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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原因,是因为石虎心里,已经对冉闵有了亲情。这不该有亲情,他心里滋生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残暴人永远都是残暴,心里有亲情牵绊,却无法改变他残暴。如果冉闵真有要杀他前兆,他会毫不犹豫杀掉他们母子,即使他心里对这个孩子很喜欢。
冉闵好日子没过几天,郭敖就找他麻烦了。这是石虎暗中操控原因,他知道冉闵想法后,便想着其实读书也不是那么大不了事。且看历朝历代,哪个君王死去不是因为刺客和武将,他这次没有听身边谋士建议,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就是他心里真实想法。
“棘奴,你是不是进过我书房?”郭敖面色不善地问道。对于这个侄子,郭敖还是很喜欢,虽然冉瞻已经死了,但冉闵聪明乖巧,却深得郭敖欢心。石虎找冉闵聊天时候,郭敖还不知道,冉闵也没有跟这个伯父说。所以郭敖接到石虎通知,说冉闵进他书房找书看之后,马上就想找冉闵问情况。可是紧接着就是石勒称帝,他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就暂时没有将问题摆出了。这稍有闲暇,他马上就找冉闵问话了,中山公,可不是那么好相与人。
“叔父,对不起,我只是想找书看!”冉闵嗫嚅着道。他知道肯定是石虎跟郭敖说了什么,至于是好是坏他心里也没底。进书房事除了石虎,就只有郭香雨知道了,那小丫头片子巴不得自己带她闯祸,绝对不可能跟郭敖说什么。
“棘奴啊!你要看书,跟叔父说便是,怎么偷偷地进叔父书房呢?难道看个书还有什么见不得人?要不是下人说看到你来过,我都不会想到是你翻动了我书。”看到冉闵一脸不好意思,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石虎不让他说是谁告诉他,他只好找这么一个蹩脚理由。郭敖叹了口气继续道:“棘奴,你也有六岁了,喜欢读书不是坏事,但不要藏头露尾。这样吧,过几天叔父送你去学堂,一来可以好好多读点书,二来你一个男子汉,也不能老是窝家中和香雨玩乐,就去学堂多交几个玩伴吧!”冉闵听罢一脸欣喜地道:“谢谢叔父,棘奴一定好好读书!”
我去,正愁没机会交朋友呢!嘿嘿,让我天天陪那个小丫头片子,多无聊啊!我好歹也是一个历史有名英雄啊,天天陪着那丫头吃喝玩乐,我都成四陪了!冉闵掩饰住内心无奈,面带笑容辞别了郭敖。
将自己要去学堂消息告知母亲后,冉闵又偷偷地跑到后山练剑。只见他蹑手蹑脚地从后门出来,便急匆匆地朝后山跑去。冉闵背后,跟着一个梳羊角辫小小身影,赫然就是郭敖千金——郭香雨。
不待冉闵拿起藏好剑,就听到一个脆生生声音:“棘奴哥哥,你怎么跑到后山来了啊!还跑那么,人家都跟不上了。”冉闵惊得一身冷汗,随即转头,看到郭香雨撅着嘴,好似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冉闵平时郭敖府上练得都是木剑,只有没人注意时候会来后山藏剑地方练剑,招式是李改教,剑是父亲留下来。好死不死地让郭香雨撞了个正着。他虽然一直练武,但是从来都没有给人看到过自己练剑,而且还是已经死去父亲佩剑。如果让石虎知道了,可能心里又会有什么其他想法也说不定。
冉闵慌忙将土盖好,头痛地道:“香雨,你怎么跟来了,棘奴哥哥是来抓鸟。”“抓鸟?好啊好啊,我也要玩!”郭香雨一脸兴奋。冉闵突然很严肃地说道:“香雨,以后棘奴哥哥可能不能陪你玩了,因为棘奴哥哥要去念书。”“念书?香雨跟爹爹说,香雨也去念书,棘奴哥哥不就能陪香雨玩了吗?”看着一脸天真郭香雨,冉闵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哀叹着:先把这丫头糊弄过去吧!看来今天是练不成了,天啊,饶了我吧!
