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部分阅读
的理由。”
虽然在珠宝店的时候,她很想集中精神去分辨由女店员笑盈盈的从柜台中拿出来,展示给她看的那一枚枚闪闪发亮的钻戒,哪颗戴在自己手上更好看,但她的脑海却总是不由自主的,一再回想起这一天来他说过的话。
——“我承认在遇见你之前,我有过几段混乱的私生活,对感情也并不专一,经常会有绯闻发生,不是个好男友,也不是个好情人。”
她觉得当时起码有两个自己同时在应酬着陆希言,一个面带微笑,落落大方的回应着他问过来的每句话,还配合着伸出手,让店员为她试戴他所中意的款式;另一个则目光迷茫,呆呆愣愣的在脑海回放着他说过的话,想不出来他们现在这种关系到底算什么……
——“如果感情在你的人生中。只是无关紧要的内容,任何男人都有参与进来的可能,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扮演好一个丈夫的角色。”
——“你愿意嫁给我吗?”
夏美善拉开台灯。
她真的睡不着。
翻开手机,里面有两条未读留言。
一条是秦镜发过来的。
她还在珠宝店的时候他就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但又不愿意在电话里跟她说清楚,像是有难言之隐。等她回来找他,他人却不见了,也打不通他的电话,现在才发来一条短信,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让她不要担心。
另一条是年少琪发过来的。
他刚看到她的留言,知道她白天打了几个电话找他。问她是什么事情。
夏美善眉宇一振。知道这才是现在要解决的大事。忙又拨了个电话过去,把江曼曼的事情说了一遍。
年少琪在电话那头捏着眉心直叹气。
他就搞不明白了,自己这个堂妹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除了长得好看以外,其他地方都很普通,为什么会有一个超级吸引麻烦的体质呢,不但身边发生的事情不寻常,就连她身边呆着的人也都个个不寻常,简直就不让年家人安心了嘛,其他书友正在看:!
看了看自己拿着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刚刚写下的三个字,他拧了拧眉,这次的事情又更加棘手了,看来给她安排的便衣保镖级别又得要加强了。
真让人伤脑筋。
再三叮嘱夏美善好好保护自己后,年少琪便挂了电话。这事儿太大,他还要去和年老爷子商量商量呢!
夏美善盯着手机发呆,有几次她张口想把陆希言的事情也一口气说了,但一想到年少琪表现出来的对陆希言的不满,她就说不出来。
她不想让这份自己好不容易才寻回的亲情有裂缝。
陆希言的事情就……再等等吧。
沈孟扬的病情恶化的超出了夏美善的估计。
几个月前医生说过他还有两年的时间,但这次她再去探望沈孟扬时,主治医生一脸遗憾的告诉她,病人也许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李欣导演,这是怎么回事?”她急急的拉住了病房外也是一脸愁容,身材明显缩水的李欣,问道:“怎么突然之间沈导就只剩下半年了呢?!”
