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农记第1部分阅读
《嬉农记》
正文第一章初醒
九月的清晨,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薄雾笼罩在村子的上方。农家总是习惯早起,虽然天不是很亮,但鸡鸣已响起,人们已经起床,正在为一天的劳作做准备。炊烟缓缓升起,不少人家里都飘出了饭香。
小青山山脚下有一座庄院,院子很大,有三亩地大小,都用院墙围了起来,可是里面的房子却很少,一座正房带东西两厢房。正房也只有三间屋子,屋子倒是很宽敞,两边各有一间耳房。正房后面有一间厨房和一间仓库。前院井边有些分割出来的菜地,种着些时令的蔬菜,不过有些希希拉拉的,菜也有些青黄|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应该是因为主人没有用打理的缘故。
“真是晦气,好端端的又搞出麻烦。真不让人省心。”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东屋里传了出来,一会儿房门打开,出来了一个蓝色衣服,四十左右岁,身材微胖的妇人,脸色很差,刻薄的脸上露出厌烦的表情。快步走到西屋门前,撩开门帘,推开房门进了里面。
西屋里有些昏暗,破旧的床摆放在屋子的西面,上面挂着粗布床帐,靠窗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茶壶茶杯等物,不过看上去都是一些简单粗陋的东西。边上另有一张小桌子,放了一些女孩子家用的梳妆的用品。屋子里靠东面放着一个箱笼,看着箱笼的破旧程度,不打开看也知道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床上躺着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女孩儿,盖着粗布棉被,安静的躺在那里。头发枯黄,脸色也不好,有些腊黄暗淡无光,惨白的嘴唇干裂,有些起皮,眼睛紧闭着,只有鼻翼还在微微的抖动才能发现一些生命的迹象。
蓝衣妇人走到床前,厌恶讥讽的表情更是明显了,她用手推了推躺在床上的女孩儿,“竹姐儿,醒醒”看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的样子,蓝衣妇人有些慌了,又加重了力道再次推了推。“竹姐儿,竹姐儿,你醒醒,醒醒。”见女孩儿还是没有动静,她把手放到女孩儿的鼻子前端,有些哆嗦的手没有感觉到那轻微的动静。蓝衣妇人彻底瞢了。她急忙转身走了出去,脚步慌乱的外出找人“老头子,老头子,你在哪呀?快过来。”声音都有些发颤,“不好了,不好了,老头子,你在哪?”院子里响着蓝衣妇人的惊声尖叫,还有四处寻找人的脚步声。
这时候躺在西屋床上的病弱女孩儿,紧闭的眼睛睫毛微微的抖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不过眼神中都是迷茫,“这是怎么回事儿?”想抬一下手,却发现手臂软绵无力,又动了动腿,腿也是一样没有力气,整个身体僵硬的平躺着。这个发现让她非常吃惊,前一秒还在游山玩水的人,后一秒却像个植物人似的躺着。再定睛看看四周,已经不是吃惊的程度,而是震惊了。破旧的房屋,简陋又古旧的装饰,粗布的床帐已经到了报废的程度。屋里昏暗的光线下,老式的房间装饰一一显露在她的眼前。“这,这,这是哪呀?”她看着四周的物品,寻找自己熟悉的东西,可事实却让她再次震惊了,这里不是她曾经生活的地方,也没有她熟悉的东西,只有在古装电视剧里出现过的景象出现在她面前。
太过震惊的事实让她不顾虚弱的身体,强自坐了起来,用手扶着床边想站起来,可眼睛扫视到扶着床边的手,再次吓了一跳,又小又瘦,干枯,纤细,没有血色,这不是她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个七八岁女孩儿的样子,但完全是一副营养不良的身体,和原来看过的非洲难民儿童的身体没有两样。看到梳妆台上有面铜镜,勉强踉跄几步走到镜子前面,镜子里反射出不太清楚的影像,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呀,干枯发黄的头发,苍白的脸庞,希疏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空洞而无神,小巧的鼻子下,发白的嘴唇干裂起皮,细细的脖子下面锁骨突出,小小的身子上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绿色衣裙,这明明是一个久病未愈的小孩儿,不是那个原本健康、有些胖胖的、脸色红润的已经成年,名叫林竹的自己。