老天似乎没有听到冉闵心中呐喊,因为郭香雨去找郭敖之后,郭敖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她那个近乎无理要求。
第六章:学堂印象
虽然郭敖不太愿意让女儿去学堂抛头露面,但架不住女儿苦苦哀求,只得同意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不过还是再三嘱咐冉闵好生照顾香雨,不能让香雨受欺负,直到冉闵点头答应才作罢。
郭敖准备已经算得上丰厚了,可是石虎准备却让人为止咋舌。那哪里是去上学,这完全跟前世那些举家搬迁人有得一拼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四书五经也是有许多种版本。就连上学要用到文房四宝,石虎都给冉闵准备了市面上好那种。
不得不说,石虎拉拢人心这一方面,还是很厉害。如果不是心里有着对石虎刻骨仇恨,冉闵还真有可能被他这个举动给感动了。
第一天上学堂,是郭敖带着过去。先生叫李哲文,流落襄国汉人。这个先生看似一介书生,可是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能够让卬冉闵觉得亲近气息。可能是同根同种原因,李哲文跟郭敖寒暄了一下之后,出乎所有学生意料跟冉闵聊了几句。这个冷面书生,平时除了上课会跟他们说话之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是对这些学生爱答不理。
学校是一所私学,先生就李哲文一人,由于处于后赵领地,所以此就学孩童有汉人,也有羌人,有羯族人。郭敖将冉闵二人交给先生后,又寒暄了几句就走了。他有着自己公务,石勒称帝时间不长,他这个文官,要忙事情还有很多。要不是石虎让他送冉闵来上学,他可能随便派个家丁就把两个小屁孩给大发了。
由于条件简陋,上学学生年龄差异也较大,大都有十几岁了,而小就是郭香雨,才五岁。其中年龄大,要属后排几个比较高少年。他们穿着都很朴素,有人甚至连双像样鞋子都没有,可是他们却还是坚持上课。
李哲文给他们安排好座位后,就开始上课。讲是《春秋》,对于郭香雨来说,春秋还是显得过于深奥。只不过像这种私学,学生年龄良莠不齐,先生又怎么会只顾着一两个人呢!冉闵对春秋不是很陌生,防范石虎日子里,他偷偷摸摸学了不少字,虽然还是有很多生僻字不认识,却也能够勉强理解书中含义。
前世时候他就学过很多古文,只是这个时代用是繁体字,所以他学习起来比较困难罢了。他到学校来,主要是想学一些韬略上面东西,顺便自己遇到生僻字时候,可以有一个请教对象。
春秋虽然深奥,却难不倒冉闵,这些知识,他一岁开始就有所涉猎,到如今,整整读了五年了。虽然这五年,有点囫囵吞枣意思,可是也是学了不少东西。这其中,他感兴趣,就是以少胜多各种阳谋。
听了一会之后,感觉有点枯燥无味。无心听讲冉闵,眼睛滴溜溜开始转动,当然,表面上看去,他动作幅度并不是很大,只是很自然地移动着目光,不知道还以为他认真听先生讲课。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摇头晃脑学习方式,他喜欢一个人默默看。现春秋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左传倒是正阅读中,所以对这些已经可以说是滚瓜烂熟东西,他没有怎么放心上。只有先生分析那些战斗胜负原因时候,他会竖起耳朵来听。
经过几天交流,冉闵已经跟大部分同学混熟了。整个学舍也就三十多人,能让冉闵看眼里人并不多,只有三个。一个是他前座小胖子,叫姚苌,姚苌是姚弋仲儿子,郭府时有听说。
姚弋仲可以说是石虎心腹大将,但是石虎心里似乎对这个人有一定担忧。不得不说,大人物们想得实是太远了,还没有取得江山,就开始对手下人疑神疑鬼了。
因为冉闵年纪小,所以很多时候,石虎都会把自己心里想法说给他听、
一个是上学那天看到桀骜少年,叫李农。李农这个人,冉闵印象实是太深了,一来他是少数几个年龄比较大孩子;二来他知道历史上李农就是被冉闵杀掉。可是现怎么看,这个李农都不像是投奔胡人主,至少,从他对姚苌仇恨,就可以看得出来。
第三个则是显得温文尔雅少年,跟冉闵同龄,叫阎定。这个叫阎定,也是冉闵看不透一个人。从他前世几十年生活经验来看,这个人是一个很高傲人,可是从他生活中表现来看,他仿佛就是一个任何环境下都能够游刃有余万金油。
