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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之计必须要打败眼前的叛军,此处东北方向有个分水岭,那里地势险峻,我还有八千名预备队一直没有投入战斗,我想今夜调这八千人去分水岭埋伏,留下的都是骑兵,明天剩下的人往分水岭撤退,引叛军进入埋伏圈,然后再歼灭。”文龙说。

    “此计不错,只是不知叛军会不会上当”苏其民问道。

    “叛军势必要消灭我们,不管我们去哪里,叛军都会追赶。”文龙说。

    接着,苏其民、陈继盛带着八千步兵和火炮连夜从后方绕道分水岭设伏,第二天天亮,叛军又发动攻击,毛文龙带着剩下的三千士兵收缩了防线继续依托工事阻击,双方一直战至中午,文龙带着剩下的东江军骑上马向分水岭奔去,代善带着军马在后紧紧追赶,大有非将毛文龙擒获之心。

    眼看东江军快马驰过分水岭,代善的军马紧跟后面,看着代善军马进入分水岭,突然岭上滚下来几根圆木将去路封住,代善冲在前面,眼看有巨木滚了下来,那马长嘶一声立了起来,代善几乎被掀下马。接着,岭上的火铳、火炮噼里啪啦打了下来,岭下叛军乱成一锅粥,众人骑着马乱撞,很多人被撞下马来。

    “都给我下马,向山上放箭。”代善在那里大声喊道。

    代善这样一吼,山下叛军都下了马,依靠战马作屏障纷纷往岭上射箭。文龙和苏其民、陈继盛在岭上观看着山下的局势。

    “把退路也切断,这回我要活活煲了这锅饺子。”文龙说道。

    接着,岭上又滚下来几根巨木将退路也截断。

    代善看到退路也被截了,连忙对巴布说道“你马上带人不惜一切代价把前面的路障搬开,我们从正面突围,不能再在这里耗了。”

    “先把柴草都扔下去,然后放火箭,再以石块、火炮攻之,要速战速决。”文龙吩咐道。

    接下来,岭上的东江军将大捆的柴草扔下岭去,再以火箭射之,岭下顿成一片火海,很多叛军被火烧得“嗷嗷”大叫,四处乱窜,岭上东江军架起抛石机开始向岭下抛掷石块,还有很多的佛朗机炮对着岭下叛军猛轰。

    此时,岭下叛军战意全无,众人都徒步往北逃跑,眼看叛军正组织人在搬运路障,文龙便命弓箭手对清理路障的人猛射,岭下叛军不顾密集的箭镞射来仍在拼命清理路障,最终将压在路上的十几根巨木全部搬开。代善见道路被清理出来,便跨上了战马带着叛军开始突围,此时,文龙在分水岭北面也布置了几千人阻击,这几千人见代善带着人冲了过来,便用火炮和弓弩阻击,代善带着人不顾一切往外冲,最终带着一万多人冲了出去,岭下留下了叛军的几千具尸体,文龙便命人下山割取首级运到登莱报功。

    分水岭一役,东江军牢固的守住了辽南,保卫了胜利的果实。

    代善回到辽阳后,努尔哈赤对着代善一顿大骂。

    “我什么也不说了,现在就看老三、老四的了,你跟阿敏从现在起开始去沈阳修宫殿,明年就迁都沈阳。”努尔哈赤说道。

    “为何要迁沈阳,这辽阳不好好的吗”代善问道。

    “你是猪脑子,尚学礼带着二千人都敢打辽阳,毛文龙那厮又不断骚扰,现在连辽南都丢了,东江那帮恶贼气势越来越嚣张,还是先把都城往后移移,等后方稳固了再与其计较。”努尔哈赤说道。

    经过把骨寨、骨皮宏、分水岭三场大捷,斩首数千,朝野轰动,天启随即加封毛文龙为左都督平辽将军,赐尚方宝剑,赏大红蟒衣一件,加太保,封三世,位居一品,其他有功人员俱各封赏。

    血溅沙松牌

    且说我们东江特遣队一行人急向赫图阿拉行军,一路上众人热血沸腾,都想象着攻下赫图阿拉后的景象,想象着那属于东江军的光荣与梦想,却不知莽古尔泰、皇太极的五千骑兵正迎面而来。