镜中影像带来的冲击让林竹不禁后退几步,跌坐在床边有些愣神儿。本来苍白的脸色又有了些灰败。还没等她回过神儿来,细想怎么回事儿呢?屋外传来一个很大叫喊声“老头子”吓的她下意识的钻进棉被里,重新躺好,假装睡着。
屋外的院子里,蓝衣妇人还在着急的寻找,不停的喊,一个大概四十五岁拿着烟杆的葛衣男人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来了,别喊了,从外院都能听到你的声音了,有什么大事儿呀,非得这么火烧火燎的大声嚷嚷。”葛衣男人一面抱怨地说着,一面放下烟杆看着蓝衣妇人。
“哎呀,你还跟没事儿人似的出去转悠什么呀,竹姐儿又不好了,看着像要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吧。说不定还得去找一下张大夫呢。”蓝衣妇人抓着男人的手就往西屋里走去。
“好了,你先放开,”男人挣了开妇人的手,“别大惊小怪的,她不是一直那样吗?大夫也说了,静养就行了。”
“这回没那么简单了,咱不是跟她说了那事儿嘛,她听了就发病了,而且现在她躺在那儿,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推了推她,也没反应,要是真不好了,那该怎么办?回去也没法交待呀。”蓝衣妇人焦急的说。
“还要交待什么?跟谁交待?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她也不再是府里的大小姐,也没有回去的希望了,府里跟她断绝关系了。我们在这里也只是尽些本分而已。再说我们过几天也要回去了。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男人满不在乎地说,“好了,进去看看吧。”
男人先行一步进了西屋,蓝衣妇人也紧跟其后。屋内装睡的林竹听到声音,心吓的漏了一拍,就怕他们看出一些不对劲儿来。她也明白了现在她的状况,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呀,不过让她烦恼的是,她怎么好端端的就过来了,在现世也没死,就穿越了,那她本人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呀?而且好像穿到了古代。
即便明白现在的状况,可是原主的记忆她是一点儿也没有,如果面对熟悉原主的人,被人发现前后差别太人,可能被当成妖怪可抓去的,那就大事不妙了。
那两人进屋的声音也近了,林竹继续假装睡着。葛衣男人和蓝衣妇人走近床前,妇人上前推了推床上闭着眼的人,“竹姐儿,竹姐儿,醒醒,我和林管事来看你了。”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妇人无可奈何的看了男人一眼,不过这次发现林竹还有呼吸,倒是让她放心了不少。
“老头子,现在好像是好点了。要不一会儿去请张大夫来看看。”妇人有些担心看向男人。
葛衣男人也就是妇人口中的林管事,原本是一名外院管事,七年多前连同他的妻子王氏,一同被派到这个庄子上来照顾刚刚出生一个月的大小姐。
林管事看着床上沉睡的人,不禁想起前天晚上的事情。
“老头子,你刚才的意思是说,府里来了消息?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王氏面露急色的看着刚从镇上回来的林管事,“是传来消息了,今天去镇上,接到了府里的来信,”林管事有些沉重,“来信说什么了呀?哎呀,你倒是快说呀,还不让我们回去吗?还要在这个破地方待多久?啊?”王氏看着林管事沉默不语的样子有些心慌,不住的催促。
“我们可以回去了。”林管事看着王氏轻轻的说。
“真的!?”王氏的声音充满了惊喜,“我们真的能回去了?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能回去了,真是老天保佑。”“不过。”虽然高兴的有点语无伦次,但王氏还是发现林管事有些不对劲儿,“你怎么了,难道你对能回府里不高兴吗?”