现冉闵当然不知道,阎定之后竟然成了救他一命恩人,他也想不到,这个叫阎定人,竟然有那么大毅力,可以去做所有男人都不敢也不忍心做事情。
由于冉闵是汉人,却又有石虎这个胡人干爷爷,所以作为汉人代表李农和作为胡人代表羌人姚苌都对冉闵表示亲近。两方不合,冉闵是知道,不过他并不进行调解,反倒有点煽风点火意思。
他想看看,作为羌人姚苌和作为汉人李农,到底会擦出怎样火花。他也想知道,李农到底是不是一个会成为胡人手中利刃卖国贼。如果李农不是那样人,他不介意到时候放李农一条生路,如果他是那样人,说不得就得借姚苌手除掉这个祸害了。
两帮人马冲突很大,作为中间人冉闵则是左右逢源,而同样保持中立,就是被李农等人骂做数典忘祖阎定了。他也是汉人,可是他却不帮助汉人跟胡人作对,也不帮助胡人欺压汉人。
小孩子之间矛盾,是不太可能波及到家里大人,石勒治下赵国,虽然算不得什么王道乐土,可是愚民措施做得还是很不错。潜移默化之下,很多汉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生活。
反正谁手下耕田都是耕,晋庭又怎样,石赵又如何。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田可耕,死不了,他们就不会想到太多反抗。重要是,已经有很多人,因为反抗,落了个家破人亡。
第七章:助李罪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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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冉闵八岁这年,也就是公元三百三十二年,这天,冉闵像往常一样拉着郭香雨上学,却看到学舍内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李先生呢?”冉闵拉过一个跑出学舍少年问道。少年一把甩开冉闵手,气急败坏地道:“石棘奴,别拉着我,我要去叫人,李农那个汉狗,竟然敢打姚公子。”冉闵眼中微怒,面色如常,松开了手,不急不缓地朝学舍内走去。
“棘奴哥哥,你怎么走这么慢啊!里面都打架了。”郭香雨见冉闵一副不急不躁模样,嘟囔着道。
“香雨啊!他们打架,我们要是进去太早了,伤到你就不好了。这个架嘛,是打不清,后还得谈。没事,都是孩子,出不了什么大事!”冉闵边说边跨进学舍。冉闵说话语气,就像一个大人一样,但是有点焦急郭香雨却没有意这些。倒是墙角一个身影,听到这句话之后有点震惊。
映入眼帘是一片狼藉,姚苌被李农按地上,其他胡人不敢上前,李农伙伴一旁拿着棍棒虎视眈眈。
姚苌见冉闵进来,顾不得身上痛楚,忙道:“棘奴,助我!汉狗欺人太甚!”李农闻言,脸色不善地看着冉闵,然后伸手姚苌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朝冉闵沉声道:“我是该叫你石棘奴呢?还是冉棘奴?坊间传言,昔日左积射将军不过是中山王义子,他本不姓石,而是姓冉啊!”
冉闵怒道:“都是大赵子民,如此吵吵嚷嚷,像个什么样子。都给我放手,不然你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内心深处,他还是想帮助李农,只是如今人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不偏不倚。
二人见冉闵一副两边不得罪样子,便不再多言,至于冉闵恼怒,两人都没放眼里。就李农欲对姚苌再次动手时候,前面被冉闵拉住报信人带着人进来了。呼啦啦进来七八个身披铠甲,手执武器壮汉。李农一见形式不对,便想逃走,但他身下姚苌有岂能让李农跑掉呢。只见他拼命抓住李农衣服,而周围壮汉们,也围了上去。
“诸位军爷,同窗打架,一点小矛盾,犯不着军爷动手吧!”冉闵见李农被抓住了,赶忙道。
一个壮汉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小孩说话,便不满道:“哪里来小破孩,滚一边去。”冉闵面色不变,片刻之后,李农已经双手被缚,姚苌正阴森森地看着李农,思索着该怎么处置他时候。
冉闵脸色忽地一变,色厉内荏地道:“我乃中山王王孙,你敢辱我?”壮汉狐疑地转过头道:“中山王王孙?据我所知,小王爷虽然已经婚配,但是还没有子嗣啊?”
