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部分阅读
好了不少,一想到罗隐,她立刻又充满了斗志,她坚信,只有上不去的天,没有过不去的山!打起精神,她掏出了试卷,对各科难题展开了大屠杀!
张妈妈和张爸爸说得口干舌燥了,回头却不见张心悦了,他们二人急忙去她的房间,看见她坐在书桌前学习,对视一眼后,替她又轻轻地掩上了门,他们又欣慰又难为,最后决定,今天先鸣枪收兵!突然张妈妈想起了她和女儿还没吃饭呢,又指挥着张爸爸去做饭。
张爸爸嘟哝了几句后,还是系上了围裙,给女儿做饭他很乐意,可给某人做饭,他颇有怨言,他还以为她吵架能吵饱,这深更半夜的还要吃吃吃,冤家!
***
“张心悦,你怎么了,看起来恍恍惚惚的,是不是不舒服?”栗子昔观察了张心悦好久了,终于问出口了。
“没有啊!”张心悦有气无力地说:“昨天太投入了,不觉做题已天亮,所以今天有点困!”
“我怎么觉得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栗子昔又压低声音询问道。
“是吗?不过,女生的心事你别猜,你猜来猜去只会把她爱!”张心悦无所谓的回应道,她的右眼从刚才开始,一直跳跳跳,跳个不停,心神不宁的,一定是太累了!
“你的黑眼圈好重啊,不是心事重重,而是眼圈重重!”见张心悦情绪低落,栗子昔和她开起了玩笑,希望她可以暂时忘记烦恼,开心一下!随后,栗子昔又掏出了一面镜子给张心悦:“瞅瞅,这么俊俏的姑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知足吧!”
张心悦接过了栗子昔的镜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终于发现自己的额头长了一颗痘,不禁感叹道:“青春痘,只一晚,难道青春就离我而去了?青春没了,只剩痘了,悲剧啊!”
“不要熬夜啊,会很伤人的,注意休息!”鹿楠也回头看着张心悦。
“张心悦,你的成绩够好了,不要再这么拼了,行不行?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杜衡仰天长啸。
“请不要加个们字好吗?你就是你,不说别人,就是我们四个,我和鹿楠可是能和你拉开三条街的距离!”栗子昔鄙视着杜衡。
“不要当面揭穿,留点面子给我,好不好,栗、子、昔!”杜衡皱眉看着栗子昔。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成绩,你可要面对现实!”栗子昔瞄着杜衡桌上的试卷。
“不要偷窥我!”杜衡迅速盖住了。
“哼!”
……
栗子昔和杜衡在她周围斗嘴,打打闹闹的,张心悦闭目养神,等待着最后的一节课,上完,就可以回家了,好想念自己的床!
终于放学铃声响起,张心悦迅速收拾东西,和周围的人打过招呼后,就急匆匆的向外面跑。
张心悦才出了学校的大门,就看见了自己的妈妈,她的心猛然一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面有愠色:“妈,你来干什么?”
“顺路接你啊!”张妈妈若无其事的说。
“接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没长脚!”张心悦心中疑云渐起,十分钟的路程而已,几年都没接过她,偏偏又在这个特殊时刻来接她,不得不让人猜疑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今天我们俩出去吃饭!”张妈妈瞪了张心悦一眼,凉凉说道。
“知道了!”张心悦深呼吸一口,看着窗外。
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昨天讨论出什么结果没?研究出什么方案了吗?他们二人谁更胜一筹?一时间,张心悦的头都大了,心烦意乱的,食欲全无!还有她的妈妈,明显有话要问她,却又光看她,什么也不说!妈妈不说,她也不打算问,所以一顿饭吃下来,谁的情绪都不佳!
终于回到了家,张心悦径直就往自己的卧室走,一进卧室,她的脾气就上来了,她的房间,明显被翻过了,好多东西都不在原位,她气不打一处来,冲了出去,面红耳赤的质问着妈妈:“你为什么要乱翻我的东西?”
