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亦敌亦友(3)
春秋时期 吴越两国结怨甚深 相互讨伐 征战不已 后來 吴王夫差打败了越王勾践 越王勾践被迫在吴国为奴三年 养马放牧无事不做 面对夫差的百般羞辱 勾践始终低声下气自甘卑贱 处处讨吴王的欢心 同时 越国国内又不断向吴王的宠臣伯?行贿 让他为勾践说情 这样 勾践终于取得了夫差的信任 按期被释放回国
勾践回国后 卧薪尝胆积蓄力量 以图报仇 他下田与农夫同耕 让妻妾尽着粗麻衣 亲自动手养蚕织帛
与此同时 勾践命范蠡为其整顿军队 制造兵器 训练士卒 大治水师 经过范蠡的调制 越**队逐渐变成了一支训练有素、骁勇善战的精锐之师
在外交上 越国暂时奉行求和政策 时常进贡吴国以玉帛珍玩 以讨好夫差;选派良匠 采集良材为吴国修筑姑苏台 选美女西施、郑旦 助长吴王骄奢淫逸之心;假称饥荒 向吴国借贷口粮 使其仓廪空虚 又选颗粒饱满的粮食暗中煮熟后交给吴国 诱其作种子 使其国内当年无收;还设计离间伯?与伍子胥 加深其矛盾 最终使吴王听信谗言杀掉伍子胥 为越国除掉了心腹之患
“十年生聚 十年教训”使越国暗中强大起來 而敌人吴国表面看起來如日中天 但内讧却不断 吴王夫差被越人谦卑的外表所迷惑 一面沉湎于越人奉献的亭榭楼台与娇娃美色之中 一面穷兵黩武 倾吴国之力北上与中原齐、晋等国争霸 越国暗中欣喜 遂遣少量兵马 以助吴师 吴王发民夫开掘邗沟 以运水军 越也派人助工
公元前482年春 吴王夫差与晋约定在黄池会盟 欲以兵威夺晋盟主之位 为此 吴王夫差竟将吴国精兵悉数带上 只留下些老弱残兵 交给太子友留守
待吴国之师到达黄池 以兵慑服了晋国坐上了盟主之位时 越王勾践大会三军 宣布伐吴 以报二十年含垢忍辱之仇 公元前482年6月 越军五万精兵分水陆两路齐头并进杀入吴国 勾践另派一路人马由范蠡率领 自海路入淮 以防夫差回国 他亲率主力 以畴夫余、讴阳为先锋 直奔姑苏而來
此次战役 虽说歼敌不多 但是破坏了吴国的经济 焚毁了吴人经营多年的城市设施 使本來空虚的吴国从此一蹶不振 越国就此摆脱了吴之属国的地位
勾践牢记吴国带给他的屈辱 化悲痛为力量 发愤图强 振兴国力 并最终为自己找回了尊严 正是由于对手的打击 勾践才有了坚强的意志力 忍辱负重 蓄积待发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战国时期魏国人范雎也是一位在对手的打击下 发愤努力终于成功的人
范雎在当时是个着名的智士 他擅长辩论 多谋善断 而且胸怀大志 有意开拓一番事业 但是他出身寒微 无人替他向最高权力阶层引荐 不得已只能在魏国中大夫须贾的府中任事
一次 须贾奉魏王之命出使齐国 范雎作为随从一同前往 齐国国君齐襄王早已知道范雎有雄辩之才 因此 范雎到了齐国后 齐襄王便差人携金十斤及美酒赠与范雎 以表示他对智士的敬意 范雎对此深表谢意 却未敢接受齐襄王的赠礼 想不到还是招來了须贾的怀疑 须贾执意认为 齐襄王送礼给范雎 是因为他出卖了魏国的机密
须贾回国之后 将范雎受金的事上告给魏国的相国魏齐 魏齐不辨真假 也不作调查 便动大刑惩罚范雎 范雎在重刑之下 肋骨被打断 牙齿脱落 他蒙冤受屈 申辩不得 只好装死以求免祸 范雎已“死” 魏齐让人用一张破席卷起他的“尸体” 放在厕所之中;然后指使宴会上的宾客 相继便溺加以糟蹋 并说这是警告大家以后不得卖国求荣
范雎平白无故地受了这么一场肌肤之苦和情志之辱 一腔效命魏国的热忱化作了灰烬 他决计离开魏国 另谋一处显身扬名的地方 为了脱身 范雎许诺厕所的守者 如能放他逃出去 日后必当重谢 守者利用魏齐醉后神志不清 故趁乱请示了一下 诡称将范雎的“尸体”抛向野外 借此将他放了出去 范雎在一个叫郑安平的朋友的帮助下逃亡隐匿起來 并改名为张禄