“我乃中山王义子,前左积射将军石瞻之子。”冉闵气急败坏地道。
“石瞻?哈哈……石瞻也就是王爷义子,就凭你,也配称王孙?”就壮汉大笑同时,冉闵步向前,撩起壮汉衣襟一拉,双腿直直地蹬壮汉肚子上,壮汉被冉闵这一蹬,直接倒了地上,他心中惊骇这个孩子怎会有如此巨力。却不曾想,冉闵已经拉着李农出了学舍,而同来军汉似乎被冉闵这一手惊呆了,眼睁睁地看着冉闵等人出了学舍却未加阻拦。
跟父亲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却容不得任何人辱骂父亲。
片刻之后,壮汉姚苌怒斥声中醒来,对姚苌恭声道:“公子,石闵不能动啊!他好歹也是王爷干孙子,动了他,卑职恐怕难以承受王爷怒火。”说完,不等姚苌反抗,就夹着姚苌回了家。言语上壮汉再侮辱冉闵,有姚弋仲,也受不到什么实质性惩罚,但是一旦对冉闵动手,就算是有姚弋仲,恐怕也抵挡不了石虎一怒。
跟冉闵身后郭香雨不禁狐疑:棘奴哥哥平时可不是这样啊!平时挺和气,今天怎么会这样呢?
此时冉闵心中却有着自己计较。他记忆里,公元333年石勒会死,而他死后,石虎会杀了石弘。为了能石虎夺位之前得到石虎赏识,也为了给自己以后报仇提供机会,冉闵不得不铤而走险。他今日所为,就是赌,赌石虎以为他不知道父亲死因,赌石虎不会对他孤儿寡母下手。
而此时石虎,正府中与属下密谋。石邃见石虎沉吟,拱手道:“父王,陛下以石弘为大单于,而父王劳苦功高,却只是单于元辅,父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石虎深邃眼神让说完此话石邃不敢直视,良久,石虎方道:“成大赵之业者,我也。大单于之望实于我,而授黄吻婢几,每一忆此,令人不复能寝食。”姚弋仲等马上躬身直呼:“我等愿听中山王号令!”“待主上晏驾之后,不足复留种也!”石虎双目迸射出寒光,姚弋仲等人不禁为之一颤。
姚苌回到家中,正好遇到姚弋仲从中山王府回来。便将冉闵帮助李农欺负他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姚弋仲。姚弋仲顿觉事情蹊跷,便又返回中山王府将事情禀报了石虎。石虎略一沉吟道:“唤他来!”
冉闵跟着家奴来到了石虎处。石虎看着眼前这个年龄不大却虎头虎脑小孩,阴冷地道:“棘奴,你可知罪?”冉闵全然没有害怕地还口:“爷爷,棘奴没错。”一声爷爷,虽然让石虎有点开心,但是却并没有打消他疑虑。眼前孩子虽然看似莽撞,石虎却还是有所怀疑,便道:“如何没错?你助汉人欺我后赵子民,还敢说自己没错?”冉闵见石虎怒目而视,很是害怕却又装作不怕地逞强道:“姚苌人多欺负人少,不是好汉。棘奴看不过去才帮那人。”
“恩,此事暂且不提,棘奴,你可知你母亲当初为何不愿入我王府么?”看似无意地一问,却让冉闵心惊胆战。
犹豫了一会,冉闵说道:“棘奴告诉爷爷,爷爷能不能不要怪母亲?”石虎应允了。冉闵便道:“父亲去世之后,母亲心灰意冷。棘奴七岁时候也曾问过母亲,母亲告诉我,父亲已经战死疆场了,她不希望我也战死疆场。要不是有爷爷照拂,恐怕爹爹早就死了。爷爷对我一家不薄,若是再投身府上,难免给爷爷带来麻烦,再说,也可以免了棘奴为将之路。”说完,冉闵还怯生生地看了看石虎。
只见石虎板着个脸,并没有什么异常。就冉闵还揣测石虎意思时候,石虎猛然站了起来,抱起冉闵道:“妇人之仁,棘奴,你先且回去。明日,爷爷亲自去郭敖府上,以后,你母子就我中山王府住下!”
第八章:亲兵败阵
当夜,趁着姚苌还没有求来援兵,李农和几个同好一同踏上了去燕国路上。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送别路上,李农曾不解地问冉闵:“石兄,为何助李某脱险?”冉闵反问道:“冉闵年不及兄长,当不得一声兄,李兄叫我棘奴就好,不知棘奴可否信任李兄?”
