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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看着书信内容“棘奴吾徒,为师听闻汝近所为,深感不安。天下大乱,各方诸侯拥兵自重,汝屯兵燕代,却未曾看天下大势。
而今,天下四分五裂,石赵石虎残暴不堪,然汝欲以数万之众,独抗数十万石赵军队,此为不智。宜韬光养晦,以待不时之需。
慕容鲜卑中有子慕容恪,乃当世战神,若无必要,棘奴切记,莫与此人相争。避其锋芒为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与此子相争,胜负无算,不必要损失亦不可免。
晋庭可谓无人,唯桓温可当大任,可惜,桓温不过将才,非帅才也。
为师夜观天象,知胡人气势将,当此之时,切莫轻举妄动,宜谋定,而后动。”
本来以为那个便宜师父,已经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云游了,没想到师父竟然对自己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现,自己手下有雄兵七万,加上李农手里八万精兵,完全可以与石赵一争雌雄。师父让他谋定而后动,又提到星象之类东西。本来想要动手冉闵犹豫了。
他向王猛投过询问眼神,王猛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李哲文。李哲文犹豫了一会“主公,令师说得有道理,此时确非动手良机。”
“棘奴,现石虎手下还有几十万军队,如果这个时候动手,只会让我们自己陷入被动之中。”李改也开口了,虽然他心里很想很想马上就动手灭了石虎,不过理智告诉他,现还不是动手良机。
“叔父所言有理,景略兄,你意见呢?”对于这个头号谋士意见,冉闵还是很乎,如果王猛说现打,他还真想听听理由,如果不打,那也就要改变一些计划才行了。
陈宇没有说话,有王猛这个大哥,他根本就没有插嘴打算。王猛后说话,不过他说话,却是字字珠玑,针针见血“主公,师父所言自有道理。依属下之间,石赵根基于石虎,石虎一死,则石赵必乱。主公不妨静待时日,石虎如今纵欲,壮汉犹有不及,况其已然垂垂老矣。”
大家都赞成等待,冉闵也没有其他意见。本来商量好计划,全部打乱,这样,就有点头痛了。等大家都离开之后,他一个人坐军帐中沉思,师父到底是什么样人呢?为什么他总是那么神秘?
现实没有给他多少沉思时间,陈宇没有报告,直接进了军帐,冉闵眉头一皱,问道:“陈宇,何事?”
第六十七章:下放
“主公,陈宇不愿再当幕僚,陈宇愿去军中,任参将一职务。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陈宇唯唯诺诺,半天才回答冉闵问话。
本来正思考,突然被打断确有点不舒服,但是心腹手下打断他话,想来一定是什么要紧事情。而陈宇开口说出想法,却是不愿意再呆他身边。他细细想了一阵,都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主公,主公。”“嗯,那个,你为何有此想法?”被陈宇轻声唤醒,冉闵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属下自知才智不及兄长十一,而主公身边谋臣众多,陈宇之才,只军中阳谋,而不阴谋。故而,属下自请下放,望主公成全。”陈宇说得头头是道。
冉闵笑道:“陈宇啊,你也算是早跟我一批人,有这样想法一定是我做得不够。我记得有人说过,如果你手下人不肯跟你干了,千万不要相信他辞行时候理由。因为那只是他想给你留面子,其实手下真正不想干了,只有两个切身原因,第一,你给我钱不够,第二,老子干得不开心。”
不知道怎么,他突然想起前世网上看到过一段话来。当时还没觉得有道理,显现想想看,还真是那么回事。
陈宇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冉闵能够清楚知道他心中想法。钱不钱倒不是什么大事,重要,是他干得不开心,很不开心。