就在范雎忍辱求全、隐身民间的时候 秦国一个叫王稽的使节來到魏国 秦国此时国力强盛 且虎视眈眈 有兼并六国的雄心 郑安平得知秦使王稽來到魏国 便扮成吏卒去侍奉王稽 目的是想寻找机会向他推荐范雎 一天 王稽在下榻的馆舍向郑安平打听 魏国有沒有愿意与他一块西去秦国的贤才智士 郑安平便不失时机地向王稽陈说范雎的才干 王稽当下决定于日暮时分 在馆舍与范雎见面
日暮时分 郑安平带范雎來到王稽馆舍 范雎面对王稽 侃侃而谈 条分缕析 议论天下大事 一席话还未谈完 其才情智慧已使王稽信服 王稽决定带范雎入秦
王稽使事结束 辞别魏王 私下带着范雎归秦 他们一路紧赶 來到秦国境内的京兆湖县时 只见对面尘土扬起之处 一队车骑驰驱而來 范雎忙问王稽道:“对面來的是什么人 ”王稽注目望了望 转身告诉范雎 來的是秦国相穰侯魏冉 范雎一听便说:“据我所知 穰侯长期把持秦国的大权 厌恶招纳别的诸侯国的客卿入秦 我看 我与他见面 只会招致他的侮辱 请您还是把我藏在车中 不见为好 ”正说着 魏冉的车骑已到 魏冉向王稽说了一番抚慰他出使辛苦的客套话之后 果然不出范雎所料 接着询问王稽:“使君出使归秦 有沒有带别国客人來啊 这样做 于我们秦国沒有好处 只会添加麻烦 ”王稽见这种情形 心中暗自佩服范雎的先见之明 赶忙答道:“不敢 ”魏冉看了看王稽 即示意驭手启车继续东行
听到魏冉一行离去的车马声 范雎这才从车中探出身來 望着渐渐远去的魏冉背影 心中沉思:“我听说魏冉是一个聪明人 刚才他已经怀疑车中有人 只是决心下慢了 忘记搜索而已 ”范雎一念及此 当即断然对王稽说:“魏冉此去 必然会后悔 非派人返回搜索使君的车辆不可 我还是下车避一下为好 ”说完 范雎便跳下车 往道旁小径走去 王稽按辔缓行 以待步行的范雎 方才走了十多里 只听见身后一阵杂沓而急促的马蹄声响 魏冉遣回的骑卒已经赶了上來 将王稽的车马紧紧围住 一阵紧搜慢检 见车中确实沒有外來的宾客 方才纵马而去
骑卒远去 大道清静 范雎从小路闪出 与王稽相顾一笑 上车策马 往秦都咸阳的方向急驶而去
范雎装死逃出魏国 智避魏冉而得以入秦 入秦后 他充分施展辩才游说秦昭王 最终取得信任 秦昭王采用范雎的谋略 对内加强了秦国的中央集权 对外使用远交近攻的霸业方略 使秦国对列国的压力再度加强 秦昭王因此任命范雎为秦相国 封为应侯 范雎在魏国受尽** 死里逃生的经历 让他认清了魏国的真相 也促使他下定决心另择明主 面对挫折和打击 他沒有就此沉沦 而是变得更加清醒 发愤图强 终于找到机会实现理想 成就功业
无数的历史事实证明 如果你能够把敌人的打击化作成功的动力 你就会逐步走出逆境 走向成功
让对手三分 让出海阔天空
一味地前进而不知后退的人 他的勇气和精神可嘉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莽夫之举 难成大事 所以 在与对手发生冲突时 如能够让对手三分 就能够化解双方的矛盾 使前面的路更宽
战国时 梁国与楚国交界 两国在边境上各设界亭 亭卒们也都在各自的地界里种了西瓜 梁亭的亭卒勤劳 锄草浇水 瓜秧长势极好 而楚亭的亭卒懒惰 对瓜事很少过问 瓜秧又瘦又弱 与对面瓜田的长势简直不能相比 楚人死要面子 在一个无月之夜 偷跑过去把梁亭的瓜秧全给扯断了 梁亭的人第二天发现后 气愤难平 报告了县令宋就 说我们也过去把他们的瓜秧扯断好了 宋就听了以后 对梁亭的人说:“楚亭的人这样做当然是很卑鄙的 可是 我们明明不愿他们扯断我们的瓜秧 那么为什么还要反过去扯断人家的瓜秧 别人不对 我们再跟着学 那就太狭隘了 你们听我的话 从今天起 每天晚上去给他们的瓜秧浇水 让他们的瓜秧长得好 而且 你们这样做 一定不可以让他们知道 ”梁亭的人听了宋就的话觉得有道理 于是就照办了 楚亭的人发现自己的瓜秧长势一天好比一天 仔细观察 发现每天早上地都被人浇过了 而且是梁亭的人在黑夜里悄悄为他们浇的 楚国的边县县令听到亭卒们的报告后 感到非常惭愧又非常敬佩 于是把这事报告给了楚王 楚王听说后 也感于梁国人修睦边邻的诚心 特备重礼送梁王 既以示自责 也以示酬谢 结果这一对敌国成了友邻
