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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时,石遵还广征徭役,修建宫殿,后赵这种野蛮统治下,中原汉族人口数量一下锐减到四五百万。而胡人数量,也有所递减,不过相对于汉人减少数量来说,胡人减少人口只不过是毛毛雨。

    几乎亡种情况下,冉闵知道自己不可坐视不管了。他命令晁任带领虏字营探子,整合残留北方汉人流民,并威胁石遵不得残杀汉人。这下石遵没有那么听话了,独断专行而且还朝堂上训斥冉闵。

    冉闵说你如果不停止残杀汉人行为,那你这皇帝就别想继续当下去。如果你停止,我还可能继续帮助你。石遵不听,躲着不见冉闵。

    晁任联系所有探子带领下,各地残余汉人决定奋起反抗,他们或构筑堡垒,或组成义军,与胡人军队展开了殊死较量。光是燕代驻地、襄国、等地一夜之间涌起义军,就多达数万。

    然而这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汉人组成军队实力太弱,几乎对胡人造不成任何威胁。因此胡人初惊恐消失之后,依旧作威作福,视汉人为猪狗。一个个胡人被杀掉,家里东西被饥民分光,一群群汉人被胡人军队杀害,残忍分尸。

    石赵大地上,到处都可以看到残肢断臂,这里已经不是人间,而是阿鼻地狱。哪怕是阿鼻地狱,可能也难见到这样让人惨不忍睹场景。

    谁能想象,一个尚襁褓中嗷嗷待哺孩子,胡人军队过后,竟然被吃得只剩下头颅。那小脸蛋上,还露着几个牙印。

    晁任孙立坤手下发展乞活军连连失利,冉闵得知以后,命李改派十万燕代雄狮,混入义军当中,转而将义军调回燕代受训,顿时,胡人部队损失惨重。此举大大提升了汉人士气,其余还没有归附小股汉人部队,纷纷来投。

    正如火如荼跟胡人作战,某日休息,晁任竟然被混入义军胡人给刺伤了。他开始还觉得没什么,想要瞒着冉闵,继续战斗。可是身体由不得他继续隐瞒下去,后还是被诛字营人告诉了冉闵。

    冉闵立马派人代替晁任,然后命令部队先休整,找出原因之后,再继续作战。反正有十万人马,也没有什么胡人部队敢于正面冲击。顶多也就是有些不知死活将军带着手下滋扰一番,被势如雷霆燕代驻军几次冲击之后,那些胡人散兵游勇都不敢再打歪主意了。这块硬骨头并不好啃,不少人啃了之后才发现,肉没有咬到,牙却被崩掉了。

    三天洗牌,彻查之下发现,这些人都是后面加入义军一个小村寨里面饥民。当时晁任见他们可怜,就让他们加入了正规军,而不是直接运回燕代驻地。也幸好没有运回燕代驻地,不然就真会是一个大祸患。

    这些人都是石遵特地派遣出来打探义军底细,当时石遵还没有怀疑到冉闵身上来。只是一种单纯试探,因为他觉得义军不可能短时间内聚集这么多人。不试探还好,一试探那些探子就吓了一跳。这些人哪里是什么饥民,这些完全是训练有素正规军,而且,他们某些人军服,还是燕代驻军军服。

    探子首领马上就猜测出了事情始末,由于通讯不方便,人多眼杂。他没有第一时间报告石遵,而是选择铤而走险,刺杀晁任。没想到九个人动手,后不仅没有杀掉晁任,反而全部被晁任给格杀了。

    就剩下人人心惶惶时候,军中大排查又开始了。一下就将他们这伙人全部给揪了出来。上层还没有决定要怎么对付这些人,那些后面因为作战勇猛加入燕代驻军饥民们首先不干了。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想要杀之而后。既然是大家要求,冉闵也不好说放这些人一条生路,干脆全部杀了。再说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也没必要再留一些祸患身边。

    确定是石遵派去人干,事情就好办了,这时候,冉闵就对石遵起了杀心。这个石遵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留世上,迟早是个祸患。

    第一百零三章:局势

    起义军队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三百四十九年,燕代驻军损伤不过数千,而发展出来人马,已经多达三十万。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这些人从兵阶段燕代驻地受训,到现已经成了久经沙场雄师。

