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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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的屋子!”

    “什么!”曹盈秀来不及给青蜜解释,只能先让她和自己一起去盛氏的院子。

    两人才迈进屋内,只听见盛芳洲不堪入耳的辱骂声,说时迟那时快,曹盈秀来不及上前阻止,盛芳洲半撑着身子,伸出指甲在程茹兰的颈脖处抓出一道血痕。

    程茹兰避让不及,右手捂住脖子,左手狠狠的扇了盛氏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我好心来看你,也不打量打量你如今的模样,简直脏了我的眼!”

    盛芳洲披头散发面色惨白的倒在床上,声嘶力竭的喊道:“是你个贱人害我!你是害得我!你不得好死!”说完竟咳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起身掐住程如兰的脖子。

    程茹兰轻蔑的嗤笑着:“就凭你?别妄想了,我自是会长命百岁,享受荣华富贵,等着看你是如何落魄的死去!”说完转身准备离开,瞥见青蜜立在屋内,上前对她得意的说道:“青娘子,你得好好谢谢我呢!要不是我,你的丫鬟早被人打死了!”又斜眼望了望曹盈秀:“别看有人平时装的多明事理,关键时候不过是躲在自己房里不肯出来罢了!”

    一席话听的青蜜莫名其妙,程茹兰却已经走出了院子。屋内丫鬟一声惊呼,盛芳洲不知何时从床上摔了下来,青蜜上前想扶起她,却被盛氏掐住脖子:“你也是同谋对不对!是你和她一起合谋害我的对不对!”

    冬竹顾不得身份,用力推开盛芳洲,查看自家主子有没有事。青蜜摇了摇头,盛芳洲哪还有力气能把她怎么样。

    曹盈秀吩咐丫鬟照看好盛氏,带着青蜜去了自己的院子。

    “对不住了青妹妹,我没想到盛姨娘连你也牵连进去,是我大意了。”曹盈秀略带歉意的解释:“你院子里丫鬟的事是我也是身不由己”

    青蜜以为是青潋滟和盛芳洲起了冲突,程茹兰借题发挥:“曹姐姐自有曹姐姐的难处,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瞧着盛姨娘的境况,怎么像是生了场大病似的?”

    曹盈秀示意屋里的丫鬟先退了出去,面带难色的对青蜜说了事情的经过,最后叹着气颇有些怜悯的说着盛芳洲:“府里人多嘴杂,说什么难听的都有,程茹兰再这么一闹,日后等爷回来了,盛妹妹的日子只怕不怎么好过了。”

    短短近一个月的时间,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沈府的后院,青蜜没想到程茹兰居然使得出这么狠的手段。

    曹盈秀含蓄的表示了,盛芳洲看了大夫宣布自己有身孕之后,短短几天,在府里可以用目中无人来形容。“青妹妹,你是知道的,盛妹妹平儿性子就比较直,突然得了喜讯,做事肯定有些过头”

    青蜜只怕她是得意忘形,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觉着有了资本。不想想,这还是弄错了,要是真有了喜,也得小心翼翼的养着,怎么能和程茹兰起冲突!

    “我看她方才咳血了,大概病的不轻,怎么不让大夫再来看看?”

    曹盈秀无奈至极:“盛妹妹被大夫诊出日后再无可能有孕,相当于毁了她一生,对大夫也说是程茹兰请来害她的,便再也不肯看任何一个大夫。”

    盛芳洲自己将丫鬟婆子全赶出了房里,第二日秋云送早饭进去的时候,她一个人穿着单薄缩在床榻上,已经神志不清的晕了过去。

    青蜜皱着眉,程茹兰就算有再大的仇,不过是盛芳洲扇了她屋里的程妈妈几巴掌,何必要让盛氏伤了身子的根本。一个女子,身为妾室,连孩子都不能生养,等于打入了地狱,再无出头之日!

