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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绍了她自己跟我,我们三人间握了手。我知道这是巴特曼特别糟糕的一天,所以我表现得尽量礼貌,真的。

    无论如何,巴特曼探员懂得时间非常珍贵,他立即转入正题快速更新的关于案件调查的进展。成百的样品和小物件已经被从贝宅里尽可能地搜集上来,警方已经集中其所有资源致力于搜集行动中,可还是没有任何突破性的进展。从巴特曼的语调中,好像他也没指望有什么进展。

    似乎贝尔克内普太太在哥伦比亚特区的社交圈里是一个以装模作样著称的人,她的家经常聚集着各类有钱且虚华的人物图书俱乐部、政治基金发起人,等等等等。掺杂在其中的还有大约十五名在房屋四周自由漫步的特工处的探员、两个女仆、三个园丁、修理工,以及其他诸色人等。有足够多的指纹、毛发样品、纤维样品,和dna痕迹都被交送到了新泽西。

    还有更乐观的迹象呢,花园里呈现出了被打乱的痕迹,那是一些脚印,有三种不同的鞋款和鞋号,其中两双是男人的,一双又窄又尖的自然是属于女人的。

    包括一开始的弹道测验结果也一并交了上去。这个结果说明贝宅内的凶杀案使用了四把不同的手枪,虽然它们的口径一致。这暗示着应该有四名杀手,或者至少是两名天才又技法娴熟的执双枪者。

    巴特曼通知我和珍妮“监督让咱们进去,有七位探员刚进去了。里边很小,巴尼斯是一个人住。我们别占用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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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节白宫刺客176

    时钟在滴答作响,我们走进了巴尼斯的联排别墅。这是一所中规中矩的两层砖房,是仿英殖民地时期风格的建筑。我在房子周围随便走了一会儿。

    巴特曼是正确的这地方很小,虽然没什么束缚,但对于一个单身汉的住处来说,它整洁得有点可笑。家具的风格既古典又现代,颜色和图案跟窗帘很相配,也跟墙和地毯相配。整座屋子的基调都很协调。事实上,根本就无所谓颜色和图案所有物品都是纯白的。我对珍妮说“那是什么味儿”

    “柠檬碧丽珠。”

    “柠檬什么”

    “一种家具香味剂的牌子哦,你在开玩笑吗”

    是的。而且我还在立论呢。正常人不会这样生活,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的话。杰森的家具看上去不便宜,也不会贵,所谓的装饰物无非是一些海报一幅欧洲都市景观图我认不出是哪里、一张旧电影海报我仍然认不出是哪部电影除了证明住在这里的人喜欢去沃尔玛超市买东西外,显示不出他的趣味取向。

    珍妮注意到了,说“看上去他并没有过超出他财力的生活。”

    巴特曼同意她的判断,他正告我们说“这是他租来的房子,九百二十元一个月,监督是这么说的。在这一带算便宜的了。他开一辆二手的玛自达323,是他两年前花八千块钱买的。”

    我提醒道“但是他现在如何生活,并不等于他希望将来也这样生活。”

    “这是所有罪恶的脑袋都会产生的抱负心。”巴特曼同意我的话,他还补充道“房间里没有酒,甚至冰箱里连一支啤酒瓶都找不着。他是一个禁酒主义者。房间里也没有涩情书刊,没有旧的杂志,甚至没有废报纸。巴尼斯甚至没有电视机。如果他在这里藏有武器,也肯定不见了。这家伙活得就像个和尚。”

    实际上,当我们四处走动的时候,我已经在开始思考这里是否真有人住过。这地方太干净了,物品如此俭省,又如此质朴。我还期望着有某个房产经纪人突然从沙发后跳出来说“吉屋待售”呢。右侧是一个小的起居室,连着一片更小的吃饭的地儿那注定是一个有效率的厨房,倒还真像是杰森的做派和风格。餐台很干净,上头光秃秃的,被擦洗过了,没有任何杂乱的痕迹,没有脏盘子,甚至连水渍都没有。我往他的冰箱里头看,所有的东西该摆在哪儿就摆在哪儿,有一排摆放整齐的盒装牛奶、酸乳酪、沙拉酱,大量低卡路里、低脂肪,同时味道也不会好的食物。在这一切的有序、洁净,以及健康的意识,我真的觉得自己有负罪感。

