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散文，便在这个时期诞生。

    ot那个时候的女作家，没有今天的条件。每个人生活的天地小，不外乎孩子、家庭。而且，首先要解决生活问题，那时，大家的生活都穷，女人，把家庭照顾好、孩子料理好，总是在夜深人静，才轮到自己伏案写稿，往往一写就写到半夜。ot聂华苓从那种艰困中走过来。不过，她还是才思勃发、精力过人地支撑下去。每个月一次的文友聚会春台小集，她都兴致盎然地参加。当时，坐落在台北市中山北路、南京东路口，一家叫ot美而廉ot的咖啡馆如今是三商百货行，就是这群文友雅聚、高谈阔论的场所。小集中的文友有彭歌、郭嗣汾、王敬羲、归人、琦君、柏杨、周叶子、司马桑敦后来这群人的变化很大，有的虽然仍在写作的路上前进，步伐多半都放慢了，有的干脆从政当官，有的则经商致富，有的停笔退休，有人因文字贾祸，坐过牢狱，如柏杨；有人远适异域，埋骨他乡，如司马桑敦；还只有聂华苓是极少数在文艺的路上，越走越开阔、越走越长远的一个。

    这时，旅馆窗外雨已经停了，只有帘前的雨滴疏落地滴下来，打在窗台上，ot的笃ot有声。聂华苓端起一杯茶，沉默半晌。大概是回想到ot春台小集ot的文友吧此情此景，正是ot一场愁梦酒醒时ot。

    聂华苓早已过了闺中抒情的少妇阶段。

    她说

    ot在自由中国那个时候，也许我并没有意识到ot他们ot给我的影响这么大，这么深。越在海外生活得久，就越发现ot他们ot给了我一股伟大的支持力量。ot

    聂华苓口中的ot他们ot，指的是胡适、雷震、殷海光、夏道平、宋文明，几位随国民党撤退到台湾的文化、知识界的巨擘。聂华苓为自由中国主编文艺，在审稿上坚持文学、艺术的立场，追求内涵深刻、形式创新。正因为自由中国这份综合性的刊物，在那个媒体极受压抑的年代，它不但是良心的明镜、知识的先导，也是文艺的萌芽。而与上述几位先辈共事，他们的言行、思想，无形中为她建立了一个规范。知识分子的风骨，就是有原则，还要能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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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节大悲大爱的女子4

    ot我生活在美国，嫁了一个美国丈夫聂的第二次婚姻已二十几年了，我的生活方式、工作态度已经很美国化，但，我认同的是中国文化、中国历史，我认同中国人。ot聂华苓说。

    以前，每次到华苓家，都遇着一大堆中国朋友，在谈中国问题，相形之下，在他们家，保罗反而成了弱势的少数民族，而我还注意到，华苓讲中文从不夹带一个英文字。她又说

    ot因为语言是文化的结晶。我说英语的时候，就是用美国人的方式来思考。处理事情要求公私绝对分明，注重条理，讲究效率，而且能据理力争，毫不让步。而一旦说中国话，我就恢复中国人的性情，害羞、谦让、念旧、重人情，遵守长幼有序。ot

    无怪乎被聂华苓当长者来敬奉的内地老作家，如艾青、陈白尘，当他们在爱荷华看到聂华苓，都不约而同且不解地说

    ot华苓，你简直比中国人还中国人嘛ot

    而亲眼看见聂华苓为ritg rogra折冲于美国国务院，奔走于美国新闻总署的保罗，却惊奇地说

    ot华苓，你非常有效率，你比美国人还要前进哩ot

    挟持着这种左右开弓的本领，聂华苓在美国爱荷华这块盛产玉米的沃土上，以易受歧视的双重少数华人与女性，终于挣到一片自己的天空。

    聂华苓这棵枝干壮硕的大树，长满了绿叶，覆盖成一地浓荫。

    聂华苓用中英双声带在美国生活了二十多年，而当1984年我在爱荷华，每次看到保罗的时候，唯一听到他说过的一句中国话，是ot吃饭了ot保罗总是整理好餐桌，调好饮料，然后敲响一口悬挂在饭厅的小钟，呼唤一屋子七嘴八舌的中国朋友，暂时把永远讨论不完的ot中国ot，搁在一旁，先饱餐一顿。

    聂华苓笑着告诉我们

    ot保罗是美国最后剩下的一个好男人ot

    在国际上，美国这个人权筹码最多的国家，实际生活中是个相当大男人主义的社会。女强人并不如我们在电影上看到的多，美国的家庭主妇是不容易扮演的。聂华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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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节大悲大爱的女子5

    ot美国女人不是能干，而是苦干。ot

    相当难得的是保罗不只在精神上给聂华苓绝对的解放，在日常家务上，他也是个参与的工作者。

    相对的，聂华苓对女权运动的态度是

    ot用行动来争取自己的地位和权益，用成绩来证明你和男人能力相等。ot

    聂华苓说她是一个行动者，却不是运动者。尤其感觉到有些美国的女权运动者，相当极端。她往往拿起一篇报章上刊有女性运动的文章指着作者照片，问保罗

    ot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ot

    保罗和聂华苓目前正在合著一本书，那不但是一个男人和女人的联手合作，是一个男诗人、女小说家的心灵结晶，也是一个美国男人和一个中国女人圆融的结合。

    想起了爱荷华聂华苓的家中，有一个温暖融融的火炉，十月初冬的天气，已经可以点起火来取暖，保罗总是忙进忙出，把在后院劈好的木柴，一捧一捧往家里搬。而一个雨后的清早，我看到保罗在他家的屋顶上扫落叶，见到了我，保罗大叫

    ot嗨，你等一下来和华苓聊天，我煮好一壶咖啡等你。ot

    我抬起头来向保罗招手，看到保罗头上一片雨过后青色的天空，像哭泣过后，仍有无尽欢爱，顿时我领悟到，那就是聂华苓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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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节新女性

