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上班，茶楼也有人打理，可惜这一切是用自己的感情换来。

    刚从香港度假回来，她实在也没兴致再出去散心，跟刘萍说最近不能回去之后就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小公寓里。

    每天下楼去买菜，做饭，每天在阳台摆弄花草，每天摘下几支花插在玻璃瓶中。在清晨换成新的一束。或是一边听音乐，打扫屋子，擦拭屋子里每一寸地方。继续绣十字绣，继续每天写日记，写下心情。

    每天在自己做的那只陶罐上花一字数日子。

    每次想起某个人的时候用粉笔在陶罐上点上一个点。

    当发现陶罐上的白点布满陶罐的一面，却发现一字才拼出来一个正字，不禁苦笑。

    是谁说过，如果你难过时候频繁想起的那个人，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他也许不知道，所以不来，他也许知晓了，但是他们已成陌路。她已经出卖了自己的感情，现在还期盼，即使是自己现在这样难过，也不该指望他会来看她了。

    她是爱他的，只是她没有气力去爱了。

    拿着笔的手突然轻轻颤抖，因为答录机传来熟悉的声音，距离上次谈话才一个月，可是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远。

    “诺诺，对不起，每次你难过都不在你身边。”

    她很想去接电话，很想让他过来，让他给予她一个拥抱，只要一个拥抱就好。可是，她挪不开步子，只能呆坐在桌子前。

    “诺诺，我明白，我都明白的。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

    她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脸颊。

    外面突然雷电交加，瞬间大雨倾盆。她想起那个雨夜，西西离开，而她再也寻不到她。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她踉踉跄跄地打开门冲出去。

    “西西！”在心里呐喊着，她疯了一样地奔跑在雨中。

    在病房里醒来的时候，见到一个陌生的阿姨，正在织毛线。

    “小姑娘，没有什么事过不去的，这样折磨身体可不行。”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嗓子很痛，想要裂开一样。

    “你扁桃体发炎，这感冒来的也凶，要好好休息，需要我通知你的家人吗？“

    她摇摇头，想了想，还是接过阿姨手中的笔和本子，写下一串号码。

    宋秘书很快赶过来，谢过阿姨。

    “以后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她听得出阿姨显然误会她是吵架了离家出走。

    “彦君，你好好休息。“

    “我想回家。”她在本子上写道。

    “明天再说。”

    “现在是凌晨了。”

    “天亮了再说。”

    她别过头去，望着外面不时被照亮的夜空，静静地发呆。

    “彦君，我知道很难，但是总会过去的。她也许还活着。“

    她转过头，狠狠地盯着他。

    “阿姨说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喊她名字，你知道我之前有做过一些调查。”

    她冷冷一笑。

    “彦君，我说这些并不是要威胁你。”

    她在本子上写下，“你为温家工作，我明白。”

    他给她倒了杯水，小心地掺了写凉水，才端给她。

    她试着微笑，却不成功。

    “不要勉强自己。”

    她瞥了他一眼，眼睛眯起，他有些诧异，她即使时有不屑之语，却从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别人，至少他未曾见过这样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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