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千金大小姐亲力亲为。

    对于数万命丧慕容恪手中士兵，冉闵心痛不已，其中不止有胡人，有汉人，就算是胡人，也都是终于自己，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士兵命丧敌将之手，自己却只能隐忍，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放油锅上煎熬一般难受。

    邺城一战，死去士兵多达十万，姚弋仲战死，姚苌叛逃，本来就是意料之中。只不过对姚弋仲死亡，冉闵还是觉得有点可惜，毕竟是一个征战沙场无双战将。

    不知不觉中，冉闵已经从一个心地善良年轻人，成长为一名杀伐果决将军了。将军将军，不杀人哪里叫将军。既然要杀人，就要做好被杀准备。

    被慕容鲜卑俘虏三万余士兵，呆慕容鲜卑战俘营中，充当着两脚羊角色。跟许多汉人一样，慕容鲜卑并没有将这支有战斗力俘虏当成战力，而是当成了口粮。如果没有人救他们话，可能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变成皑皑白骨。

    慕容恪劝谏，冉闵跌落谷底之后，还有点成效。可是接连几次对明亡实存魏国作战，都是失败告终，他劝谏，也没有了效果。要不是顾忌慕容恪和慕容霸兄弟军中地位不同寻常，而且燕国现也需要慕容恪和慕容霸来抵挡虎视眈眈晋庭，所以才按下心头怒火。幕后，有一个谋士一直暗中操控这一切，除了后宫，慕容俊基本上对那个神秘人言听计从。

    慕容鲜卑军营中，无处不暗流涌动，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再次战争，他们就会成为敌人充饥食物。所以，他们慢慢某些有心人联络下，有了小小动作，或三五成群，或孤身一人。

    悦绾躺床上，气若游丝，女儿悦欣满面忧愁，父亲半辈子都操劳，甚至为了自己都抛弃了如同生命名声。这些年燕国寄人篱下感觉，很不好受，好多次，看父亲面对慕容俊阿谀奉承，她甚至就想这么答应慕容俊算了反正伺候谁都是伺候，她也不乎这些。

    可是父亲文人情节，还是让他放不下这个脸面，重要是慕容俊不同于慕容恪和慕容霸，所以父亲不想她遭慕容俊毒手。

    当得知冉闵前来探望，悦绾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行礼，冉闵伸手按住悦绾肩膀，轻声道：“先生躺着就好，这些年，冉闵未曾前来探望，委实有点过意不去。没想到再次见到先生，先生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先生放心，冉闵一定会为先生找好郎中。”

    干枯手抓住冉闵臂膀，微弱声音传入耳中“老夫身体如何老夫知道，如今已经是油灯枯，主公大可不必再费心。如今老夫放不下，就是小女欣儿，若是主公念及这些年情分，还望主公能够我死后，对小女照顾一二。”

    这话就算不说，冉闵也会去做，当初交易，就是悦绾百年之后，给她女儿一个容身之所。他这时还没有心思观察这女子长相，一颗心完全就悬悦绾身上，他等待，等待悦绾其他话语。这也怪不得他冷血，主要是因为这些年布置，如果悦绾这一环出了纰漏，那么死人，就不是一个两个。

    索性悦绾还算知情识趣，冉闵点头答应照顾他女儿之后，他从怀里废了很大功夫，才弄出一份名单，这些人，都是他弟子，而且是已经跟他有过交流，愿意投诚冉闵弟子。名单上还有一些人是他没有把握能够拉拢，但是不拉拢就觉得可惜。

    每一个人名字后面，都写了长长评语，这也可以让冉闵省下很多时间。

    将后东西交给冉闵，悦绾静静地闭上眼睛，眼看着胸口起伏越来越小，慢慢，他拉住冉闵手，也松开了。身边一个女子默默垂泪，父亲去世，对她来说，可以说是莫大打击。

    这时候却出现了一幕很让人惊讶情景，卫二这个五大三粗不知道说话汉子，竟然这个时候扶住了女子肩膀。而且，女子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将头趴卫二肩膀上，痛哭不已。

    若是悦绾知道自己苦苦守护女儿，竟然早就对卫二这个家贼芳心暗许，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愿意跟着冉闵。死者为大，一切烟消云散，所有故事和事故，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尸体留府上，这样或许能够让他有一个体面葬礼。女子则是带走，留下一封真假难辨书信，上面不过是说自己要离开，因为父亲死去，她要去庐山守孝三年。