“唉,还不是那母女两个给闹的!”李欣恨恨的跺了一下脚,他这次也被气得够呛。“老沈睡着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李欣带着夏美善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两个人都只点了一杯咖啡。
说话前,李欣先重重的叹了口气,才把事情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他和沈孟扬是合作了二十多年的老搭档了,相互之间自然是比别人更清楚对方的一些事情。到他们这把年纪,说难听点,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里占位子了,尤其是这半年来亲眼见到沈孟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机渐渐消失,他更是唏嘘不已,感慨良多。
沈孟扬身体好转的时候,两个人偶尔也能坐着说说话,一起回忆回忆年少无知的岁月,或者得意轻狂的日子,但更多的时候,话题都还是围绕着工作。没办法,两个人本来就是因为这一口共同爱好才走到一起的。
对于家人,他们显然是亏欠最多的。
李欣记得自己和老婆孩子聚在一起的时间,平均一年也没有两次。但他运气好,娶的老婆贤惠能干,还知道疼人,在他一个月拿不回十几块钱的时候,老婆也没给他一天脸色看,对他把心都搭在事业上更是毫无怨言,理解他在外打拼也是为了这个家,她一个人把孩子辛苦拉扯大了不说,还每天打几个电话嘘寒问暖。
但沈孟扬的妻子,和李欣的老婆就完全相反了。
她是沈孟扬的父母给他定下来的,家里生活条件优越,在那个什么都贫瘠的年代,虽然在家里排行第三,又是个女孩子,也没吃过什么苦,是真正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嫁给沈孟扬后她就没满意过他,嫌他的工作差,工资低,没前途,不养家,这都不算,还指着他鼻子说他没文化,高攀了她家,把沈孟扬呼喝来呼喝去的给她娘家当佣人使唤,把他关在卧室外面更是家常便饭。
后来才知道,她嫁过给沈孟扬之前,自己处过了一个对象,不是个正经人,是她家里死活不同意,两人才散了的,她心里一直挂着那个人,也就从没给过沈孟扬好脸色看。不仅如此,她还偷偷求了自己家的人,给那男人在同单位找了份工作,两个人还保持着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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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结束假期了……qaq!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可怕的女人(下)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沈孟扬妻子偷人的流言,慢慢传遍了她工作的单位,和附近的居家户。
那时候沈家也住在那附近,这位儿媳妇的工作还是沈家父母找人疏通后,才给调到了一份轻松的职务的,可以说从不求人的沈家是花了大力气的。工作离家近不说,单位还分了套两室一厅的新房子。
因为沈家在那一带名声非常好,即使出了这样的丑事,一时之间也没人多嘴的在他们家人面前透出什么风声,只不过暗里看着沈家的眼神,都带上了不自觉的同情。
在风暴中心的沈孟扬终于忍不住,在一天和妻子单位领导在半路相遇的时候问了出来,结果那位心直口快的领导说出了真相。
沈家人大怒,沈孟扬当即提出要求离婚。但无奈,女方父母不同意,老两口儿提着大堆的礼物上门陪礼道歉,抱着沈孟扬求他不要和自己女儿离婚,说一定会让她改,也保证女儿再也不和那个男人见面了,一定会让她对沈孟扬好起来的。
那年头儿,虽说改革开放了,人们的婚姻观念不再那么守旧,但毕竟事关一个女人的脸面,真离婚的话,男人还好,女人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女方家两个老人哭得稀里哗啦的,跪在沈家求沈孟扬不要和自己女儿离婚,让沈家给女儿留条活路,沈家本来就善良,也不好意思一直对着亲家冷着脸。想想沈家从来没出过离婚这种事,也觉得自家丢不起这个脸,就心软了。只要求那个男人一定不要再和儿媳妇在同一个单位工作了,最好也不要再出现在同一个镇子上了。两人之间一定要彻底的断了关系。
但谁知道,那男人离开了镇子,女人也调了个冷僻的工作岗位,才相互安生了没两年,那女人在生下女儿后,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言而无信的一手敛了沈孟扬的工资,还有沈家父母的退休金,背着沈家偷偷拿给那个男人去下海经商买房买车,另一边,。甚至不让沈孟扬再进自己的卧室了。
这下真的让沈家人集体无语。悔得肠子个个都青了。可沈孟扬刚要去法院申请离婚。女方父母又找上门来了,死活就是不同意,一个劲儿的夸沈孟扬怎么怎么好。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婿……
沈孟扬干脆从此就不再回家了,专心的住在了片场,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在工作上,倒也因祸得福,因为一门心思的琢磨着怎么拍出好作品,在专业领域上获得了业内业外的一致肯定,所拍的电视剧因为内容丰富、寓意深刻、贴近生活,更是获得赞声一片。
但更令人想不到的是,沈孟扬的女儿长大后,性格全随了她妈。不但不讲道理,对爷爷奶奶不知道孝顺,还疏远了沈孟扬,父女亲情变得非常寡淡,女儿张口闭口只知道跟他要钱,还怀疑他长期不回家的原因,是因为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给自己生了小弟弟小妹妹,担心自己爸爸把钱都给那个狐狸精花掉了。为此,他女儿甚至在难得的与他见面期间,还偷偷翻看了沈孟扬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但凡看见陌生女人的名字,就把电话打过去歇斯底里的一顿臭骂,那时候他女儿才十几岁。
实在是被折磨的不堪继续忍受的沈孟扬,终于下了狠心,也是因为他妻子家的老丈人去世了,不用再看在老人的面子上愚孝,自问自己该做的都做到了,他才问心无愧地走进了法院,付出了全部身家把婚给离了。
听到这种近乎血淋淋的悲惨真相,夏美善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语言,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了,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初沈孟扬住院,明知自己得了那么重的病,都固执的不愿意通知在国外的妻女了。
她无语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怎么还有那样的女人”。沈导也太倒霉了吧。后一句她小心的没说出口。
“怎么没有,小美你是年纪还小,这世上有太多的丑陋面孔你都没看见过,不知道太正常了。”李欣冷笑,年过半百的他这阵子猛地一瘦下来,形神都有了几分锐利的气势。“没见过最好,那种可怕的坏水胚子,最好一辈子一个都见不到,才能过得安生,亲戚里要出现一个,都能把一家人搅得翻天地覆!”