“不是,能回去,我当然很高兴,只不过,我们能回去,竹姐儿她不能回去。”林管事的声音有些低沉,“府里说是断绝与竹姐儿的关系,她不再是府里的大小姐了,不准她回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让竹姐儿和咱们一起回去吗,那她要去哪?不是说她母亲那边也一直不同意她过去吗?”王氏有些无措,也有些着急,她不想再待在这乡下小庄子里了,“府里的意思是,这个庄子本来就是她母亲给她的,就让她留在这,把她的户籍也放在这里,以后就在这了,自生自灭。不过,咱们不能把府里的事儿告诉竹姐儿,一丝一毫都不行,传信儿过来的是府里的大总管,特别叮嘱的,要是让竹姐儿知道府里的事儿,到时候咱俩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你可要把嘴闭紧了,不该说的什么都不要说,知道了吗?”林管事认真的叮咛王氏,就怕她平时不注意,不小心说走了嘴,那就坏了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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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章清醒
“林管事,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细细的怯懦的声音,从门边传来。“父亲真的不要我了吗?”,突如其来的问话,把林管事和王氏两人吓了一跳,看见出现在门口的瘦弱小女孩儿,满脸衰伤的站在那,看样子,他们之前的话,她都听见了。
“竹姐儿,你怎么过来了,你,你都听见了?”林管事看着小女孩。
原名叫林秀竹的竹姐儿,今年八岁,可是身子长的连六七岁的小孩儿也不如,不仅瘦,个子也不高,因为从小被放养在乡下庄子的原因,有些胆小,虽然林管事和王氏是负责照顾她的人,也算是下人,可她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再加上王氏被遣到这个地方照顾一个不受重视的主子,心里不痛快,所以时不时的把怨气发泄到不谙世事的林秀竹身上,时常对她动辄打骂,还说一些要想回到父母身边就得听她的,不然就把她一人扔在这个地方之类威胁的话,所以林秀竹小小年纪就总是患得患失的,看林管事和王氏的脸色生活,谨小慎微,生怕惹他们不高兴。
可如今从他们嘴里听到再无回到家人身边的消息,积压在心底的不满和怨恨终于爆发了。从懂事起就忍住的愤怒、受到的委屈到今日得到消息的绝望,让这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崩溃了,满脸绝望的表情,眼睛里透着难以置信,晕厥了过去。
直到今天还是没有彻底清醒,林管事也有些吓住了,倒不是害怕回到府里受到责罚,但林秀竹要是在他照顾的时候发生不幸的事,总会对他有些不好的影响。
林管事进到屋里后,先是看了看床上的林秀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睛还是紧闭着,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于是他让王氏再次上前,让她来试着叫醒林秀竹。
“竹姐儿,竹姐儿,醒醒啊,你醒醒,”王氏再次近前,不过看着林秀竹像是睡着了,她稍稍放了点心。转头对林管事说:“她还是叫不醒,不过看着倒像是睡着了,咱们先在这等一会儿,我看哪,再过一会儿,应该会醒的,到时候咱们再看情况,找张大夫过来。”
对于这种状况,林管事也无可奈何,只得同意王氏的说法,坐在屋里的椅子上,也顺便和她提起要准备离开的事。“不管怎样,你还是要为回去做准备,后天一早就该起程了。”“好是好,可竹姐儿这儿怎么办,她现在还小,也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咱们这一走,她能独自生活吗?”王氏有些担心的看着床上的林秀竹。
