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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诉,宣泄,都是好的,只怕将情感尘封在心里,小小的心房怎能盛下这大大的忧伤,这样的忧伤会让人麻木或是崩溃,或是如我,东奔西突,逃离。

    “如果,你不知如何开口,你可以用日文讲你的故事,我是个安静的聆听者。”我用英语告诉他。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电影里深情的旁白。他依旧凝望着远处的地平线,仿佛是讲故事给它听,又像是讲给这稻田和天空听。故乡,是每个人灵魂的家。这个回家的孩子,动情地讲着自己的忧伤。

    我想象着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却依旧猜不出。他的故事中,我零星地听到爸爸、妈妈、舞子,这几个名字,想必这是一个关于他们的故事。他的眉心深锁,声音渐渐哽咽,泪水轻轻滑落,继而啜泣着,呜咽着,声音颤抖着,继续着自己的叙述。

    我站到他面前,拭去他脸颊上的泪水,他叫我舞子,然后失声痛哭。他那样声嘶力竭,像一个孩子,所有的悲伤在这一刻喷发。这样一个挺拔的男孩此刻如此无助与脆弱。但是我知道,他会坚强起来,我感受得到力量在他体内汇集,我不知道这力量来自哪里,也许是这澄澈的天地,也许是这温暖的故土,也许他本身就应是一个坚强的男孩,只是在这过于沉重的忧伤面前,他退缩了,胆怯了。

    谁把星光偷换9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红红的溢满泪水的双眼凝望着我的眼睛,或者说,是凝望着舞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像是在承诺着什么,坚定,决绝。

    眉心渐渐舒展,目光渐渐清新而柔和下来,阳光下,他脸上晶莹的泪水像是稻田里的露珠。他就这样挂着泪水,浅浅地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我望着他,送给他一个欣慰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我被风吹起的长发。我伸出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珠儿。我不知道他的内心此刻是否觉得释然,但愿如此吧。

    的车轨发出有节奏的悦耳的“喀哒”声,傍晚,我们回到东京。

    东京的傍晚,总是这样喧嚣。他真诚地望着我问“你的故事呢,我也愿意做你的倾听者。”

    我微笑,缓缓开口,用与东京并不协调的中文讲述我的故事,不再有那些波澜壮阔,因为我突然觉得我的忧伤是那样渺小。那个冗长的故事,此刻在我的叙述中显得简短而平静似水“我来这里,是一场逃离。

    “我和嵩铭,相识在大学校园的图书馆。他是个很认真的建筑系男生,英俊而挺拔。我喜欢牵着他的手,欣赏他带给我所有的惊喜和神奇。他说他的毕业设计他要用四年来完成,那将是他最满意的作品,因为那是要送给我的设计,他要为我设计一栋世界上最美丽的房子,像童话中公主的城堡。他希望有一天能亲自将一砖一瓦添加到他的杰作中,完成这座最幸福的建筑。

    “今年,我们即将毕业,我们希望四年的爱情能够得到父母的祝福,于是邀请我们的父母共进晚餐。不是没有过担心,但我自信地认为真爱可以穿越一切。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是酗酒却很走运的商人,母亲嫌贫爱富,希望我嫁入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庶人家,像她一样,做一个衣食无忧的金丝鸟,于是我从小习琴、习舞,穿名贵的服装,学做大家闺秀。

    “他的父母是大学老师,有深厚的文化涵养。我担心他们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家庭。但又自信地以为他们会喜欢我这个开朗随和的女孩。

    “可是,晚餐还没开始,母亲就面色微愠,甚至望着我的眼神中满是气愤。席间,父亲喝得烂醉如泥,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喜庆的晚餐上浓重的火药味被母亲尖刻的话语引燃,争吵中,他的父母拂袖而去,他无奈地在门口转身,望了望我然后离开。

    “后来,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响过,我也没有勇气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我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鸟,每天被反锁在家里。你知道,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吗我不想这样在笼子中,憔悴而死。没人在意我的幸福,我是我父母的商品,他是他父母的孝子。没有人在意我,没有人

    “于是,我来到日本。来到一个他们谁也想不到的地方,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忘记一切。甚至决绝地默念着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我们相识的那个神社,东京的古朴的神社。夕阳,我确定,依旧是昨日的那一抹夕阳,依然挂在神社的屋顶一角,喷薄着比昨日更加生机勃勃的紫红色的光,映红了我雪白的裙角。那抹红晕,是柔和而温暖的。天边舒展的粉红色的云朵,是一幅美丽的油画。

