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难言之隐
【121】难言之隐
段十三奇道:“我问错了什么吗?”
林白衣摇头道:“你没看出迹象,这本就是应该的,别忘记了,你虽然是监察院的人,但真正接手监察院的工作没有多少时间。 况且,兵力的集结,早在你进监察院时就已经部署完毕。 可谓万事俱备,只欠这最后的雷霆一击了!”
段十三便更是奇怪,道:“那为什么还不动手呢?莫非有了什么其他的变故不成,比如说老厉临时变了卦,又或者是军方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整个行动无法统一……”他对以侯德健为首的军方本无好感,所以言语间便有擅测。 但是他也知道,大炎朝的文官武将之间虽有很多的故事,但在矛盾中却保持着一种奇妙的和谐。 而这种和谐便建立在对大炎、对当今皇帝的忠诚之上。 讨伐幽王,事关国体,乃存亡之大道。 文武官员间无论有什么样的故事,在这等大事前,都显得无关紧要。 彼此间不敢说绝对的契合,但必要的默契还是有的!
林白衣依旧苦笑,道:“确实是有变故,但并不是你所说的这样。 ”
微微一顿,又道:“十三,你知道朝廷为什么会在此时对幽王动手吗?”
段十三反问道:“难道不是因为历先生的置身事外吗?”
林白衣道:“这自然是重要的因素,但却不是全部,有些事情还是要看外因的……”
话未说完,段十三已自醒悟。 道:“啊,我明白了,必是和金国地内乱有关。 凡事皆有内外因素,这历先生是内因,那么金国的内乱便是外因了。 又道是攘外须安内,而来自与外部的压力减轻时,却也是安内的大好时机。 这二者应该是相辅相成的。 ”
谭斯渺在一旁颔首道:“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说起金国的内乱。 却是与你监察院有关了,不过此事说来话长,不在今日论事的范畴之内。 等你有了时间,不妨去问问杨大人,到时便知其中究竟……你刚才说地没错,讨伐幽王虽已筹划多年,但必须要等一个好的时机。 此等恶獠实乃我大炎身上地一颗毒瘤。 若不除去,大炎永无昌盛之时。 而时至今日,林师成功说服夷族人置身事外,而金国又起内乱,可谓是天赐良机!幽王少了夷族人的助力,便缺了内功,而金国突起内乱,楚国人即便联合了关外的番族。 也未必能动我国之根本,这便是外部的有利因素。 如此这般,幽王的的好日子眼见着便要过到头了,只可惜……”
说到这里,他轻轻摇头,脸上满是遗憾和愤懑之情。
段十三对政治本就不感兴趣。 对这方面的情报也不甚注意,便道:“只可惜什么?”
林白衣苦笑道:“十三,你难道不知道金国皇帝已经下旨,与所谓地叛逆进行和谈了吗?”
段十三一呆,道:“这也能和谈?这可是谋反啊,这位皇帝干什么吃的,这也能忍得下?”
林白衣摇头道:“谋逆一起,无论是哪一方,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无论是哪一国的皇帝,最为忌讳的便是这个。 金国的皇帝也不例外。 但是。 若因内患而招致外敌,这便是亡国的大事了。 如此。 金国人倒也果断,竟是来了个划江而治……”他见段十三听得一头雾水,便笑道:“其实,这金国的内乱和当年地恭顺王之乱有相似之处,只不过这次是做弟弟的造反,做哥哥的镇压。 说白了,是他金国皇家的家事,自家人打架,总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事到如今,这兄弟俩虽划江而治,却也立下誓言,十年之内,双方不起兵戈,金国犹自为金,若有外辱,自当合成一体。 等周边安定,再无人敢趁乱取利时,再分正统不迟……”
段十三隐约便有些明白,皱眉道:“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了,这兄弟俩打的好好的,为什么说不打就不打了呢?”
林白衣苦笑道:“这却是楚国人地功劳了……我大炎沉寂多年,琉璃岛上有个恭顺王,家里还有个幽王。 但即便如此,论一国之实力,却仍在楚国和金国之上。 唯其可恨的是,很多年前,楚国人和金国人便看到了这一点,不仅相互勾连,而且还与关外的番邦结下盟约,以三国之力与我大炎相抗。 而这对抗不仅仅是表明上的兵斗,暗地里也是斗的不亦乐乎。 比如说当年的恭顺王,现在的幽王,他们之所以敢起谋逆之心,与楚人、金人暗地里的支持也是分不开的。 对楚人和金人来说,只有将大炎分而化之,他们才有可能取而代之。 即便不能取而代之,至少也可以使彼此间的实力得到平衡,不用整天地提心吊胆,害怕大炎一统天下!一个庞大而且完整地大炎,绝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对他们来说,这个威胁实在太大!”