    慕容俊如果看到，也就没有任何办法，至于她是怎么出去，这个问题就只能留给慕容俊头疼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再败

    三百五十二年九月，孙立坤携李改率八万铁骑进攻前燕，慕容俊命令慕容恪和慕容垂率军抵抗。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两军交锋数日，战争陷入胶着状态，慕容恪兵力虽然不及孙立坤，但是慕容恪用兵比之孙立坤高了不止一两个档次，可以说是用兵如神了。随着战争白热化，慕容恪兵力显得捉襟见肘，无奈之下，慕容恪削减了守护辎重粮草部队，只留下一半人看守数万两脚羊。

    谁也没有发现，那群被慕容鲜卑不屑一顾两脚羊，都开始将一块红布绑手臂上。为首是一个身着黑衣青年，青年冷傲脸上，带着丝丝诡异笑容，这个青年，正是乌鸦弟子徐德。徐德是继蛤蟆之后，乌鸦收第二个弟子，也是关门弟子。

    本来徐德是打算自己扮作冉闵吸引慕容恪注意，只是冉闵没有同意，而是对他说了一句让他决定一生效忠话。冉闵说：从你投降我那一刻起，你就是我人了，从你离开襄国，回到邺城时候起，你就是我心腹了，从你刚刚说这句话时候起，你就是我兄弟。我冉闵，虽已称帝，但是，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兄弟犯险。

    同样探子，还有不少人，很多人都被主公一句话感动。慷慨赴死，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他们这些人，都是后续战争中被俘。有是真心被俘，有却是假意败退，至于王猛下了一盘多大棋，连慕容俊养深宫中那个神秘人，都不清楚。

    按理来说，冉闵回到冉城没有多久，不应该这个时候发动攻击，不过他偏偏反其道而行，就这个时候发动攻击。悦欣安置，完全交给卫二，两人情愫已生，便是强行拆散也不合适。而且，卫二已经四十来岁人了，悦欣也成了老姑娘，既然他们之间有那么多情愫，也没必要过于阻拦。

    麒麟卫三兄弟，总算是有一个有了归宿，这对冉闵来说，也算是一件不错事情。

    冉闵失踪时间内，孙立坤和慕容恪对战几次，几次都是胜利，却还是免不了有些人会被俘虏。有真心有假意，慕容俊不杀俘，他只吃俘。所以那些人性命得以保存，就连宫中神秘人多次劝谏，也都无果。

    几次交锋，次次都是布置，每一次布置，都是杀气腾腾。那是用人命堆出来，那是用鲜血染红。徐德没有得到号令时候，一直隐忍未发，为此，都有好几个兄弟为了保全他性命，当了那鼎烹中替罪羊。

    慕容俊虽然恼怒慕容恪失败，可是真正面临战争，他却无人可用。难道还要用那个他一直就看不起慕容霸，就算他想用慕容霸，慕容霸也不一定肯听他。这个没脑子慕容霸，从来都是唯慕容恪之命是从，眼中压根就没有他这个皇帝。

    那时候假冉闵死去，斩杀冉闵山前后八里蝗灾满地，慕容恪兄弟就那里鼓吹是因为杀了冉闵才会招致灾祸。不得已之下，他才追封冉闵为武悼天王，可是后，却发现冉闵并没有死。

    称帝归称帝，他现已经将晋庭怒火都招致自己身上，燕国现是夹缝中求生。西北有凉国和建立秦国，虽然小，可是势头并不小，凉国还好，跟燕国隔了一个秦国，可是秦国苻健带领下，却是蒸蒸日上。

    这个时候，如果再得罪慕容恪或者慕容霸，他外围，就没有人能够统兵与晋庭及冉闵所部一战了。

    这日，粮草不够慕容鲜卑终于开始杀人充饥了，就慕容恪营地响起阵阵惨叫时候，孙立坤所部突然袭击，打了慕容恪一个措手不及。慕容恪不愧用兵如神战神，只见他临危不惧，指挥手下从容以对。不想，就这时候，后方辎重着起了大火，数万两脚羊不知何时已经挣断缚住手脚绳子。

    慕容恪劝告下，慕容霸也没想着要杀人充饥，可是手下士兵并不这么认为。人照杀，他也无能为力，几十万大军也需要吃饭，故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到后方传来喊杀声，慕容恪脸色终于变了。徐德等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只是孙立坤那边信号迟迟没有想起，就刚才，慕容恪士兵每杀一个人，徐德心里就痛一下，如今，徐德和剩下人恨不得将慕容鲜卑剥皮拆骨。