    收服乞活军死伤相对来说要大很多,这些人多,也就经过一个月训练便被拉上战场。每次遇到敌人,他们基本上都是打以少胜多仗,尸体堆一起,就如高山一般。战争是好训练,有幸活下来人,都有了不逊色于燕代正规军本事。

    三百四十九年五月,孟准等人劝石遵诛杀冉闵,石遵便与其兄石鉴及母亲郑樱桃商议,郑樱桃认为石遵之所以能够即位,冉闵有功劳,不可杀他。石遵很听他母亲郑樱桃话,后还是决定暂时不杀冉闵。但是他们谈话时候,却没有注意到,有个小太监已经将他们说所有话语,全部偷偷记录了下来。

    就石遵犹豫不定时候,其兄石鉴秘密将石遵想要杀冉闵消息告诉了他。正军营里研究地形冉闵,突然接到石鉴手下人传来消息,一阵愕然。顾不上理会还跪地上探子,他马不停蹄地去找王猛。

    “景略兄,石遵已然动杀心,若是坐以待毙,还不如早日动手,以绝后患。”冉闵说出自己意思。

    王猛摇了摇头道:“主公还是没有领会属下意思,石遵必须死,但是不能是主公下手,如果石鉴想当皇帝,主公大可叫石鉴去杀了石遵。天下人都道主公是两姓家奴,此时正是主公正名之时,若是无心争这天下也就罢了,若是有心争霸天下,主公就绝对不能自己动手。”

    王猛考虑问题一直都很全面,冉闵还没有动手,他就已经帮他想了动手之后打算。李改、孙立坤、晁任、陈宇等人征战外,陪冉闵身边,就只有李哲文和王猛两位谋士。当然,暗地里保护他们人,肯定不少数。但是那些人里面,却没有一个能够把事情想得这么通透。

    拿定主意后,冉闵当下联系石鉴,让他带兵逼宫。石鉴手中没有一个能够使唤人,只好从冉闵手中借兵三万。才当上皇帝没有几天石遵,万万没想到兄长石鉴会突然发难。石鉴先是诛杀孟准,然后将石遵和郑樱桃都囚禁了起来。

    他还算聪明,没有马上杀掉石遵。

    此时,冉闵李农手中拥兵数十万,大半个赵国落入了冉闵手心。李农并没有表现出要另起炉灶想法,姚弋仲早石虎死后不久,就带着人离开了石赵。他不想掺和石赵这摊烂事,弄得好没有什么好处,弄得不好还把自己给搭进去。同时离开还有苻洪,冉闵本意是要杀掉苻洪和姚弋仲以绝后患。

    可是王猛却说:“主公如果信得过我,将来必定不会让这两人坐大。”转念一想,将来苻坚得力助手都已经他身边筹谋划策了,也没什么可担心。

    后赵大乱,慕容恪趁机出兵,攻击邺城,同时北燕也突袭襄国。两面夹击想要趁着石赵内乱咬下一块肉,不过他忽略了,现石赵实际上掌权人是他死对头——冉闵。

    驻守襄国张举派冰峰出战,一战下来,冰峰设下埋伏,诛杀北燕三万骑兵,慕容恪两面夹击打算落空,只得撤军。颇具军事才能冰峰,这一战中崭露头角。可惜,归根结底他只不过是一个外族人,冉闵是不会绝对信任他。

    手下士兵,冉闵尚且不肯完全信任,何况是一个将领。三十万燕代驻军,汉人占了三分之二,胡人基本上都是汉人统治下,只有少数胡人能够领兵,但是他们身边都有人军师,这些军师也都是特训营里面出来,属于冉闵绝对心腹。

    五月末,冉闵逼石鉴诛杀石遵和郑樱桃,拥立石鉴为帝。拥立这一点上面,冉闵是完全听从王猛意见,既然想要正名,那就不能去做这种废立之事。霍光虽然行了废立之事,可是死后结果却非常惨淡。

    虽然是拥立石鉴当皇帝,不过冉闵随即被任命为大将军,统领赵国全国兵力。名义上统领是全国兵力,实际上他手中兵力,也不过是自己手中几十万士兵和李农手中部分军队。李农说以后唯冉闵马首是瞻,冉闵觉得不妥,拒绝了李农想要将手里兵权交出想法。

    石鉴称帝后第三天,李农府中,李农儿子不解地问李农:“父亲,为何要将兵权交出去?难道叔父还会对父亲不利么?”