以仁恕之道推及敌人 可以使自己拥有宽阔的胸怀 容忍敌人的过失 同时 也不会因人指责自己而迁怒于人 以实现人际关系的和谐
生活中经常有些人 无理争三分 得理不让人 小肚鸡肠 相反 有些人真理在握 不声不响 得理也让三分 显得态度柔顺 君子风度 假如是重大的或重要的是非问題 自然应当不失原则地争出个青红皂白 甚至为追求真理献身 也值得 但在日常生活中 也包括工作中 有些人往往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題争得面红耳赤 谁也不让谁 说着说着就较起真來 以致非得决一雌雄才算罢休 甚至大打出手 或闹个不欢而散 影响团结 越是这样的人越对甘拜下风的人瞧不顺眼 时下流行一句话“玩深沉” 其实这种场合玩点深沉正显示了宽宏大量的风度
争强好胜者未必掌握真理 而谦和的人 原本就把出人头地看得很淡 更不屑一点小是小非的争论 这根本不值得称雄 越是你有理 越表现得谦和 往往越能显示一个人胸襟坦荡 修养深厚
刘秀的手下 太宗寇恂就是一个很懂得顾全大局而又非常聪明的人
有一次 执金吾贾复从京城洛阳去汝南郡 他手下的一个小军官在颍川郡杀了人 寇恂派人把这军官抓來 并在大街上砍头示众 贾复在汝南郡听到这件事 认为这是寇恂故意扫他的面子 气得骂着说:“真是岂有此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寇恂这小子 我决饶不了他 ”不久 贾复从汝南回洛阳 快到颍川郡时 对左右的人说:“我见到寇恂 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
寇恂知道贾复不会放过他 就决定躲开 不跟贾复见面 他手下的一个武官对他说:“您怕贾复干嘛 我带着剑跟在您身边 他要动手 我就对他不客气 ”寇恂语重心长地说:“你知道廉颇和蔺相如的故事吗 蔺相如那么有勇有谋 连秦王都怕他 可廉颇要为难他时 他却让着廉颇 为什么呢 他是为国家着想啊 他能做到的 我寇恂难道做不到吗 ”
可是 贾复是京城來的大官 他从颍川部路过 太守完全避开不见面也是不行的 寇恂想了想 吩咐手下人备下丰盛的酒饭 等贾复和他的随从们來了 给他们每人送上两份酒食 贾复的队伍一进颍川郡地界 郡里的官员们就按照寇恂的安排 热情地迎上前去 献上好酒好饭 一个劲儿地劝他们多吃多喝 等他们吃饱了 喝足了 寇恂突然赶來 表示欢迎 然后推说有病 匆匆忙忙地走了 贾复急忙叫人去追;但手下人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 吃得饱饱的 爬不起 跑不动 只好眼看着寇恂走远了
寇恂是一个不计较个人恩怨 以国家利益为重的人 他能够清醒地对待别人对于自己的仇视 不与他人去争长论短 而是机智避退 并不是他软弱无能 正是一个忠直之臣过人之处 寇恂忍仇不争、不斗 是心胸博大 为国家着想 如若不忍 与贾复刀对刀 枪对枪地争斗起來 只能是仇更深 怨更大 解决不了什么问題 而退一步 对自己、对国家都有利 正是海阔天也空
打击对手要点到为止
要战胜对手 必然要打击对手 但当你处于优势地位时 切记不要把对手置于死地 否则只会断了自己的后路 为自己的成功制造障碍
我们常说 人生如战场 但人生到底还不是战场 战场上敌对双方不消灭自己的敌人就会被敌人消灭 而人生赛场不一定如此 为什么非得争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呢