    腹背受敌之下，一直没有败过慕容恪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失败。孙立坤和冰峰两面夹击之下，魏国大胜，慕容恪和慕容垂只带了三百余残兵，狼狈地逃回了燕国。

    又一次大败，慕容恪慕容俊心中地位算是完全落地了。自从假冉闵死了之后，他这个四弟就魂不守舍，已经没有了以往风范。

    慕容俊已经没有了怒骂力气，一个冉闵尚且不足为惧，怕就是慕容恪再没有争雄之心。行走败亡路上，慕容俊竟然听从宫内谋士计策，出城迎接，见面也只说了一句贤弟若是真甘心这么败给冉棘奴，那是天要亡我燕国，我愧对祖宗。

    因为这一句话，慕容恪眼中终于焕发出了神采，这些日子，他做梦都忘不了那个宁可为了冉闵而死汉子。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生是胡人形貌，却宁可为了冉闵这个汉人慷慨赴死。

    对，冉闵还没有死，我跟他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我不能让他就这么看轻。慕容恪心中这样想着，对慕容俊跪倒地“恪有负陛下厚望，再有战事，恪定当鞠躬瘁，死而后已。”

    一封封书信从燕代驻地大营传往四方，这些书信传出同时，王猛还布置了一个铺天大网，就等着不识相人去钻。其他势力，都没有燕代这边这么严密监控势力，他们不知道那些降将哪个是真心，哪个是假意。

    这时，谢艾传回来一个消息，让冉闵很吃惊，也很高兴。

    第一百六十六章：有女天上来

    慕容兄弟能够冰释前嫌，对冉闵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对凉国来说，却加不是好事。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谢艾信中说，凉国已经准备同燕国作战，领土纠纷，一直是诸侯征战根源缘由。

    不过冉闵想要掺和进去，却没那么简单，虽然两者现摩擦不断，但是贸然插手，只会让自己受到两面夹击，这日，正跟王猛军中商议，忽然外面卫兵说有女子求见。驻军军纪严明，军属自不可能前来，前次董飞雪带人进入军中，就被冉闵冷脸相对好几天，有了前车之鉴，不太可能再有人敢做这等事。

    来人很神秘，不肯以面目示人，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老者。前来报告卫兵是被冉闵诓骗出山刘氏三兄弟中老三，他很精明，所以主公没有问起这些时候，主动将所看到东西说出来，以便主公做决定。

    他们三人到了这燕代驻地之后，就明白冉闵没有骗他们。而且，冉闵还真是那个以七千破十万无敌天王。顿时，崇拜之心就不用说了，他们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留这燕代驻地，好好闯一番功业。

    奇奇怪怪，不知什么地方抛出来一个女子，让整个军营都炸了锅。有不少军士成亲有了家庭，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是孑然一身。北风撩起白纱，让女子绝世容颜风中崭露头角。无意中瞥见士兵顿时惊为天人，一个个都想要将那白纱下绝美容颜释放出来，倒不是求什么一亲芳泽，只是好好驻足观望一番。

    天仙没人不喜欢，但是军纪脑袋上悬着，很多该看不该看，他们还是清楚。是一个士兵同时，他们还是一个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发乎情止乎礼，却是规矩内必须要做事。

    等了半天，冉闵才姗姗来迟，一是奇怪为什么会有女子来军营，二是想不透这个胆子大到包天人到底是谁。人不认识，一切显得很神秘，冉闵没有贸然放女子进军营，朗声道：“姑娘何人，来此何事！”

    女子似乎不屑于与冉闵这等武夫搭话，倒是身边老者拢袖子中手伸出，轻轻一躬“老夫随公主前来，是想找先生好好谈谈这天下大势，至于何人，这偌大燕代驻地，配知道公主身份，也就十数人，将军难道就不怕说出了公主名讳，会给自己找一些不必要麻烦么？”

    “哼，冉某人什么没见过，难道还怕什么公主名讳不成。如今天下，敢于自称公主，无非就是司马氏人和曹魏遗民。看你们装束，也不像司马氏公主，况且以我燕代跟晋庭关系，他们也断然不肯派金枝玉叶来此荒凉之地。所以，你们就只能是后者，曹魏遗民。虽然久慕孟德公风采，不过却没想到，他后辈竟然是这等藏头露尾之辈。”心中计较了一番，冉闵才猜测出这个女子身份。