    “青妹妹,你许是想错了,程妈妈被盛姨娘让丫鬟教训的时候,程茹兰并没有出面。而是没过两日,你屋里的那个叫冬梅的,不知为何得罪了盛妹妹,让下人用鞭子伺候的时候,程茹兰才带着她院子里的婆子绑了盛姨娘,逼着灌了落胎药!”

    曹盈秀还记得自己赶过去的时候,盛芳洲倒在地上,嘴角和四肢被绳子勒出了血,端着碗的婆子扒开她的嘴,还在拼命往里灌药。

    “什么!是冬梅姐?”冬竹一声惊呼,曹盈秀的话让青蜜也吓了一跳:“你们说的我屋里的丫鬟,居然是冬梅!”

    匆匆别过曹盈秀,青蜜和冬竹着急的回了清芷院。

    青蜜掀开门帘,入眼的是躺在床上的冬梅,丫鬟正给她上药,触目惊心的几条鞭痕狰狞的横在她的背上。担忧的打量着她的小脸,生怕给脸上留下痕迹,姑娘家毁了容就真的是毁了!青蜜总算是松了口气,心里有些感谢程茹兰,幸亏她去得早!

    “冬梅,不是说过我不在的时候,出了事不要强出头吗?你是哪里惹着盛芳洲了,怎么又被程茹兰给利用了?”

    冬梅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青蜜。

    记得那日盛芳洲一大早突然让丫鬟去了管事那,说是身子不适,请来大夫一瞧,没想是有了身孕。府里的丫鬟婆子七传八传,没过多久全都知道盛姨娘有了喜。

    到了晌午,盛芳洲吩咐丫鬟让厨房为她先做午膳,不知怎么厨房的妈妈做出来的都不合她胃口。因想着盛姨娘身子娇贵,厨房的妈妈只得换的法儿的做出不同的点心和菜式让人送过去。

    可以预见,这么一折腾,曹盈秀和程茹兰那是拖了几个时辰,厨房的人手但凡抽得出空的婆子,全被盛氏的丫鬟叫着做着做那,把府里其余两位忘了个干净。

    曹盈秀那儿倒没什么反应,不过程妈妈气得不行,跑到厨房发了通脾气。不知怎么和盛芳洲的丫鬟争执了起来,旁人劝都劝不住。

    盛芳洲本就在园子里赏花乘凉,丫鬟哪里是程妈妈的对手,哭哭啼啼的回来添油加醋一番。盛芳洲领着一行人在程妈妈回去的路上把她拦住,上去就是让人给了她几巴掌,然后说了几句狠话,程茹兰也没见去找盛氏的麻烦。

    没过两天,冬梅正从府里杨生家那出来,听见有人说青潋滟在荷花池那哭的伤心,只身一人去了池边。才走到假山旁,四下环顾了半天没发现人影,正准备离开。却见盛芳洲气势汹汹的迎面走来,不由分说,就让婆子把冬梅捆住了。

    “你还记得是哪个丫鬟带话说是青潋滟在荷花池那儿的吗?”青蜜一听,就知道是有人设下的局。

    冬梅摇摇头,毕竟沈府的丫鬟换来换去的也快,只知道是个脸生的,应该不是经常在主子身边伺候的。

    盛芳洲让婆子把冬梅身后一堆花草的泥土扒开,赫然出现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个被大大小小针扎的人形玩偶。盛芳洲笃定是冬梅为了给青蜜出气,用巫蛊之术来害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拖到院子里,喊来府里的下人,让婆子用鞭子抽。

    “结果没一会儿程茹兰就来了?”青蜜琢磨这一环扣一环,中间参与的人定是不少!