“石兄乃李某救命恩人,今日所言,李某自然不会泄露。”李农似乎心中任有芥蒂,还是称呼冉闵为石兄。其实从冉闵出手助他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猜测,恐怕这个所谓中山公王孙,也不过是个表面上身份罢了。
冉闵长叹一声,幽幽地望着晋朝方向道:“不管如何,棘奴终究是个汉人。”“哦,既然冉兄没有忘记自己是汉人,倒是李某误会了,不如冉兄就跟我们一道走吧!”李农略带着歉意道。话说到这里,李农心里对冉闵还是不信任,一直试探着。他想不通,好好中山公王孙,过着锦衣玉食生活,为何要铤而走险救他们。
冉闵看着李农,认真地道:“李兄莫怪,家父惨死石虎老贼j计之下,冉闵虽然愿意回归中原,但父仇不共戴天,不报父仇,冉闵怎敢回家?李兄忠肝义胆,自是不会坐视族类为胡人所欺,冉闵不才,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却有救族类于水火之心。”
李农听罢,扑通一声跪地上,拜了三拜,冉闵甚至都来不及搀扶,就听李农道:“棘奴高义,李农不及,他日若是有能,李农自当为族类献上绵薄之力。这三拜,是李农替我那被胡贼杀害父母所拜。”
冉闵见状,也是跪下道:“时间紧急,不复多言。早走早安全!”
这生死攸关时刻,李农突然拉住冉闵道:“虽然你我之间多有误会,但是近日能够等你相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如若不弃,你我结为兄弟如何?”冉闵心道这家伙是不是将来大将军李农,怎么这么墨迹呢!生怕后面来追兵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李农见冉闵磕头,虎目含泪,跟着冉闵拜了八拜。
石虎正筹谋关键时刻,自然管不了这么多。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不代表他手下管不了这么多。
当时虽然并不清楚状况,可是既然是关于自己孙子,他自己是要派人去管上一管。故而,才有了后来石虎问话,才牵扯出冉闵师父。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恐怕石虎不会完全取消对冉闵监视,毕竟,这个节骨眼上,他是不会容许出现任何差错。他心里很多话都跟冉闵说过,如果起兵之前,冉闵说漏了嘴,他就将陷入万劫不复境地了。
可惜,他选错了亲兵。他要是选一个汉人亲兵也算好,偏偏选一个胡人,选一个胡人不打紧,他还选了一个被冉瞻骂过胡人。
那亲兵知道冉闵是冉瞻儿子,自然不会客气,姚苌稍微说了一下冉闵罪行,他就说要拿冉闵问罪。还好这个时候李农等人已经走了,因为是晚上,还有一定危险性,冉闵索性连郭香雨都没有带。
就他一个人面对四五个胡人大汉,说不怕是假,不过冉闵也挺聪明。断定这些士兵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不过怎么说,自己好歹还是中山公干孙子。以石虎对他喜爱,恐怕,石虎府上还没有多少人能够动他。
亲兵看他挺张狂,一想他身份,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上前就动手。姚苌看见冉闵有被打危险,眼里没有太多幸灾乐祸,倒是有点担心。他跟冉闵没仇,相反关系还算得上好,只是因为冉闵帮助李农逃走,他心里有点不平罢了。
现见冉闵因为自己任性而挨揍,他心里顿时有点难受。可是他一个小孩子,也无法阻止那个亲兵行为,只能一旁干瞪眼。士兵对冉闵这个小毛孩子本来就有轻敌之心,再加上他头上还有一个中山公压着,所以手下还是留了劲。
不料,士兵伸手去抓冉闵衣襟时候,冉闵却一个闪身避开了。要知道这个亲兵身手石虎府中可以说是十分了得,被一个几岁小毛孩子避开了,那亲兵顿觉颜面无存。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胡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宁可用武力解决,也不太喜欢动脑子。他一击不中,冉闵已经退到一边了。
正当他想继续追击时候,已经晚了,冉闵他身侧,猛然抬脚一下就揣他腿弯。这还不算完,腿弯被踹他身体自然前倾时候,冉闵跳起来抓住他头发往前一拽,小脚又他胸口蹬了一脚。一连串动作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姚苌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幕,没想到这石棘奴竟然这么厉害。
打完人之后,冉闵扬长而去。
剩下几个士兵想要追击,姚苌突然道:“他不是你们敌人,用不着你们动刀动枪。回去之后我自然会跟阿爸说清楚,至于你们,回去跟中山公复命时候如实说就是了。”这一刻,姚苌也表现出了跟他年龄不符成熟。
手下几个亲兵趾高气扬离去,却是灰头土脸回来。石虎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要你们好好跟棘奴说么?他人呢?”