这是实话,甭管多大的家族多小的家庭,不小心混进来一个喜欢无理取闹无中生有又爱兴风作浪的人,这一家人都别想再安生了。
“那母女俩不是早就去了国外吗,沈导也与她们断绝了关系,怎么会突然找过来的?”夏美善一瞧,暗叫不好,李欣这不是中年愤青姿态发作了吧,怕他再长篇大论,拉着她谈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道理,她赶快把自己想问的话问出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说到这个,李欣脸上的冷冽之气就更重了。
原来这些年,那母女俩自从拿了沈家的钱后一直避在国外生活,还怕有什么穷亲戚找上门,索性也不和从前的人来往了,因此根本就没想到当初才能拿几十块、几百块钱工资的沈孟扬,竟然会一跃成为了国内知名的电视剧导演,还是口碑相当不错的一流名导。而随着国内经济高度的开放发展,影视圈在进入二十一世纪后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题材越来越宽泛,特效越来越高级,导演薪酬和演员片酬更像坐火箭一样直线攀升,作为国内早期从事导演工作,又很能跟上时代节奏的沈孟扬,早就积累起了一笔可观的巨大财富,可以说是真正的名利双收了。
也是因为国内的电视剧圈和电影圈无法比较的缘故,电影圈的知名导演大多扬名国际了,海内外华人都有所耳闻,但活跃在国内电视剧圈子中的导演,基本在国际上都默默无闻。托了这个福,沈孟扬才清静了这么多年。
那母女俩这次是有其他的事情才回国的,回来一听说沈孟扬如今在国内知名度那么高,身价早已经今非夕比了,母女俩一下子眼就红了,四处托了七大姑八大姨和表的不能再表的表亲,反正是动用了一切她们能动用的力量,厚着脸皮找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来者不善
说到这儿,李欣握着咖啡杯的手都发抖,几乎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前面说的那些沈家家丑,都是他从沈孟扬酒后失言里无意中听到的,可这次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就是他亲眼目睹亲身经历的了。
不能不说那母女俩是真造孽啊!
打扮得相当时尚的母女二人,来到医院找到病房后,问清了沈孟扬的主治医生他的病情。当她们得知沈孟扬已经是肺癌晚期,而且只剩下两年不到的时间,脸上原本伪装出来的关切和担心就消失不见了,甚至不顾李欣也在场,冷着脸连声逼问沈孟扬等他过世后,他留下的财产受益人是谁,他女儿更是斩钉截铁的大声嚷嚷,说必须要把受益人写成她的名字,因为她是沈孟扬唯一的女儿。
争吵中,沈孟扬被气得昏死过去,幸亏主治医生当时也在院中,马上实施了急救才抢回来他一条命。后来,她们不顾沈孟扬身体虚弱,又来大闹了一次,连医院方面都实在看不过去,叫了保安把那一对完全没有人性的母女俩赶走了。可是,沈孟扬却也因为这两场急气,两次进了抢救室,淋巴道转移愈发严重,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自己吃饭,只能暂时依靠输液维持进食。
李欣也是实在因为气不过,才在和夏美善的一次通话中说了这事。
“太可恶了。”夏美善眼底浮现不忍和气愤,担忧的问。“那,沈导其他的家人呢?”