    当今天下，已经称帝就慕容鲜卑慕容俊和晋庭皇帝司马聃。以冉闵和晋庭关系，司马聃断然不可能派一个公主前来燕代，而慕容俊就不可能派公主过来了。所以想来想去，也就一个曹魏遗民，可以当得公主儿子。

    当年曹操打下江山，儿子曹丕继位，年份不多，便被司马氏窃取了胜利果实，所以曹魏遗民，一直都不将司马氏当成正统。

    女子清冷声音从不远处飘来“将军好算计，小女子曹雅见过公子。不知现，可否和公子详谈一番？”一个将军两个公子，无形之间就将两者关系拉近了，称呼不那么正式，也就代表曹魏势力，还没有做好跟冉闵同气连枝准备。

    本来想掳掠冉闵到山谷中，可是冉闵一直都驻地不肯出去，就算荀伯本事通天，也无法从守备森严冉城或者燕代驻地将冉闵带走。诸葛有名和荀伯不同，两者同样神出鬼没，可是荀伯如果来，却要带走一个人。

    策马十里地，冉闵驻马停息，没有带任何人，就孤身一个。

    “说吧！想要得到些什么，又能付出些什么！”开门见山问题，直抒胸臆，不想虚与委蛇。跟慕容鲜卑和晋庭虚与委蛇已经够累了，再跟一个女子耍心机，他没那么好心情。

    女子下马，稍微颔首，然后道：“小女子不过是想问问公子，这天下，公子到底有没有想法！”

    冉闵正要搭话，突然听到荀伯一声怒哼：“给我滚出来！”

    半晌没有动静，荀伯从地上拿起一块不大石头，身后十丈开外一个小土丘下面，马上钻出一个年轻人。说年轻，也算不上太年轻，这个身着儒生服饰人，竟然是陈宇。冉闵笑眯眯地道：“我说好好一个冉城城主，怎么就爱上了探子要做事？我说陈宇啊！你不会是看上这姑娘，跑出来偷香窃玉了吧！”

    他性子发生了很大改变，不然要是以前，陈宇是绝对不会跟主公身后。陈宇挠着脑袋走近“主公，那个什么”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不打紧，本来就黑脸，竟然能够看出一点红色，冉闵见陈宇眼神盯着地方，心中了然，加过火地笑道：“哈哈，我说你小子这万年榆木疙瘩怎么就开窍了呢！原来是月老耍心眼。好了好了，及既然来了，那就这里好好听听公主大人高谈阔论吧！”

    谈了一会之后，曹雅对冉闵条件表示不满，然后转身欲走。陈宇往前一步，看冉闵没有动作，又将脚缩回来，怯生生地看着冉闵。冉闵不怀好意地笑道：“附耳过来！”陈宇耳边捣鼓了半天，后者疑惑地看着冉闵，不太敢按照冉闵说去做。

    但是紧接着冉闵一声吼“这是军令，你要抗命不遵？”陈宇忙不迭地跑到已经上马正好道别曹雅身边，大声道：“不知道姑娘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跟小生一起把酒言欢，聊聊人生。”话语速出口之后，陈宇又涨红了脸。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女子并没有对这人胆大感到惊奇，反倒是荀伯一旁不高兴地冷哼。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娇嗔地斥了一声马匹，两人绝尘而去，有风带动面纱，又露出了面纱下冰山一角。惊为天人同时，陈宇傻傻呆呆地对身后冉闵道：“主公，此女必入我瓮中，望主公成全。”

    冉闵呵呵一笑“漂亮女子娶回家容易短命，我才不想被你两嫂子弄得跪搓衣板呢！你可知道，这女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正说话间，远传掀起沙尘，从沙尘规模上看，不足一里地方，足足埋伏了三百人。想来是女子暗中埋下伏兵，冉闵若有加害之心，这三百死士，只需要一个冲锋便能顷刻到达。曹魏遗民虽遭司马氏窃国，底蕴仍，想当年孟德公能够坐拥天下谋士三千武将无数，其底蕴自然不可小视。

    等到尘埃落定，陈宇好奇地问“主公，她来所为何事？”

