去,脸朝下的扑在他的枕头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好闻到她都有点觉得心酸。

    好久才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头,睡了!

    何笙不会知道,这个晚上袁植在楼下枯坐半宿后上楼,在她床前又站到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

    chapter 70

    次日起来后袁植带她去见了吴婶,对方当时正带着孙子在公园玩,附近还有很多其他家长孩子,看见何笙,她也顾不上人多,居然失态的哭了。

    小孩不知道自己奶奶怎么了,一见大人哭,害怕的也跟着哭了起来,袁植抱起小孩开始哄,何笙也劝着情不自禁的吴婶,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等平静下来后她和吴婶面对面坐在亭子里,袁植带着小孩则在不远处捉蚱蜢,穿着正装的男人不顾衣衫褶皱的趴伏在草坪上,时不时转头对着小孩挤眉弄眼,画面一点都不违和,反而说不清的温馨。

    吴婶感慨的笑道:“好久没见他这么高兴了,当时还担心这孩子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好在你回来了。”

    她转向何笙,眼眶又红了,没问她这几年的经历细节,只说了句,“吃了不少苦吧?”

    何笙把纸巾递给她,“还好!”

    吴婶接过后摁了摁眼角,笑道:“回来就好,你们俩孩子又能在一块我就放心了,想想刚知道你出事那会袁植的表现,我都怕这人撑不下去哪天想不开就去玩自杀了!”

    “一年啊!”她慰叹着,“一年一句话都没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的。”

    何笙白着脸,嘴角的笑容都是僵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否认吴婶独断的认知。

    没有和袁植在一起,以后……也不会了!

    这天吴婶硬要留他们吃饭,袁植好说歹说才不甘不愿的作罢!

    何笙以为他有事要忙,结果对方直接把她带到了以前住的地方。

    小花园已经一片狼藉,层叠的枯叶落了满地,门前有些细细的灰,柱子贴地的角落还有一张蜘蛛网,再旁边是只锈迹斑斑的小铁笼。

    “这个……”何笙手指着,“是不是装兔子的?”

    那会买过两只黑白兔子,走的时候何笙有把黑兔子拎走,后来自然死掉了。

    “嗯!”袁植也看着那个笼子,淡淡道:“你走后第二天莫名死掉了!”

    他打开门,“进去吧!”

    何笙独自上到二楼,每个边角都绕了一圈,最后走到自己的房门前。

    推门进去,里面的东西还是老样子,连位置都没变,只是带了岁月的风尘。

    她自然也瞧见了床头事故后的遗物,眼中闪过一丝惧怕,走过去摸了把毛绒熊的鼻子,小声道:“半张脸都没了。”

    下一秒眼睛微微湿了些,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正不顾她心里的悲痛生生提醒着她曾经历过什么,现在又失去了什么!

    出神的档口楼下传来零星的杂音,何笙疑惑的朝窗外看了眼,起身走去阳台。

    楼下袁植单穿着件衬衫在水龙头旁接水管,地上是散乱着的拖把和水桶,这个季节就算是下午也已经有些凉了。

    他打开水龙头,几秒后水柱涌了出来,抬手试着往更远处洒,视线范围内触及到上方张望着的人影,随意看过去,紧接着便笑了,白皙的脸庞,清透漂亮的不像话。

    “什么时候站那的?”他喊道。

    “你接水管的时候。”何笙看着他光裸的小臂。

    袁植冲她招手,“快下来帮忙。”

    这个地方他不准备让外人进来动分毫,自然只能自己动手。

    何笙转身走下楼去,她能做的很有限,袁植也不可能让她干重活,只能拿着块抹布蹲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

    天全黑的时候袁植外出买吃的回来,两人在勉强算干净的餐桌上吃了一顿,而他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两大包换洗的衣物。

    所以从这晚开始他们正式住在了这里,虽然很多地方还没有整理,角落偶尔还有蟑螂爬过,但何笙这晚却睡得很好。

    之后他们花了三天时间将屋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彻底扫干净,袁植累的在软绵绵的床铺上睡了整整一天,而何笙安静坐在他床边,不多不少,从他闭眼到睁眼。