    “嗯,青娘子猜得没错。我一直在解释不是我所为,可盛姨娘一口咬定不是我,也是清芷院的丫头,如果不认,就把屋里的丫鬟全拉过来,一个个审问。”冬梅当时有苦说不出,以为会被婆子打死的时候,终于有人拦下了。

    程茹兰厉声吩咐身后的几个婆子上前,用绳子把盛芳洲绑的严严实实,对着府里的下人宣城盛姨娘背着主子爷偷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沈钰的。

    盛芳洲当然不认,挣扎着要和程茹兰说明白。等程茹兰驱散了外院的下人,请来曹盈秀之后,屋里全剩下些内院的下人。

    曹盈秀自然是让程茹兰拿出证据,不能因为沈钰不在,嫉妒盛姨娘有了身孕,就想趁机伤了爷的孩子。

    没想程茹兰的证人竟然是盛氏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秋竹和秋菊!

    盛芳洲请来的大夫说的她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算起来已经是青蜜进府之后的事。府里谁人不知,沈钰一直都是歇在青蜜屋里,只有一次与青蜜生了间隙,才去了盛芳洲那儿。

    可当日是秋竹和秋菊夜里当值,沈钰在盛氏睡下之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根本没在屋里过夜,盛芳洲哪里能怀上孩子!

    结果盛氏院子里其余的丫鬟全说不上话,程茹兰咬定盛芳洲珠胎暗结,要清理门户。曹盈秀拿出沈钰不在府里没人做主的理由,程茹兰却说她是包庇盛氏,人多势众,曹盈秀被请回自己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58章

    青蜜回到自己屋里思考这一连串事情的细枝末节

    盛芳洲既然是最关键的人物,那最开始布局下手的一定是她身边伺候的。明明沈钰夜里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怎么还会以为沈钰留宿了?多半是当晚值夜秋竹和秋菊两人合着伙骗了她,或许是做了什么手脚。

    时日过了这么久,算准了日子让盛芳洲自己怀疑有孕,接着丫鬟去寻管事婆子请来大夫,后来这位大夫消失的无形无踪。

    最最奇怪的是盛芳洲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对府里所有人指手画脚,教训了程妈妈之后,程茹兰并没有立刻回击,却在两日之后胸有成竹的说盛芳洲怀的不是沈钰的孩子。居然敢笃定的给她灌药落胎,也不怕沈钰回来之后给她难堪?

    冬梅确确实实被人陷害,当日传话的小丫鬟已经寻不到踪影,青蜜特意叫来青潋滟问了话,只一句与她何干推脱了干净,说是有人借她的名义去骗的冬梅,谁知道冬梅平常得罪了多少人。

    青蜜可以肯定,程茹兰早计划好用清芷院的丫头去挑事,巫蛊之术的人偶多半也是她派人埋在园子里的。

    盛芳洲不知不觉早已步入了他人设好的圈套却浑然不知,府里就这么几个说得出的人,下人哪有通天的本事来做这些手脚。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青蜜先吩咐冬竹备好笔墨写了封急信,拿出沈钰交给自己的印章盖上,叫来沈管事嘱咐一定得尽快送去京城侯府。

    “冬云,你去问问,盛姨娘身边伺候的秋竹和秋菊这会儿在哪儿呢?”

    “好的,青娘子,我立马去。”

    青蜜琢磨,她们对两方来说都是关键,又喊住冬云,把手里的印章交给她:“你带着几个婆子,让她们把秋竹和秋菊先领到房里好好看管。谁要是阻拦你,只管给他瞧瞧你手里的东西!”

    结果没一会儿,冬云回来告诉青蜜,秋竹两个已经赎身离开了沈府,问了不少人,都不知道她们去了哪儿。

    手脚干净利落,青蜜懊恼怎么没早点想到背后的主谋会让所有不利的证据消失!种种迹象,全部指向程茹兰的身上!

    程茹兰闭目养神的倚在榻上,听着程妈妈回话。

    “二姑娘,我已经让人把秋竹她们送回了老家,何况卖身契还在姑娘你手里,想来她们也不敢乱说什么!”