“你别操心这些没用的了,咱们只是听从府里的吩咐办事。”“那这里的房子和地都留给竹姐儿吗?”听到林管事的话后,王氏的放下了担心,计较的本性又冒了出来,说是担心林秀竹的身体,也不过是怕她真在这时候死了,自己两人回去以后不好交待罢了。“她也不会种地,留给她也是白费,还不如卖掉换些银两……”看着王氏贪财的样子,没等她说完,林管事就打断了她,”“行了,这个庄子是她母亲那边给的,已经说定了留给竹姐儿,算是断绝关系的一点子补偿,咱们府里的意思是,把这的一切都打点好,竹姐儿从此以后就是这里的人,户籍也要办好,而且也不能让她发觉与府里有关的任何线索,府里传来的消息,两家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我看是两家跟了不同的主子,所以两家都不会让竹姐儿回去,并与她断了关系,没人会在意。再说,咱们府里的夫人也容不下前夫人的孩子。所以咱们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给,这是竹姐儿的户籍和庄子的地契,你等她醒了就给她,顺便告诉她,不要闹,闹了也没用。”林管事从衣襟里掏出几张纸递给王氏,看着王氏不舍的样子,林管事也些不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府里怎么吩咐就怎么办,虽说占不了便宜,但将来也吃不了大亏。”
“可是我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一点好处也没捞着,竹姐儿看起来还得继续医治,卖了庄子,她也能有钱治病,一举数得。”王氏还想试图说服林管事,只要卖了庄子,自己也能从中得利。
不过林管事的态度很坚决:“不要再说了,这些年你不是也从竹姐儿那得了不少她的月例银子吗?那些也不少了,不要贪心不足,再说即便这个庄子要卖,也得竹姐儿自己作主,与别人不相干。”说完林管事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转身对王氏说“还有,我们也没时间在这耗着,得收拾利索准备回府了。”
王氏听了林管事的话,虽说心有不甘,可也没办法,毕竟当家作主的不是她,只好跟在林管事身后出了西屋的门,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躺在床上装睡的林竹听了两人的对话也明白了一些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小可怜,父母的结合与分离都与权势利益有关,如此看来父母双方早就分开了,现在又因为跟了不同的主子,所以把最后的联系纽带—-他们的女儿林秀竹也给舍弃了。不过也好,反正这具身体也换了芯了,没有原主的记忆,与他们断绝关系也省得被人发现异样。自己可以安心的生活在这个时代了。
只是林秀竹的身体太虚弱了,年龄也很小,才七八岁的样子,什么也不能干,听林管事话里的意思,原主的钱都被王氏给贪了,也不可能还给她,将来怎么在这生活也是一个问题。幸好还有一个庄子,应该有些田地之类的,这样的话首要问题---温饱问题,应该能解决了。想到这,林竹决定不再装睡,要把户籍和庄子的地契拿过来,放在自己的手里才安心。
林竹睁开了双眼,努力让自己从床上起来,因为她昏迷了两天,饭也没吃一口,水也没喝一滴,嘴巴很干,看见桌子上有壶水,费力的下了床向桌子的方向走去,只是虚弱的身子有些腿软,脚步有些踉跄,好不容易倒了杯水,才喝了一口,因为手软弱无力,不小心把杯子打翻掉在地上,杯子也摔碎了,于是赶紧蹲下捡碎瓷片,却不小心划破了左手中指,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滴落了几滴在碎瓷片上,林竹忙用另一只手攥住流血的手指,再看看周围有没有能止血的东西,好在只划破了一点点,血一会儿就不流了,林竹站起身,找水洗洗手上沾的血渍,这时候有个东西从林竹的身上掉了出来,正好掉在沾血的瓷片上,诡异的是,碎瓷片上的血一下子就不见了,这个景象让林竹也吓了一跳,她仔细的看了看掉落的东西,原来是一只古朴的戒指。林竹好奇的把戒指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戒指的质地不是金的也不是银的,似石非石,似木非木,颜色是绿色的,样式也很奇特,刻成了竹子的样式,戒指的顶端雕刻了几片竹叶,虽然只有简单的廖廖几笔,看起来却很大气。看着这枚竹戒,林竹脸上露出喜爱的神色,戒指的样式正好是自己名字里的竹,不禁有些爱不释手,对比着戒指的大小,她试着把竹戒戴到自己左手的中指上,大小正好合适,诡异的现象又发生了,戒指又吸收手指上残留的血渍,然后消失不见了,只在手指上留下了一个竹叶的印迹。