世界上沒有永远的朋友 也沒有永远的敌人 与对手争斗时 如果你占尽上风 那也不必执意要把对手逼到无法翻身的境地 因为很多时候对手也可以成为朋友 对对手打击太过不但把对手逼上绝境 也常会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断绝了自己的后路 这种做法于人于己两不利 但却是人们常会犯的错误
朱元璋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打击对手的“削棘”高手 但他也恰恰栽在沒有“点到为止”上 朱元璋史称“雄猜之王” 既野心勃勃又疑心重重 心地险恶 他当上皇帝后 打天下时那种虚心纳贤、任人唯贤的作风全抛在脑后 朝思暮想地维护他的绝对尊严 为此 他以各种卑劣手段 排除异己 残杀功臣
当朱元璋年过五十以后 已感体力不支 他不能不考虑权力交换的问題 他认为太子柔弱 难以驾驭这些桀骜不驯的功臣 于是他制造一个又一个的冤案 大肆杀戮功臣 为子孙削棘
朱元璋把功臣宿将视为荆棘 他要为子孙留下安稳江山 就要“削棘”
朱元璋当政时 共设过四个宰相 开国首相是左、右丞相徐达、李善长 徐达是因常年带兵在外 离开了相位;李善长是因朱元璋记恨他决事独断 借故让他退了休;第三位宰相汪广祥因不合他的心意而被贬;胡惟庸是继后的第四位 也是最后一位宰相 朱元璋首先拿他开刀
1380年 御史中丞涂节告发胡惟庸意欲谋反 这对朱元璋來说 是个难得的机会 于是立即下令逮捕了胡惟庸 给胡扣上“谋反”罪名 将他处决 并灭其全族 特别阴险的是 朱元璋还捏造罪证 把告发者涂节也一同斩首 为的是杀人灭口
朱元璋知道胡惟庸与李善长之弟李存义两家是姻亲 胡李两家关系密切 在审查胡案中 发现李存义及其子参与了活动 朱元璋眼前突然一亮 “你李善长不会不知道吧 为什么沒有举报呢 ”朱元璋想从这件事入手 除掉李善长
更凑巧的是 这年 钦天监报告 天上有星变 占象者说 星变主折大臣 应杀大臣以应灾 否则于皇帝不利 朱元璋心想:“李善长啊 看來 不能不杀你了 ”于是便以李知胡谋反不举报 “狐疑观望”、“大逆不道”为名 把李善长妻、女、弟、侄一家七十多人杀害
通过这种手段 朱元璋几乎把所有的开国功臣杀尽 朝中几乎沒有辅佐得力的文臣和能征惯战的武将 天下似乎一片太平 朱元璋死后 继位的太子体弱多病 不久夭亡 皇孙朱建文即位后 燕王朱棣起兵造反 一路杀往南京 而建文帝竟无法找出可以抵挡反兵的将领 等南京失守 皇宫一片火海 建文帝也不知所踪
朱元璋自以为高明的“削棘”策略 不但沒能保住太平 反而失去了江山稳固的有力保障 不能不说是一大失误 因此 做人不妨老实些 打击对手也应留点余地 点到为止 因为生活往往会向出人意料的方向发展 很多时候你会发现 原來很多对立的因素也会成为你生活事业的助推器
在这方面 蒋介石、杜月笙做得是比较好的
民国时期的上海滩 青帮势力雄厚 其成员渗透到各行各业 大凡名人显要富豪巨商都要疏通关系向青帮缴纳“保险费” 这已成惯例 即便再大的人物也不例外 否则 身家性命将受威胁 甚至难以保全
蒋介石曾一度加入青帮 与青帮关系密切 “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中 青帮曾帮过蒋介石打头阵 蒋介石后來当了国民革命军的总司令 但依然按青帮的规矩缴纳保险费
宋美龄是富家小姐 也属应交保险费的人 她从美国回來后 一直由哥哥宋子文替她交纳保险费 但她本人并不知情 宋美龄与蒋介石结婚后 得知蒋介石还要向青帮交保险费 大为不满 她认为蒋介石已是总司令 沒必要向青帮交什么保险费 蒋介石认为宋美龄讲得有道理 就决定以后不再交纳
杜月笙很快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决定“劝告”一下蒋介石的新夫人宋美龄
一天 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轿车驶到西摩路宋公馆 汽车里钻出一个司机和一个漂亮的使女 说是要接宋美龄见她的大姐霭龄 但宋美龄上车后 汽车却驶入了杜公馆 蒋介石开完会后來接宋美龄 却一直不见宋回來 蒋介石一问事情经过 就知事出有因