    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摸了摸儿子头,后者笑着说:“孩子,你不懂,争名夺利一直以来就不是你父亲心愿。我想法,只是想要还天下汉民一个太平,如今,你叔父已经要做到了,我自然要倾力相助。只是你叔父,现已经不怎么相信我了,不然他是绝对不会拒绝。”

    “叔父既然不相信父亲,为什么父亲不跟其他几位将军一样,离开邺城这个是非之地呢?”儿子依然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宁可呆邺城受人猜忌,也不愿意离开。难道那个所谓愿望,真就比全家人性命都重要么?

    “我心中,他依然是那个不顾自身安危冒险相救石棘奴。我不离开,是不想手下那些只听我命令部将跟你叔父翻脸,有我,至少能够镇得住他们。我一旦以来,你叔父光是肃清余孽,就要花费很多功夫。何况还有一个跟他面和心不合张举一旁虎视眈眈。”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儿子说这些,也许是因为对冉闵所作所为太过失望,也许是他真不想介入任何斗争。

    窗外明月高悬,似乎是笑话李农踌躇不前,同样时间,不同地点,冉闵也望着天空上月亮。而那嵩山之巅,一个黑衣老者,却是看着月亮旁边没有任何星星地方怔怔出神。

    第一百零四章:喝酒

    父子间沉默了半晌,突然听到儿子道:“父亲,如果真没有其他想法,还不如跟叔父好好谈谈,兄弟之间,没有什么是说不清楚。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儿子话一语惊醒梦中人,李农一拍大腿,高兴搂住儿子,直道:好主意。

    漆黑天空将大地笼罩怀抱之中,好像害怕失去什么宝贝孩子一般。冉闵府上灯火通明,随着风扯动火把,和天上偶尔冒出星星交相辉映。一匹黑夜中几乎看不清颜色骏马,从城东李农府上飞奔到城南。

    门口站岗士兵隔了很远就听到马蹄声,这马蹄声空旷夜里,就像是擂心坎上战鼓一般,让人揪心。声音越来越近,门口士兵提起心渐渐放了下来,来人不过单骑而已。府中还未就寝冉闵,却将心提了起来,莫不是又有战报送来?

    马上人正门口翻身下马,卫兵见到来人正要行礼,对方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士兵马上恢复原样,如标枪一般站门口。眼睛所过之处,没有半点含糊,锐利眼神,如同天上寻觅食物鹰隼。

    正担心之际,却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冉闵刚要和衣而睡。突然,门被推开了,他就像是惊醒兔子一般,猛然从床上弹起,同时,手握住了床头长枪。

    “哈哈,棘奴,何必如此谨慎!”来人声音很耳熟,定睛看去,发现来人赫然就是李农。

    放下长枪,用力地拍了拍脑袋,冉闵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兄长莫怪,常年征战,习惯了枕戈待旦,一有响动,马上就摸武器。不知兄长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主人家没叫他坐,他就自顾自坐下,反正两人已经很熟了。轻车熟路走到冉闵床边,从床下掏出一坛烈酒,掀开封皮,牛饮一番后,李农才缓缓地开口:“此事对贤弟来说可能不重要,但是对愚兄来说却是事关重大。一直以来,愚兄有很多话憋心中,不吐不。今日,想要跟兄弟把酒言欢,说一说你我之间事情。”

    同样从床下拿出一坛酒,拍开封泥,仰脖子喝了几大口后,冉闵露出惬意表情。而后才笑眯眯地回答“兄长既然有要事相商,棘奴自然是奉陪到底。先不多说,走一个再说,”都是大老爷们,几斤烈酒自然不话下。

    这个时代烈酒度数并不是很高,顶了天也就三四十度。而冉闵前世可是搞工程,那喝起五六十度酒来,基本上就是酒到杯干。

    酒没有喝开,有些话就是想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如同茶壶里煮饺子,有货倒不出。一旦喝开了,两人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喝着喝着,李农突然伸手拦住冉闵“贤弟了,愚兄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辛苦,为了今天,也付出了很大努力。但是你要知道,愚兄是真心不想涉足官场,真心不想再带着面具见人。如果你要是想,哥哥我随时可以将手中兵权交给你。”