    “她问我有没有争雄天下雄心，如果有话她说她愿意带着所有势力，一起投奔我，甚至交给我做妻妾也无所谓。”一听这话，陈宇马上急了，不过现他没有之前那副呆呆傻傻样子，从冉闵嘴角坏笑上面看出端倪之后，无奈地摇摇头。

    冉闵说都是真，但是所谓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这叫曹雅遗留公主，到底安了一个什么样心，尚且不得而知，贸然答应，总会给已经没有国燕代留下祸患。

    永和九年，也就是大才子王羲之写出兰亭集序那个永和九年，这一年不仅是文人旷世巨著出炉时间，也是一个多事之秋。谢安王羲之都是文人，也属于士族，可是他们对朝廷掌控，并不是很多。真正掌控，还是那些腐儒，就算这些才子有心要介入朝堂之争，恐怕也有心无力。作文和作天下，完全是两种概念。

    二月，庚子，燕王俊立其妃可足浑氏为皇后，世子晔为皇太子，皆自龙城迁于蓟宫。正式迁都，慕容俊对慕容恪兄弟也有了安排，不期盼能够做到让慕容恪再恢复以前状态，至少不能让他这么浑浑噩噩。

    谢艾发过来信息，就是张重华有所动作，冉闵按兵不动，一直到三百五十三年才有所动作。这动作显得不是很大，不过是让慕容燕国那边探子，用巨额金钱换取一个武将叛逃。

    张重华遣将军张弘、宋修会王擢帅骑万五千伐秦。秦丞相雄、卫将军菁拒之，大败凉兵于龙黎，斩首万二千级，虏张弘、宋修，王擢弃秦州，奔姑臧。秦主健以领军将军苻愿为秦州刺史，镇上邽。

    赵故卫尉常山李犊聚众数千人叛燕，这是那边探子花了很大功夫才得以成功。可惜，李犊这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毕竟能够用金钱买到忠心，就没有那么可贵了。

    这一次，慕容俊再次用慕容恪为将，慕容霸辅之。这次慕容恪没有再让他失望，不过几天时间，就将李犊堵住后路，围起来，李犊下马跪地求饶说我是受魏国冉闵怂恿，才反了燕国。慕容恪自然不会管这么多，略微低眉道：“你既然可以反，我就不会放过你，你家人，我会放过一部分，你放心走吧！”

    李犊本来就是慕容恪手中人，手下背叛，他能忍下去才怪。大地一片肃穆，数千战马之前，只有李犊跪地上身体，他身体还跪着，可是头颅却已经飞到一边去了。

    “阿六敦，你回去杀掉李犊所有亲人，一个不留。”慕容恪冷着脸对慕容霸道。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手下背叛也就算了，可是这个背叛手下，竟然又跟冉闵有关。几次惺惺相惜，后冉闵以死相救，到现，他们之间情分已经累积到了一个很高地步，可是他想要，是能够战场上光明正大跟冉闵对决一场，而不是搞这些阴谋诡计。

    秦国发展势头很猛，苻健任人唯贤，算得上一个明君。同时，北凉也被秦国势头压得无法喘息。苻健手下士兵，都是石赵遗兵，一个个都是以一当十主。石赵当初能够横行中原，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所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一个人一旦有点成就，难免会自傲，如今苻健就是如此。秦主健纳张遇继母韩氏为昭仪，数于众中谓遇曰：“卿，吾假子也。”遇耻之，因雄等精兵外，阴结关中豪杰，欲灭苻氏，以其地来降。

    张遇算不上一个大度真君子，他做事有点像石虎，不择手段。这些消息源源不断传回冉闵住处，冉城，有一群见不得光人，他们都住城北一座暗堡内，所有人出行全部黑衣黑裤以面具示人。这也是冉闵为了保护他们才想出来办法，探子们回报消息，现基本上都是他们处理。

    当初王猛提出这个问题时候，他就想过，光是一个王猛自然无法驾驭如此庞大间谍机构。经过十来年发展，现冉城燕代驻地这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银两和军饷发放。如今探子，当以十万计划。那些被散放出去探子，这些年刺探生涯里，确有许多人因为任务而死去，有甚至连尸体都没有。

    不过暗堡旁边，确有一座陵墓，很少有一个城市会将陵墓放城内，冉城就是这个特例。这些人都是已经死去探子，他们很多人没有家人，很多人都没有享受过人间美妙东西。少数人有亲人，也让冉城大小官员有了很好交代。