于是 他给宋子文打了个电话 让宋子文查问一下 宋子文听完蒋介石的述说 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挂上电话 又拨了杜月笙的号码 杜月笙告诉宋子文:夫人安然无恙 不必担心 他手下发现夫人只由一个使女陪伴 在危险的上海滩街上开车 考虑到无时不有危险存在 为了她的安全 她已被送到一所舒适的别墅 得到了应有的礼遇
宋子文得知底细后 立即向蒋介石作了汇报 然后亲自驾车前往杜月笙的府邸 履行了“例行手续” 将宋美龄从“受照顾”的别墅里领出
在这场明争暗斗中 杜月笙、蒋介石、宋美龄三人之间可谓关系玄妙 从理论上讲 蒋介石当上了国民革命军总司令 而杜月笙的青帮仍企图控制他 杜无疑成了蒋眼中的一根“刺” 论说 蒋该削掉它 但蒋偏偏沒有削 并且在它威胁到自己头上时仍向他作了妥协 这是因为 蒋出生于青帮 青帮也曾为蒋的事业立过大功 并且在以后 青帮对蒋的作用也是非常明显的 所以他只能为了将來更大的利益打算而忍气吞声;对于杜月笙 宋美龄的行为触犯了行规 也就成了青帮的一根“刺” 他必须为青帮的利益考虑 对她开刀 但她的身份与地位又使杜不能不有所顾忌 因为蒋介石这棵大树他还是要靠的 青帮作为黑社会 其恶行暴利必须在某种保护伞的遮挡下才能实现 蒋的出身和现实身份恰恰是作为保护伞的最佳人选 因此 他对宋美龄的措施仅仅是挫挫她的锐气 杀杀她的威风 并不能真的削掉她 他要通过“开导”使她明白:我们各自的利益只有通过合作才能实现 所以有“刺”不能扎自家人 必须遵守行规 否则出了乱子 大家都不好办
通过这次事件 宋美龄终于明白了 从此 大家心照不宣 不但要把“刺”一致对外 还要彼此照应 确保每一方都不受到伤害
可见 打击对手时一定要做到点到为止 给自己留点余地 那样才能于人于己都有利
借助对手的内部矛盾成就自己
在与对手的斗争中 在充分了解对手的基础上 利用对手自身的弱点 激化对手的内部矛盾 促其相互削弱 使对手丧失还击的能力 从而取得胜利
在与对手的斗争中 智高一筹的人往往善于制造矛盾 利用对手的内部矛盾 使其自相残杀常可达到“兵不钝而利可全”的效果
读过三国历史的人都知道 在三国末期 魏国大将诸葛诞反对司马昭专权 被司马昭的大军围困在寿春 当时东吴的孙权是同情和支持诸葛诞的 曾先后派兵前往救援 除文钦和全怿进入寿春城外 朱异和司马琳均被司马昭击溃 这时司马昭为了彻底消灭诸葛诞及东吴军队 运用“借敌制敌”的策略 使敌军内部发生混乱 然后从外部进攻
司马昭的第一招 先制造谣言 借助谣言说东吴救兵快到 自己粮食缺乏 不能持久 还故意抽出一部分老弱官兵到淮北一带去筹粮 这一措施使诸葛诞放松警惕 在城内大吃大喝 过了几日 东吴救兵并未到 但城内粮食已快吃完 发生危机 接着 诸葛诞亲信蒋班和焦彝因主张速战和文钦发生争执 诸葛诞想杀他们 蒋、焦二人害怕 出城向司马昭投降
司马昭的第二招 借用城内东吴将官全怿的家庭问題 使用“反间计” 由于住在建业的全怿的侄儿全辉、全仪 因家庭发生纠纷 带着他母亲和一部分家兵家将跑到司马昭军中 司马昭便用钟会的计谋 秘密为全辉、全仪写信送给城内全怿家里 说东吴孙权因为沒有取得寿春而大怒 要杀尽他们在建业的家属 全怿得到这个消息 遂率领几千人出城向司马昭投降
司马昭的第三招 借用城内诸葛诞和文钦因为火并而发生矛盾 文钦被杀 他的儿子文鸯、文虎出城投降 此时司马昭用数百名骑兵保护着他们在城外巡视 大声告诫城内人们:“文钦的儿子我们都不杀 其他人员何必害怕 ”守城将士纷纷前來投降 诸葛诞遂空前孤立 成为瓮中之鳖
楚汉相争之际 楚王项羽率军将汉王刘邦围困在荥阳城中