    “嗯。”

    程妈妈有些担忧的问:“青娘子已经让人在府里找她们两个了,听说她手里还有沈家大爷的印章。二姑娘,我们是不是”

    “难不成我应该害怕吗?”程茹兰凌厉的对着程妈妈质问:“为什么要怕!他沈钰从京城里赶回来至少需要半个月,又不是青蜜出了事,沈钰不会着急。”

    程茹兰心里一阵冷笑,何况自己明儿就会离开这里回程府,沈钰不会为了个姨娘和根本不存在的孩子上程家去兴师问罪。

    “二姑娘,京城侯府的老太太逼着程国公府和老爷太太给您订了亲找了人家,不过半月姑娘您就得嫁去京城了,事已如此无可奈何,太太定会给您争取最大的赢面!”

    “我哪里还有赢面!”程茹兰没想到沈钰会这般狠心,明明对姐姐是温柔体贴,却独独不愿接受自己的心意。不然怎么不早不晚,沈钰才回京城,侯府的老太太就给程国公府的太太递了话。

    程妈妈立在一旁没了言语,当初以为老爷太太会送来好消息,没想到却是被程国公府打了脸,让程二姑娘尽快的嫁出去。“二姑娘别气馁,程国公府不是替您说了门亲事吗?既然是关侯伯的第三子,正房所出,也不见得比侯府差太多。”

    侯府里还有二房和三房的两位对侯爷之位虎视眈眈,沈钰年纪轻轻,除了是老太太唯一的亲孙子,不见得老侯爷会力排众议让他直接承爵。

    反之关侯伯这边,虽然嫁过去不是正房的嫡妻,但到底是大房这边的,下面的几位姨娘生下的都是姑娘,只有一位年纪不过三岁的庶子。

    “爹娘只匆匆一笔带过,交代我快些回府,根本没和我说别的。”

    “二姑娘别担心了,程国公府说不定是觉得有些对不住老爷太太,为了面子,也得寻一门不差的亲事和侯府比比。”

    程国公府虽比不上沈侯府世家贵族,权势盘根错节,但好歹是先皇亲封的国公,说起来也比侯爷高一等!

    “程妈妈,我何尝不知道,程国公府其实是指望我们程家两位姑娘靠牢沈侯府。程国公年岁已高,下面的几房至今毫无建树,程家本就根基不稳,在京城世族里根本没多少稳固的相交。哪比得上沈老侯爷一句话,能让多少朝臣贵戚附和!”

    程茹兰实在不明白,程国公府的大太太也有两位适龄的姑娘,为何会舍了脸面去求关侯伯这门亲事,便宜了自己?

    “罢了罢了,事情到了这般地步,我还能拒绝吗?名声传出去,怎么还会有人娶我,让丫鬟们收拾好物件,明儿回府吧!”

    程妈妈那日被盛芳洲扇了几巴掌,程茹兰早想去和她理论,却被几个贴身丫鬟劝住,如今盛氏怀了身孕,虽说是庶子,可到底是长子,总不能直接还几巴掌给她。

    好在门房的婆子来说,盛氏房里的丫鬟和请来的大夫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嘀咕了半天,婆子觉得不对,就来回禀了程茹兰。

    程茹兰派人叫来秋菊问话,以卖身契相要挟,才问出沈钰当夜根本没在房里过夜,盛芳洲不可能怀他的孩子。

    秋菊又说出夜里有人偷摸着进了盛氏的屋子,更让程茹兰确定盛芳洲为了尽快有孕早已珠胎暗结。

    “可是二姑娘,老婆子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说不过去的地方。我瞧盛姨娘当日的样子,好似对大夫说她有孕的事深信不疑,并不像是她买通大夫说假话装做有喜!”

    程茹兰打定决心要让盛芳洲没了孩子,明明知道不是沈钰的,那只有是另外一个男子的。没想灌了几碗落胎药,让婆子踢她的肚子,却被曹盈秀随后请来医治她的大夫说她并无身孕,

    此时在郊外的官道上,秋菊和秋竹两人坐在马车里分着到手的银子和金银首饰。

    秋竹不禁看花了眼:“秋菊姐,还是你有办法,我只在盛姨娘的盒子里见过这些好东西,从没想到我也能有今天!”