    “兄长何出此言,棘奴确有点担心大哥会关键时刻拥兵自立,可是自从上次大哥突然之间起兵之后,棘奴就没有这方面担心了。大哥正值壮年,怎能轻易言退!棘奴还需要大哥帮助,打下一个属于汉人铁桶江山。”冉闵虽然有了几分醉意,但是说话时候还是很清醒。有时候,醉酒醉不是心,而是身体,而有时候,则是醉心,而不是醉身。

    他摸不准李农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这时候王猛,那一定能够看出李农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惜,王猛现正被窝里搂着华昭睡大觉。

    “哈哈,棘奴啊棘奴,你这多疑毛病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呢?愚兄从年少之时你相助开始,就立志要帮助你真正为汉人拼上一回。那时候,王猛没有任何地位可言,胡人家孩子看上东西,哪怕是我们汉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拿走。多少次,我们都是看着别人吃东西,自己躲一边流口水。”李农顿了顿,继续道:“后来你来了,姚苌那小王八蛋一如既往嚣张。你是石虎干孙子,那家伙不敢对你怎么样,却是变着法儿欺负我们。堂堂七尺男儿,被一个小屁孩踩脚下感觉,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大哥我只想要一个可以安身立命地方,而不是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高位。”

    “兄长之苦,棘奴省得!”本来是想了一大堆话去堵李农嘴,可是不曾想李农却这里说起往事来。其实冉闵想法无异于做了脿子还想立贞节牌坊,人都有私心,冉闵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无法做到大公无私。

    “你不知道,你不明白。为兄后来加入乞活军,历经生死,几次差点丧生于胡人虎口之中,可是每次想到还有一个大目标要去实现,我硬生生挺了下来。然后被石虎招降,起初,他身边并不得重用,要不是图澄海大师相助,或许为兄现还是大师身边一个小喽啰。后跟着石虎,手中权利越大,人就越寂寞。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一个可笑目标么?为什么天下汉人都不着急,偏偏我们就要着急?我带着面具,每天石虎面前说着奉承话。可是,又有谁知道我心中想要呢?”李农一气说了一大堆,这都是他肺腑之言,平时,因为没有倾听者,所以他什么都憋心里。

    冉闵看了李农好一会,对方还自顾自喝酒,说话。他突然将李农搂入怀中,哽咽着声音“兄长,这些年苦了你了。”

    被冉闵突然之间一个熊抱吓了一跳,想要推开,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好一会,冉闵才松开,拿起酒坛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大口,房间内,只传来两人豪放笑声。

    对李农态度,冉闵暂时还拿不定主意,身居高位,要考虑问题就不是感情不感情问题了。他还要为手下人,为身边人考虑。就算李农真无心插手乱世,现也不是李农离开时候。他还需要一个人,帮助他稳定石赵这点地盘。

    第一百零五章:狼子野心

    两个大男人相拥而眠,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估计会认为他们有断袖之癖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虽然两汉时期,豢养娈童,酷爱后庭花皇帝不是没有。但是放两个五大三粗武将身上,总会让人觉得不和谐。

    第二天早上,冉闵一早就起床了,李农大脚正他脑袋边上,而他臭袜子则是被李农叼嘴里。轻手轻脚想要起床,不料李农却这时候被他吵醒,睁开眼睛一看,两人都是衣衫不整。李农怪叫一声,然后用怪异眼神看着冉闵。

    这一幕,搞得冉闵啼笑皆非,好像是李农深夜拜访,两人喝醉酒之后,才会发生这样事情。现倒好,李农如同一个被欺负了小媳妇一般委屈上了。白了李农一眼,从床榻之上跳下,李农也似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将口中袜子取下,取下之后,他才发现那是一只臭袜子,顿时感到一阵恶心。可是晚上两人都只是喝了酒,干呕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匆匆整理好衣冠,李农神情复杂地对冉闵道:“棘奴,愚兄昨夜所说,全是肺腑之言,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到门口时候,被冉闵叫住了“兄长美意,棘奴心领了。然而现石赵不稳,石遵刚死不久,石鉴也不是什么省油灯。还请兄长继续相助,若是有朝一日,棘奴有那个能力保护一家老小不受任何人威胁了,兄长真要卸甲归田,棘奴绝不相阻。”