    现在总是一身笔挺西服的袁植再次穿上了轻便的休闲装,整个人看过去更青春洋溢很多,时常带笑的脸格外单纯美好。

    他们似乎又回到了那时天真烂漫的日子,默契的不聊未来,不提曾经,风一般的肆意享受着现在。

    老天向来喜欢遗忘他们,以至于现在的时间也是夺来的,只想过的快乐点,再快乐点,因为靠着这些时间的回忆还要度过下半生。

    袁植又买来两只兔子养在院子里,每天一块给它们喂食完,便去附近逛逛,去了以前的学校,商铺,还有很多的早餐店。

    大部分模样变了,不过何笙还是很高兴。

    几个人叫到一块吃饭是何守司起的头,几天不见这家颓丧了不少,面上带着显见的疲惫,但精神却不错,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乐呵呵的将他们几人安排入座,嘴上嘀嘀咕咕的热情的有些过头。

    他拿着红酒瓶一个个给他们倒酒,轮到何笙动作顿住了,“小何笙不能碰这个。”他转手拿起一边的橙汁,“来来来,哥哥给你喝果汁。”

    何笙侧头看他,男人的脸颊上都是细细的胡渣子,她低声道:“你怎么了?”

    “没事啊!”他直起身夸张的摇了摇头,走回座位将瓶子往桌上一放,端起酒杯豪爽道:“这么几年咱几个终于又碰头在一块坐了,这场面我都不知道想了多久,来,今天我高兴,咱们喝!”

    将杯子底部往桌上一磕仰头一口饮尽,又要去拿酒瓶,顾威拦住他,皱眉道:“别喝了,我估计你这几天都泡酒缸里了吧,一身酒味,洗过澡没有?”

    何守司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啧,是不是男人?这么唧唧歪歪的干嘛?”

    随后不顾对方阻拦也不倒酒了,直接对着瓶嘴灌了几口,装潢精致的包厢内,服务员都出去了,桌上另外三人都沉默的看着他,谁都没动筷子。

    深红的液体从他嘴角滑落,扬手抹了把,边抬手招呼道:“怎么不吃?吃啊,这不高兴嘛!”他手一转指向何笙,“小何笙快吃,不是就喜欢吃肉吗?我叫了好多盘呢,快快!”

    见何笙没动,他突然红着眼吼了声:“吃啊,愣着干嘛!”

    何笙连忙夹了一筷叼嘴上,眼睛依旧滴溜溜的望着何守司没动。

    袁植在她背上抚了抚,起身走到喘气的何守司身边,抬手捏了捏他的肩,道:“面团,心里不舒服就说,别拿自个身体拼命。”

    顾威也在一边搭话,“就是,有话就说出来,这么闷着不是个事。”

    何守司耸肩躲开袁植的手,闭了闭眼,“我能有什么事?我就高兴,何笙能再和咱们坐在一张桌上我就感觉跟做梦似得,怎么?我高兴都不行了?”

    他甩了甩头,嘶哑着吼道:“不行?我高兴不行?”

    几人都知道这人情绪不正常,之后也没再说话,有一筷没一筷的配合着他用餐,边听他在那手舞足蹈的说国外遇见的趣事,又是未来的打算,顺便缅怀一下以前。

    直到喝多了摇晃着跑去厕所,顾威放下筷子,对袁植叹息般道:“没看出来这家伙用情挺深。”

    陈佳音是何守司的初恋,是他第一个女人,是他没成型孩子的妈,是他对人生另一面的认知,这个姑娘泼辣善良又坚强,这不是用情深不深的问题,而是本就应该在一起的两个人。

    何笙捧着杯子喝了不少水,这时起身也去厕所,厕所在走廊中间的位置,她进去,再出来后看见何守司倒在不远处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

    这个已然长成的男人在为谁难过,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笙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何守司迷糊的睁眼,“何笙?”