有大哥王猛冉闵身边,冉闵每一件事既有自己决断,也会问他们意见。但是每每到后,冉闵总是会将所有意见综合,问一问王猛意思。他不否认,自己那位发小,那位大哥本事确比他强,可是让他冉闵手下这么庸庸碌碌生活下去,他也不是很愿意。
“金钱方面,我想我没有亏待我身边任何一个兄弟,那就只剩下第二个原因了。既然你干得不爽,我也不勉强。你才能,我看眼里,你是为帅之才,如果有谢艾这样老师身边,你一定可以成为他那样儒将。这样,你先到孙立坤军中当一个参将,负责出谋划策,我给你仅次于孙立坤权利。”冉闵考虑再三,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他是不可能让陈宇离开,就算他想让陈宇离开,陈宇也不一定离开。
现,整个燕代之地驻军,可以说是同一条绳上蚂蚱。老兵基本上对冉闵感恩戴德,兵则是老兵带领下,慢慢发生变化。
陈宇深深一鞠躬“多谢主公成全,不过主公,属下不愿当那一人之下参将,只愿当一个出谋划策谋士。属下非将军,不懂士兵心思,只懂排兵布阵。”
“也罢,依你所言。景略兄锋芒太露,我也对他过于倚重,让你失落,这应该是我责任才对。这样也好,你去军中,景略兄我身边,两面都可以兼顾。”冉闵不无感慨,这个时候,当然应该安慰安慰手下那颗受伤心,前世所学企业管理,也不是白学。
安抚好了陈宇之后,冉闵继续沉思,其实,他跟陈宇说话时候,都有点心不焉。因为他实想不清楚为什么师父会对自己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王猛倒有可能将这燕代驻地消息告诉师父,可是那个想要动手想法,只是自己心里初具雏形,师父有怎么会知道呢?而且还自己下决心之前,这么及时将信送了过来。难道真有那些所谓形象和推算?
正思量见,王猛帐外道:“主公,王猛求见。”
“景略兄,进来吧!”冉闵起身,走到帐篷口迎接。对待这样国士,再厚礼,都不算什么。
王猛显得有点憔悴,虽然双眼已经炯炯有神,但是深陷眼窝和发黄脸色,还是让冉闵一阵担心。这段时间,也着实累坏了王猛,他既要接收李改那边劝降谢艾情报,还要接受悦绾那边慕容燕国情报。各地探子,除了重大事情直接汇报给自己之外,其他也基本上是王猛和李哲文处理。
李哲文年纪大了,所有事情大部分都是王猛处理,要不是有室字营那些年轻人帮手,王猛会累。
看出了冉闵眼中担心,王猛笑着安慰“主公不必担心,猛如今是蛟龙入水,开心得紧。陈宇那边心里不舒坦,我帐篷外都听见了。他下军中锻炼一下也好,太过正派,却不知过刚易折。”
“陈宇子请下放,我尊重他选择,这段时间你也忙坏了,现时间不早,早点去休息吧!”冉闵开始下逐客令,倒不是他觉得王猛烦人,而是觉得如果他再不好好休息,身体会垮。都说身体是革命本钱,如果不休息好,又怎么能够做好事呢!
王猛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站原地道:“主公,师父来信,主公做何想法?”
“白天不是已经有了定计么?大家都觉得师父说得对,我们没必要再这个话题上纠结了。”冉闵有点不解,为何王猛又会提出这样问题,难道是他心中还有疑惑?
“主公难道就不奇怪?”
“奇怪什么?”
王猛笑容很神秘,他走到冉闵身边,附耳道:“天地间无奇不有,推演之事,从古有之,主公不必介怀。猛此番前来,并非为陈宇之事,乃是为主公烦恼之事。”
“景略如何知道我心中所想?”冉闵非常惊讶,他猜测,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主公,推衍推演,我辈所言,非常人能知,望主公不要过分担心。属下此行,只怕主公胡思乱想。”王猛出奇恭敬。
既然跟了主公,那么主公就是属下天,天塌不下来,下面被天遮着人就没有任何问题,顶多挨点雷劈。如果天塌下来了,那么下面人,将一个都不能幸免。现,冉闵就是他们天,冉闵不能倒。
倒不是说冉闵心智不够坚定,只是事情太多压他肩膀上,他要承担东西比王猛等人要承担东西多很多。如果陷入一个死胡同,那么人就会变得心不焉。
第六十八章:亲自去