李欣摇摇头,“老沈的父母前几年去世了,他原先有个哥哥。在越战的时候牺牲了。家里现在是什么人都没有了。”说完又是一阵唏嘘。“我今天把话都给你说了,也是希望万一老沈有什么,你看着他一手把你带进这个圈子的份上,到时候能以他干女儿的身份帮忙操办后事。”
“李导,这太……”
李欣把手扬起来,拦住了她的话,“这不全是我的意思,老沈也是这个意思,在他眼里,你跟他亲闺女没两样。现在一看。他亲闺女跟你提鞋也不配。我是个大老粗。别的事儿不明白,但跟他搭档这么多年,还是了解他的。说句真话,还真没见他捧哪个新人这么用心的,连徐子安都给你找来了。”
夏美善不语。这其中的缘由,她却是心里清楚的。只是里面牵扯到家中长辈的**,她在李欣面前是一个字都不好说的。
两个人回到病房时,沈孟扬还在睡。
说他是睡觉,其实到了这种时期,他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超出了一般正常人能承受的范围,常常让他痛不欲生,几天几夜睡不着那是常有的事。但人类的精神力却只能够支撑一定的时间。超出了那个度,就会令整个人疲惫不堪,甚至会直接引发死亡。
最后没办法了,主治医生只好在沈孟扬每天吊的点滴里加了安定,强制性的帮助他得到睡眠,。
看到病床上的沈孟扬被病痛折磨的只剩下一身皮包骨头,尤其是两只眼睛下面那黑漆漆的两团眼窝,再想到他的家庭悲剧,夏美善不是味儿的摇了摇头,走上前去,轻手轻脚的帮沈孟扬揶了揶被角。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用力撞开,没等她反应过来是谁进来了,身体就被一个冲进来的人拉着转了九十度,“啪!”的一声,火辣辣的一个巴掌甩到了她的左脸。
“不要脸的狐狸精!我就知道有人勾引我爸,怎么样,被我等在这里等到了吧!你个不要脸的**,假惺惺的来这里献殷勤,就是想图谋我爸的遗产对吧!你想得美!那些钱都是我们沈家的,是我的!有我沈婷在的一天,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就别想阴谋得逞!”
这个冲进来叫嚣不已的年轻女人,年龄约摸在二十上下,长得和沈孟扬有七分相似,脸上画了浓浓的妆,长发烫了性感的大波浪,身上披着茸茸的皮草,脚底下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打出的巴掌也带了十成十的力气,夏美善的脸立刻就肿起了五指山,脑袋也“嗡”的一声,意外之间被打得有些懵了。
听着她叫喊出来的话,夏美善忍着这一巴掌带来的头晕,在心底冷笑。
如果这时有哪个不明缘由的人,听了她在这里大放的厥词,恐怕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小三插足,破坏了人家正常的幸福家庭,还要谋夺沈家家产吧?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一开口就先倒打了一耙。
李欣愣在门边,这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上前两步想要把沈婷从夏美善身边拉开,也是怕她的高分贝把好不容易得到睡眠时间的沈孟扬再吵醒。
“你个老王八蛋别碰我,滚开!”沈婷一脸嫌恶的啐了李欣一口,轻蔑的说,“你这样护着她,说明你们之间有猫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私底下什么烂德性,她跟我爸睡完了肯定跟你睡,你们蛇鼠一窝,沆瀣一气,都没一个好东西!脏得很,我可不愿意和你们有什么接触!你们要联合起来骗我们沈家的钱,那也得问问我沈婷愿意不愿意!我呸!”
李欣一张老脸当下就气得涨红了。
“你胡说什么,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只是演艺圈的同事,和你这种下作的人不一样,我们是有人品的!”
“人品?什么时候演艺圈的人也有人品了?怎么着,大叔你心虚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行得正坐得稳,有什么好心虚的!”