    “也罢!愚兄就再打熬些日子吧!”李农摇摇头,无可奈何答应了冉闵请求。然后离开冉闵府邸,回家去了。

    李农前脚一走,王猛后脚就找上门来了,他连门都没进,就急急问“主公,李农所来何事?”看他那焦急表情就知道,他以为李农是来摊牌。

    “景略兄,我想我们误会我这结义大哥了,他连手里兵权都不想要,昨夜来找我,竟然是想卸甲归田。我们还是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当年,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让他这些年冒着危险伺候石虎,我竟然还怀疑他,真是太不应该了。”冉闵颇有感慨,经过跟李农一番交谈,他心放宽了不少。

    王猛又问了问详细情况,才一旁沉吟起来。只见他眉头紧皱,嘴里不停念叨着。冉闵正要关门,忽听王猛惊道:“主公,计划有变,本来看主公手下兵力,还不足以争雄天下,现看来,是个好机会啊!”

    两人于是如此这般进房间谋划起来,一说到阴谋诡计,王猛就有想不完招。

    这边密谋,而那边嵩山之巅,山风吹得小茅屋哗哗作响,而屋内老者却浑然不觉。一个和尚大马金刀跨坐凳子上,目不转睛盯着老者。良久,才听黑衣老者似笑非笑地道:“大势已成,如今,只看我那徒弟手段了。老秃驴,我要下山助我那徒儿,你就一个人这嵩山上慢慢享受吧!”

    “怎么现急着下山?”老和尚有点不解地道,平时如果不是老者陪他喝茶论道,光是有老道士相陪,他可能早就寂寞死了。对老友突然说要离开,他心里充满了疑惑,如果真按他观察,老友徒弟现所做一个,都规规矩矩,并没有出任何差错。

    “昨夜夜观天象,发现我那徒弟多则三年,少则两年,必会发生血光之灾,而且,这灾难危急生命,我若不下山相助,恐怕我那徒弟就会英年早逝了。”黑衣老者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大和尚想想也是,自己这老朋友前半生压根就没有动过收徒弟念头。少数几位知己都担心这位老朋友会把他祖上传下来绝学带进黄土堆里去。没想到将近二十年前,他却突然回来告诉他们,说他动了收徒念头。

    当时着实让几个人都高兴坏了,不过他却只是教了大徒弟武术和做人之道,排兵布阵也教了,好死不死就是没教先天术数。直到十年前,老友才突然说又收了个二徒弟。这个二徒弟相对于名动天下大徒弟来说,就显得有点默默无闻了。现他说徒弟有难,估摸着是那个大徒弟。

    老人下山了,送他只有嵩山上大和尚,还有山顶清风。

    邺城内,冉闵深知石鉴不能留,一个连自己弟弟和母亲都能出卖人,留身边,早晚是个祸害。不过为了稳定后赵本来就散乱人心,冉闵只得勉强扶植石鉴当自己傀儡。暗地里,冉闵石鉴身边埋下了不少眼线。李改建议他先不管这些,书信中还多次提到要他注意身体。

    石鉴当皇帝后没几天,大将军冉闵就以燕代驻地军务繁忙为由,提出要离开邺城回到燕代驻地。同时十万人马留邺城和邺城周边,拱卫皇室周全。石鉴是千般不愿留下这十万祸害,但是迫于冉闵滛威,又不得不同意留下这些人。

    李农提出要跟冉闵一起离开,不过跟王猛聊了半上午之后,他对离开事只字未提。也不知道王猛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反正他一脸喜庆地从营帐出来后,便头也不回离开了。冉闵想要问,却被王猛神秘阻止了。

    燕代驻地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冉闵突然收到晋国探子密报,说已经联系上了晋庭大将桓温。冉闵现可以说是风头正劲,嚣张气焰一时无两。桓温成名日久,本来也就一个慕容恪值得他重视,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冉闵,却让他大吃一惊,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冉闵趁着石虎死后动乱,将差不多三分之二石赵兵力握手中。这样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姚弋仲苻洪出走,李农和冉闵实际上是一伙,剩下三分之一兵力,掌握张举和少数城主将军手中。

    那边桓温提出要见冉闵,不知道冉闵有没有那个胆量去他军中一晤,考虑了良久之后,冉闵还是决定铤而走险。历史上桓温是个不择手段人,但是现看来,至少他还没有被逼到那个份上。能说出不能流芳千古,那就遗臭万年这种话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第一百零六章:初见