处理完军中事务,他特地回了一趟家,上次还没有跟董飞雪说上几句话,就被师父一封密信给招走了。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现,是时候好好补偿补偿家人。
母亲王氏对他外面搞风搞雨,不是很意,老人家觉得好男儿志四方,不应因家庭所束缚。董飞雪想法则不同,没有嫁给冉闵之前,她想着能够嫁给一个这样少年英雄,是一件很幸福事情。可是嫁给冉闵之后,她觉得要是自己男人能够留自己身边就好了。
现实跟梦想,总是有着天大差别。冉闵回来,董飞雪异常高兴,这证明,冉闵心里还是想着她,她很害怕失去他。
“飞雪,对不起,让你们娘两受苦了。”怀里搂着可人儿,一点不顾儿子摇篮中不满脸色。小冉智摇篮中不满地轻哼,董飞雪先是抱起孩子,哄了好一会,才素脸微红地道:“我知道你外面征战辛苦,希望你也能够知道我家里守望你归来辛苦。”
她心里实有太多说不出来苦痛,也许下一次,她就再也见不到冉闵这个人了。战争残酷,她比谁都了解。
当初她还年幼,眼睁睁看着家人倒血泊中却无能为力。要不是老色鬼刘野看她长得可以,想要弄回去养大之后作为禁脔,她可能早就已经不复存了。
揽住冉闵手臂突然紧了紧,她打了个冷战,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魑魅魍魉一般。那段往事,她不想再回忆,因为那会让人遍体生寒。
家里陪了几天老婆孩子,冉闵回到军营,才刚到营门口,就听到士兵汇报说有紧急军务需要他处理。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营帐,帐中空无一人,片刻之后,李哲文出现他眼前“主公,你可回来了,凉国来信,李兄说要主公亲自去一趟。”
“什么时候事。”
“三天前!”
“为何不早说?”一听时间,冉闵有点紧张。
帐外进来一人,正是王猛,他边走边道:“兄弟们是看你长时间不归家,想要你多点时间陪家人而已。是我让他们不汇报,你别怪李先生。”
他们也是一番好心,冉闵就算是有心怪罪,也无处怪罪。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眉头紧蹙“叔父那边为何要我亲至?难道是谢艾不听劝告,想要将我捉拿?”
“主公不必担心,以叔父跟主公关系,就算是受了威胁,也断然不会出卖主公。主公现就可以准备行囊,不管刀山火海,猛愿与主公同去。”王猛老神,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此行会发生危险。
“景略何不算上一卦?”冉闵突然想到王猛说他会推演,马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看他这幅模样,王猛不禁哑然失笑,解释道:“主公,天地之间,哪有那么多人会推演之术,前次不过是为了让主公安心而已。”
一听这话,冉闵也知道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如果这么玄奥事情真每个人都知道,那天下就要大乱了。想来当初王猛之所以会猜测出自己心思,也是通过仔细观察之后,才有了结论。
第二天,王猛与冉闵准备妥当,只是派了个人很家里人说了一句,就马不停蹄直奔北凉而去。凉国不同于物产丰富燕代之地,那里人都是很彪悍,而且地方也很荒凉。一路走过去,一路看到风景越来越少,多只是满眼黄沙和戈壁。
悦绾作为冉闵第一个策反敌军将领,还没有谢艾这么好待遇。同样是策反,两个人水平不同,待遇自然也不同。
此时,谢艾府中,李改正跟谢艾两个人品茗闲谈,亏冉闵还那里紧赶慢赶,如果看到这样场景,估计他眼神得幽怨死去。
“李兄,我答应过你,如果你们主公能够亲自过来,我一定投诚,如果不能,那就别怪小弟心狠手辣了。”谢艾边喝茶边笑着说,一点都不像是要李改性命。谢艾身旁,一个小厮打扮年轻人低着头伺候着,这个人,就是特训营出来佼佼者。也是他告诉冉闵说谢艾可用,正因为这样,李改才会以身犯险,前来劝降。