    “嗯。”

    他勉强坐起身,仰头看着上方的水晶吊灯,周边有穿着制服的酒店服务员不断走过,他道:“同样是三年,为什么你还是你,她就不是她了?”

    何笙转头看他,因酒精摄入而通红的脸露出明显的悲伤,他喉结鼓动了下,继续道:“既然没可能,为什么又要让我碰到?找不到这个人我还能幻想一下,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拍了拍胸口,转头对上何笙平静的视线,瘪了瘪嘴,滑下泪来,声音哑哑的,“我真的很喜欢她,你懂吗?”

    “嗯。”何笙应了声,用手背给他擦泪,刚洗过的手还十分阴凉,两相接触过大的温差让何守司眯了眯眼。

    然后突然拉住何笙的手将脸埋了进去,缓缓弯腰,直到整个上半身趴在自己的膝盖上,脊梁用着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着。

    何笙用另一只手拍抚他的背,张了张嘴,最后依旧选择了沉默。

    同一时间离沙发不远处的一个拐角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端庄的棉质群,长发柔软的披散在肩部,眼中有着些许惊讶。

    何笙也看见了她,这个人有些面熟,她并不认识,等对方被人拉走,才想起来曾在杂志页面上见过,和袁植并肩站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墨逍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3-15 03:16:23又一个,破费了,谢谢!看文愉快!^_^新坑:

    chapter 71

    这一晚何守司醉的迷迷糊糊人事不知,最后是被顾威背着走的,谁说酒醉不好呢?很多时候酒精是很好的。

    袁植也喝了些酒,不好开车,准备带何笙打车回家,几人刚到门口没多久,酒店门再次开了,又出来一批人,其中夹杂着的还有刚才那个温婉的姑娘,顾威见了表情顿时变了变,下意识转头看袁植。

    袁植淡然的望着那方向,没有丝毫情绪变化,而林珂自然也瞧见了这边的几人,视线惊诧的掠过他们后又落在旁边的何笙身上,里面有显见的好奇和惊疑。

    出租车来了,顾威驮着人有些不放心,袁植冲他摆手,“走吧,没事!”

    顾威犹豫了犹豫,侧头看了眼迷糊不清的何守司,最终还是上了车。

    林珂身边的一个女孩捅了捅她的胳膊肘,对着何笙他们的方向说了几句什么,何笙缓慢的眨动了下眼睛,转向袁植,他看着那个方向淡淡道:“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然后朝那群人走去,何笙听见他说:“林珂,过来一下。”

    原来那个人叫林珂。

    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不远处的花坛边。

    林珂很意外在这碰到袁植,不过仔细想来也正常,毕竟在之前已经见过醉倒的何守司,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袁植了,其实挺想他的。

    “袁总今天也在这吃饭?”她笑着将耳畔的头发滑到耳后,掩饰面上的紧张。

    “嗯。”他朝门口看了眼,何笙低着脑袋乖乖站着,都没朝这望过来,“你和系里的同学来这聚餐?”

    “对,有个同学生日。”

    他双手揣在口袋里,微起的风摇曳着他柔软的黑发,身上是并不常见的休闲装,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慵懒和优雅。

    “有个事需要跟你说一下。”

    林珂询问的看着他。

    他接着道:“以后关于求学计划,或者未来的工作方向,都可以联系张鑫,我会交代他给你做安排。”

    林珂愣了愣,“我……不懂你的意思。”

    在一起两年,对方的心思袁植不可能不知道,之前只是装作不知罢了,而现在已经不需要,不管何笙回不回来,至少她还在,这就够了。

    他思忖着意图用最不伤人的语气道:“我以后会比较忙,所以无法再和你继续保持联系,这两年谢谢你的陪伴,我很感激。”

    而袁植不会明白,有时候这样的宽容感激却只代表分离的言辞,不论他说的多委婉,都足够伤害到一个爱着她的女人。

    林珂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分离来的太过突然,她没有丝毫准备,

    她慌张的别开视线,稳住声音道:“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决定?”

