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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迷迷糊糊的觉得好像和我有关,有人模糊在我耳边解释这什么,还要我签字确认突然间的牛脾气就上来,说不签,死也不签,我不要,就不要
很混乱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眼睛已经可以看清楚东西这样,我也可以明确的判断出我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左手上挂着点滴下╮╰╭身很痛,但不是原来的那种痛法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屏住呼吸,试着轻轻挪动了一下腰,疼得冷汗立刻就出来了抬抬右手,想抹额头上的汗,才发现它在被子里,被什么东西禁锢着
这细微的震动惊醒了禁锢着我的右手的东西的主人,周畅睡眼朦胧的看着我,问,醒啦,有没有好一点
我的嗓子还是很干说话听起来像快要没电的随声听,拖沓又破裂的感觉我问,怎么回事
周畅抓着我的手,慢慢靠近他的脸,慢慢摩挲回答的异常的小心翼翼
他说,当时情况很紧急,不做手术不行所以,所以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能够笑得出来我居然还有自嘲的勇气我说以前,经常嘲笑你,说你叫小肠子,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成小林子
可能我的脸色太难看,可能我的声音太难听周畅一副要哭要哭的表情,说,不是的,我问过医生了,不是全部摘掉的,手术只切除了半边,不影响的,真的,以后你还是会有自己的小孩,功能一点也不受影响的最多,最多也就1礼拜不能用,之后没问题的
我看着周畅,问他,你说,像我这样的,会有自己的小孩吗
周畅突然的闭了嘴
沉默弥漫那味道,是苦
那几天,周畅在医院无微不至的陪着我可能是之前因为周爸爸也长期住院的原因,周畅照顾起我这个病人来,那是一个驾轻就熟得心应手
毕竟我不算老,身体的回复能力还算好三天后,医生就批准我出院,交代我说,伤口暂时不要碰水,1个礼拜之内最好不要有性╮╰╭生活伤口的线会自己脱落,不用专门再跑去医院拆线
周畅亦步亦趋的跟着
站在家门口,我掏钥匙开门,说,我已经安全抵达目的地了,剩下的可以不劳烦你了吗
他毫不理会我这个主人对他的不欢迎,推门进去说,不带你这么利用完了就踹的啊再说了,你这几天肯定有很多地方不方便,我先留下来照应着吧你又不想让你父母知道你的情况,你看而今现在眼目下,谁来照顾你呢我想想也是,于是懒得与他计较,就放他进来
其实周畅一直以来就算不上是个多么贤夫良父的人,虽然不到十指不沾洋葱水的地步,可是大老爷们儿有的那些缺点,他可以说一个都不少可是我看着他围着个围裙煞有介事的在房间里忙活,收拾屋子,整理房间,准备饭菜,我承认我受到的打击不小
是谁把周畅成今天这样的周太太好吧,我承认,我特别嫉妒,能不在我面前显摆么
以前老是我习惯的对他嘘寒问暖,喜欢什么什么都为他考虑一次,如果他住在我这里,更习惯什么都给他准备好,不让他多费一点心我几乎就是把他当少爷一样供着
可是现在情况几乎倒转,除了吃饭不用他喂,上厕所坚决不要他跟着外,我过的几乎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爷日子此外不算,我的日程也被他安排好了,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得出门做适量的运动,药必须按时吃,觉得按时睡,就算睡不着,也得上床去躺着
周畅就这样入侵我家,丫头奴婢一样的备饭奉茶,搞得我无比头大我真想跪下来说,周爷爷求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可是周畅玩的自得其乐,乐不思蜀,数不胜数
哎我都被他搞得神经了
我只是一个刚刚做完手术在恢复期的病人,并是一个重症忧郁症患者,周畅时刻小心翼翼的陪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有严重自毁倾向的人,我有时候察觉周畅看我的目光,就觉得,我在他心目中,好像随时都会轻生我至于么我相较之前,我觉得周畅更像是做过那什么手术的人
其实,那段时间我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很多问题开始涌入我的大脑我向师兄告了病假,窝在家里几乎就是一动不动我变得异常的安静,沉默的思考着
周畅把我的安静理解成了术后综合症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消沉他不遗余力的向我一次又一次的解释,手术的过程与细节,好像主刀医生就是他一样还再三的向我保证,虽然被摘除掉了半边的睾丸,但是绝对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深切的盼望着我精神上不要有任何的负担,心理上不要有任何的阴影
我感激于周畅的小心翼翼但是他完全搞错了方向我看着周畅为奴为婢一样的伺候着我,我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惶恐他
甚至搬出很多伟人的励志故事来激励我,告诉我人生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让我不要对人生失望
其实我没有我只是在思考很多问题,以前反复思考过,关于时间,关于生命,关于爱情,关于珍惜,关于身边的一切以前这些东西,虽然思考过,以为自己想的很深入了,做的很多了,可是真正有了切肤之痛,到了以为的极度临近的最后关头,才知道,原来还是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后悔和不及,恨和无力以前以为自己已经想明白的东西,不过都是些冷漠的动词,真正经历过后,发现原来都是些强势的动词,汹涌的朝我袭来
我想起以前出差去的城市,无意中看到了一个重型的吊车,当时就很想哭,原来这世间,无处不在体现着个人的渺小和微弱这一秒,我们可能还在谈笑风生,可是下一秒,一个不小心的天灾人祸,或者我们和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身边的朋友,就要永远的说再见
我以前一直理解不了人为什么非要找一个伴过完余生现在我懂了,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为了在你无助的时候,不会觉得孤单