    秋菊得意的说道:“那是你也不想想,我们一辈子跟着盛氏,连她都不一定有出头的日子,还真陪着她老死不成!”

    “嗯嗯虽然平常盛姨娘对我们很差,可是到底是伺候了几年的主子,我们这样害她,会不会”

    秋菊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呢!怎么是我们害她,都是她咎由自取,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我们不过是做了一点点事,扯了几句谎话。是盛氏没有享福的命,只能被人陷害!”

    “程家姑娘派人送我们出来,交代我们千万不能再回去,或是出现在京城,她对我们说的话深信不疑,让我们另外又得到一笔银钱,真是没想到哈!”

    秋菊撇着嘴嗤了声儿:“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给了点银子,可却不肯把卖身契换给我们,还不是以此威胁我们!”

    “说的也是!”秋竹只盼着尽快回到老家,接了爹娘和弟弟买大房子做点小生意,离沈府这些人越远越好。

    翌日青蜜被院子里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冬竹也兴冲冲的进了屋噼里啪啦前言不搭后语的乱说。

    “什么什么你说程茹兰今儿离府?”青蜜可算摘出一句重点。

    冬竹用力的点着头:“丫鬟婆子都传言,说是程家姑娘和盛姨娘结了仇,盛姨娘被她害的不能再有身孕,说是程姑娘要在主子爷回来之前溜走呢!”

    等青蜜亲眼瞧见程家的小厮和婆子进进出出搬运箱子的时候,她肯定程茹兰离府是早有打算。这么些东西,那是一夜能整理完好的,说不定是知道以后和沈家再无瓜葛,才狠下心临走之前把盛芳洲打入地狱永远翻不了身!

    程茹兰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见到立在门那儿的青蜜,两人互相望着也不说话

    想到青蜜连姨娘也不是,不知道沈钰对她的宠爱还能延续多久,程茹兰心里好受了不少,毕竟现在看来,是自己离开沈府,而不是侯府派人赶自己回去。

    “你个贱人!咳咳别想一走了之,等爷回来做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咳咳咳!”几个小丫鬟拦不住盛芳洲,她既然想冲上马车拉程茹兰下来。

    青蜜见她衣衫不整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转身吩咐几个婆子把她请回院子。

    “放开!放开我!”

    曹盈秀好不容易才劝服盛芳洲喝了小碗药,下人也不知道避讳,胡说八道,传到盛氏的耳朵里,她立刻冲了出来。

    “盛妹妹,在下人面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先回院子,有事慢慢商量!”曹盈秀在盛氏身边小声说着。

    盛芳洲顾不得别的,只想上去和程如兰拼个鱼死网破,扯着嗓子厉声喊着。门外还有三三两两的路人经过,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嘀咕。

    程茹兰稳坐在马车上看着笑话:“啧啧啧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生出孩子也得吓坏他,还是生不出的好哈哈哈哈!”

    盛芳洲被彻底激怒,咬了身边一个婆子的胳膊挣脱开,却被青蜜又叫的人给抱住。

    “青蜜!你也是个蛇蝎妇人,怎么!想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同谋就这么离开,做你的梦!给我放开!”盛芳洲本就认为青蜜也参与其中,如今见她不肯让自己去和程茹兰理论,更是发了疯的乱踢。

    啪的一声儿,青蜜一巴掌扇到盛芳洲脸上,打的她顿时愣住,等回过神想要还手,身后的婆子死死地抱住不能动弹,正要尖声骂她两句,又被青蜜扇了一巴掌。

    “盛姨娘,程姑娘说的没错,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丢的可是沈府的脸面。一个后宅的姨娘,哪有披头散发的跑出来和外人吵闹的。”青蜜见她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只想快些让她回屋休息,三言两语能对付得了程茹兰吗!既然不听劝,只能硬来了。

    盛芳洲哭喊着:“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

    拿出荷包里的印章,青蜜冷着脸对着周围的人说道:“爷走之前把府里管事的权力交给了我,你们总该认得这个吧!”