“他。他应该是回郭府了,启禀公爷,我等不是小少爷对手。”本来那个亲兵是想说冉闵坏话,可是一想姚苌那孩子后阴森眼神,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姚苌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可是姚弋仲可以。
襄国,死人是常见事情,同样,襄国,没有人会拿他们这些小人物命当人命看。
听完亲兵详细叙述之后,石虎本来舒展眉头又皱了起来。棘奴真有这么厉害?难道是有人暗中相助?还是这个孩子有反自己心?不然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生性多疑人就是这样,不管什么问题都会脑袋里想上一千一万遍。挥手让几个亲兵下去,然后让家奴去将冉闵叫来。
第九章:师父
冉闵回到家中,跟母亲说了石虎打算。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王氏听罢很是惊恐,冉闵安慰好母亲便开始等待着石虎到来。
石虎现倒是没有占有儿媳妇心思,一来王氏几年操劳,早就没有了当年风韵,二来有了一个石闵,他没必要再打儿媳妇主意。如果用得好,将来石闵助他得天下之后,想要什么女人都不是问题。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辰时未到,石虎便来到了郭敖府上。这让一直谨慎郭敖大感意外,得知石虎是来找冉闵后,便放下了悬着心,引石虎到了冉闵所住偏院。
王氏见石虎到来,慌忙行礼。虽然冉闵早就嘱咐王氏不可过于紧张,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刻,王氏还是免不了颤抖。石虎不以为意,还道是王氏怕自家儿子跟了自己后英年早逝。只有冉闵和王氏心中知道,王氏颤抖,完全是因为内心对石虎仇恨。
简单跟郭敖交代了两句之后,石虎带着冉闵准备离去,郭香雨恋恋不舍跑出来大喊“棘奴哥哥,你走了我怎么办!”吓得郭敖赶紧捂住女儿嘴巴。石虎深深看了一眼郭香雨,又看了看冉闵,笑道:“臭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没事,等你大一点,要是看上了哪家姑娘,跟爷爷说。爷爷帮你搞定,哈哈,不愧是我石虎孙子。”
去王府路上,石虎和冉闵共乘一骑,王氏独自坐着轿子。石虎低头看着怀里很开心冉闵道:“棘奴,你功夫不弱啊!爷爷府上亲兵都不是你对手。你功夫谁教啊?”冉闵心中一颤,不知道怎么回答,良久,才弱弱地答道:“棘奴瞒着母亲练,师父是谁棘奴不知道,师父每次来教我都是蒙着脸!”石虎看冉闵不似说假话,接着又问:“那你师父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呢?”“没有啊!师父很少说话。”石虎见从冉闵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不再问了。
但是他心里却有了疑虑,真有这么一个神秘人?
还别说,冉闵也挺郁闷,这黑衣人也是前两天晚上才出现,出现之后二话不说就对着自己一顿打。打完了之后还要他拜师,冉闵自然不肯,见他不肯,对方又是对他一阵打。几次三番之后,见冉闵不肯屈服,那个什么黑衣人才大笑着离开。
可是第二天晚上时候,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冉闵依然没有屈服。这次黑衣人没有那么离开,好奇地问道:“你为何不肯拜我为师?”