    “也不突然,这本就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事。”他看了一眼林珂,对方充满朝气的侧脸已经一片苍白。

    这句话说的不无道理,这两年他们相处时间不短,但袁植在对她的态度上尊敬有佳,从不逾越分毫,正常情侣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一个状态?何况他也不曾亲口说过他们是男女朋友,他们的关系从来不曾确定,也不曾被人看好,在外人眼中林珂不过是被袁植保养的女人。

    可是……她是真心喜欢着这个男人的啊,她努力去适应对方的步伐,努力去融入对方的生活圈子,她在试着一步步向袁植靠近,希冀着有一天能真正站在他身边,她还没想过放弃,却突然被对方踢出了局。

    林珂努力睁大眼,忍着里面不断晃动的液体,嘴唇微微轻颤着,干涩的嗓子冒不出声来。

    袁植沉默的看着她,好一会鼓励般的拍了拍她的肩,浅笑道:“林珂,你很优秀,未来还很长,好好走,我不是你的良人,但总归是我招惹了你,我真的很抱歉,你加油!”

    话落,转身往酒店门口走去,没几步身后传来林珂带着哭腔的声音,“是你那个很重要的人回来了吗?”

    前方几米处,何笙正无聊的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大圆柱,时不时抬头望望上面,也不知在研究什么。

    袁植的眸底软成一片,点了点头,“嗯!”

    林珂终于用手捂住嘴哭出声来,而袁植已经缓慢坚定的走向了那个长相只谈得上清秀的姑娘。

    林珂想他看中那人什么呢?对方能做的她也一样能做到,甚至有那个自信可以做到最好。

    但可惜她永远取代不了何笙陪伴袁植的那几年,永远无法感同身受那两人一起走过的飘荡和不安。

    袁植走到何笙身边,等她转头看过来,抬手抚了下她额前细碎柔软的刘海,笑道:“走,回家!”

    袁植是半个袁氏的负责人,按照以往的工作量根本不可能有时间让他在这每天闲耗,张鑫在一天无数次高频率拨打下,终于打通了袁植的电话,之后也顾不上对方是他的老板这一身份,劈头盖脸将人骂了一顿,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期间还时不时夹杂着他吩咐旁人干活的声音。

    好几分钟后,他喘着气平复下来,提到了之前袁植势在必得的那个繁丽花园的项目。

    袁植看着院子里正给两只兔子梳毛的何笙,淡淡道:“撤了吧!”

    “什么?”张鑫尖叫,“你疯了?这个项目花了多少时间精力下去,现在居然说撤了?”

    “嗯,已经没有必要了!”说完将手机放在旁边,里面还隐约有对方因激动嚷嚷着的声音。

    袁植坐在躺椅声,双手枕在脑后舒服的闭上眼睛,好一会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他睁眼,何笙端着盘切好的西瓜坐在了身边。

    她拿着一片细细啃着,边憨憨的问他,“要吃吗?”

    何笙拿不了重物,盘子的西瓜也没几片,袁植瞅了眼,“要,全部都要,你自个再去切。”

    何笙愣了下,扶着盘子的手轻轻抠着边缘,连带咀嚼西瓜的动作都缓了下来,似乎有些不确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怎么?不去?”袁植挑了下眉,随即伸手将盘子里的西瓜一股脑都捞在手上,眼睛盯着何笙,边快速将西瓜往嘴里塞,嘟嘟囔囔的道:“去不去?”