    冉闵决定亲身前往寿阳时候,李改等人还百般劝谏,说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说不知道恒温会不会对他痛下杀手。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可是关键时刻,王猛却很冷静说,既然桓温主动相邀,那肯定不会冒险跟主公处敌对位置。

    坐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对桓温有研究,要说知道一点底细,恐怕也就冉闵清楚。后,还是冉闵下决心要去会一会桓温。千古名将也好,万古叛将也罢,桓温归根结底还是一个有点本事人。

    历史上桓温初见王猛,想要让王猛做他幕僚,却闹出了扪虱而谈这样典故。这次冉闵前去桓温军营,别人都没带,就带了卫二和王猛。

    冉闵知道,历史上桓温是东晋王朝少有主战派,而且也是一个爱民如子官员,是晋朝忠臣。虽然,后来,他决定反了晋庭,但是至少现,他还是一个忠臣。

    冉闵赌,他同样不知道恒温会不会将他杀了送到建康。他就赌恒温也见不得汉家山河破碎,会答应配合自己。后结果会是什么样,总要去过之后才知道。

    为了拿下石赵江山,冉闵可以说是煞费苦心。因为早就知道自己此番前去,不知生死如何,就没有告诉自己妻子,并且嘱咐李改等人保密。一个男人,不管混得怎么样,至少不要让家里妻儿父母担心。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也没必要说自己是带把男人了。

    三匹骏马,从燕代驻地带着烟尘离去,丈夫离开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董飞雪从来就没有问过他去向。中途回来一次,都是跟他说着关于两个儿子趣事。男人世界,她这个女人插不上手。

    突破重重关卡,冉闵和卫二到达了晋国境内,但是要见到桓温,还是个难题。桓温作为晋国戍边大将,身边守卫森严,就他们几个穿着平民服装人,想要见到桓温,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不过办法总是有,第一步先联系探子,探子早就密报中说了接头地点,要找到探子倒不是那么麻烦。

    很,就找到了一家很破烂酒馆,上面招牌正式探子信中提到引凤酒家。一进去,冉闵就迫不及待问小二“你们这儿可有上好琼浆?”

    “客官,琼浆自然有,只要客官有足够钱财,就是天上仙酿,小也能给客官弄来。”

    “那可好,银钱自然不缺,可是老子不想给。”

    “这引凤酒家,是个人都知道,要想吃白食,可是要付出代价。”

    “哦,不知要何代价?”

    “不过当一娈童尔。”

    听到这些话食客,都笑了起来。也不知是谁相出这么白痴暗语来,冉闵心里将那个护字营探子骂了八百遍。这里没有客房,冉闵等人一直喝到晚上,都没有看到探子前来,正要离开,只见小二突然拦住他们去路。

    冉闵正憋着一肚子火气,见小二拦住去路,强行压住怒火“小二哥这是做什么?我们可不曾少了你银钱。”

    “主公,护四参见主公,自多年前一别,护四终于再次见到主公了。”店小二突然跪倒地上。这倒是让冉闵有点没想到,谁能想到这护四竟然甘愿一个破落小酒店里面当一个店小二。

    终冉闵和护字营下属定下计策,以护四奴仆身份,将冉闵带到桓温跟前,当然,护四如今名字叫做何中,是往返晋国和后赵生意人。他引凤酒家当一个店小二,也不过是掩人耳目,专程为了接待冉闵。

    能和桓温搭上线其实纯属意外,不过是何中手中有一把宝剑,桓温不知从何处得知,便想要购买,何中桓温宴请他时候,装作和桓温一见如故,将宝剑送给了桓温。其实他进桓温军营时候,就已经打听清楚桓温喜欢收藏宝剑。故而外高价收购宝剑,然后找机会故意让桓温看见,这才慢慢取得桓温信任。

    一来二去之下,两人渐渐熟稔,何中是广施钱财,救济灾民,桓温看眼里,很是高兴,就跟何中结拜为兄弟。何中不敢答应,推脱说自己无才无德不过一介商贾,不敢高攀。桓温说如今重文轻武,何来高攀,说到底,你我不过同病相怜而已。于是百般推脱不得,只能结义金兰。说到底,桓温也不是因为真想要跟他义结金兰,只不过是看上了他手中银钱罢了。

    不久前,石虎死了,冉闵带兵逼宫将石遵杀了之后,何中曾问恒温对冉闵映像,桓温当时就回答了一句,石闵,虎子也,前途不可限量。然而当他建议桓温与冉闵合兵一处,共谋大事之时,这桓温却说我本晋人,不可卖国,况且,冉闵大才,我若与之合兵一处,何人为主何人为辅?