段十三总算是听明白了,道:“我明白了,看来我大炎在金国使地离间计已是做了无用功,终是被楚国人看出其中蹊跷,所以说合了金国内乱的双方……可是,金国人的内乱既然有我监察院的功劳,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大炎对叛乱的那一方许下了什么承诺呢?这世上没有谁是白痴,如果没得到大炎的某种承诺,叛逆的一方绝不敢轻易的打破平衡,擅起兵戈。 如果我这个推测成立的话,那楚国人又是凭什么说合了双方呢?要知道,我们只是给其中一方以利益,而楚国人要说合双方,怕是付出更多的代价吧?”
他这一番分析,却是条理分明,切中要害,谭斯渺和林白衣听得俱是微微点头。
谭斯渺道:“你说的没错。 我大炎对金国地镇南王确实有过承诺,答应他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价值三千万两的军需物资。 当然,完全的馈赠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们的要求就是等他坐上了金国的龙椅后,与我大炎永结同盟,世修兄弟之谊。 ”
段十三问道:“如此重利。 不可谓不厚,可是楚国人照样能让镇南王出尔反尔。 那他们付出地条件又是什么呢?”
谭斯渺道:“这个……你却不妨猜上一猜。 ”
段十三稍一沉吟,脸色不由大变,脱口道:“与其内乱丛生,不如将内患外引!对于楚国人来说,他们与金国虽有异国之分,但在我大炎面前,却又犹如一体。 所以。 金国的内乱对他们来说,便如同己乱。 眼前虽无大碍,但等我大炎剔除毒瘤后,迟早会祸及到他们头上!如此这般,他们其实不必给出什么好处,只要对金国人说,咱们抱成一团先除了大炎!到那时,以大炎地域之广。 你们一个龙椅不够坐便分两个。 爱做皇帝便做皇帝,想分家就分家,又何必自起内乱,伤了手足之情?”
说到这里,他不由心惊肉跳,却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又道:“不对,不对,这里面还有不对地地方。 楚国人和金国人既然有这个实力的,那他们为什么早不动手,偏要等到自起内乱时……”
林白衣却是冷笑,道:“谁说他们有这个实力了?告诉你吧,金国人与楚国人联合起来,再加上关外的番子,与我大炎的实力也只是两分而已。 最多他们稍占上风,谁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说能彻底消灭对方。 自己却又不伤元气。 而且楚国人善于蛰伏。 善于等待,这些年来。 他们的实力渐渐提升,却隐忍不发,只想等实力足够与我大炎单独相抗时,再来做个了断。 哼哼,楚国人常说我大炎狼子野心,想要一统天下,他们何尝没有这个念头?算起来,倒是金国人迟钝一些……”
微微一顿,又道:“说起来,楚国人此番可谓是威逼利诱,两招并施。 一面以我大炎广袤的土地诱惑金人,一面告诉金国地镇南王,若他执意不肯罢休,那么楚国便要出兵,襄助金国正统,铲除谋逆!”
段十三轻呼一声,道:“这下我算彻底的明白了,楚国人此番想要联合金国与我大炎开战,却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他们不想看到我大炎除去毒瘤,得到从容发展的机会。 所以这才按捺不住……”
林白衣叹了口气,接言道:“你分析的是一点儿也没错,此时楚国人和金国人虽没有大的动作,甚至他们的使团依旧在我大炎境内正商谈一些扯淡的事情,但据杨大人的情报,两国地兵力都在向我边境集结,兵力虽然不多,也没挑明要开战,但却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不过……据我分析,楚国人未必就想真的开战,他们此举无非是在告诉我们,只要大炎敢对幽王动手,那么他们必会趁乱取利。 而金国人嘛,不过是被楚国人利用了而已,按你的说法,那个什么……对了,叫智商。 金国人的贪婪是一流的,这智商嘛,却是不堪地很。 楚国人的战略眼光还是有些的,他们近些年来发展的不错,眼看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正是百事具兴,又怎会轻起兵戈?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也不符合他们的风格。 ”
段十三不由松了口气,道:“如你这么说来,楚国人只是虚晃一枪喽?”
林白衣苦笑道:“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是虚晃一枪,也是极高明的计策。 这一枪刺来,你明知是假,却不得不防,否则随时会变假为真,到那时,却是后悔莫及了。 ”
段十三不解的道:“既然如此,大不了维持现状呗,先放幽王一码就是了。 他楚国人擅等,我们又何尝不能等,以后再找机会收拾幽王就是。 再说了,你刚才说,找我来是因为夷族人,我实在看不出来,这件事情和夷族人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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