我们会有多少想珍惜的东西,可是最后也只能说对不起,我来不及
如果人这一辈子只能做有限的事情,那么一定要专一如果不能多所有的期待都有所回报,那么一定要学会克制尤其是爱情
我把我的想法尽可能清晰的转达给周畅他表现的很有耐心的听我慢慢的说完,很细致的拧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问我,请问你的中心意思,是你觉得了要珍惜我,还是不珍惜我
是要和我说对不起咱们江湖不见还是想对我说,留下来陪着我,不要再让我孤单
周畅说,以前你一直让我做决定,这一次,你来只要你说得出口,我一定保证办得到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理智和情感的一场拉锯
有些问题,无法调和,就算有折中的办法也太伤人玩得起,却输不起
那时候我已经基本没事了,自己照顾自己没什么问题了,既然已经到了如此的天地,那么就应该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担心周畅这样卑躬屈膝的只是因为负罪感我并不是他的责任如果他仅仅是为了帮他媳妇道歉赔罪,仅仅是因为他内心的那份愧疚,那么他真的可以打包袱歌呜恩滚了真的,如果是因为同情,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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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就龟毛吧你我耸肩淡定表示,这评价中肯我还真就特么是一龟毛的人,可是我反复纠结的问题也不过也就那么一个问题我是想清楚了,可就是舍不得下结论,我没法对自己狠一点想做的和能做的不在一条线上
我拉着周畅坐下来,想要好好谈言辞尽量婉转我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先用暗示的,说你很久没回过家了吧,要不回家去看看,你妈的身体也不是特别好,你媳妇还怀着孕,你这样长时间的不着家你也放心
他不接招,说打过电话了,一切安好你午睡的时候,回去打过照面了,没什么特殊情况
我接着暗示,那你工作呢对了,你现在在干什么工作不能落下吧
周畅更加淡定,说一破网店,几天不开门也破不了产,晚上你睡了我用你家电脑也上了会网
我在心里骂,操,都学会见招拆招了
好吧,拐弯抹角不适合用来对付周畅,因为他会比你更加的拐弯抹角
于是我直抒胸臆,我院也出了,病也好了,身体也恢复了你能不能消失在我的面前
多年前那个要咬死不放的那个周畅又再次复活
他扯着嘴角讪笑,带着对我的无限鄙视的感觉,反问我,林立,你在怕什么
他还真是有这个本事,随便一句反问,就可以让我肝火上升,我真特么想就这么一脚直接踹他嘴上,让他永远都说不了话我怕什么,难道你会不知道么,他妈的要是不知道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悠个毛线啊你就不能连滚带爬的离开我的视线让我清静下么
周畅也火了,直接吼回来,你妈的我就喜欢在你眼前晃着,就是喜欢时时刻刻的提醒你,我就在这儿杵着,你要怎么着
这么咄咄相逼的情景实在是不适合再谈话了我们之间很少像这样针锋相对,除了当初感情最开始的时候,其他的时间里,我们都是那么的默契和谐这样的硝烟弥漫,也实属难得不能再谈,于是冷战,就这么拖着
而我,连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我都不知道我觉得心灰意冷,只想深深叹气,又觉得呼吸都累 说到底我和他不是仇人,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我们只是做情人,想要地久天长未遂而已避着不见面,最大的原因不是因为恨意,只是因为怕管不住自己
是种煎熬周畅如果不在我眼前搁着,我还可以说服自己远离他,忘了他,可是他现在老这么有事没事儿就在我眼前晃悠这,言行谨慎,态度卑微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去奢望我不敢奢望的更多更多但是偏偏理智又会不停不停的提醒着我说不可以不可以我几乎每秒都在挣扎,我都有了一刀捅死周畅,我再以死谢罪的冲动了
我现在看着周畅就心浮气躁,越发不待见他,只要想着和他同处一个空间,我就浑身的不舒服我们就像在斗气一般,非常的孩子气,内心里觉得我们现在的行为幼稚又搞笑,可是就是从这个窘境里面挣脱不出来其实周畅也不好过吧,他纠结在眉毛中间的浮躁,让我觉得有种自己在照镜子的感觉只是这样,何必我自己不能干干脆脆,于是开始恨周畅,td他怎么也不能干脆一点
好吧我承认,我比较没种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逃鹊巢被鸠站了,打不过,惹不起,只能逃了
我窝在师兄家里,不理会师兄的各种白眼,光明正大的霸占他家的沙发,看他家的电视,吃他家的水果,使唤他的情人,对他的行为指手画脚师兄对我的米虫加小太阳的行为极为发指我仰仗自己大病初愈,对一切的说教表示听而不闻,师兄再一次恨我不争
不过,我毕竟不是师兄的大神,对于我霸占了他的爱的小窝的我这只鸠,师兄供奉我的耐心是非常之非常的有限师兄对付我的手法很简单那就是采取精神胜利法 想我一个大病初愈,死里逃生,为情所困的人,他在我面前动不动就秀他们的恩爱,秀他们的相濡以沫,好吧,那种感觉,真的是让我觉得无路可逃
我真想问,是我把师兄逼到了绝路,还是师兄想要把我逼到绝路,他这么内敛的一个人,都抛开身段,亲自以身示爱
师兄对我的指责是:林立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点,爱就爱,不爱就不爱
我认真想了下,点头回答说,恩,我是个男人,我爱
师兄眼看就要露出满意的微笑,我就接着墨迹下去,但是,并不是我爱他,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师兄的笑容卡在脸上,怒气在声音里浮现,那你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我还是很认真的想了下,点头说,恩,我想
我还没来得及继续墨迹,师兄就果断的打断了我,说行了,别说,我知道,不是你想和他在一起就能解决所有问题是吧我懂
我送师兄一个白眼,既然你懂,还问什么
师兄叹了一口气,说最后一个问题,你要不要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