“谢兄弟放心,谢兄弟本就是出身豪门,虽然是谢氏旁支,却甘心张重华手下当一个受人猜忌下属,想来,也不轻松。李某来,并不是要推谢兄下火坑,而是要跟谢兄共事。谢兄又何必,这么言重呢?”李改也是笑着。
虽然两人都是笑着说话,但是那个小厮知道,他们言语交流之间,其实已经不知道交战了多少次了。谢艾不是那么好相与之辈,主公叔父李改,也不是那么好打发人。反正他已经做好准备,如果谢艾真翻脸,到时候他大不了杀了谢艾,然后带着李改逃出凉国。
李改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书生,他如果有那么一个平台,也是儒将一个。而且,李改比谢艾还要强,是因为他身上本来就有武功。一般人想要对他不利,还真没有那个机会。
时间就等待中慢慢度过,期间,张重华曾经来看过谢艾。当时看到李改,只是随便问了一句这个人是谁,谢艾说是当年同窗好友。张重华也就放松了警惕。事实上,谢艾也不怕张重华去查,一则李改石赵军中并不是什么出名将领,二来,张重华人,根本就进不了燕代驻军那个铁桶。
谢艾之所以肯给机会给李改,就是因为冉闵短短几年之内,受伤兵力倍增,却还能够得到后赵石虎信任。这对于一个臣子来说,是难能可贵事情。为人臣者,想做就是权倾朝野而朝不忌,功高盖主而主不疑。
几天奔波之后,冉闵和王猛总算是到了西北荒凉城池中。城里虽然也有风沙,却没有城外那么大。城外,基本上是一张嘴就是一嘴沙子。王猛一路上奔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这还是几天事情,如果多待一段时间,冉闵还真有点怕王猛撑不住。
第六十九章:针锋相对
偷偷摸摸从谢艾家后门处翻进院子内,虽然张重华疑心重,但是他对谢艾还是很好。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光是院子,谢艾家就比别人家大上许多。
为人君主,害怕不是不知道手下想是什么,而是不知道手下想要是什么。谢艾想要不是什么光宗耀祖,而是带着凉国士兵,打回中原去。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官员,晋庭所作所为,已经让他伤透了心。不然作为晋庭士族,他又怎么肯跟着张重华祖辈这荒凉北凉混日子呢!
这么大个地方,人却没有多少,想要找几个人,那真是难于登天。无奈之下,只好找到一个好不容易才碰上老仆。
堂内两人正闲谈,突然一个身影出现门外,阳光将两人身影拉得老长。李改回头一看,很是开心“棘奴,你终于过来了,谢先生,可是跟我赌你不会过来。”
“叔父辛苦了。晚生冉闵,见过谢先生。”他先跟李改说了一句,然后才朝谢艾作揖。
不过谢艾却表现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将军一介武夫,何以自称学生,不知将军老师何人,怎就教出这等顽劣之徒?”李改本是含笑而对,不料谢艾问出这等问题。燕代驻军中谁都知道,冉闵有几个逆鳞是别人不能碰,他开始还当谢艾不过是要考验冉闵一番,可是说出这样话,不明摆着是要翻脸么?
正要从中斡旋,只听冉闵答道:“先生一介书生,却以武将之职务,抵挡老将麻秋数万大军。后成功将我大赵十数万大军赶回国境,难道是先生先生没有教好,竟然让先生进行这等卑劣之事?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先生以文臣之身,从武将之事,岂不是大逆不道?”
要说没有火气,那是不可能,谁都知道他尊敬就是那个喜欢藏头露尾师父。谢艾可能不知情,不过看李改表情就知道,李改肯定跟谢艾讲过自己逆鳞。对方却还是要找师父麻烦,冉闵不生气才怪。只是他是来请贤,不便发火,哪怕对方是故意为之,他也只能从容相对。
一番话,让谢艾无言以对,他也没想到冉闵会这么过激。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介意加一把火“将军本姓冉,而后改石姓,如今却与谢某说要拯救天下汉人。不知如此反复,将军以何德何能拯救天下汉人。我等本为晋人,将军却自称汉人,难道将军是想行那霍光伊尹之事不成?”
