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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里充满了烟雾和灰尘,以及火药的臭气。接下来,透过烟雾,我看见一群穿着黑衣黑裤和防弹铁甲以及黑色头盔的人从前门冲了进来,更多的人从门廊的入口处涌了进来,敢情刚才他们都在那里窥视着呢。谢天谢地有人记起在这儿我们并不都是印第安人,所以用不着那么雄壮的骑兵队。
但是看上去有人携带着体热传感器正在指挥交通,因为他们忽略过我,忽略过杰森,他们迅速地经过我们,直接冲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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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节白宫刺客255
在一瞬间,我听见了枪声和人的吼叫声。我再一次看了看前门,通过浓烟我看见了另一个身影,过了一会儿,我认出了那就是珍妮弗玛戈尔德特工,她穿着联邦调查局的蓝色防弹风衣,戴着联邦调查局的蓝色棒球帽,采取射击手的蹲姿,正在扫视着房间,把她联邦调查局的手枪直直地对着我。我看见了她的脸,我看见她的脸紧绷着,然后枪管轻轻地拐弯朝上,鸣响了。
我听见第一发子弹打入了人体的某个组织,甚至通过了他的塞口,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怵”。杰森巴尼斯发出了一种沉闷的呻吟。我试图透过塞口喊叫,我试图把他的椅子踢翻,但是已经迟了。嘣嘣,珍妮又打了两枪杰森的椅子向后弹开,他倒在了地上,背部着地,死了。
珍妮的手臂仍然伸直着,枪还没有放下,仿佛它们是要等待着被载入联邦调查局的成就记录,接下来她朝我猛跑过来。更多的枪击和大声诅咒从后面的卧室传来,显然两个德克萨斯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珍妮把我嘴上的黑色胶带撕开,然后冲到我背后,弯下腰来,解开绳子。她问道“你还好吧”
“我是的。”
“我们把你的追踪器打开又关上。你始终在移动。我们不得不等到你停下来。”
我从束缚中解脱了,站了起来,揉了揉手腕,看来它是要疼上一个星期了。我指着杰森的尸体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了阻止他向你射击。”
“这家伙被绑住了,珍妮。”
珍妮往下看着那具尸体。她仔细盯着杰森巴尼斯有好一阵工夫,然后看着我,她的眼睛睁大了,嘴唇翕动着“我哦,上帝啊。西恩,我我没辙了。透过烟雾,我看见你在地板上然后然后他。我看见他正正站在你旁边,于是我认为”
我查看了杰森的尸体。一发子弹已经进入了他的胸部,两发钻入了他的前额,直接打穿了他的脑袋,并且继续穿越过整个房间。他的眼睛依然睁大着,瞳孔向上看着似乎他想看清子弹是怎样从那里穿过去的。
沿着大厅,从卧室里,传来一阵真正响亮的爆炸声我和她不约而同地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另一声撞击或是让人发愣的催泪弹爆发了,伴随着更多的喊叫和射击。一场真正的战斗在那儿进行着。
“过来。”珍妮抓住我的胳膊,拉着我跑。我跟着她,有点张口结舌。在外面,离别墅五十码的地方,停着两辆全副武装的卡车,我们沿着边道全力跑,在最近的一辆卡车那里隐蔽起自己。
我们站了有一会儿,互相抱紧着,有点儿支持不住。然后珍妮摸了摸我的脸。实际上,不是摸,是擦。她说“你流了好多血。”
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从大厅玻璃门迸裂开的玻璃已经溅入了我脸上的肉里。血从我的头皮上汩汩而下,我的胸脯上、手臂上,甚至大腿上,也有许多的割伤。现在我认识到这些就是他们留下的痕迹,他们真够可恶的。
一个穿着防弹背心、作郊区突击队员装扮的探员带着明显被惹怒了的表情走了过来。他直接朝珍妮走过去,在朝她的脸两英寸的地方停下来大吼道“活见鬼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把我的男人救出来。”
“我告诉你,探员,没有人可以进去,直到人质解救小组发出解除警报的讯号。”
“我记得。”
“这是一次粗暴的违反程序的行为。如果你是一名督导,我可以不必那么计较。但我会向上面汇报此事的。”
珍妮看着他,寸步不让“那就去吧。我告诉过我的人质,我会保障他的安全。我说到做到。”
那位“威武先生”见拿她没辙,显然像是记起了他眼下还有一场交战没结束,于是愤愤地跺了一下脚,跑回去了。
我是不是突然间感觉很糟糕,或者觉察出了什么我说道“你是来救我的”
她没有回答。
我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
她看上去非常不快乐,甚至心不在焉。我想起来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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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节白宫刺客256
过了一会儿,我问她“杰森是你杀死的第一个人,对吗”
“是的,我第一次杀人。一个手被绑在身后的人。我嗯,我”她的眼睛湿润了。
“事情总是让人无法意料的,珍妮。你不可能知道他的手被绑在身后。你知道的就是他有武器,那也正是你透过烟雾和灰尘看到的,也是你脑中执著以为的。在行动最激烈的时候,眼睛总是统治着思想,而扳机上的手指是没有辨别力的。”
她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
第二十七章
三分钟内,人质解救小组的领导肯定对外广播说行动已经成功,因为每个人突然间都放松了。实际上那有可能言过其实,但是一些联邦探员的确是点起了香烟,一些人从货车钻出到车外来踱步。