经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无法解围 刘邦十分担忧 便打算割让荥阳以西的大片土地给楚国 请求罢战 无奈项羽不答应 刘邦知道荥阳最终守不住 必须赶紧逃走 于是向陈平请教逃身的计策
陈平首先对刘邦分析道:
“项王为人恭敬爱士 一般崇尚廉节、遵循礼制的人 都归附于他;但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 项王又把爵邑财宝看得太重 吝于封赐 因此也有不少人不愿归附 大王则相反 轻慢少礼 以致廉节崇礼之士不愿到你这里來;然而大王不吝财货 封赏大方 因而那些贪图利益、不计较廉耻的人 都情愿归附于汉 要是能尽去两短 兼备两长 那么天下可指日而定啊 ”
紧接着陈平献策道:
“如今大王所不能得到的廉节之士 又正在楚国阵营中的 只有被项王视为耿直忠贞之臣、尊称为‘亚父’的范增 以及钟离昧、龙且、周殷这些人值得顾虑而已 项王猜疑善妒 很容易相信谗言 大王若肯拿出数万黄金 用反间计离间他们君臣 使他们自相残杀 然后我方再趁机攻击 这样必能打败楚军 ”
刘邦对陈平的建议深以为然 便拿出黄金四万 交给陈平 任由他使用 不去过问金子的下落
陈平于是利用这些金子 去收买楚军将士 在其内部制造流言 称钟离昧等将领功劳很大 却得不到楚王的分封 想要联合汉军 一起消灭项氏 分割楚地 自己称王
项羽听到谣言后 果然对钟离昧等人失去信任 项羽既起疑心 便派遣使者到汉营探查虚实 汉王故意准备了丰盛的饮食 但一看见使者后 立刻装出惊讶的样子 说道:
“我还以为是亚父的使者 原來却是项王派來的 ”
便命人把饮食收走 改用一些粗糙马虎的饭菜招待使者
楚使回营后 将详细情形报告项羽 项羽便开始怀疑范增
范增劝项羽赶快把荥阳攻下 以免夜长梦多 但项羽却不相信他 认为他别有居心 不听他的建议
范增闻知项王见疑 遂愤而离去
听说范增离开楚军后 陈平知道项王身边沒有人才了 不用担心逃跑的计谋会被人识破 便安排两千多名妇人 令她们在夜晚从荥阳城的东门奔出 使楚军以为是汉王夜逃 发兵來追 陈平则与汉王从西门逃出 安然回到大后方关中去了
在陈平眼中 项羽有两大弱点:一是 重财轻赏;二是 善疑多忌
说实在话 一个主帅的弱点被人抓住 就等于失去了隐蔽 也失去了主动权 任人摆布罢了 陈平就是针对这两点 一方面用金钱挑动项羽阵营中对项羽吝于赏赐的不满 再制造让项羽疑忌的題目 结果一如陈平所设计 项羽阵营中人才纷纷离去
沒有了人才相佐 项羽就等于是孤军了
陈平除去项羽阵营中的人才用的是“离间法” 让项羽不再信任他的手下
离间法的使用必须先抓住对方阵营中的矛盾 再扩大这矛盾的症结点 由于离间法主打的是“心” 而“合”却又是无法光靠言语证明或解释的 因此离间法一出 除非其中一方有相当坚定的信念 否则矛盾就会扩大 最后两败俱伤
隋文帝杨坚在统一各国的战争中 本想用“先南后北”的战略 希望南下灭陈之后 再一举制服突厥 不料就在杨坚南下伐陈的当口上 突厥兵一改过去只要资财不要地皮的观念 发誓要为北周宗亲报仇 推翻隋朝 面对强大的突厥骑兵 隋朝即使用尽国力也是无法阻挡突厥南下的 隋朝政权岌岌可危 于是杨坚果断改变“先南后北”的战略 临机变策 决定采取“先北后南” 确保国家根本的办法
但是 新生的政权需要与民休养 强大的突厥也需要及时制服 “先北后南”的战略具体如何实施呢 杨坚苦思冥想 难定良策
这时 长期奉命出使在突厥的大将长孙晟回到了长安 长孙晟一直注意突厥内部的高层情况以及山川地理、风土人情等 便向隋文帝献呈了“以夷制夷”的计谋 即利用对手的特点來削弱其能量 从而打败对方 取得胜利 隋文帝见其分析透彻、切情合理 欣然依计行事