如此问话字字诛心,若是晋庭朝堂之上说这番话,冉闵必定坠入无间地狱,永无翻身之日。不过这凉国境内,谢艾府上,倒是没有那么多讲究。
对方吃死了就是要自己生气,冉闵索性也就不再气恼,深深一揖“先生本是晋人,却以张重华父子为主,而不以晋庭皇帝为主,何也?不过是因为晋庭无道,不顾百姓生死而已,然而先生到这北部凉国,却没有享受到国士待遇,也没有实现心中拯救苍生抱负。难道说,先生就是两姓家奴不成。”
“先生问了冉闵两个问题,现,冉闵问先生一个问题,草民生死于君王如何,于先生又如何?”见谢艾被自己回答弄得一愣一愣,冉闵趁热打铁,马上就开始发问。总不能一直是谢艾问话而自己回答吧!他要试一试自己这个主公有没有能力,自己也要试试这个臣子有没有水平。
谢艾没有马上回答,他眼中闪过一道狡黠光之后,才笑道:“草民生死,皆如物也。”
一听这话,冉闵气不打一出来,本来以为这个谢艾是个心系百姓好官,没想到竟然是个草菅人命昏官。他一怒之下猛地一拍桌子“先生大缪,若是如先生所说,那么先生是什么,不过一个物品而已。天下之所以打乱,就是因为晋**下没有想过百姓草民生死问题。”
怒到深处,他也懒得再文绉绉地说话,反正他是个武将,话糙理不糙,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一抹嘴边飞溅口水,继续道:“百姓非物品,百姓愚昧,可是皇帝是舟,百姓是水,没有水,舟难行,没有舟,水无依靠。水能载舟也能覆舟。闵以为将军大才,不远千里,前来相请,若先生真有世诸葛之能,闵受奚落也是所应当。然而先生却将天下苍生百姓生命看成如同物品,真是让冉闵寒心。如此,叔父,我等还是先行离去,就算他有帅才,也不过是一个草菅人命昏官罢了。”
冉闵说罢,拉着李改就要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谢艾嘴角笑容越来越浓。直到他和一脸无奈李改已经开走出门口,谢艾才开口“将军留步,能臣干吏还是贪官污吏,将军不用过,又怎么知道呢”
冉闵头也不回地道:“满怀期待二来,却是败兴而归,先生如此之才,冉闵不敢用。”
“将军,若是谢艾说前番所为不过试探呢?”
“嗯?若是试探,冉闵失礼了。”他这才想到,一般有能耐人,不经过试探,是绝对不会轻易臣服。当初王猛就是这样,被谢艾一句草民生死皆如物给冲昏了头脑,他竟然连这么简单问题都没有想。
“后一个问题,若是谢艾归附,将军何以待我?”
“若是先生有才,以国士之礼相待如何?若是先生无才,委一小吏,冉闵尚嫌过之。”被人耍得跟个猴子似,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冉闵这么一个武将呢!
谢艾沉吟了片刻,深深鞠躬,然后才道:“主公,谢艾愿意归附。”
对方都说出这样话了,冉闵也不好太过小气,刹那间,剑拔弩张气势,一下就变成了宾主欢。李改不解地问道:“为何先生后要说那样话?”
“谢艾非莽夫也,一介书生,虽没有诸葛先生那般大才,却也想找一个能够知心主公。张重华就是疑心太重,心机太深。跟这样主公,后难免受到猜忌。而谢某后试探,不过是想知道,主公是不是张重华那样昏庸之人。”谢艾老神地道,他可不管冉闵面子什么。
冉闵性格他很喜欢,该发火时候会发火,该隐忍时候能隐忍,这样主公,跟着才有前途。
第七十章:命运
没想到一番怒火之下,不只是没有降临想象中灾祸,反而又得到一个有力助臂。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感叹人生无常同时,冉闵也一边跟谢艾打着机锋。
“军中事忙,既然先生愿意归附,暂且委屈先生继续张重华身边。等到我举兵而起之时,先生可助我一臂之力。”冉闵以为,已经得到了谢艾认可,谢艾就会听命行事了。至少,他这个时代,遇到谋士都是这样。
谢艾伸手一扶,没有让冉闵这个拱手打下去,他眼睛一横,道:“主公且慢,谢艾虽是书生,却也有书生之气节。主公若真心求贤,谢艾愿意归附,即日就可启程。主公若是无需谢艾跟随,那么这声主公,恕谢艾不会再叫。”
“何意?”李改不解地道
“命运罢了,我若依然这凉国,那就永远都见不得光,我不愿做那等幽暗之物。”潜台词就是,不能一展所长,让老子这里当探子,老子才不干呢!