    何笙将西瓜皮扔进一边的垃圾桶,抽了张纸巾习惯性的给他擦嘴角滑落的西瓜汁,等擦干净才微愣了下,表情有些尴尬,似乎才反应过来这样的举止已经不合适。

    她扭着手指起身,随后乖乖再次去了厨房。

    袁植盯着人背影消失在门口,木然的将嘴里的东西吞进肚子,流光溢彩的眼眸微微暗了下去。

    一个月的时间其实很快,三十天,四个多星期,快到有时只是眨几下眼的功夫,然后没了。

    随着时间的接近,袁植的脸色又阴郁起来,何笙一直以为他会发火,却诡异的一次都没有。

    拿到身份证那天,袁植沉默的仿佛失了音,何笙讨好的跟他说话,对方也只是发几个单音字,那张生动的脸终于消沉的再没了光彩。

    何笙要走了,理应收拾收拾做做准备,但她似乎没这个意思,袁植见了甚至要怀疑她是不是就此改变主意要留下来。

    可看着她按时跟廖时打电话汇报一天的生活,又觉得这想法很可笑。

    索性便问了出来。

    何笙愣了下,随后环顾着室内,“不想把这里的东西拿走。”她笑了笑,“见了……多难受啊!”

    最想要的,永远得不到。

    袁植便不再开口,这一晚两人各自独坐到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

    chapter 72

    次日中午,袁植带着何笙重新出发,和谁都没说,这一次就他们两个。

    路上依旧静悄悄的,只有浅浅的音乐在车内回荡着,有时候,沉默永远比出声来的更妥帖。

    到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田野间到处是细碎的虫鸣,还有淡淡的草叶香,这天的月亮格外明亮,高高的挂在正中央。

    袁植握着方向盘过了很久,才开锁下车,何笙也从另一边走下来,绕到他面前。

    这个晚上借着月光他们能看清彼此的五官,一个清秀,一个俊朗,一样的熟悉如昨。

    “我进去了。”她说。

    袁植突然抬手拉住她的,这次分别后谁都不知道下次见面会到什么时候,那种逾越生离死别的无奈感犹如爆破般在这一刻猛然明显起来。

    对方不是别人,是何笙啊,是他保护那么久,已然没守住的何笙。

    他难受的仿佛心脏要炸裂开来一般,“你……”他垂着头,声音极度干涩的道:“以后要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把自己搞得太累,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说出来,别自己憋着装着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懂吗?”

    “嗯。”何笙想着和往常一样笑一笑,却发现太难了。

    要么不开口,一开口才发现原来还有好多没说,还有好多放不下,纷涌而上的担忧堵的他嗓子要裂开似得,把何笙交给另一个男人,尽管知道那人足够优秀,足以将何笙照顾的很好,可是不亲眼看着他依旧不踏实,只要不是自己他又怎么可能放心?

    精美的五官缓缓柔化开来,成了浓浓的悲伤。

    “你说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到现在什么都好了却不能在一起了?”

    何笙目光涣散着,不知作何回答。

    袁植侧了下头,望着远处的冰冷银光下的田野,“你说我们在一起的可能性还有多大?”

    然后何笙听见了这辈子最无法拒绝,却又最无法应答的问题。

    “别走好不好?”他说,重新转过头来,定定的望着何笙,深邃的双眸雾蒙蒙的,犹如笼了一层薄纱,声音带着颤音,“别不要我,好吗?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何笙!”

    何笙整个人都是僵的,眼泪在他出声的那一刻已经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她茫茫然的还有些惊讶,似乎不懂脸上那水是哪来的。

    “我……”她不想走,可是她答应过廖时的。

    迎面吹来的风,脚边摇曳的野草,清冷的月光,周边相处了三年的一景一物仿佛都在帮廖时监督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她慌乱的哽咽道:“我和他说好的,要回来。”

    袁植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要怎么样你才能不走?”

    何笙憋着嘴,一个劲的摇头。

    袁植看了她好半晌,下一秒突然跪了下去,把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极度卑微的乞求道:“别走!何笙!我求求你!你别不要我!”