一支鉴证小队进入了联排别墅,四支医疗小组也抬着担架和器械紧随其后跟进。接着,许多载满迟到者的未作标记的轿车开始蜂拥而入这条街。接踵而至的是无孔不入的电视新闻采访车,我猜他们都得到了事先通知,因此公众可以见证联邦调查局历史上这一让人兴奋的时刻。但我并不是在做任何判断联邦探员们已经流了血,而且从这次行动中蒙受了损害。他们既然有得,则必有失。
有个穿灰西装的人态度恶劣地命令我钻入一辆救护车。我坚持说自己很好,而且发誓我能用自己的腿昂首阔步从这里走出去。当然,这是大坏蛋西恩装出来的男子气。周围的人都用古怪的眼光看我我可只穿着内裤而已。
并且,珍妮仍然还未从受伤中解脱出来,仍然非常紧张,她茫然地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我握住了她的手猜想着无论有多笨我在帮助她,和她一起忍受着。
但是联邦调查局有一系列的规则,规则一就是服从所有规则。因此有人就去找来人质拯救小组的指挥官,他走到我跟前说道“你是达尔蒙特,对吗”
“不,他是那个高个的、好看的家伙,穿着他所有的衣裳。”
“是不是有一片玻璃飞进了你的脑袋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岔子”
我揉了揉我的两眉中间,回答说“没有。”
他大笑道“我听说你很猛啊。听着,你把任务完成得很漂亮。我们很欣赏。”
“哦,任何一个傻瓜都能像我一样做到的。”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他停止微笑,“现在,是你自己走到那辆救护车里还是我把你踢进去”
通过眼角的余光,我瞥见有好些电视摄像人员在拍照,其中一个在离我十英尺远的地方,正在朝我这个方向不停地拍。在这样的情势下,我只好钻进了救护车的后座。
当我们到达了阿灵顿将军医院时,我甚至被安置坐进了一辆轮椅,被火速推进了手术室。两个年轻的医生开始了紧张的一天,从我的皮肤里摘取玻璃小碎片,帮我缝针。其中一个甚至给我看了那些玻璃碎片,暗示着他们可以制造一块有纪念意义的经过涂染的玻璃马赛克。另一个注意到我身上留下来的战争时期的伤疤,评论说我是一个多么受人欢迎的人云云。说真的,他们太滑稽了。
我吞下了三片阿斯匹林,其中一个医生嘱咐我等候三十分钟以便观察,最终我突然意识到,我终于有幸得到了一次真正的外科清洗,那可真酷。我敢保证所有费用都会算到我自己头上。
我被允许自己走出等待室,我发现远处的角落里有一把椅子,两天里头一回我能够独自待着,独自思考。
从珍妮在乔治布什情报中心载上我的那时候起,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就像某些七十八转的好莱坞动作片,充满血的爆发、情绪上的喧嚣,以及让人发疯的混乱。我已经看过太多的死亡和终生的痛苦,那些景象已经深深印入了我的脑子里。我让四个人死去了,对此我还有许多疑虑。我有好多事要好好去琢磨。
但我突然发现附近的墙托架上有一台电视,正在播放晚间新闻,刚刚过去的激战将会是这个时段、这一天,可能会是这个月的热门话题。我靠在椅子背上,把脚架起来,开始看电视,而有一个声音却在我脑子里尖叫着嘿,白痴,你两天没有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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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节白宫刺客257
然后有人摇了摇我的肩,问道“嘿你还好吧”
我看见瑞塔桑切丝特工,端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她真是好心肠。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我到底睡了多久,也没人告诉我。医院里是不分白天和黑夜的。
瑞塔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递给我一杯咖啡,我喝了老大一口。她正告我道“珍妮说你可能需要有人开车送你回家。她现在真的非常忙。”
“我打赌是这样。”
“你怎么样”
我可以用两种方式来回答诚实地或反之。于是我撒谎了“很好。很高兴一切都结束了,很高兴是好人赢了”
她体谅地微笑着“你得了产后忧郁症 指正常生活或产后短时间内自愈的一种忧郁。时间三到十天左右,但有时也会持续到几个星期。。所有那些肾上腺素作用起来让你喘不过气,你会继续这样下去像一只逐渐消气的气球。我经常看见这种情况发生。”
“这一次你不会看到了。”
“我认为我会。”
“我认为你不会。骑士杀死了巨龙,我很高兴。”
“当然,当然。”过了一会儿她继续道,“我们即将需要一个陈述。你是唯一的实际上跟这些人一直在一起的人。”
“也是唯一幸存下来的人。”
“都一样。”
“不,不一样。”
瑞塔发现我的情绪很古怪,于是打算不去强迫我。她换了一个话题,说道“那些人最后进行了疯狂的挣扎。人质解救小组的人说他们如同山猫一样善战。那个女人最后玩完,她是用她那把16冲锋枪扫射着冲出卧室的。”
“实际上,我对那一点很不解。”
“哪一点”
我看着瑞塔的眼睛,说道“如果我说错了就请纠正我。我印象中在解救人质的情形下正确的程序是先警告嫌犯说他们被包围了,然后是商谈,只有当商谈失败才以武力攻击。”
“我们那样做过好多回。”
“为什么这一次不那么做”
“战略判断。”
“我明白了。嗯是什么使得这场攻击如此不同,以至于你们要颠倒程序”
她根据事实回答道“我们有一个标准来决定这么做。犯罪意向的评估、与罪犯的优先经验、考虑到人质时对于冒险的估计所有这些因素都被仔细地衡量和思考。最终的观点总是卓越的。人质总是我们的优先目标。”
我认为她知道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立场,我不认为她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