    四个穿着蓝色风衣的男男女女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并非漫无目的,虽然没人知道他们究竟在找什么。尽管我的脑子一向聪明,但我也搞不清到底要寻找些什么,虽然肯定有什么是值得去发掘的。杰森巴尼斯也许并不像他老板说的是一个愚昧的圣人。我敢肯定这一点。

    珍妮对我说“上楼去。”

    于是我们来到楼上,在楼梯尽头是一条狭窄的走廊,拐向了右方,走廊边有三扇门。我们打开了第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小型浴室,闻上去有股松树林里才有的味儿,有刚洗过的、折叠得很精致的毛巾,一面洁净的无瑕疵的镜子。那个便桶干净得甚至可以用来吃如果你愿意做一些蠢事的话。这房子真的有人住吗

    我走进了这个小浴室,四处观望了片刻。门背后藏了一个狭窄的壁厨,我突然想到这也许是杰森用来掩藏自己最黑暗秘密和最丑恶的习惯的绝佳场所。我拉开橱门,往里头瞅去,期望能看到一个破损了的洋娃娃滚出来,或者一具尸体,一个里边有六个架子,都塞得满满的。架子上简直陈列着一个药品库有喷鼻剂、抗菌皂、抗菌香波、皮肤护理软膏、各种药膏、香精油、预防药和医用装备,从灌肠器到耳朵清洁蜡不一而足。起码有三百个小瓶子和小试管,全都被整齐地摆放着。这些东西根本就是女人用的,因为它们都能让你很好闻,能清除大量细菌。用了这些玩意儿,你永远不必经历便秘之苦,甚至连癣都不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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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节白宫刺客177

    珍妮应该更熟悉这些玩意儿,她也不禁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她说“他的钱都花到这些东西上头了。”

    “他有怀疑症”我提醒道。

    她打量着那些装置有一会儿工夫,“除了阿斯匹林、绷带和纱布,以及抗菌软膏,剩下的都是预防用的东西和身体清洁物品。他没有怀疑症,虽然这实在有一点古怪。”

    “不是一点。”

    我们走出去,第二扇门通往的是主卧室,有两个联邦探员已经把那里的整齐洁净破坏得差不多了,并且还在继续忙碌着。一个巨大且花哨的十字架挂在床的上方。第三扇门通往另一个小一点的卧室,这间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压缩了的办公室。珍妮说着“进去看看。”

    一个女探员已经在把书从书架上抽下来,她看着我们进来,珍妮问她道“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吗”

    “那得看你认为什么是有趣的了。”接下来她详细给我们说明道,“这些书中绝大部分是恐怖小说和宗教书籍。许多都是斯蒂分金和安妮赖斯的作品全是让人害怕的故事。他有蒂姆莱西的全部作品末日决战以及其他所有。我真不知道他晚上怎么能睡得着。

    我对这位探员微笑着说“你看过一本书叫做怎样干掉一名总统吗”

    她也对我微笑着“你能记起作者是谁吗”她还补充道“还有一些关于武器和军火的军队手册,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什么。我猜是他从他的军队服务处那里拿过来的。”

    我思量着这些手册的作用。实际上,它们也没什么特殊意义,除了证明“整洁先生”有一个缺点他是一只提包里的老鼠。没什么了不起的在我的基层陆军军官训练生涯中,我仍在不停地接收各种各样手册的熏陶呢。但是我有一个自我安慰的好理由总有一天我会把厕纸用完,那些手册可就派上新用场了。

    珍妮评论道“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你通常都能从人们的阅读习惯中了解到他个人的一些事情。”

    我问道“像是什么呢”

    她问我“你家里的书架上头都有什么”