“何方神圣,既不说能教我什么,却对我这般打骂,到底是何居心!”冉闵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将这个藏头露尾黑衣人碎尸万段。
黑衣人听罢便展露了几分本事,冉闵依然没有屈服,直到那个黑衣人说可以教他阳谋之后,他才心甘情愿拜对方为师。阴谋,冉闵性格不适合用,他自己也不屑于用那种难以让自己接受谋略。
这才几天,正好就碰上石虎问询,黑衣人出现,正好给了冉闵一个理由,一个完全可以搪塞对方理由。
到了王府后,石虎将王氏母子安顿下来就走了。当晚,黑衣人比以往迟了一点才到,不过他刚一出现,就怒吼一声:“跟你们中山公说,老夫只是来教徒弟,他那些阴谋诡计,别用老夫身上。下次若是老夫再看到尔等宵小之辈,于暗处藏头露尾,小心他项上人头。”
他说话间,便已经动上手了。黑衣人武功很高,特别是轻功,那些藏暗处人,好歹也是武林中佼佼者,却还是被黑衣人不费出灰之力拎了出来。
直到那些人灰头土脸离去之后,黑衣人才开始对冉闵正常教授。
石虎接到手下人汇报,不信邪,第二天又派人过去盯着冉闵。当天晚上,黑衣人没有出现,可是第二天,石虎胡子却被人给剃掉了。他床边有一张小布条,上面写着老夫授徒,再敢窥探,小心人头。
暗叹冉闵找了一个好老师。能够以一人之力将自己这些手下打个屁滚尿流神秘人,必定是某些隐士高人。有高人教授,石虎也就减少了去冉闵院子次数。得罪谁都好,得罪一个能够悄无声息摸到自己床边人,就不是那么好玩事情了。
石虎虽然可以说是一个战将,也可以说是一个残暴胡虏,可是却也是个惜命人。没有人会这种时候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特别是像石虎这种身居高位人。
为了不引起那高人反感,石虎连冉闵院子都不进。想见冉闵时候都是叫人传召,而他现也谋划着一些见不得光事情,故而连续几个月,一直都没有对冉闵那个便宜师父表现得很上心。
这片土地上,有太多能人异士,也有太多隐士。有些隐士,甚至是连皇帝都无法请动。
师父教冉闵东西很多,也很杂,无数次冉闵都跟师父说这么驳杂学问,到底有什么用处,师父总会告诉他,触类旁通。只有懂得多,才能懂得深。天地之间,很多东西都是相辅相成相通。
一场阴谋石虎策动下蓄势待发,他现就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名正言顺动手机会。
石勒几个儿子,基本上都是那种不成器纨绔子弟。不然石勒也不会对石虎这个侄子表现得很喜欢,相对来说,石虎除了残暴一点,能力比他那些儿子强了真不是一星半点。
姚弋仲将手下很多部众都换成了心腹之人,石勒对此知情,却没有过分阻止。如果他这个时候阻止,或许还能避免子孙被屠戮殆危险,可是他太过信任石虎了。他以为,石虎是天地间不容易成为叛逆人。
可是,恰恰是石虎,他死后,成为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太子登基人。他说,他得不到,就自己动手抢回来。
第十章: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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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赵延熙元年,石勒驾崩,太子石弘本该继位。不料石弘办理完石勒丧事后正欲继位之时,石虎带兵逼宫。石弘亲兵保护下逃跑,石虎一怒之下杀石勒手下重臣。逃跑石弘还没逃出皇宫,便被石邃抓住。石虎本欲登基,左右劝谏此时登基不利于名声,石虎只好立石弘为傀儡皇帝,自认丞相,魏王。
他这魏王,当得并不轻松。他只不过是想学一回三国时期曹操罢了。
石虎当了魏王后,来看过一次冉闵,见王氏满是担心,而冉闵又对自己颇为亲近,也就消除了戒心。他如今志得意满,自然是不会与一个小妇人一般计较。
当了魏王石虎,并没有比以前清闲多少。冉闵也乐得石虎不来看他,只是按部就班地练武,读书。石勒虽然死了,文武重臣也被石虎杀之殆。但襄国内反对石虎声音却并没有小多少。
这天,冉闵正师父指导下练武,石虎面色不悦地进了院子。冉闵看到石虎到来,隔了老远便欣喜地奔了过去。“爷爷,您好久没来看棘奴了,棘奴好想你啊!”石虎勉强露出了笑容,抱起冉闵,王氏从屋内出来给石虎请安后,便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再露面。冉闵见石虎面露愁容,便问道:“爷爷,你怎么不开心啊?”石虎似是不愿提起,问道:“棘奴,近你师父有没有来啊?”冉闵嘟着嘴,很不开心地道:“自从棘奴搬进王府后,师傅就逼着棘奴联系,一个月前,师傅他给棘奴留下书信说棘奴所学已经足够为爷爷征战疆场了,他也要回山修炼了。”
“哦!看来你师父还是世外高人啊!也罢,既然你师父已经回山,就让你师父好好修炼吧!”石虎看似无意,但眼中一抹失落却没有瞒过冉闵眼睛。
不知为何,石虎隔三差五就往冉闵院子跑。而冉闵无法反抗情况下,只得虚与委蛇。以前对冉闵那个黑衣人师傅有所忌惮他,虽然没有派人盯着冉闵,却也没有那般小心翼翼了。
石虎需要冉闵师父这样能人异士这个节骨眼上帮他一把,可是他也是要脸面人,不可能自己去求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