    冉闵说他们父辈是做探子，那么不管我冉城到了什么艰险地步，都不能让他们继续当探子，可以把他们作为文臣培养。暗堡中有些人也是特训营出来少年，他们艰巨任务，就是大可能，保护那些外面提心吊胆探子。

    李改李哲文李农三人，这三个被后世并称为魏国三李人，已经退居幕后，暗堡中人，也基本上是听他们调遣。除去少数还需要王猛亲自经营探子，其他人资料，也都他们手里抓着。

    第一百六十八章：无家可归的鸿雁

    皇宫禁地，没人能行动自如，就算是小太监，也不一定什么地方都能去。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但是秦国，却有那么一个人能够皇宫内来去自如。

    苻洪逃出石赵时候，他就是跟苻洪身边人，后来秦国建国，苻健只说了一句贤弟，我身边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人，但是我现没有这样人。他挥刀自宫，成了秦国第一个太监。

    帝王心术，从来都是诡异莫测，成了不是男人阉党之后，他宫中行事，也谨小慎微了许多。苻健他挥刀自宫之后对他说，贤弟，这江山有我一份功劳，也有你一份功劳，我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你。可是苻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连男人象征都丢掉了，又怎么可能呼是不是有一个享受机会。

    既是感念苻洪恩情，也是为了一个目。

    那个画出来大饼，这些年一直支撑着他微弱神经。宫中小太监或多或少都有点畏惧他这个总管大太监，只因为听说他当年是杀人如麻战场将军，就算不知道什么原因当了一个受万人唾弃阉人，至少他声名外。

    偌大个秦国，太监何止三千，却没有一个可以得到他那样殊荣。

    程路小心走禁宫内，他得到消息，张遇想要造反，皇帝这时候还蒙鼓里，如果不跟皇帝说，那他人头很有可能就会成为陇西城墙上挂饰。主公，一个陌生又熟悉称呼，当年还是少年程路，对主公敬仰，可以说无人能及。

    他看到很久没有联系过他熟悉装束之后，他犹豫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该把张遇造反消息告诉苻健。当年收留恩情，确很重，主公培养，也是他后来能够爬上去基础。二者都有恩于自己，但是到底帮谁，他没有想明白。

    犹豫再三，几个月过去，他还是决定将消息通知苻健，让他有个准备，详细东西他就不说给苻健听，也算是对主公一种忠心。其实他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弄成两头不是人，一旦让主公知道，他程路也没什么好死法，而让苻健知道真相，他下场只会惨。

    苻健接到消息并没有诧异，反而是叹了口气道：“贤弟，你今天总算是跟我说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瞒我一辈子呢！说说，你是谁人，竟然宁可变成一个不是男人阉人，也要潜伏我身边，这血本，下得可够大。”

    程路惨然一笑“奴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陛下，事已至此，我是谁也不重要，重要是，我没有对不起两方任何一人。主公让我潜伏，并没有让我当一个阉人，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老将军对我不差，我程路总不能知恩不报吧！”

    “你说你安安心心我秦国做一个将军多好，为了所谓潜伏，你竟然舍弃自己做男人机会。我不杀你，你走吧！我知道你现样子，比杀了你还要痛苦。”苻健拿捏人心很准，他清楚如果杀了程路，只会让手下人产生惧怕心理，明面上，程路还是一个忠心为主人。至于这忠心到底是给谁，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哈哈，我程路不过一无家可归雏鸟，若不是当年主公收留，我也不会有后来本事。老将军待我如父，主公待我如兄。忠义忠义，这两难全问题，就抛到身后去吧！就算陛下不杀我，我程路也无颜苟活。”说罢，他从袖口拿出匕首，朝苻健当胸刺来。

    论武力，三个苻健都不是程路对手，可是他一点都不惊慌，他不相信程路会对他下杀手。果然，匕首还没有到他胸口，程路却倒转匕首，一刀刺自己胸膛“主公，老将军，程路无愧于心。”

    鲜血顺着匕首往下流，为了能让自己死得，程路捅进胸膛刀子还旋转了一下，不一会，他颤抖身体就再也没有了响动。

    苻健身上惊出一身冷汗，看到死状凄惨程路，他先是默然，良久，才走下龙椅，蹲下身子帮程路阖上死都不肯闭眼睛“你不该死，就算你是无家可归飞鸟，也是一只鸿雁，这些年如果不是你，就没有我秦国强盛。”