    何笙宛如被人狠狠敲了一记浑身颤抖起来,嘴里也顿时哭出声,麻木的持续的摇着头,磕磕绊绊道:“我……我不能对不起他……他帮了我太多了,我不能……”

    男人依旧沉默的跪在地上,用着前所未有的低姿态,没再出声,也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袁植在用他最后所剩无几的尊严祈求着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个晚上能不能成功,连整个眼看的勇气都已经没了。

    何笙的手因着他的用力有了些许疼痛,就是这份疼痛感让处于混沌状态的她感受到了兜头兜脑的凉意,随后猛地抽出手,转身跑了进去,惊慌失措的仿佛身后被什么凶兽追赶着一般。

    这个晚上,已然骄傲自信的袁植还是失去了他的何笙,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何笙是哭着跑进四合院的,将大门关上后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也消耗殆尽了,背靠着木门缓慢的滑坐到了地上,脸上眼泪鼻涕一片狼藉。

    一身便装的廖时走到她面前蹲下,轻声问:“很难受?”

    何笙狠狠点头,“嗯!”

    “很喜欢他?”

    “……嗯!”

    “那喜欢我吗?”

    “……”

    “有没有可能喜欢上我?”

    “……”

    “想和他走吗?”

    何笙再次狠狠点头,哽咽着,“我能走吗?”

    “不能!”廖时笑了笑,抬手抚摸她因奔跑而蓬乱的头发,“你说过会试着喜欢我的,也说过不会离开这里,所以我不想放你走,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他太了解何笙了,何笙最大的弱点就是永远记着别人对她的好,就算只是一点点的好她也必定翻倍报答回去,所以他明白,只要自己不松口,这姑娘永远有那个自觉不迈出离开的一步。

    而他不会了解,导致何笙这一弱点的原因是对她好的人太少了,少的屈指可数。

    何笙的眼泪不停滑落着,嘴角不断颤抖,似乎想隐忍下来,却反而使得心中最大的悲伤喷涌而出,她失声哭道:“我欺负袁植了,呜呜……我把他欺负成那样,怎么办?我不想欺负他的。”

    廖时用大拇指轻轻抹了抹她湿漉漉的脸颊,然后把人搂进怀里,轻力拍着她的背,哄道:“乖,不哭,他会原谅你的。”

    何笙摇头,闷声哭泣着,“再也不会了!”

    袁植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而且……她以后也不需要了。

    说好的,身份证拿回来的次日他们去民政局登记。

    早上,日光正好,何笙穿着新衣服站在某公园大门口来回走动着,这是当年她被廖时捡回去的地方,廖时让她在这等着,他去准备一下东西,然后再赶过来接她。

    一家供应早餐的快餐店内,廖时和袁植面对面坐着。

    “袁先生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他饮了口豆浆,笑的温文尔雅。

    “还成!”袁植拿筷子戳油条,“找我有事?那你得说快点,我赶时间回家。”

    “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何笙订婚的日子。”廖时放下杯子,似笑非笑,“你不恭喜恭喜吗?”

    袁植淡声道:“她人都不在这我恭喜谁去?你吗?”顿了顿,又道:“不管未来如何,就算有一天你们结婚成为名符其实的夫妻,只要有一点可能我依旧会把何笙抢回来,她现在只是脑子被堵了,想不明白事,你看着,我有绝对的自信等她一辈子!”

    廖时漂亮的手指不断在杯子把手上来回磨蹭,对他所说的言辞不做任何反应,旁边是热热闹闹来用餐的人,满室的早餐香味。

    没多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利贴和一个信封放到桌上,推到袁植面前,扬了扬下巴,“看看。”

    袁植没动,目光一瞟看见上面的便利贴上写的是一个地址,他皱眉,“什么东西?”

    “何笙现在等着的地方。”

    袁植一愣,抬头看向他。

    廖时抬腕看表,“离我跟她约好的时间还差五分钟,这边过去要半小时,你自己尽快吧!”