林竹被眼前发生的事吓的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手指,反反复复的看来看去,手指上还有那个竹叶的印迹,用左手拇指摸了摸指腹,也是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不管林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戒指就是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儿?”看着自己手指上的印迹,林竹心里有了一些猜想,“这也太玄幻了吧,难道真有小说里讲的空间戒指,或是乾坤戒指之类的东西吗?这跟中了彩票似的,不对,不对,比中了彩票还要好。哈哈哈哈……”这个猜想让林竹很兴奋,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不过既然我连穿越时空都能赶上,老天爷这是给我补偿啊,可是怎么才能查看这个戒指是不是有空间的存在呢?别在空欢喜一场。”正在林竹思考的时候,她的右手无意识的触摸到竹叶印迹,突然感觉自己的意识“轰”的一下,瞬间空白了,当她清醒过来时候,却发现自己“看到”一个石屋,大概有一百平米左右,很大的空间,只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眼”就看到底了,这让林竹很是迷惑,正在想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
“竹姐儿,你在干什么?”原来王氏听到屋里传出的打破杯子的声音,就过来看看,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林竹满手是血的站在屋子里,她下意识的想到林竹是不是想要用自残来威胁她们夫妇,让她们带她一起回府,一想到这个可能,王氏感觉火气上冲,冲着林竹大声喊叫。
正文第三章发现
林管事被王氏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急忙来到西屋,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心里有些不高兴,脸上也马上变得严肃起来,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的林竹已经被王氏的尖叫一下子从呆愣中醒过神来,那个奇妙的石屋也不见了,她慢慢的转向王氏,定晴看着她,只不过目光还有些凝滞,看上去有些傻傻的。
听到林管事的问话,王氏上前一把抓住林竹带血的那只右手,向林管事的方向拉扯,大病初醒的林竹禁不住她的力道,冷不防差点就摔倒在地。王氏因为气愤,也没有注意自己差点弄倒林竹。“你看看,刚醒就出幺蛾子,趁咱们没注意把手弄成这样,这是成心不让我们回去呀,哼!”王氏连问都不问林竹,径自气哼哼和林管事告状,同时把林竹沾有血渍的右手拿给他看。
林管事毕竟曾是主管一方的管事,行事沉稳,不像王氏那样遇事咋呼,他环视周遭的情况,看到地上破碎的杯子,心里也就明了事情的大概,知道并没有王氏说的那样严重,所以也没有像王氏那样的气急败坏。看到林竹被王氏拉扯的不像样,觉得王氏行事甚是不妥,连忙出声道:“好了,不过是打破个杯子,没出什么事,不要大惊小怪。”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林管事的话让王氏冷静了下来,她顺着林管事指的方向看去,也发现地上的碎片,脸上一红,一边不好意思的放下抓着林竹的手,一边尴尬对林竹说着:“你这孩子,醒了也不知道叫我一声,想喝水让我给你拿呀,何必自己动手。”只不过说归说,可是身体一动不动,也没有动手收拾的意思。
林竹站稳自己的身体,看着王氏虚伪的样子,心里不住的冷笑:“马后炮”。不过林竹并没有对他们两人说任何的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目光也非常平静的看着王氏和林管事。已经知道周围大概情况的林竹并不急着对他们两人说些什么,先看看两人有什么话说再与之应对,因为没有原主的记忆,并不清楚原来的林秀竹怎么和他们二人交流。所以林竹在等。
林管事和王氏平时也习惯了小林秀竹的沉默寡言,所以没有得到林竹的回应,他们也习以为常,并不觉得的奇怪。“行了,没事就好,你去找点药给竹姐儿上点,再拿点吃食过来,才刚醒肯定是饿了,身子还弱着呢,再找张大夫过来看看。”林管事见王氏尴尬的站在屋子里,忙给她找了个台阶。“就是就是,竹姐儿,你先在床上歇会儿,我去去就来。”王氏赶忙借口出了屋子。