    猛地站起身，朝门外一身吼“来人，程路为刺客所杀，抬下去，厚葬，以王侯礼节葬之。”几个皇宫侍卫一声不响将程路抬出去，他们早就被吓得不能出声，刺客进了皇宫他们竟然不知道，如果不是程路大总管救了陛下，他们肯定无法承受着怒火。

    庆幸同时，他们也为程路死感到可惜。这个太监总管对人很好，从来不会拿身份来欺压他们这些小士兵。

    七月，张遇联系黄门，想要诛杀苻健，没想到这竟然是苻健特地布置好陷阱。张遇一头栽进去，想要出来，却再也没有可能。

    秦国雪染坊分号内，掌柜放出将近五十只信鸽，每一只信鸽去到地方都不同。他们这帮老兄弟，已经越来越少了。死去一个程路，现剩下人也不多了。

    程路为何而死，他们不知道，可是远燕代冉闵却知道。他下那道命令时候根本没想过那个命令会让程路难以抉择，等待几个月都没有传来苻健死讯之后，他知道，这只蛾子，十有八九是已经叛变了。

    说好谋杀如期而至，苻健却没有如期而死，死反倒是张遇，同时，还传出秦国总管大太监程路因为阻挡刺客而亡。不管怎么样，能够弄回燕代尸首，冉闵都会让手下量弄回去。像程路这种有一座硕大坟墓蛾子，自然是后弄出来。

    当看到尸体时候，一切才明朗起来，刀伤经过仵作查验，得出结论程路属于自杀。这说明，他还有那个资格进入那硕大坟茔，和曾经并肩作战兄弟们好好看着冉闵打下盛世江山。

    他们没有番号，没有应有荣誉，他们只有一串冷冰冰数字，和一个并不算光彩代号。程路还算幸运，不少探子，甚至都没有完成任何任务，就成了荒郊野外亡魂。连尸体，都无法回到燕代，跟那些老兄弟见面。

    第一百六十九章：千江有水

    今日江山又小雪，这天地怎一个寂寞了得，西江边上话诀别，那诀别不过是一场皓月。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洛阳城主何忠，乃是护字营排位第三高手，文韬先不说，武略丝毫不比那已经死秦国程路差。

    几个兄弟当初一起被李改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然后一起受训，有能耐外出当探子，没能耐则是进入官衙或者军中。他们一点都不羡慕那些进入官衙袍泽，因为他们知道，好钢用刀刃上，他们都是难得一见好钢。

    从一开始受训，李改就跟他们说他们可能会受到比别人要多苦，如果受不了可以说，但是一旦从特训营走出去，就不要想着再回来了。除了小翠，其他女孩都选择了一条康庄大道。石赵灭亡，主公自立门户时候，他们这些人都有感觉，可能这辈子，也别想再光明正大生活阳光下。

    既然主公需要他们当生活黑暗中鬼魅，那就当吧！然后失态发展已经出乎了他们所有人预料，军事王猛亲自跟他们接头，说要他们投降晋庭，做主公手中得力棋子。他们答应了，可是寄人篱下感觉，并不好受，他们无时不刻都想着回到燕代，主公座下鞍前马后。

    几个城主里面，就他资格老，所有很多时候，其他几人都是对他惟命是从。除非主公有任务，不然一直是他说什么是什么。程路以前跟他是一个壕沟里爬出来袍泽兄弟，两人因为密探身份，也都少有联系。

    只不过听说程路为了取得苻健信任，挥刀自宫之后，何忠就知道，他们两个之间越来越远了。他还好，主公打下千秋霸业之后，还有可能魏国当一个小官吏度过余生，可是程路永远都不可能了。

    所以程路死了，自杀而亡，他一点都不意外。或许这天下，也只有少数几个人，能让他们真心实意为对方想一想。这样人燕国有一个慕容恪，曾经就有两个后辈探子宁可背叛主公，也不肯将慕容恪行踪泄露。晋庭桓温顶多能算半个，那边探子还不至于为了桓温而放弃生命。但是那边探子，也着实为了桓温做了点傻事。虽然不至于会受到太过严厉惩罚，却也受到了不小教训。

    现苻健身边程路，算是第三个了，他都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什么时候遇到可以托付生命人。万一到了那一天，军师王猛布下这盘棋，恐怕真就要分崩离析。后魏国，也就会落下一个满盘皆输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