“我就翻了,怎么了?我告诉你,我不仅今天翻了,以后还会翻?”张妈妈也怒了。
“知不知道什么叫个人隐私?”张心悦急道。
“隐私?你跟我居然谈隐私,要死啊!”张妈妈眼神凶狠的戳着张心悦的额头。
“你太过分啦!”张心悦朝张妈妈吼道。
张心悦这一吼,张妈妈也急了眼,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张心悦的脸上,从昨晚到今天,她一直憋着一股气呢!
“你打我?”张心悦捂着脸,声音在颤抖。
“你不听话,我还打!”张妈妈强势的说,其实一出手她就后悔了,可又不能示弱,于是她看起来还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见自己的妈妈如此不可理喻,张心悦立即转身就走,重重的甩上了门,扬长而去!
“死丫头,有种以后都别回来!”张妈妈在张心悦身后撂下了狠话,突然想起张心悦好像什么都没带,估计她不会跑远的,决定等会再去找她!
张心悦确实没有跑远,下了楼,她的胃部就一阵绞痛,哪里都不想去,而且她此时也不想去找谁,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她狼狈的样子,她走进了花园深处,在大树的掩映下,她感觉很安全!
时间过得飞快,张妈妈胡乱按着电视遥控器,坐立难安,马上给张爸爸打了电话,叫他快点回来,找人,这么晚了,明天她还上不上学!
张爸爸一接到张妈妈的电话,就急冲冲的赶回家,问清了事情的原委后,忍不住对着张妈妈就是一通责怪,说她太不讲理了!
“这么晚了,能去哪里?”张爸爸一时急躁不已,没了头绪。
“还能去哪?一定是去老师那里了!”张妈妈轻飘飘的说。
“老师?”张爸爸重复道,马上他就反应过来了,张妈妈说的是哪里。
“你知道他住哪吗?”张爸爸反问。
“知道!刚才我翻了悦悦的手机,看了她和那个男人的短信,我给他打电话了,什么都没说,就光问他住在哪了,然后就知道了!”张妈妈冷着脸说。
“那我马上去看看!”张爸爸急道。
“你别去,我去,万一悦悦要是自己回来了,看见我她又跑了,怎么办?”张妈妈叹着气又说:“你在家等着!家里总要留个人!”说着张妈妈就朝门外跑去。
春日里,早晚温差大,张心悦蜷缩在木椅上,抱着双臂,仰望星空,突然一阵踢里哐啷的声响惊动了她。
张心悦看见一个裸着上身的乞丐,背着一个麻袋,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干什么?”张心悦警惕地看着那个乞丐。
那乞丐咧嘴大笑:“妹妹啊,你要干什么?这个木椅是我的床,你现在坐在我的床上,哈哈哈!”说完,他又朝张心悦跟前凑。
“呀,神经病啊!”张心悦吓得一跃而起,再顾不上其他,急忙朝家里跑,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悦悦,你回来了!”张爸爸听见了脚步声,就赶忙去开门,果真,是女儿回来了,他欣喜如狂,马上又问:“你妈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怎么知道,我就在楼下的花园里,没见她!”张心悦硬声硬气的说。
“悦悦,你妈好像去你老师家里了,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你妈的脾气,唉!”张爸爸担忧的看着张心悦。
“什么?”张心悦高呼一声,妈妈去找罗隐干什么?是不是打完她,还不够,又要去打他?想到这,张心悦坚强的心里防线出现了裂痕,她快速的朝楼下跑去。
“悦悦!”张爸爸也急忙去追。
作者有话要说:
☆、考验
寂静的长街,张心悦拼命奔跑,跑着跑着却停下了脚步,喘着粗气,她看着马路对面。果然,妈妈去找罗隐了,他们一起在找她?看着他们焦急的模样,张心悦的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过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此时,他们也看见她了。
“张心悦!”张妈妈在猛然看见张心悦的刹那间,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但语气仍是生硬无比。
“妈!”张心悦吸了吸鼻子,叫了一声妈之后,再无下文,目光定格在了妈妈的身后。张心悦对上罗隐担忧的表情,突然之间,感觉眼睛酸涩无比:不知道妈妈有没有为难他?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她都可以想象的来那让人难堪的场面。好想对他说点什么,可是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更怕激怒妈妈,所以她只能怔然的看着他,他也一样。
虽然冬天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张心悦此时却像是站在雪窖冰天之中,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罗隐看着她,极力保持镇静,他脱下身上的衣服,要往她身上披,谁知张妈妈眼疾手快毫不犹豫的抓过他的衣服,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怒形于色:“我再说一次,离我女儿远一点,拿你没办法,我还整不过她了?”说完她又对着张心悦厉声道:“回家!”