林管事见王氏出去了,就走到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对还站着的林竹说道:“竹姐儿,你先坐下吧,有些事儿得和你交待一下。”林竹看着林管事拿自己当主子的样子,虽然心里不满,但并不表露在面上,知道自己现在得低调,不能让林管事和王氏发现这具身子的芯已经变成来自现代三十岁混迹职场十年的女人的灵魂。
所以林竹依言面向林管事坐在了床上,头微微低下,并不直视林管事的眼睛。林管事满意的看着林竹顺从的表现,嘴角微微上扬,很是得意,自己虽然身为奴才,可在这里却像主子一样,对原本应该当成千金小姐对待的林竹也是随意的呼来喝去。这让林管事有了异样的满足感。所以他并不吝啬对林竹施舍最后的仁慈。
“你也知道了,我们明天就回去了,有些话我得先和你交待一下。”林管事顿了顿,看着林竹还是那样低头温顺的样子,接着说:“首先,这次只有我们两个回去,不能带着你,这是上面决定的,我们也是听命从事。至于,你能不能回去,什么时候能回去,还得听从府里的指示,我们也无可奈何。再有我们既然回去了,这个庄子也就不能帮你再管理了,这几年你跟在我们身边,应该也从中学会怎么管理了,这个庄子就交给你了,待会儿就把地契给你送过来。府里的意思,从今往后你与府里再没关系了,作为补偿这里的一切就都归你了。”
听着林管事冠冕堂皇的话,林竹不禁想到,如果原主还在的话,听到这些是不是又会气死过去,小人得志的嘴脸太难看了。
“这个庄子里,院子有三亩大小,还有两亩水田和三亩旱田,加上后面的小青山,大概有五十亩左右,这些都在地契上注明了,因你不认字,我才一一同你说明,也免的日后有什么错漏,让你误会了咱们。”林管事说完站起身,看着还低着头的林竹一言不发的样子,以为这是她认命的表现,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想起最后应该提醒她的话,于是又说:“事以至此,竹姐儿你也别有怨气,这样的安排对你来说也不错,其他的就不要想了,府里从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现在也不会有,既然已经传过话来说要与你断绝关系,那就不会再有回旋余地了,一直以来也没让你知道你父母的名字这一点来看,就是以后你长大了,想找去都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也不要白费力气。胡乱寻找,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你自身都会有危险也不一定。话只能说这么多,何去何从,你好自为之。”说完,也没有理会林竹的反应,转身出门了。
听林管事说了这么多,林竹明白他的意思别给他找麻烦,安份守已的待在这个小庄子上,不要与他嘴里的那个什么府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样自己也能活下去,他们回去也好交差,看来林管事嘴里所说的府里,并不是什么好去处,可能会有锦衣玉食,但更多的应该是数不清的宅斗。反正林竹正好不想与认识自己的人相处,林管事与王氏明天也要回去了,从此路归路,桥归桥,彼此不会再有交集。从古至今,各种情况表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宅门里更是水很深,林竹自认为没有混水摸鱼的本事儿,当然与之离的越远越好,所以她衷心的希望林管事和王氏早走早好。
不过不管在哪里要生活下去,没钱是万万不行了,林竹发现自己所待的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床内侧连个带锁的盒子都没有,更别说钱袋、荷包之类的了。“难道原来的小丫头连个私房钱都没有吗?”林竹仔细的翻了翻床上的褥子,什么也没找到。不禁有些泄气,看来这个孩子原来被欺负的太狠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怒火,从而一命呜呼。