“不心虚你一个长辈跟我一个晚辈在这儿嚷嚷个什么劲?都说解释等于掩饰,我看你这是越描越黑吧。同事关系?哼,欺负我年纪小好骗,不懂得同事之间大有关系吗?大叔你年纪一大把了,老是玩小女生也不臊得慌,要是我早就没脸出来见人了!”沈婷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又往地上啐了一口,蛮横道:“我警告你个老不要脸的不要多管闲事,我今天就是来找她的,识相点你就让开,不然小心我连你一起打!”说着还示威性的扬了扬拳头。
李欣哪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女人,更别说是吵架了,这会儿被她的口无遮拦气得七窍升天,吵不过是一回事儿,但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年轻女孩子的恐吓吓住,眼睛一沉,拿起手机就要按11报警。
沈婷那双画得凌厉的眼角一挑,眼疾手快的一抓,把李欣的手机抢了过去,直接摔到了地上,手机一下就变得四分五裂。
“死不要脸的老头,给你脸不要脸,你竟然敢报警!”沈婷横眉一竖,恶狠狠的甩了两个刀子眼,一扬手又给了李欣一个巴掌。“你们当我沈婷是好欺负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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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好痛苦┭┮﹏┭┮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打她,我就打你
她好欺负?这个女人是在说笑吗?
夏美善冷眼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叉着腰,横眉怒目一副小太妹味儿的沈婷,眼底闪过一丝狂怒。
从沈婷踏进病房的门开始,二话不说,先甩了夏美善一个措手不及的耳光,再抢了李欣导演打算报警的手机摔在地上,还恶意诽谤口出无状,这中间哪里有表现出一丁点儿好欺负的样子?分明是专门来找茬的小恶霸一个好吗!
在没见到沈婷之前,夏美善虽然从李欣口中了解到了她们母女俩的劣根质,但也还抱有一丝大家可以坐下来谈一谈的想法,想和平解决这件事情。毕竟,沈孟扬的身体状况摆在那里,他已经经不起太多的刺激和折腾了。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夏美善朝气得说不出话的李欣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忍着,不要再轻举妄动,先听听看沈婷来这儿示威的目的再说。
李欣见状,退到了沈孟扬的床脚边站住,一边警惕的盯着沈婷,怕她又再出手伤人。
沈婷咧着嘴巴得意的笑了,果然国内人还是那么胆小,什么事情都不敢惹,自己只要显得厉害一点儿就取得了上风。
她鄙夷的扫了扫在她面前示弱的两人,傲慢道:“你们两个人也不要害怕,只要你们不为难我,我也不会伤害你们的。”语气矫揉造作的令人作呕。
接着,她眼珠一翻。从自己腰间的黑色皮挎包里,拿出一张准备好的纸和签字笔,递到夏美善面前,吊着眼睛看她。故作轻松道:“你叫夏美善是吧?在这上面签个名字,就没你什么事情了。”
夏美善迟疑着接过去,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关于沈孟扬遗产接收的放弃证明书……”
“什么!”李欣震惊后,脸色黑了下来。
这件事情只有他和沈孟扬以及那位拟写遗嘱的律师三人知道,为什么沈婷竟然也会知道?!
他双手握成拳,正想要出声制止,夏美善若无其事地冲他摇了摇头,继续读了下去。
“……本人夏美善,自觉不配接受沈孟扬导演所赠予的遗产,特此证明。愿意无条件将沈孟扬导演所赠遗产。转赠给他的亲生女儿沈婷名下。并将另行支付二百万元人民币给沈孟扬导演的前妻、我的师母钱惠娟女士,用作她的晚年赡养费,以感谢沈孟扬导演的知遇和提携之恩。聊慰他的在天之灵……”
读完,夏美善怒极而笑。
沈孟扬还躺在她身后的病房上,正每天努力的接受治疗,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呢,先不说有没有遗产捐赠这回事儿,钱惠娟母女竟然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逼迫她,在这份白纸黑字的遗产放弃书上签字,还想从她这里诈取二百万元作什么赡养费,难道真当她夏美善是傻子冤大头不成?她们是从哪里来的信心,这么有恃无恐的笃定她会在这张纸上面签字……
夏美善扬了扬手中的纸。不动声色的问道:“是不是只要我在这上面签字就行了?”