    我望着他,微笑“但是,现在我要离开了,我不要沉浸在忧伤中不愿自拔了,我不想被黑暗的漩涡吞没。每个人的生活都会有悲伤,甚至很多人会在某些时候绝望,然而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就像那一片稻田和你,如果,不透开一扇窗去接纳阳光,也许,那一个心结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能解开了。也许,短暂的生命,真的要和幸福擦肩而过,不是吗

    “我要离开了,回到我的故乡去,回到我的幸福身边,无论多么艰难,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幸福。你说对吗”

    一抹夕阳,挂在林梢上,我想到一个美丽的汉字梦。

    东京,我仿佛做了一场关于东京的梦,梦里有一个面容干净的男孩,与我在神社的圣水前濯足,洗去忧伤。

    天边的那抹红晕映在我们的脸上,永远在我们心头,绘上了一抹温馨,一抹希望,一抹坚强和一抹力量。

    东京神社的那一抹夕阳下,一切美好,映在我们舒心的笑容。

    书包 网 8 想看书来

    忽然之间1

    文徐衎

    地图上斑斑驳驳形形色色的土块总是给人以莫名出走的冲动。通过比例尺遥测两地间距,思忖着下一步该往哪里走,气定神闲地朝着哪个方向,坚定不移地走到底。我是一个习惯变数习惯动荡习惯冲动的旅人,一程接着一程地往下走,看尽陌上繁花,云卷云舒。

    乌镇乌青的蓝印花布

    看过黄磊的似水年华,看他和奶茶在幽静的江南乌镇,铸造淡漠的情愫,满屏落满清浅的暧昧色调。青石板、毛毛小雨、蓝绿小河、石桥人家一切如预料一般。尽管在旅游画册上翻阅了无数遍,身临其境,阿一还是兴奋地大喊大叫,十足一疯妇,在野地里撒着欢。静默的河水贯穿小镇。黑瓦白墙,素雅简洁的色调勾勒出小镇干净落拓的气质。镇上人们悠然自得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对于我们这些外来游客的指指点点,安之若素泰然处之。作为景区,他们早已经习惯被解读甚至被误读亵渎的准备,久而久之也就死心塌地地置若罔闻了。

    投宿在一户人家的阁楼。阿一拼死不肯住招待所,说没个烟火气。

    阁楼木窗放眼仰望,顶上的青黑瓦片清晰可见。阿一扬言要偷一块回去作纪念,哪知带落的瓦片砸到底楼,惊起一群野猫仓皇逃窜。雨中小镇,水雾迷蒙,软绵绵的静谧悄悄游移。楼下主人煮开水的壶发出好笑的尖叫,小镇在淅沥沥的小雨中缄默不语。野猫,时隐时现,仿佛口中喊着雨水,啼叫着湿漉漉的,打在潮湿的心绪里。

    乌镇的乌篷船,小小的。我和阿一上船后,一直颤颤巍巍,阿一生怕翻船,惊叫着要上岸。宅心仁厚的老船夫一方面忍受着阿一冒冒失失的尖叫,另一方面泊船缓缓穿行于窄小的河面上。船在碧绿的河面划开涟漪,又被止不住的小雨惊扰打散,我和阿一骄傲地立在船头,小镇妇女在河岸石板上用力捶打衣物,镇上小孩没心没肺地你追我打,嬉戏打闹的欢笑声,跟在小屁孩后头穷追不舍,在这个推陈出新的年代里,他们有着和我们一样简单快乐的童年,在这样一个生活节奏缓慢的小镇,仿佛自己是一名颇具仙风道骨的隐者,无牵无挂,静观似水年华在眼皮底下过尽千帆,再义无反顾地奔腾向前,生生不息的追忆抵不过时间苍穹的揉搓覆盖。

    偶遇一采风的画家,在石拱桥上,画家支起画板,细雨打湿画纸,隆起凹凸不平的小疙瘩。素描笔在凹凸有致的纸上,留下铅灰印记,完成后,像是一件浮雕工艺品。小镇的黑瓦白墙隐隐现现,铅云低压密云不雨,和镇上主色倒是般配的很。回程途经一处蓝印花布作坊。大段大段蓝白分明的蓝印花布晾晒在细长的竹竿上,曾在一本旅游画册上看过这样一句话,“穿梭于层层叠叠的蓝印花布间,我们仿佛也成了其中平面状的纸片人,我们的生命我们的欲望我们的饮食男女统统在夹缝间被这干净的质朴震慑得荡然无存”