原來 自佗钵可汗去世之后 为争夺汗位 佗钵的弟弟、儿子及几个侄子之间曾展开过一番紧张的较量 先是佗钵之子庵逻承继汗位 侄子大逻便大不服气 扬言要有所动作 继而庵逻又被迫让位给另一个侄子摄图 心怀不甘 摄图却不由分说即自称沙钵略可汗 降庵逻为第二可汗 大逻不甘居后 硬讨了个阿波可汗当当 摄图干脆再施恩泽 连实力雄厚的佗钵之弟玷厥也给了一顶达头可汗的高帽子 于是诸可汗分镇四面 沙钵略居中抚驭 倒也颇得众心 长孙晟提出的“以夷制夷”的计谋 就是要通过各种手段 打破突厥目前这种均衡、和平、团结的局面 使他们之间原有的分歧、裂缝重新显露出來 通过突厥内部的交锋、残杀來消耗自身实力 从而取得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上之胜
于是隋文帝遣太仆元晖带厚礼出使新疆 结交达头可汗 达头十分高兴 收了厚礼后便回遣使臣报谢 位于新疆的达头可汗是沙钵略的叔叔 力量最强 隋朝结交了达头 无疑是使突厥的总体实力削弱了一半
隋文帝又授长孙晟为东骑将军 拜访统领奚、契丹各国的处罗侯突利设(设 意即元帅) 突利设是沙钵略之弟 因深受当地人爱戴 有窥视汗位之嫌而深遭沙钵略的忌惮 他与长孙晟原已有交情 此时再见面 在长孙晟诱导下 便也暗中归顺了隋朝 隋朝即刻免除了东北大患
公元582年 沙钵略对隋朝的计划和行动尚不知晓 他号令所有可汗的部众 共40万骑兵南下侵扰 突厥骑兵一日千里 如入无人之境 沙钵略正想挥戈深入 偏偏达头可汗与隋朝有情 自带人马不辞而去 长孙晟乘机散布谣言:达头已与隋朝联络 将袭击沙钵略军帐 沙钵略见人马顿减过半 又恐后房失火 赶忙退兵 无功而返 自此 沙钵略也就更加忌惮达头及其他几个可汗 渐渐地变为干戈相见
突厥实力在内耗中削弱 隋朝渐渐地有了反击突厥侵扰的实力 在公元583年年底的一次反击中 突厥方面只有沙钵略本部和力量弱小的阿波可汗应战 沙钵略大败 阿波也屡战屡败 长孙晟便派辩士追上阿波说:“沙钵略南下 每战必胜 为民众所推崇 你的地位、兵力与他相当 初來便是败归 突厥民众深以为耻 怎能久容败军之将 到时沙钵略必然乘机进灭 以实现其夺你可汗地位之夙愿 现达头可汗与隋联和 沙钵略却无可奈何 你何不也附隋并联合达头 这样岂非万全之策 ”阿波信以为真 立即同意
沙钵略本已怀恨在心 既知阿波称臣于隋 一怒之下便拔取阿波的军帐 将其父母妻女杀个精光 阿波无家可归便西奔达头 借取援兵十万 专找沙钵略拼命 哀兵必胜 沙钵略竟被打得东躲西藏 阿波故地复得 励精图治 不久就拓疆开土 建起了庞大的西突厥 力量远远超过沙钵略和达头
在突厥内部的大规模混战之中 各方都遣使往长安求援请和 隋文帝却一概不许 听凭他们自相残杀 闹得天昏地暗 直至混战各方都精疲力竭 阿波异军突起 力量压倒沙钵略和达头之时 方应沙钵略的恳求 派兵给粮帮助沙钵略击败阿波可汗 这既维持了沙钵略、达头、阿波互相牵制的弱势平衡状态 又使沙钵略心甘情愿地屈膝称臣 永为藩属
从此 突厥处于隋朝的控制之下 各部族年年向隋进贡 络绎不绝
隋文帝巧妙利用对方的弱点 利用对手的内部矛盾帮助自己 几乎不用军事行动便在两三年之内使突厥彻底溃败了 可见 利用对手自身的特点來制服对方 不但省时省力 而且效果奇佳 在充分了解对手的基础上 巧妙激化对手的内部力量 激化其内部矛盾 促其相互削弱 使对手丧失还击的能力 从而取得胜利
欣赏并善待你的对手
欣赏对手 不但能使对手变成朋友 而且还能取得对手的信任和帮助;善待对手 则可以为你在竞争中争取主动 获得成功
排斥对手对事情沒有一点帮助 弄得不好还会两败俱伤 相反 如果抱着欣赏对手的心态 则可能赢得人心 人与人之间肯用真心交流 就会增进了解 消除隔阂 使他人变成你的朋友 拿对手当成动力 不是更有利你的成功吗
不肯欣赏对手的人 实在是很不幸的 在正常条件下 欣赏对手能发挥极大效果 它会给你带來幸福、友谊 乃至成功
在一次盛大的宴会上 有一个平日和卡内基在生意上就存在竞争的钢铁商人大肆抨击卡内基 说了他许多的坏话
