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他盯着宋秘书，眼里满满的冷冽。

    “她没死，对吗？”

    “相像的人很多。”

    “没错，但我不会认错她。”

    “夫人也不会和您说谎。”

    “如果是为了我父亲，她会的。”

    她平静地从他身边走过，就像从未认识他，即使他叫她的名字，她也未曾回头，未曾停下也未曾加快步子。他该承认她的演技真的不错。可是，他不会认错。

    她终于平静地走完这一段回廊，身体都僵硬了，刚才拼尽力气才演出一场戏，自从被告知他已知晓她出现，她就知道他会亲自来一探，早已做了准备。她预料他会找机会和她一见，跟宋秘书商量了，还是从容面对比较好，回避反而坐实就是她的事实。

    刘萍打电话给她，说有人意欲高价购买此座茶楼。刘萍问她的意思，她自然是不愿意卖的，让刘萍回绝，不想那人直接跟刘萍说让能做主的人和他谈。她想本来就没准备回避，让刘萍约了一周以后茶楼里谈。他却非要当日，她说如果是当天要三个小时以后。

    想来他是不愿意等三个小时，却不料他一口答应了。

    她担心出房间会遇见他，招呼了刘云过来喝茶。两人一边品茶，一边闲聊，很快将这突然出现的买家忘了。可是三个小时一到，刘萍准时收到电话。

    她一人去了贵宾间。

    “幸会。”

    “幸会。”她莞尔一笑。

    “诺诺。”

    她眼里露出惊讶，不明所以。

    “你别装了，我不会认错。我不想知道为什么，只是希望你跟我回去。”

    她暗笑，不想知道为什么，又怎么能有信心能让我回去，却还是微笑，“您认错人了。”

    “诺诺。”他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挣开，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还不知道您如何称呼？”

    “你一定很想叫我一声温少吧，你不高兴的时候不是就喜欢这样喊我么？”

    “温先生，您真爱说笑，我们素昧平生。”

    “诺诺，如果我欠了你的，你就该和我一起，让我用余生来还你，为什么这样放过我？”他眼里的伤痛竟那样深，她从未敢想他会如此。

    “诺诺。”

    “温先生真是性情中人，那位诺诺小姐真是好福气。”

    “诺诺，我不许你这样。”他一把抱住她。

    “温先生，请您自重，这里不是夜总会。”

    他放开她，眼睛仍是死死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痕迹，可是，她冷冷的，那表情真切地表达了他是一个冒犯她的男人，而不是看她怨恨的情人。

    她承认在这个时候，她内心有太多挣扎，但是自己却出乎意料能如此平静地面对他，连宋秘书都说她装的很像，不过温显然依旧认定她的身份。

    她也很像结束这一场拉锯，其实她内心有些后悔多年后又回到他身边，即使只是为了报复。

    她明了自己依旧有眷恋，而他依旧是旧时的他，她知道他也爱，可是最爱的依旧是他的事业，那些放弃一切的话也就是一时的执念，他断然不会执行，她不想看着他离开，所以只好自己离开，替他选择，可是今天，他虽然未如当初那样轻易放手，却是让她觉得更加自私，总是希望什么都得到。本来以为可以释然，到了自己这一关，却终究还是心伤了。

    “我是真的可以放弃，只要你一句话。”

    她从来未曾要求他为她放弃什么，她要的是他的甘愿。如果他自愿说放弃，她很可能劝他放手一搏，她总是不愿意他为了她而放弃他钟爱的事业的。可是他却将选择给她，让她陷入两难，让她明白，他终究不会主动放弃，她，终究不能让他不顾他自己。是她自己不够有魅力，还是他太过忠于自我。

    “温先生，如果我是她，也许会感动。可惜我不是。”

    “诺诺，我知道，你的性子，你总是希望我主动说放手，可是你是了解我的，我不愿意放弃，但是现在我懂了你对我很重要，如果你要我放弃，我会按你的意思，我想你开心。”

    她笑了，诚挚地，甚至带着惋惜，“温先生，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他抿了抿嘴唇，她知道他在忍耐。

    “诺诺，一走了之可以解决问题吗？”

    她笑了，“温先生，你也许不介意对着陌生人谈论你的私事，但是我并没有窥探您和您朋友的**的意愿，我先走了。”

    她起身离开，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诺诺，你究竟想怎么样？如果我痛苦你就高兴了，那么你成功了。”

    “温先生，您似乎也不是我要找的买主，我想找一个真心想要茶楼的人。”

    “如果你是诺诺，如果你想我买，我当然买。”他轻轻笑，愉悦地。他松开她，走到她身前，静静地看着她，眼里透着释然与温柔。

    她不置一词，微笑着转身离去，这一次，他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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