    作坊主人只是任由阿一这个傻姑娘蹦跶着跳来窜去。小镇的潺潺溪流在这里印出斑斓鲜明的色彩,仿佛那是水流一路跋涉积累沉淀下的底色。乌镇的溪水原来有这样一层不为人知却着实美得摄人心魄的底色。

    阿一买了成打头巾什么的,装了满满一个旅行包。蓝色在这样一个朴素简洁的小镇是种奢侈的色彩。黑白白黑,蓝色显得突兀晃眼,显得卓尔不群。清丽的蓝印花布在溪水下依然明艳动人,或许这就是时间无法掠夺的永恒,在无数流逝无数变迁无数动荡中,时间遗忘的角落,静静地容纳着该容纳的,在时间中成了永恒。书 包 网 小说上传分享

    忽然之间2

    离开乌镇的车子,发动了好半天也没个起色。洁净的天空再次飘起淅沥沥的小雨,黑瓦楞白粉墙,在雨中坚守各自的色调,不晕不化,这个标志深深地烙在每一位过客的心底。恍惚间,我看见一位撑着油纸伞,怀着丁香一般忧郁的姑娘,款步徐行,徘徊蹒跚在简单到一目了然的建筑中。车快启动那会,附近一些兜售小商品的小贩围拢过来,熙熙攘攘推销着自家手工艺品。阿一见到一块花样很稀奇的蓝印头巾,通过车窗付了钱,来不及接过花布,车子兀自发动,阿一冷不防地撞在颠簸的车窗上,额上乌青地肿大了大片。小贩步履蹒跚地在后头浓厚的油烟中追逐着,长长地伸出手臂,阿一却怎么也接不到了。

    被撞肿的额头和那块没拿到手的蓝印花布,成了最后一支关于乌镇的小插曲。烟雨蒙蒙,我和小镇的炊烟、野猫、乌篷船、船夫、蓝印花布、丁香一样的姑娘,摇摇晃晃地作别。

    云南云之南水之滨

    摊开中国地图,云南作为一个省名,别具诗意。

    由于飞机晚点,去往云南的班机起飞时已是傍晚了。飞机在大气中轻微颠簸,耳中压迫般地涌进庞大的轰鸣。云边酒红,落日余晖让每一朵云都沾上灿灿金光。大家睡得昏天暗地,阿一戴着眼罩,活脱脱昏死过去。

    先到玉龙雪山,大伙哼哧哼哧地攀爬,像执着的西西弗斯。日光下的雪山,散发着森然的白光。空气日渐稀薄也渐趋清凉。大家一鼓作气地攀爬山顶,期间阿一因为缺氧,面有菜色。好在走南闯北的阿一身体素质还行,愣是坚持到了山顶。

    俯瞰山脚下的芸芸众生,渺茫得找不着北。同行的小伙突然脱得赤条条的,阿一兴高采烈地拍下这壮观的一幕。雪山上,真是一大牛b闪闪的资本

    从山上下来,强大的体力消耗,大伙都散架一般瘫软在地上,满足过后是久久不退的倦怠。

    第二日,去了丽江古城。其实对于古城古迹,我还是心存敬畏的。毕竟它的前缀修饰是“古”,本在时间维度里凝固停滞了的城市,缘何又被物质包围被我们这群道貌岸然的看客瞻仰观光

    殉情之都丽江。一路的小店别致典雅,虽然而今的丽江世俗气已无可避免,但真正脚踏实地身临其境,心里所有的悸动才慢慢平复,死心塌地地踩着石子路,沿街的红男绿女或猎奇或膜拜或敬畏如我或戏谑如阿一的对丽江指手画脚。

    入夜后的丽江,大家相继涌动,像一股潜在的暗涌终于摆脱缰绳般的束缚流淌开来。王菲在暗涌里唱着,什么我都有预感。的确对于丽江与生俱来的美,对于丽江日渐衰颓的苍老,在来的路上,我们早已心知肚明,有些预感有些遥想并不一定非要眼对眼口对口的对峙才能落实,有些预感莫名其妙地涌动却也真实得入木三分。

    红色灯笼,好像是宫灯,奢侈地装点了满满一条街。丽江的夜是绛红的,人为的红支撑装点起整整一个丽江的夜。那一晚,也不知道调光还是角度问题,所拍的照片全都模糊成一片暗红,我们身为照片主角堙没其中,下落不明,有种血肉模糊的错觉

    白天的丽江反倒平静得令任何一丁点喧嚣骚动都感到羞耻。小睡几个钟头的我们再次倾巢出动,阿一睁着贼亮的双眼,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