    这日,我们刚拐过一处山坳,迎面看见数千叛军正骑马驶过来,众人大惊。

    “赶快退到南面的沙松牌,赶快”陈忠在那里喊道。

    此时,叛军也发现了我们,叛军已经加快了速度。沙松牌是附近的一个高地,众人不由分说尽皆向沙松牌上跑去,陈忠随即命人占据要地,然后在险要的地方修筑工事,叛军抵达山下时,一千名东江特遣队队员已经全部登上了山,皇太极在山下骑着马仰望山上。

    “下马攻山”皇太极喊道。

    五千叛军下的马来,举着盾牌“吆喝”着向山上杀去,后面的叛军用箭镞掩护,眼看几千名叛军攻山,山上东江军开始用弓箭阻击,还有很多人扛着集束火箭对着攻山的叛军密集的发射,攻山的叛军一批批被射死,底下的叛军不顾一切往上冲,很多东江军战士也被叛军的弓箭射杀。

    陈忠、王镐带四百人在正面阻击,我和毛承禄各带一百人守住两侧,王镐、朱家龙带四百人在后为预备队,莽古尔泰、皇太极各带一千兵马往山上冲,陈忠和王镐的四百人依托地形向着攻山的叛军疯狂的放箭,我和毛承禄也在两边依托地势侧应,战斗一直进行到傍晚,陈忠的正面部队只剩下七十人,接着便从预备队中又调了两百人上来,剩下的预备队人员将箭镞全部交给正面部队。

    入夜后,叛军全体出动,皇太极亲率五百人从后山悬崖上用绳索登山,被预备队发现后,众人纷纷举起石头猛砸,登山的几十个叛军顿时被砸了下去,眼看从后方偷袭不成,皇太极留下二百人守住后山带着其他人返回了沙松牌的正面。

    莽古尔泰仍然带着人往上冲,山上东江军一发发的集束火箭打了下去,在夜幕下,只见漫山的火箭往下射,在火药助推力下,“嗖嗖”声不绝于耳。眼看叛军攻势不休,后面的预备队也全部填了上去。天快亮的时候,叛军终于攻破一个缺口,眼见三四个叛军拥了上来,陈忠举刀就砍,接着,越来越多的叛军登上山来,剩下的六百多人拔出刀跟叛军拼了起来,四个人围着我,我砍死两个,后面一个抱住了我的腰,前面一个正跟我拉扯,我两根手指插入他的双眼,生生把他的眼珠子抠了出来,那人捂着双眼栽了下去,然后我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扭头照着后面那人的背心刺了下去,刚解决完这两个人,一根绳索不知从哪里抛了过来,一下套在我的脖子上,接着,我倒在了地上被拉了过去,然后便有一人一脚踩在我的脑袋上,他用力把我的脑袋往土里踩,我动弹不得。

    叛军已经全部上山,东江军越战越少,陈忠一人被十几人逼到了悬崖边,陈忠横刀自刎,鲜血四溅,朱家龙战死,冲上山来的叛军乱箭齐射,很多东江军被射死,一百多名东江军跑到后山上跳崖殉国,剩下的三百名东江军包括毛承禄、杜贵、王镐在内被俘虏。

    叛军将三百名被俘虏的东江军用绳子拴在马背后面用马拖着,三百人一直被拖到赫图阿拉,我的两只手被捆住,身体拖在地上,前面的马在狂奔,我的生殖器被摩擦的异常难受,火辣辣的疼痛,我用力翻了个身,屁股朝下,那马仍拖着我在跑,不出两里路,我的屁股已经是血肉模糊,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到了赫图阿拉,我已经昏了过去,三百名士兵只剩下七十余人,其他的都被活活拖死,王镐也在路上被拖死,还有很多士兵头部撞到石头上立刻死掉。

    到了赫图阿拉后,叛军将我们捆在一起,我渐渐地苏醒过来,我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动弹不得,口渴难忍,其他的士兵也在那里痛苦呻吟。

    第二天,我们七十人被拉到集市上贩卖,衣衫褴褛的我们坐在那里,都被绳子捆着,稍微动弹就被叛军抽打。

    “大家都来看看,这些都是被俘虏的明军,五两银子一个。”一名叛军军官在那里用女真语吆喝道。

    赶集的人听说是俘获的明军都跑了过来,集市上的人看着我们议论纷纷,还有些女真族的老人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们,一直到晌午,都没有人买我们,晌午过后,有个叫阿齐哈的人带着人过来了,此人是本地的旗主,手下豢养了数千奴隶。