    一些下人本来在旁观望,毕竟得罪了哪位都不是好惹的,可眼下青娘子有了主子明明白白的撑腰,立刻上去三两个扭着盛芳洲回了院子。

    曹盈秀见程家的马车已经走远,上前对青蜜解释着:“青妹妹,也怪我,本来好好的陪着盛妹妹坐在院子外喝药,谁知你那堂妹还是什么的,幸灾乐祸的在门前和小丫鬟们大声说话,全给盛妹妹听到了,这不”

    见青蜜蹙起了眉头,曹盈秀也不好多说什么,领着自己的丫鬟回了院子。

    “冬竹,你让潋滟到屋里来!”青蜜实在是怕了她,怎么什么事她都要凑热闹。

    青潋滟跟在冬竹身后,漫不经心的走着。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谁让上回盛氏的两个丫鬟为了碗破粥故意找自己麻烦,那日被罚不能吃饭还要挑水,差点晕过去。

    “潋滟,我记得让人教了你规矩,身为清芷院的丫头,没有主子吩咐,你跑到盛姨娘的院子那儿去干吗!平白无故的和她们一群人嚼舌根,好了,顺心如意了吗!”

    “不知道青娘子在说什么,我不过是看大家伙都在议论,查了两句嘴而已。”青潋滟厚着脸皮死不承认。

    青蜜正欲让她和丫鬟对质,冬云进屋传话,江家大奶奶派人请青蜜去府上一趟。

    怕是磐哥儿出了什么事,青蜜顾不得别的,即刻让下人备好了轿子,带着冬竹去了江家。

    青蜜迈着疾步往别院那儿走,迎面撞上一个人,抬头一瞧,居然是宁远!

    “小三儿,你怎么来了?”宁远有些欣喜的望着青蜜。

    青蜜虽然也惊讶宁远会出现在江家,可实在没时间和他闲聊,匆匆说了几句,接着往青蒲的屋子去了。

    还没进门,听见磐哥儿的哭声,吓得青蜜掀开门帘奔了进去:“怎么了怎么了,磐哥儿没出事吧?”

    青蒲哄着刚睡醒的磐哥儿,发现是青蜜到了,摇着头:“他能有什么事,就算是生病了他爹也是个大夫,你急也没用!”将怀里的孩子交给奶娘,青蒲整理了下衣襟,无奈的说道:“是你的二姐府里又出了事!”

    “二姐?二姐她不会是”

    青蒲摆了摆手:“她和孩子没什么事,是秦垣房里的那个有了喜的丫鬟!我听说是你让青酥和秦老太太说把她接回府的是吗?”

    “嗯,是啊,我还千万交代了二姐,老太太盯着她呢,别没事去找那女子的麻烦,闹得不愉快。”青蜜估摸着青酥自己也要安心养胎,应该不会挑事。“大姐,不会是那个丫鬟仗着老太太撑腰和二姐争起来了吧?”

    青蒲实在是对自己这个二妹没了办法,让她好好在屋里待着,没事非要和黄翠兰搅合在一起:“你想太多了,那丫鬟能争去了她正房的位置不成!是她的好姐妹黄翠兰,给她出的主意:每日尽给丫鬟送去不同的补品,连着自己屋里多的,全送过去让丫鬟好好补身子。那丫鬟也明白有了孩子才有她日后的地位,小心翼翼的躺在房里连走几步都让几个人扶着,结果却每日吃着大补的药物,物极必反,让孩子早产了,胎儿因为过大难产,眼下秦府里正忙得团团转!”

    方才青酥把青蒲叫去商量,反复追问之下,青酥才对青蒲说了实话。

    青蒲没好气的拍着桌子:“你看看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要不是我赶过去,她还真听了黄翠兰的话,准备收买产婆,让那丫鬟熬不过这关呢!”

    “她真敢下得去手?”青蜜一直认为青酥本性不坏,以前不是和黄翠兰不对付吗,如今倒事事都听她安排了!