没有去想谢艾话,冉闵此时倒是想起了自己命运。前世时候郁郁不得志,重生之后,却还是那般忙碌,一刻都停不下来。还记得自己高中写过一篇作文,说是想要找个心爱人,田园之间慢慢变老。现想来,是多么幼稚,没有任何经济基础,又有几个人愿意归隐田园。
“主公,主公。”李改身边叫了好几句,他才回过身来。略微思索之后,他朝谢艾道:“既然先生不愿,冉闵不强求,先生能否取纸笔给冉闵一用?”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是什么药,谢艾还是让人弄了纸笔过来。
冉闵执笔沉思了片刻之后,开始纸张上奋笔疾书“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盖闻:人生世,富贵不能滛,贫贱不能移。文章盖世,孔子厄于陈邦;武略超群,太公钓于渭水。颜渊命短,殊非凶恶之徒;盗跖年长,岂是良善之辈。尧帝明圣,却生不肖之儿;瞽叟顽愚,反生大孝之子。张良原是布衣,萧何称谓县吏。晏子身无五尺,封做齐国宰相;孔明卧居草庐,能作蜀汉军师。韩信无缚鸡之力,封为汉朝大将。冯唐有安邦之志,到老半官无封。李广有射虎之威,终身不第。楚王虽雄,难免乌江自刎;汉王虽弱,却有河山万里。满腹经纶,白发不第;才疏学浅,少年登科。有先富而后贫,有先贫而后富。蛟龙未遇,潜身于鱼虾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
昔时,余襄国,日投僧院,夜宿寒窑。布衣不能遮其体,淡粥不能充其饥。上人憎,下人厌,皆言余之贱也。余曰:非吾贱也,乃时也运也命也。余及第登科,官至北中郎将,手握十万铁骑,有挞百僚之杖,有斩鄙吝之剑,出则壮士执鞭,入则佳人捧秧,思衣则有绫罗锦缎,思食则有山珍海味,上人宠,下人拥,人皆仰慕,皆言余之贵也。余曰:非吾贵也,乃时也运也命也。盖人生世,富贵不可捧,贫贱不可欺。此乃天地循环,终而复始者也。
这篇文章,本来是冉闵重生之前,度过背诵吕蒙正一篇命运赋,用这个时候,纯粹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命运。而谢艾想法,又有点偏激,他才会写出来。反正现吕蒙正还没有出生,也没有人会怪他剽窃。
谢艾看着墨迹未干字迹,久久无语,冉闵字算不得很好,却笔笔刚劲。这篇赋,写得不是一般得好,没想到一个舞刀弄枪武将,竟然能够有如此文采。重要是,他把命运看得如此透彻。
沉默了半晌,谢艾颤抖着道:“主公大才,谢艾不及。若非看到主公写赋,谢艾尚这凉国敝帚自珍。”他很惭愧,虽然不知道冉闵是不是经历过那些上人憎,下人厌事,却也对冉闵这份心境很是佩服。
冉闵心里其实有点惴惴不安,别人不知道,李改却是对他经历一清二楚。从小到大,他虽然也经历过一些挫折,但是根本就没有如文章上面写那样,衣不蔽体,食粥果腹。果然,如他担心那样,李改正用疑惑眼神看着他。
能够像冉闵这么抄袭人,还真没有多少,他整篇文章就改了几个字,把洛阳改成了襄国之外,还把三公改成了将军之类。谢艾像抱着宝贝一样抱着冉闵命运赋,他也算是一把年纪了,却从来没有像现这么激动过。
凉国数十载,如今跟冉闵一比,完全就是浑浑噩噩。他突然之间坚定了跟着冉闵想法,不为别,就为这个命运赋。
凉国逗留了两天,将重要事情交代了一下,冉闵就离开了。李改是跟他一起走,王猛自始至终,都没有跟谢艾有过交流。可能对于他来说,谢艾算得上一个大对手了。
路上,李改不解地问“棘奴,你何时衣不蔽体,食粥果腹?我怎么不知道你受过这样苦了”
“叔父,棘奴何曾受过这样苦啊,那篇文章并不是我自己写,是师父写。”反正李改对师父没有那么多了解,冉闵干脆直接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师父身上。
这回王猛不干了,他马上就反驳“主公,不对啊!我师父曾经跟我说,你师父是一个大隐士,他又怎么会官至将军呢?”
被问得无言以对之后,冉闵只好想着转移话题,他眼珠一转,道:“咳咳,那个景略啊,你跟华昭现怎么样了?准备好什么时候成亲没有?”