见她的问话中有同意的迹象,沈婷目露喜色,“当然。”她没想到夏美善这么好说话,那个人交待她做的事情这么简单的达成了。
早知道这件事这么简单,她当时真应该狮子大开口,多问那个人要一些报酬的,想到现在落进自己口袋里的只有一幢价值四百五十万的别墅,沈婷心有不甘。不过她转念一想,要不是有那个人几天前找到她们,还主动帮忙调查到遗产的事情,她和她妈妈都还不知道沈孟扬竟然会把遗产赠送给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
一想到这里,沈婷内心就怨毒起来,看着夏美善的眼神也不善起来,目光移到紧闭双眼的沈孟扬身上,更是带上了恨意,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到底有没有搞错,她才是他的女儿好不好,凭什么要把那么大一笔遗产随便的给了这个女人!既然他不把她当女儿看,就不要怪她翻脸无情了!
“沈小姐,”夏美善轻咳一声,打断了沈婷的癔想,闲闲道:“我想你大概忘记了一件事情。”
“哦?我忘记什么?”
夏美善慢条斯理的将手中那张纸卷起来,塞回到沈婷手中,说道:“你忘了这里是内地,是要**律和孝道的。你的母亲早在十多年前就和沈导离婚,沈导也一次性付清了所有的赡养费,我没记错的话你也被判给了你的母亲,你们母女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十多年来你也从没在沈导面前尽过一天的孝道,现在怎么好意思伸手来要他的财产?沈导愿意把自己的财产给谁都是他的自由,和你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还有,忘了告诉你,沈导正在接受治疗,身体正逐渐的好转,你要真是他女儿,又怎么会写什么在天之灵这样充满恶意诅咒的话?你这样诅咒自己的父亲,我倒是要问问你还有没有人性!你们母女这样无情无义不顾人性伦理,别说是国内,就是全世界的法律都不会包庇你们的!这张转赠书你还是带走吧,我是不会在上面签字的!”
“你!”沈婷一愣,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给骂了,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变了又变。“你敢言而无信!”
“嘘。”夏美善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眼神冰冷,毫无情绪波动道:“沈小姐别急着发怒,你恐怕是自己误会了吧,我不过是问问你是不是想让我在上面签字而已,有承诺过你什么吗?”
“夏美善你敢耍我!我这次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沈婷眼神发狠,一扬手,又要故技重施,想再甩给她一个巴掌,可惜,手刚扬到半空中便被人拦住了。
夏美善眼前一花,一眨眼人就被一只大手不容抵抗的搂在了怀里。
“……师兄?你怎么来了?”抬头看清来人的相貌,夏美善意外道。
“再不过来,难道要让你白白受别人欺负不成?”陆希言抑制住内心翻腾的不悦,另一只钳制沈婷扬起的手的那只手,还停在半空中。
“你是谁!放开我!”沈婷脸色变了变,纤细的手腕用力挣扎,想要挣脱出被钳制的桎梏。“光天化日之下你再和我拉扯不清,我会告你非礼的!”
夏美善眼神一沉。
陆希言眉头拧了拧,眼睛看都不看她一眼,问怀中的夏美善道:“美善,她是谁?怎么像疯子一样对你乱动手?咦,你的右脸怎么了?”他的眼神危险的眯起来,“你被她打了?”