    新女性

    有些人一听到ot新女性ot三个字，就咋舌，要不然，就以为它一定是离婚女人的代号。其实，我们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认识ot新女性ot。

    曾经看过一部电影海滩的一天，那是一部除了故事之外，还有一些让人醒悟和思考的片子。女主角演一个女孩子从十多岁中学时代，经过爱情的试炼和挣扎，到成熟妇人的成长过程。故事中，传统礼教的压抑和自己反叛性格的尖锐冲突，逼她从旧式家庭的生活框框出走，投奔大学里结识的初恋情人。结果，这桩私奔婚姻的下场，并不理想，初恋情人变成丈夫之后，和她的距离愈来愈远，最后堕入都市酒色财气的漩涡中，以致离奇地不告而别，死生不明。

    电影的前半部，是许多以争取新时代婚姻自主为素材的通俗剧，结婚后的变化，使电影的意蕴更推上一层发展，更好在故事没有趁男女主角牵手步入公证礼堂，就匆匆肤浅地收场。因为人生的意义，要从自己的抉择的那一分钟起，才真正开始，反叛和挣脱，只是领悟人生底蕴，一个学习的，并不是完成。

    女主角在遍尝挫败之余，最后，接受一句提示什么人都不能相信，你只能相信你自己。当她确切领悟这句话，并且认真力行，终于站起来面对自己的人生，努力开创自己的事业，寻找到自己的天地，这时，距离她从梦幻少女离家出走至追求婚姻自主，而终于幻灭自新，其间已经过了漫长的十三个年头。这时，也可以说，才诞生出一位ot新女性ot。

    对我们来说，ot新女性ot是智慧、成熟、坚毅、独立、诚恳、负责、体谅、宽容等等美德的总和，而且，她一直为追求与人包括丈夫和谐相处而努力，不是那种一交男朋友，就声明自己不做家事、不带孩子，也不冠夫姓的女人。

    至于离婚，ot新女性ot不一定离过婚，因为，有的甚至还没嫁出去，而离婚的女人中，也不乏典型的旧女性，拥有三从四德，却被丈夫抛弃。总之，嫁不嫁，离不离，和女性的新不新，没有必然关系。造成这类社会现象的因素很复杂，缺乏ot新男性ot是其中一项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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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节主妇

    主 妇

    天下的职务，没有比担任主妇更琐碎而辛劳了。除日常三餐主中馈外，永远有料理不完的杂务，例如购物、缴费、上税、跑银行取款存款、到邮局寄信领邮包、调整一家人的健康、不同的叮咛等等。还有孩子的课业要照顾，平日要找时间和孩子沟通，出席家长会，和老师交换意见。另外，房子要打扫、修护，电器坏了、保险丝烧了、龙头漏了要会随时修理。还有，有些主妇除了量入为出，把先生缴回来的薪水袋，每月按预算小心支配外，还要善加运用，以弥补收入之不足，再辟财源。说了一大堆，有人问，难道她先生都不帮忙是的，其中几项重活或许是先生工余的劳动，但绝大部分，还是做妻子的亲自照料。

    也许有人说，现代女人比起以前的女人要幸福多了，现代有各式各样的机器可以代劳，工作轻松得多。同时，以前的主妇上有公婆，中有小叔小姑，然后才是自己的丈夫儿女，周旋在复杂的人际间，和现代的女人比起来，后者真是天之骄女。

    不过，有一项威胁是以前女人没有面临过的，那就是成就感的压力。环顾周围，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一个个都头角峥嵘，不要说女企业家、女政治家，一般接触到的，动辄主任、经理、教授、专家，人人有自己的职衔，而不止是张太太、李太太或某某先生的夫人而已。大庭广众间，人人顾盼神飞，充实焕发，常使一些纯粹主妇黯然失色，觉得自己对人对己都无足轻重。

    我们没有能力为天下妇女指出一条光明的坦途，因为对人生作抉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人有所能，也有所不能，每一个家庭的条件更不一致。我们只能盼望每一位主妇，都是在自觉之下，选择这个角色，而不是无奈才担任它。并且，在选择前有一项体认，就是维持一个健全的婚姻，等于替社会建设一个重镇，其意义是相当深远的，虽然，这项工作，没有调换的机会，也没有升迁的制度。

    我们愿意向选择主妇角色的女人致敬，因为你的工作比其他任何工作，更需要恒久的爱心与无尽的恩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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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节附录二十六问柏杨和张香华

    附录二十六问柏杨和张香华

    1你认为最理想的快乐是怎样的身边的朋友有没有这样的人

    柏杨答最理想的快乐是ot富而好施ot，我身边确实有这样的朋友。

    张香华答最理想的快乐是ot自在ot，身边的朋友中比较ot自在ot的人不多，顶多也只是生命中某个阶段比较ot自在ot而已。

    2你最害怕的是什么人什么事

    柏杨答我最害怕的是自卑感很重的人，怕他的不信任感。

    张香华答我最害怕的是蛮横不讲理的人，以及不可抗拒的天灾、不可臆测的人祸。

    3你最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