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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说出来,文帝当时心里一愧的慌,鬼使神差就应下了。
应了之后,今儿临到头上,文帝悔的肠子都青了,昨儿夜里一宿没睡好,天蒙蒙亮就起来了,早朝回来,一会儿一问时辰,这又问了一句,小德子忙道:“回万岁爷过了辰时了。”
话音刚落,文帝身形顿了顿,蹭站起来就往外走,小德子机灵呢,就知道皇上挺不住,万岁爷的心病,可着乾清宫就没有不知道的。
要说也新鲜,武三娘到底哪儿好,慢说小德子,恐满京城里连老百姓算在内,心里都有这么个疑惑,武三娘的姿色也就那样儿,不丑可也算不得多好看,连佳人的边儿都够不上,论性子,就武三娘干的那些事儿,一一历数下来,说胆大包天是好听的,其实就是伤风败俗,旁的且不说,就跟皇叔这档子事儿就不清不白的。
可如今谁敢说,若嚼舌头传到皇上耳朵里,能有好儿吗,故此,一个个嘴闭的蚌壳儿似的,要多紧有多紧,今儿是皇叔出京的日子,皇上应了皇叔让武三娘送他出京,这事儿说起来也是一桩怪事,皇上那醋劲儿大的,没有不知道的,恨不得把武三娘拴裤腰带上才好呢,偏哪位是匹野马,你越拴着越尥蹶子,驯不服,只得撒出去,撒出去还不放心,这不赶着又去了吗,这个折腾劲儿就甭提了。
文帝来的时候,三娘正跟朱晏在城外的茶棚里吃茶呢,这茶棚的老两口如今才知道,当初在自己这破茶棚里头吃茶的人是谁,都是这辈子想都想不到的贵人,这边儿这位是当朝皇叔安亲王,对面那位更贵,外头都传说,过不多少日子,这位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这样的贵人在他们这个小茶棚里坐着,老两口人眼里出西施了,朱晏心里头有她,就算她穿破衣烂衫一样不俗。
三娘却有点儿扛不住朱晏的眼神儿,虽说痴情的美皇叔非常养眼,可三娘如今也没了邪念,因为透过他,她总能看见文帝的影儿,自打坐在这儿,三娘已经往侧面官道上瞄了不下十回,尽量保持与朱晏之间的距离,省得那变态来了看见,过后不依不饶的找茬儿。
一这样,难免就有些心不在焉,朱晏如何瞧不出来,在心里叹口气,这回儿是真信了,她心里没有自己,一丁点儿都没有,皇上总说她没心没肺,可在自己看来,她心里有皇上,哪怕不多,至少有,或许皇上的法子才是对的,对三娘这样的女子,就该不择手段的抓在手里,天长日久,日久天长,即使她现在心里没有你,早晚有一天会有,这样的女子一旦心里有了,恐这辈子都不会忘。
而自己之于她只是过客,匆匆来匆匆去,就如水过无痕,既然注定是过客,自己何必再说什么,怕自己即便说了,她也记不得,倒不如这般,相对坐上一时半刻,留待日后慢慢回味的好。
这么想着,朱晏一句话都没说,他不说,三娘也不知该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枯坐了半晌儿,听的城门方向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朱晏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三娘后面折了一枝梨花,簪在三娘鬓边儿上,左右端详端详柔声道:“真真好看。”
就留下这一句不上不下的话,转身走了,等三娘回过神,朱晏一行人马已经远了,茶棚外文帝翻身下马,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三娘鬓边的梨花扯下来,丢在地上还不解恨,抬脚踩上去捻了个稀巴烂,脸上的醋意,能酸出二里地去,抓着三娘问:“他刚跟你说了什么?”
三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说。”文帝那脸唰就沉下来了,侧头盯着外头的守财:“你说,一个字儿都不许落下。”
守财瞄了三娘一眼,半天说了句:“皇,皇叔就说了句真真好看……”
三娘懒得跟这厮幼稚下去,甩开文帝出了茶棚,翻身上马走了,文帝也不问了,跟着追了出去,一边儿追心里就琢磨,还是得想法儿把三娘弄宫里去,在外头太不让人放心了。
文帝这个想头,一直到两年后才得圆满,一场大病使文帝的苦肉计奏效,三娘一应了进宫,就是封后大典,文帝早就预备好了,都成文帝的心病了,只等三娘一应,皇后的凤冠往三娘脑袋上一扣就算齐活了。
咱们说着轻巧,封后那天的热闹,在往后的五十年里,一直为百姓津津乐道,就如皇上跟武三娘这段故事,往后许多年里,人们还在猜,到底儿武三娘喜不喜欢皇上。
其实这个问题武三娘自己也在想,先头的十年里,她觉着自己跟文帝就是搭伴儿,即使自己贵为皇后,即使膝下儿女双全,她始终觉得自己跟文帝之间不是爱情,他们之间定义的元素。
可后来的三娘终是想明白了,不管自己承不承认,她到底是喜欢上了这个变态,她心里那些爱情的元素,也不是真理,若不是喜欢,如何能过了十年还有,是太过了,这老胳膊老腿儿真有点儿禁不住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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