“你没来之前的事了。”夏美善不愿意多说,避开了他的眼睛,“是我没注意到,我没什么关系,不过她摔坏了李导的手机……”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她的话,吓了她一跳。等夏美善侧过脸,就看见沈婷的右脸迅速的肿起同样的一片赤红。
原来,陆希言在她说话的间隙中,以迅雷之速,飞快地抽了沈婷一巴掌。
沈婷又惊又怒,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火辣辣的半边脸,双眼充满了血丝,怒视着陆希言,歇斯底里的叫道:“你敢打我!你、你凭什么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凭什么打你?那你又凭什么打她?”陆希言毫不客气,凌厉的一个眼神甩过去,语气冰冰冷冷,道:“你要理由?那好,夏美善是我的未婚妻,你打她,我就打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他顿了顿,道:“至于你是谁,我一点知道的兴趣都没有。”
第一百三十章 谁的脏水
大概是从来没有男人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跟她说话,沈婷捂着肿起的脸呆愣住,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前一刻才怒火中烧,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这个打了她的男人上下打量着。
等她仔细看清陆希言的眉眼长相后,忽然发现他长得非常不错,穿着大方得体,虽然不知道他从事什么职业,但态度从容淡定,气质不凡,想必一定非富即贵。再看看被陆希言揽在怀中,在他的保护下显得格外娇弱,又幸福的刺眼的女人,沈婷眼神闪烁起来。
夏美善没有忽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秀眉微微蹙了蹙,嘴角冷冷的扬起。
沈婷眼珠转了转,不怀好意的对陆希言道:“你是她的未婚夫?那你知道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她在你背后的行为一点儿也不检点吗?”
闻言,陆希言脸色沉了下来,抬起眼冷冷的扫过眼神阴狠的沈婷,沉声道:“我未婚妻有什么行为都不需要你操心,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你!”沈婷气结,伸出手指一一指着他们道:“这里是我爸爸的病房,我是沈孟扬的女儿,你们都是外人,你们才该滚出去!”
陆希言不明所以的看向夏美善,他从没听说过沈导的家事,所以不好随意插口。
夏美善冲他点头,“她确实是沈导的女儿。”
沈婷脸上闪过得意,但这得意之色还未消失。夏美善紧接着又说道:“不过沈导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和他前妻离婚了,一次性付清了赡养费,他女儿被判给了前妻,她们母女一直生活在国外。她们这次来是想要诈取沈导的财产,刚才还想逼我在放弃遗产证明书上签字,沈导就是被她们气得病情恶化,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她的话中偷偷置换了部分前因后果,但都是事实,所以她说的非常理直气壮,一点儿也不心虚。
“你胡说!”沈婷脸色一变,又想要冲上来打人,陆希言一个冷眼朝她看过去,站在逆着光线的位置。他的神情骤然凌厉。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吓得怔了怔,举起的手不甘心的放下,牙齿磨了一会儿。哼道:“哼,你躲在男人的背后算什么,夏美善,有本事你和我单挑!输的人放弃遗产!”
“我为什么要和你单挑?”夏美善笑眯眯的主动挽了陆希言的臂肘,抬头给了他一个笑容,“他是我未婚夫,保护我天经地义啊,而且他愿意站在我身前保护我,我很开心。”她故意气她,道:“再说。财产是沈导主动赠送给我的,我为什么还要和你赌输赢?况且,我也没有放弃这份财产的理由。”
“怎么没有理由!”沈婷急切道:“我是沈孟扬唯一的女儿,这份遗产只能是我的!你这个外人也想占有沈家的财产,根本就是妄想!哼,你和沈家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还想贪图这份遗产,除非是你和我爸之间有见不得人的皮肉勾当,不然你凭什么不把这份财产归还给我这个名正言顺的沈家人!”越说,沈婷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越说她越有信心,越有信心,她觉得自己的底气就越足,连带的也不知道惧怕黑着脸站在旁边的陆希言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陆希言正要发作,夏美善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马蚤安勿躁。
“哦,我和沈导之间有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屋子里面的人心里都清楚,不用你在这里诽谤造谣,倒是你,”夏美善笑笑,“想要沈导的财产的话,恐怕要先做个亲子鉴定,才能确认你是不是沈导的女儿,否则,说不定你就是个货真价实的诈骗犯呢,。”
“你放屁!”沈婷几乎跳了起来,涂着黑色指甲油的长指甲差点刮到夏美善脸上,幸好被陆希言长臂挡住,长年锻炼出来的一身钢筋铁臂,反而硌的她戳过来手指隐隐作疼,她忍着疼痛叫嚣道:“夏美善,你敢泼我脏水,我他妈跟你没完!”
“我有没有泼脏水,你回家问问你妈妈就知道了。现在请你离开这里,这里是病房,有病人需要休息,我们不欢迎你。”夏美善不理会她的吠叫,冷静地摆了个送客的样子。
沈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