    事情后不了了之,可是何中依然不停游说桓温。终,桓温还是答应见冉闵一面,不过却要冉闵亲自前来,他说冉棘奴之名,如今天下皆知,本将就赌一次,看他冉棘奴敢不敢来赴我这鸿门宴。

    接到何中密报冉闵,百般思考之下,还是决定前往晋国前线,会一会桓温。不得不说,冉闵举动还是很冒险,如果桓温忠心大于对百姓怜悯之心,那么冉闵此行,一定是有去无回了。桓温所说话模棱两可,密报中,何中已经全部写明。

    跟王猛商谈了一阵之后,冉闵还是决定进入桓温军营,一来可以探一探虚实,二来,也好谈一谈合作事情。天下所有忠诚,都是因为缺少背叛筹码,不然,桓温也不会后,还是反了晋庭。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也需要有大魄力,才能够做到。

    何中带领下,冉闵身着奴仆装束跟着何中进了桓温大营。进帐时候,桓温正看前方奏报,冉闵举目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将领微弱灯光下,眯着眼睛看着什么,这个将领皮肤黝黑,虎口老茧密厚,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沙场老将。

    第一百零八章:争锋相对

    见何中进来,桓温抬头看了一下,又低下头道:“贤弟先坐,稍等片刻,待为兄看完军报,再与贤弟闲聊。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桓温丝毫没有注意何中身后跟着冉闵。

    冉密倒也不着急,大凡有本事人,都有几分脾气。所不同是,脾气大小问题,桓温虽然得不到后来王猛认可,却也算得上是一员猛将。猛将面前吃点瘪,坐点冷板凳,也不是什么失身份、掉面子事。

    只见桓温时而眉头紧蹙,时而托腮沉思。他整个人都投入到军中事物上面去了,浑然不觉还有客人场。何中对冉闵投过一个歉意眼神,他这个义兄,确是这样,他自己就曾经吃过好多次瘪。不过让主公受这样气,他还是有点良心不安。

    片刻之后,桓温看完了手中纸卷,这才起身道:“贤弟怎么有空来看为兄啊!前番不是去了赵国吗?”还是无视冉闵存,不过这次,从他脸上挪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故意。

    何中也不含糊,对桓温小九九,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瞥了一眼冉闵,见他面无表情,便开门见山地道:“兄长勿怪,此番前来,实有要事。”晋庭这种虚与委蛇地方呆久了,难免会沾染各种虚伪。

    “哦,不知贤弟有何要事,为兄若能相帮,一定倾所能。”桓温见何中这么严肃,收起了闲聊心,正色道。

    “前次跟兄长说我家主公欲与兄长合兵一处,共谋大事,兄长答应得好好。现人已经来了,兄长却视而不见,不知何故?若是兄长存了消遣小弟想法,岂不是让我家主公羊入虎口?”泥菩萨也有几分土性,桓温几次三番都是直接无视冉闵。而何中,作为冉闵先一批嫡系属下,见到这一幕,心里能开心才怪。

    发觉他语气中不满,桓温这才变了变脸色。他黑色脸上实际上是看不出什么表情,所以不管他脸色变不变,别人都看不出。马上桓温就又恢复了脸色道:“贤弟大谬,你家主公尚且没有说话,你却已经乱了分寸。”说罢朝右边冉闵拱手道:“将军远来,胆略过人,桓温佩服。不知将军身边这位,是…?”

    “桓温将军是个大忙人,冉闵等得。不过这天下黎民百姓,恐怕,早就等不得了。这位是我兄长王猛,字景略。”王猛和桓温第一次见面是以这种方式,确让人有点诧异,也许,重生这个时代之后,再也不会有扪虱而谈这样典故了。

    王猛一直盯着桓温看,他观察这个人表情,如果他真有刘邦那种鸿门宴上留项羽想法,就必须得想办法留住逃离才是。不过观察了片刻之后,他发现,桓温这个人真有点不成大器,如果换成是他,肯定要留下冉闵这个潜敌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