林管事出门了不久,王氏端着一些吃食走了进来,看来林管事出门交待她了不少话,所以王氏也没再说什么,把吃食放在了桌子上,又拿出一些纸张类的东西递给林竹,“竹姐儿,这是你的户籍,你可要收好了,还有这些是房契和田契,小青山的地契,你也一并拿好了,这些可值不少钱呢,丢了我们可不负责。这有些吃食,你先用吧,我还得收拾东西去呢,明天就得起程了,可不能落下什么东西。”
接过王氏递过来的东西,直到王氏说完出了门,她脸上才露出讥讽的表情,心里不由的好笑,这王氏真是小心眼,都要走了还在拿话刺激她。
林竹看着手上的户籍和地契,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想找个稳妥的地方存放,可是这屋里哪有安全的地方呀。她想起自己手上的竹叶印迹,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石屋,要是那里能存放东西就好了,林竹这么想着,如果收到那些是最安全不过的了,从当时王氏进门时的表现来看,如果那个戒指里的石屋空间真的存在的话,别人是看不到的。手指也无意识的抚摸着印迹。正当林竹还在能否收东西进空间的时候,手上忽然一轻,东西不见了。同时,林竹又一次“看到”了石屋空间,只不过这一次空间里面多了一些东西,经过辨认那些东西的确是刚才还拿在手里的户籍和地契。
林竹大喜过望,更是感激老天爷的眷顾。转念一想能进就得能出啊,于是试着心中默念“出来”,户籍和地契马上出现在她的手上。这真是个存放方便,又万分安全的保险柜呀,林竹真想仰天大笑,只不过为了低调只能暗自在心里窃喜了。明白了空间作用的林竹忍不住又把户籍和地契收进去,又取出来,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才又重新放回空间里。看看四周的物品,又拿茶杯做了试验,发现如果自己有印迹的手没有碰到的东西,是不能收到空间里的,只有在摸到物品的情况下才能收进空间。
不过看着空间里空荡的样子,应该不会有再有其他神奇的东西存在了,有这种逆天的空间戒指存在已是天大的幸运了。这时的林竹非常满足,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正文第四章离开
白河镇是由镇子东面的一条白河而得名的,白河水长年丰沛,经年不断,可供周围村子灌溉农田使用。白河镇周围十几个村子,都从白河引水浇灌农田。林家村就是其中之一,位于白河镇的东北方向,离白河镇有十里地左右,白河从村子的东面穿流而过,村民也大多在村子的东面建房而居,离水源近也方便生活。林家村有一百多户人家,大多姓林,而林竹所居住的小庄子也属于林家村的范围,只不过位于村子的最西面,处于林家村的外围,离的最近的一户人家也有二三百米远,因此林家村的村民对于小庄子里面的情况都不熟悉,但对于负责采买等对外事务的林管事,大家却都很熟识,林家村的村长是稍微了解小庄子的人。
因为马上就要离开,林管事特地找到村长林长青向他辞行,请他晚上到庄子里作客,并把林竹要独自生活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了他。作为村长,林长青也明白这个林管事是有些背景的人,不然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就把林竹的户籍落在他们村子,让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成了一户之主,还有一笔对于他们来说不少的田地,院子等财产。要知道,这里的村民一般一家只有七八亩地,有的甚至更少,所以在村长看来,林竹小小年纪就是小富婆一枚。
到了晚上,村长林长青来到小庄子,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庄子里,看着与平常农家没什么两样的房屋建筑,心里觉得奇怪,这与林管事平时在外面表现出的动辄请客喝酒等大方行为有些不搭调。林管事因在这个乡下地方,事务不多,消遣也很少,所以经常出去同林家村的村长林长青喝洒聊天。
林长青毕竟是一村之长,虽然心下有些奇怪,但也不表露在外,同林管事寒喧一二,吃饭喝酒,说些无关紧要的客气言辞。酒足饭饱之后,林管事把林竹介绍给了林长青,无非是请多加照顾之类的,当然只是些客套话,人走茶凉,林管事一离开,林村长如何对待林竹,那就看林竹和林村长之间的缘份如何了。