    “哼!要不是我骂了她一顿,指望着我给她些银子,说不定我们是最后知道这事的!”青蒲不知道黄翠兰从哪儿学来的手段。

    青蜜皱着眉:“老太太肯定会过问这事,毕竟早产总是有原因的。如果知晓是二姐一手促成了,会不会”

    “你别小瞧了她,青酥早和我说了,老太太怀疑她也奈何不了她。补品是每天送过去的好东西,又没毒!是那丫鬟自己拼了命的进补太多,才害了孩子。我以后都不想管,也管不了她了,只好把你找来和你说说,如果娘要是知道青酥变成如今的模样,不定得有多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救命!终于把前天没有更新欠下的债补上了

    送上略肥的一章

    o(╯□╰)o明天得明天晚上回来再写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这事还是不要告诉爹娘的好!”青蜜转念一想:“大姐身边有比较得力明白事理的婆子吗?到底也是亲姊妹,放任她不管不顾也说不过去!”

    青蒲懂了她的意思,仔细琢磨了会儿,有了合适的人选:“正巧我有身孕的时候,厨房有个帮忙的妈妈,做的菜挺合我胃口,也懂些药理,说话做事也有分寸。”

    青蜜问了几句她的情况:“正好,给她提些月银,还是归江家这边管,要不就从我放在大姐手里的银子里出?”

    “多大点事,何必动你的银钱。我只怕我们好心请人过去帮衬,二妹不肯领情呐!”

    青蒲这话一点没猜错!她们两带着人去了秦府,说明了来意。

    青酥却直嚷嚷:“府里有伺候的,不需要旁人了!”

    “二姐,府里都是秦府的,想来你是没个知根知底的人说话商量事,你看刘妈妈又能帮你调理身子,要是有什么事她也能帮你出出主意,不能每次都去章家麻烦黄翠兰吧?”青蜜怕她想岔了,只能劝着。

    青酥只觉得刘妈妈碍手碍脚,弄得像青蒲来监视自己的一样!

    “太太……太太……老太太屋里传出的消息,说是孩子难产保不住了!”丫鬟一直得命在外面侯着消息。

    青酥急忙追问:“大人如何?”

    “大人的命是保住了,只是大夫说想要恢复,得调养个三五年。”

    “行了,知道了,先下去吧。”青酥总算是松了口气。

    青蜜见青酥自己拿定主意不要人,只能和青蒲打道回府。

    回江家的路上,青蜜叹息的说道:“二姐不明白我们的苦心,以为除去一个丫鬟就能高枕无忧!我瞧着秦垣和老太太的意思,以后说不定会纳别的通房妾室。”

    青蒲只求她生了孩子之后,安安心心的把嫡子扶养成丨人!

    “大姐,我今儿去找你的时候,怎么见宁远哥也在啊?”青蜜突然想起这事。

    青蒲差点忘记和青蜜说:“是这样的,宁远得上京赶考。他私塾交好的几个知己都在县里,正好大家一起备考,所以在江家借住些时日。”

    “哦,原来如此。”

    青蒲见青蜜好像有心事,和她说起沈府的事。

    青蜜把回府之后发生的一些原原本本和告诉了青蒲。

    “这是好事啊!说明后院终于能消停了。”青蒲其实最担心的是青蜜过得好不好。

    “唉……哪有这么容易啊!先不说盛芳洲,青潋滟在我那,是愈来愈大胆了!”

    青蒲替青蜜出着主意:“既然她心思活泛,定是会再犯错的,只要当场抓住,看她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嗯。”青蜜总不能平白无故安个罪名在她身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青蜜回院子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转身疑惑的望了望,却没发现什么人,进了清芷院,这种感觉才好点。

    “青娘子,方才管事送来这个月的账目,说是让您过目!”冬梅正忙活着替青蜜准备午膳。

    “冬梅,你身子才好,像这种事交给冬云她们是一样的。”青蜜请了大夫给冬梅调的药,好歹把她背上的疤消了些。随手翻了翻账册:“哎,他们最近怎么什么事都要过问我,不就是个印章吗!冬梅,你让人把账册送回去,告诉管事们,以前怎么办事的,现在照旧!”