    那阿齐哈大摇大摆的来了,他分开众人,走上前来。

    “哈哈哈听说黄台吉小儿打了个大胜仗,在这里卖俘虏,那黄台吉小儿就这么缺钱吗”阿齐哈大笑道。

    旁边的一名牛录官听见后欲待发怒,被旁边的人劝住了。

    “你们把这些俘虏都送到我那里去。”阿齐哈说道。

    “俘虏五两一个,七十个一共三百五十两。”牛录官说道。

    “哈哈哈”阿齐哈大笑道。

    “我阿齐哈牵几个俘虏还要费钱,打辽沈的时候,老子一天就杀几千个。”阿齐哈厉声说道。

    “哼今不如夕了,哈爷不要以为跟大贝勒是亲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牛录官说道。

    阿齐哈没料到一个小牛录官竟然说出这般话来。

    “我禀告你家主子,杀了你。”阿齐哈怒不可遏。

    “哈爷用不着生气,我们是做买卖的。”牛录官提醒道。

    阿齐哈憋了半天气,终于掏出两块金子扔给了那牛录,然后让人把我们牵走了。

    我的双手仍然被绳子捆着,前面人在拉着我们走,望着远方,我的心头一片茫然,不知道未来等待我的是什么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我成了奴隶

    我等七十人被拉到了阿齐哈的庄上,我和毛承禄等十几人被安置在猪圈里,跟猪同吃同睡,第二天又被强行剃了发,换上长袍马褂,接着,每个人脸上都被烙上印,这样只要跑出去就会被人告发。

    就这样在猪圈住了一个月,我们便被安排下地干活,这里的奴隶都是叛军从辽东劫掠过来的汉人,所有奴隶都在一起劳动,住在简陋的房屋内。

    奴隶中有一张姓老汉,全家七口都是在抚顺沦陷时被掳过来的,属于最早的一批,我们十几人就在张老汉家旁边搭了个棚子住在里面,夜晚收工的时候,张老汉便常来我们这边聊天。

    “每次抓来的奴隶都会送到猪圈去呆上一段时间,为的就是让你彻底绝望,然后再派活计,要么种地、要么畜牧、要么砍柴、要么打铁、要么建房子,穿的是粗衣,到了冬天衣不蔽体,吃的是粗粮,饥一顿,饱一顿,所有人都成了旗主包衣,且是世代包衣。”张老汉说道。

    “这个有没有办法逃跑”我问道。

    “很难啊每个包衣脸上都烙了印,且各处都有鞑兵把守,刚开始的时候有一些人逃了出去,结果被抓回来活活打死,家人也受到连累。”张老汉说道。

    听张老汉这么一说,我的心猛地一凉,张老汉大约看出了我的神情便自言自语道“阴阳逆转,福祸轮回,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我看你并不是在此久呆之人,最多一两年,说不定连一年都不到,你就会离开这里。”张老汉说道。

    听张老汉这么一说,我的心稍稍安慰,我是东江军的战士,我绝不能在这里当奴隶,但我也知道,在这里是充不了英雄好汉的,只有老老实实干活,慢慢寻找机会。

    转眼间春去冬来又春来,已经过去一年,这里的旗主永远不会让你歇着,总有干不完的活等着你,虽然忙碌,但每天夜晚总有二三个时辰的空闲时间,每到这个时候就是我们最愉快的时候,一大屋子人说说笑笑,偶尔有女真人来监听,大家立刻鸦雀无声,如此也别有趣味。时间已经进入了天启五年,一六二五年,从去年到今年,又是极度的严寒,整个关内关外粮食都大幅减产,为了解决粮食不足问题,努尔哈赤开始派人清查汉人粮食,逐村逐户清查,努尔哈赤将所有的汉人分为“有粮人”和“无粮人”,每口人有粮五升或者有粮三、四升且有牲畜者算作“有粮人”,达不到此条件的算作“无粮人”,“无粮人”一律诛杀。至于努尔哈赤为什么要杀这些粮食少的人,主要有两点原因一是因为他认为这些无粮的人瞒报了粮食数,第二个原因也就是最重要的原因,他认为这些少粮的人生产粮食的能力差,故而留着没有用,由此可见,努尔哈赤的思维就是禽兽思维,此等贼王八一旦掌握政权,天下百姓就会遭殃。没有粮食的横遭杀戮,有粮食的禁止将粮食卖给私人,只允许低价卖给叛军,这样百姓一旦无粮就必须高价从叛军手中购粮。

    天启五年,叛军对汉人的残酷,加上粮食不够吃,各地汉人爆发了此起彼伏的起义,辽东各地多发生汉人袭杀女真官员的事件,有些辽民请女真官员喝酒,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