李改成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王猛也被他一句话问得窘迫之极。话题总算是拉开了,不然真要问个子丑寅卯,冉闵也答不上来。
那可是北宋宰相写,隔了这么多年,鬼知道什么情况。而且,他自己也写不出这样文章来。
第七十一章:再起暗流
九月,石虎命令太子石宣到各地山川祈求福祉,顺便周游打猎。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石宣乘坐大车,车子饰以鸟羽华盖,树立天子旌旗,十六路军队十八万士卒从金明门出发,石虎从后宫登上陵霄观眺望,笑着说:“我家父子如此,除非天崩地陷,还有什么可愁呢!我只管去抱儿子逗孙子,终日享受天伦之乐吧。”
众大臣点头称是,唯有几个稍有正义感大臣,躲人群中嗤之以鼻。以石虎这个搞法,想要享受天伦之乐,恐怕也是奢望。
一个月前,石虎急招冉闵回邺城,诏书发出时候,冉闵还凉国回燕代驻地路上。一回军营,就马不停蹄地往邺城赶。这么多年,石虎从来就没有这么着急找过他,他还以为出了什么重要事情。可是探子却没有任何信息反馈,冉闵心中也是疑窦丛生。
当他一身风尘出现石虎面前,石虎激动得流下眼泪。若是不知道石虎作为人,可能就被他感动了。
十月中旬,太子石宣外出打猎,让李农和冉闵陪同。不过是打个猎,竟然要两个镇守将军陪同,石宣架子也真够大。
太子石宣每到一地停留,就让人们结成漫长围圈,四边各有一百多里,然后驱赶禽兽,到傍晚让禽兽全都汇集他住所附近,让文武官员全都跪立,再把禽兽围拢起来,火炬把四周照得如同白昼,石宣命令强劲骑兵一百多人驰马向围圈中射击,石宣和姬妾们乘车观看,直到禽兽全被射死才停止。有时个别禽兽逃出围圈,负责围守该地段人,有爵位就剥夺他马让他步行一天,没爵位就责罚一百鞭。士卒饥寒交迫,死亡人有一万多,所经过三州十五郡,物资储备全都挥霍无遗。
死人,基本上都是李农很张举手下人,姚弋仲族人也受到了波及。一个千夫长,就因为跑出去一只麋子,就被石宣鞭打了五十马鞭。
十一月,石虎又命令石韬继石宣之后出行,从并州到秦州、雍州,情况和石宣一样。石宣对石韬和自己势均力敌很恼怒,对他越发嫉恨。宦官赵生得宠于石宣,石韬面前不受宠爱,于是就暗地里劝说石宣除掉石韬,从此开始有了杀石韬图谋。
生皇家,想要兄友弟恭,基本上是不可能事。石宣和石韬之间有矛盾,石世也一样,皇子之间争斗,冉闵都看眼里。
太子石宣想要拉拢冉闵,所以他打猎让冉闵和李农随行。第一是为了能够知晓冉闵和李农心思,第二,就是想要跟冉闵谈谈效忠事情。不过石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还没来得及问,石虎就开始征程。所谓征程,不过就是为了宣扬大赵威风,然后看一看百姓疾苦样子。
石赵表面风光之下,掩盖,是暗地里一个个居心叵测人那里做一些见不得光事情。冉闵和李农也私下商议过,怎么应对这即将到来大事件。
李农可能不知道,但是冉闵清楚,石虎很就要死了。到时候,整个大赵都会陷入纷争状态,反正石虎死了之后,他那些儿子没有一个是有好结果。
石遵石宣之前就找过冉闵,虽然只是送了一封密信到燕代驻地。不过信里面意思却是很明显,说如果他能够称帝,就让冉闵当太子。
对于这种赤裸裸诱惑,冉闵自然不会放眼里。不过既然石遵想要拿他当枪使,他也没必要现就跟一个皇子撕破脸皮。只要稳住石遵,到时候石遵当不当皇帝,就不是他能够主导了。
反正历史上石遵,就是死冉闵手里。
十二月,已经到汉人春节,石虎突然召见冉闵。皇宫内陈设依然奢华,石虎懒懒地卧榻上“棘奴,燕代驻军,你没必要太过意,不过,现爷爷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你觉得太子石宣为人如何?”
“太子殿下当世人杰,棘奴不敢乱揣测。私下议论主君德行,不是一个聪明臣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