当卡内基站在人群中听他的高谈阔论的时候 那个人还未察觉 仍旧滔滔不绝地数落卡内基 害得宴会主人非常尴尬 他生怕卡内基会忍耐不住 当面加以指责 使这个欢乐的场面变成了舌战的阵地
可是卡内基表情平静 等到那抨击他的人发现卡内基站在那里 反而感到非常难堪 满面通红地闭上了嘴 正想从人群中钻出去 卡内基却真诚地走上前去 亲热地跟昔日的对手握手 好像完全沒有听到他在说自己坏话似的
他的竞争对手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进退不得 卡内基给他递上一杯酒 使他有机会掩饰一时的窘态
第二天 那抨击卡内基的人亲自來到卡内基的家里 再三向卡内基致谢 从此他变成了卡内基的好朋友 生意上也互相支持 这个人还常常称赞卡内基 认为他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使得卡内基的朋友都知道卡内基多么和蔼、多么慈祥 从而更加亲近他、尊敬他
卡内基受到对手的侮辱也不在乎 相反示以友好 拿出诚意 从而双方进行了交流 赢得了友谊
人都有一种强烈的愿望――被人欣赏 被人赞美 赞美就是发现价值或提高价值 我们每个人总是在寻找那些能发现和提高我们价值的人
一家成功的保险公司经理在谈到成功的秘诀时说 很重要的一条是:我们赞美我们的代理人 也赞美我们的竞争对手
赞美别人是一种美德 赞美对手却是一种高素质的表现
英格丽?褒曼在获得了两届奥斯卡最佳女主角金奖后 又因在《东方快车谋杀案》中的精湛演技获得最佳女配角奖 然而 她领奖时 一再称赞与她角逐最佳女配角奖的对手弗沦汀娜?克蒂斯 认为真正获奖的应该是这位落选者 并由衷地说:“原谅我 费沦汀娜 我事先并沒有打算获奖 ”
褒曼作为获奖者 沒有喋喋不休地叙述自己的成就与辉煌 而是对自己的对手推崇备至 极力维护了对手落选的面子 无论谁是这位对手 都会感激褒曼 会认定她是倾心的朋友
一个人能在获得荣誉的时刻 如此善待竞争对手 如此与伙伴贴心 实在是一种文明典雅的风度
可见 欣赏对手 你就会得到意外的收获 不但使对手变成朋友 而且还能取得对手的信任和帮助 一举多得 何乐而不为呢
另外 在竞争中 善待对手 还可以为你争取主动 获得成功
拳击赛场上 两位选手势均力敌 前面的阿森笑容满面 礼貌性地向全场观众挥手致意;而后面的阿翰却一上场就虎视眈眈地瞪着阿森 对全场热情的观众不理不睬 甚至连比赛的礼仪――双方握手拥抱也粗暴地拒绝 就那样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阿森 单等裁判的哨声
对于阿翰的无礼 阿森显得比较宽容 耸耸肩 一笑了之
比赛一开始 阿翰就以夺命招企图先声夺人 制对手于死地 不但阿森心里明白 连全场观众也知道阿翰这是在报仇 是在发泄 而不是在进行高质量高水平的比赛 于是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阿森身上 所有人都在为阿森加油
终于 比赛以阿森胜利而告终 这正是众望所归的结果 如果我们说这场比赛的胜负取决于两人的态度 似乎有些武断 甚至牵强 但不可否认 在这场势均力敌的比赛中 阿森对敌人友善的态度 是帮助他取胜的重要因素
以和善的态度对待对手 会使你站在主动的地位 使对方处于“接招”、“应战”的被动态势;而局外人也会不知不觉地站在你的立场上 从而给你建立了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 帮助你战胜自己的对手
善待你的对手 处处留有余地 降低了对方警惕的同时 也提升了自己的人气 树立了良好的形象 通往成功的路途中也就顺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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