    “青娘子,曹姨娘来了。”

    曹盈秀笑着进屋和青蜜说着:“你看,我说青妹妹忙着吧!”

    “不忙不忙,曹姐姐坐。”

    拿出自己绣好的一幅帘子,曹盈秀解释道:“青妹妹最近受累了,府里突然一下子发生太多事,我这身子病着,如今连盛妹妹也唉,都要靠着青妹妹在府里主持大局,我闲时凑空绣好的,青妹妹正好把里屋的门帘换了,这薄缟的材质更透气。”

    青蜜吩咐冬竹收好,让曹盈秀和自己一块用膳:“曹姐姐是有话要与我说吗?”

    曹盈秀犹豫再三,颔首应着:“青妹妹没说错,我正是为了盛妹妹的事。你也晓得她眼下的情形,我想着是不是知会她娘家人一声儿,回去小住几日也是好的。”

    听完这话,青蜜也不好拒绝,一直知道盛家离平水县走水路不过*日的行程,也就应允了。让管事准备好随行的人手,避免路上出什么意外。

    “还是青妹妹善解人意,那我就先回去告诉盛妹妹这个好消息了。”曹盈秀起身正欲离开,突然想到什么,揣度着开口对青蜜说:“青妹妹怕是不知道吧,程茹兰已经定了亲,是京城关侯伯府的正房三少爷!”

    青蜜对京城的人不熟悉,但听曹盈秀这个口气,关侯伯应该不是什么小人物,可想而知以程茹兰的家世,多半是高攀了!

    “曹姐姐对关侯伯府里的事很了解吗?”

    曹盈秀笑了笑:“只是听说过一点,关侯伯氏族子弟多出任户部要职!”

    户部掌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青蜜估计程茹兰嫁的不差,就算正房三子没有官职,可连着姻亲荫庇,多半不会差到哪儿去,难怪她会放弃沈钰这棵大树,原来是另择良木而栖了。

    青蜜不甚在意:“既然程二姑娘有了选择,我们外人自然不能说什么。”

    “青妹妹说的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了。”曹盈秀心领神会,程茹兰成了关侯伯正房的人,沈钰代表着侯府,定是不会为了一个姨娘和关侯伯府的人过不去。

    “姨娘,您怎么要帮着盛姨娘说话,让青娘子答应她回娘家啊?”夏梅有些不甘心:“盛姨娘从没给您好脸色,何必卖她这个人情!”

    曹盈秀没有多说:“她既然来求我,不过三言两语的事,我就帮她这回罢了。”

    “姨娘也是太好心了!”

    转眼间过去半月,沈钰自从做好了让老太太出手拔了程家这根刺的准备,就料定程茹兰不会甘心情愿的离开。收到青蜜的信,大概能想到事情的来龙去脉:程茹兰并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反之她如今已成为关侯伯府的人,要是上门兴师问罪,不过是得罪程国公和关侯伯两家,而又吃力不讨好的事,何况整个事情盛芳洲并不是没有错处!

    “爷,今儿是关侯伯府家娶亲的日子,您确定不和老侯爷一起上门贺喜吗?”双福给沈钰收拾着行李,得了上面的命令,总是要问一问才好。

    沈钰抚着怀里的懒散横着的猫,挑了挑眉:“怎么双福?爷我不想去,你还想架着我去吗!”说完笑了笑:“祖父那儿你去回话,我先赶回去回去料理完手头上的事,这种场合以后多的是。”其实心里想着,老太太铁定会让自己在太太们面前露脸,还是尽早溜了的好!

    “可是爷,您确定要带这猫上路吗?”双寿备好一个大篮子,苦着脸问道:“吴妈妈说它肚子里已经怀了小的,要不您让她在京城里待着,反正不过一两个月我们就回来了。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