送走林长青村长以后,林管事便回房休息了,王氏则又进了林竹的屋子,林竹正准备对着茶杯练习空间戒指的使用,见王氏进来,只好装作喝水的样子。王氏走到林竹跟前,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毫不客气的径自倒水喝,直到喝完茶杯里的水才说话,“竹姐儿的精神看起来很好,身体都好了吧,”王氏话里有话样子,让林竹看的很是不舒服,“托您和林管事的福,确实好多了。”适当的反击有助于心理健康,林竹不想总是委屈自己,左右他们注定不再见面,印象好坏都无关紧要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明天我们走后,你无法照顾自己呢,毕竟我们把你从小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很是不放心你。”王氏没有听出林竹话里的讽刺,“虽说有府里的月例银子,可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时常为你请大夫,加上吃药,一年到头根本剩不下,我们也时常贴补,现在又要回去了,路上盘缠也不多,路上得走不少时日,唉,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回府。”林竹看着王氏唱作具佳的表演,看来王氏过来的目的不是看她身体好了没有,而是哭穷啊,看着眼前的王氏,头上带的发簪,虽是银的,可是制作精美,分量也不轻,耳朵上的耳环还缀着很小,但对于乡下还是很少见的珍珠,手腕上更是不用说,大概三两多重的银镯时常因为王氏抬手抚摸自已发髻而露出袖子,没少显摆。身上的衣服虽然朴素,可质地却很好,想来,这样的面料也要不少银子才能买来。反观原主身上的衣服,虽说是棉布的,可是质地粗糙,而且都洗的有些发白了,身上更是一件首饰也没有。表面上是主子,可手上一文钱也没有。过的很凄苦是可想而知的事。
林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王氏,目光停在她手腕上的镯子上。王氏见林竹迟迟没有说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镯子露出了袖子,尴尬的咳了一下,忙把衣袖盖住镯子。想说的都说了,总算有了些自知之明,起身告辞走了。
虽说小林秀竹已经消失,可林竹还是为她感到心疼,小小年纪受了不少委屈,虽然不耻林管事和王氏的作为,但更让人气愤的是她那从未出现过的生身父母。不仅没有好好照顾过她,还使她被下人欺压,过的连个平常百姓家的孩子都不如,现在又将她遗弃,使她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真希望这世上有报应不爽这一说法能实现呀。
不过想她的父母怎样也实现不了,因为不知道这一生还能不能碰上,眼前的林管事和王氏二人,林竹希望能先得到一些报应,如何才能办到呢,林竹苦思不得其解,自己这具身子太小了,什么事也办不了,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左手手指的竹印上,戒指的空间能无声无息的收取左手碰触的物品,而且也不会被人发现,“看来可以从王氏那里取回一些多年来被克扣的东西了,正好解决没钱的困境。”想到这里林竹心里有些放松了,收拾了一下,上床休息,为明天得积蓄体力了。
第二天,林管事和王氏很早就起来,等雇的马车到了院子门口,就陆续把装好的行囊和箱笼抬到车上,并捆绑结实。林竹也一早就起床,等在门口,看着他们进进出出的搬运东西,也没想过去帮忙,小胳膊小腿的没什么劲不说,他们应该有不会放心林竹去帮忙,王氏对自己的财物可是相当的小心,所以值钱的东西都是她自己收到箱笼里,亲自安放到车厢里。等收拾好,都装好车,王氏才有时间搭理站在一旁的林竹,马上就要起程回府,王氏的心情非常好,面对林竹也露出少有的和蔼笑容:“竹姐儿,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怎么说也是相处了八年,王氏不也吝啬最后的一点善意,“有什么事儿,多找找林长青村长,看在我家男人的面子上,也会帮你的。”说完转身想走。可是从刚才就一直注视着她的林竹在看见她手上那分量十足的银镯子和腰间的荷包时,怎么能轻易的放过呢,她装作不舍的样子,双手拉住王氏的手腕,左手“不经意”的搭在镯子上,“你们不要走好不好?”林竹一边小意的细声请求,一边想“收”,马上就感觉自己的空间里多了个东西,而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