    “你……”袁植满脸震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又道:“与其让一个永远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女人留在身边,不如放她自由,两人都轻松。”

    他对着袁植挑眉笑道:“真的要来不及了,你不快点吗?对了,那个信封是给何笙的。”

    一阵椅子和地面摩擦产生的刺耳声后,对面只剩了桌上放歪了的油条,微微晃动的丨乳丨白色豆浆,而那个前一秒还强装镇定的男人已经造不顾形象的冲了出去,对他最后的话所给的反应也只是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急切焦躁的模样衬着精致的五官令周边人也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廖时慢条斯理的继续啜饮杯中的液体,边透过玻璃窗欣赏着袁植的狼藉表情,直到对方坐上车快速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内,才停了手,起身,拉过藏在椅子后的行李箱,走出去。

    何笙已经蹲到地上拿着根小棍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地面,廖时是个格外守时的人,和人约好的事只有提前到的,从来没有迟到的时候,她有些担心,但又不好走掉,只能蹙着眉时不时张望眼车辆繁多的街头。

    然后她看见一辆略有些眼熟的车子开过来,在本不该停的街对面停了,正惊讶的时候,车上下来一个让她更惊讶的人。

    高挺的身姿,随意的着装,行动间是与生俱来的风雅,随着对方快速的接近,何笙清楚看到他脸上急切又带着激动的矛盾表情。

    直到相隔一米处,停了脚步,袁植喘着粗气两两对视着。

    何笙的脸有些白,手指抠着那根小木棍,她还没忘记昨晚袁植下跪的事,以及自己是怎么把他给扔了。

    袁植喘了几口后靠近她,何笙站起身有些害怕的退了退。

    他眉一挑,“你躲什么?我能吃了你?”

    何笙便不动了,巴巴的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袁植吊着眉毛,格外嚣张的模样,“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何笙左右看了看,廖时的影子还没出现,她咬了咬唇不说话。

    “喂!”半晌后,袁植喊了声,嘴角突然弯了上去,笑容再也忍不住的爬了满脸,远处的风吹过来,将他嘴上的弧度吹的越来越大,他的眼睛弯弯的,阳光下里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随后听见他高兴的喊了声:“姓廖的不要你了,何笙,你今天不想走也得跟我走。”

    何笙诧异的眨巴几下眼睛,呆呆的,“怎么……可能?”

    她了解廖时的为人,廖时怎么可能会不要她?

    “怎么就不可能了?”袁植又靠近几步,俯身跟她眼对眼鼻子对鼻子,眸光中的笑意美的不像话,将手中的东西递到她眼前,缓声道:“人不要你了,只有我要你,何笙,这辈子你可跟定我了。”

    何笙依旧有些反应不过来,接过东西看了看,便利贴上干净锋利的笔记果然出自廖时之手,她又打开那个信封,抽出里面干净的纸张摊开。

    内容不多:何笙,有事打我电话,记得以后依旧要每天锻炼。

    “走了?”她喃喃的说了句。

    可是,既然廖时有了这个打算,为什么昨晚上还要那样和她说话?

    袁植见着自家姑娘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涩涩的不舒服,夺过信封胡乱一收揣进口袋,然后搂住人,紧紧的,左右摇摆着道:“咱们等会就回家,从现在开始可再也不能乱跑了,以后我走哪你就跟哪,懂不?”

    何笙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盯着天上飞越而过的几只大雁,“可是廖……”

    “廖什么廖?”袁植打断她,“以后不准记着这人了,你没看见他害的我瘦那么多?以前帮助过你的都由我记着,以后你不准管!”

    说完乐颠颠的拽着何笙跑去路对面,带着人重新回去,这次是真的回家了。

    另一边廖时也坐在一辆出租车上,他的目的地是机场,准备坐两小时后的航班飞英国,做为时至少半年的医学交流。

    车内电台播放着本市新闻,廖时侧头看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半道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下。

    他拿出来看,是父母发过来的彩信,两人此刻正在南部小岛旅游,照片上他们穿着夏季的衣服,鼻梁上架着墨镜,笑的满脸褶皱。

    身后是零星的游客,黄丨色的沙滩,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很大,应该能装下任何东西吧,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比海大,里面能装的却不多!

    *

    袁植带着何笙回到家后没几天又整装出发去了一个临海的小镇,在那边租了个小木屋安定下来。

    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