    “让我想想我搜集来约翰多恩的著作、莎士比亚的悲剧当然,还有全部的奥普拉脱口秀节目精选录像带。”

    她转动着她的眼球。这个女人为什么把我的话那么当真呢

    书架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些虚荣的玩意儿一张弗吉尼亚军事学院的文凭、一份军官委任状、一些军队奖章所有这些都显得品衔很低,只能在获奖的当时拿来炫耀炫耀。中间是一张总统照片,上头有手写的笔迹“给杰森,感谢你的服务。”好了,我们明白了。

    没有任何个人的装备和随身物品父母的照片、相册、桌上的摆饰品、备忘录,甚至没有旧信件和账单。从它们本身来说,这什么都不意味。但从集体来说,我想这意味着很多。

    珍妮在仔细琢磨着书名。她说“我会告诉你不一致的是什么。这个高智商的家伙有着严谨有序的、严守纪律的观念和思想。但他的阅读喜好却倾向于混乱,喜欢那些吓人的怪兽,喜欢破坏性的景观。这真是很矛盾的现象。”

    “你怎么理解矛盾”

    “让我暂时想想。”

    我向那位探员建议道“检查书的时候请确保书的每一页都翻到。”

    我向杰森的书桌走去,在桌子旁坐了下来,看他的抽屉里有什么。每一根钢笔、每一枚邮票、每一张便笺纸都放在正确又恰当的位置上。没有东一张西一张的零钱,没有散落的废纸,没有垃圾,没有任何杂乱的小团小粒。如此狂热的讲究秩序和清洁肯定暗示着什么。我提到“未来的巴尼斯太太肯定是一个幸运的人。”

    那位探员却说“未来的巴尼斯太太会发疯的如果她真的跟他在一起生活的话。我先前搜查了一遍厨房。他的银餐具全被贴上了标签你知道,诸如正餐的餐具、吃沙拉的餐具,等等。他的玻璃器皿和盘子被密密地塞在碗柜里。连这家伙的垃圾看上去都像是被折叠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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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节白宫刺客178

    我瞥了一眼珍妮玛戈尔德,“你的专业知识现在要派上大用场了。”

    “他显示出了一种典型的肛门强迫倾向弗洛伊德的人格发展理论。因为排便行为是一种毁灭性的受虐反应。在父母训练孩子排便时孩子往往和父母形成一种对抗情绪,他们采用“保存”和“驱逐”来对抗父母,他们的反抗主要通过在适当的时机禁止排便,而在不适当时机却进行排便这一种方式进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控制他人。肛门性格分为两类肛门保护型─一般表现为整洁、小气,做事有条理。肛门驱逐型─一般表现为不洁净、大方,做事缺乏条理。。显然,他是神经质的。他甚至有可能有畏菌症。虽然我”

    “他什么毛病来着”

    “害怕细菌。”

    “为什么你会那么说”

    她笑了。我喜欢一个欣赏我的蹩脚笑话的女人。她说“我在说无必要的恐惧。患有这种病症的人每天早上都会把他的牙刷用开水煮一遍。”

    真是什么人都有啊,有趣我观察到了,“所以这里就有一个家伙每天早上一醒来就想知道这天他是否必需替他的老板挨一回枪子儿。你都不能想他那战战兢兢的滋味儿有多难受。”

    我的话让珍妮很不赞成,却引起了那位探员的一阵大笑。珍妮继续道“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通过严格教养长大的的孩子。军事院校和他的三年海军军官生涯可能加固了他的个人习惯。这和马克金尼说的父亲的教养有关。一个让他仍然竭力去抚慰和取悦的压制型的父亲。弗洛伊德会”

    “抱歉,”我打断了她,“罪行这个跟罪行有关吗”

    “哦当然。”她对我点了点头,似乎有一些惊异,“很显然,你记得我把贝尔克内普的谋杀案归列为一场有组织的罪行吧。好吧,有组织的罪行都是整洁、秩序和强迫性思维的产物,还有”

    “就像杰森巴尼斯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