张心悦一动不动看着地上的衣服,不敢再去看罗隐,因为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窘迫难堪。在这种情势下,所有不甘的情绪就要喷薄而出,却又被硬生生的压了下来,她低头捡起他的衣服,递给他,眼眶泛红。罗隐看着张心悦,心如刀刺,呼吸不能。
张妈妈看着他们,心底也是百转千回,马上又暗自恼怒,她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耸拉着脸:“跟我回家!”不过是扔了他的衣服而已,女儿就是这么个模样,要是被她知道刚才她不只是骂了他还差点动手打他,还不得要死要活的?还有他,赶都赶不走,软硬不吃,有章有法的,她今晚算是认栽了!张妈妈越想越难受,她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像是挥舞着大棒的恶人,要拆散眼前这一对苦命的鸳鸯似的。停了一会,张妈妈又催促道:“快一点!”
张心悦看了看张妈妈又压抑住心中翻腾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用眼神告诉罗隐,她要走了。罗隐朝她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她离开,他双唇紧抿,脸色晦暗不明,马上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朝她叫了一声:“张心悦……”
张心悦停下了脚步,眼神茫然地看着罗隐。
“回去后,听妈妈的话!”罗隐哑声朝张心悦叮嘱道。
张心悦闭了闭眼,低声对着路旁的树说:“知道了。”
张妈妈见状,朝着罗隐轻哼一声后,拉着张心悦急步离去。
***
深夜,张心悦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合上眼,罗隐的模样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妈妈的态度让她身心俱疲,不知道妈妈还会不会去找他的麻烦?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思前想后,张心悦还是可以理解妈妈的一片苦心,虽然她的脾气不好,做事不讲方式方法,可她真得很爱她!想到这,张心悦微微叹息,怦然心动之后,牵手之后,幸福快乐似乎又离他们远去了,一切都陷入了一片水深火热之中,也许时间会解决一切……
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还有张妈妈,心中烦躁无处发泄,她只能挑起了张爸爸的毛病:“深更半夜的还看什么杂志?赶快拉灯,灯光刺得我眼睛生疼,你们父女两个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张爸爸冷冷地瞥了张妈妈一眼,举起杂志念道:“因母亲阻挠,师生恋告吹后,女方一怒之下离家三千里……”
“你这是在埋汰我吗?”张妈妈一骨碌翻了起来,马上又对着张爸爸唉声叹气地说:“我看你女儿这次是铁了心了,回来的路上我没少说她,她竟然一个字都不反驳,要搁在平时估计早就炸毛了!女儿该不会在打什么主意吧?”
张爸爸看着面有忧色的张妈妈,讽刺道:“你现在知道怕了!之前干什么去了?你总是这样,搞不清形势,只会一味简单粗暴/乱来一气,结果只能适得其反,越打压越反弹,也许只是一段青葱时代甜美青涩的小心动,非要被你弄成轰轰烈烈你死我活非君不嫁的人间惨剧!”
张妈妈摇摇头说:“凭我的直觉,他们之间绝不是小心动这么简单,那个男的似乎好像也很爱我们的女儿!所以让他主动离开的可能性看起来不是很大,那就只能从女儿这边着手了!”
听完张妈妈的话,张爸爸却嘿嘿一笑反问道:“那个人看起来怎么样?”他只远远地看了一眼,根本看不清。
“斯斯文文,一表人才,不像是心术不正之人!”张妈妈皱着眉头说。
“那你说他看上我们女儿什么了?”张爸爸又问。
对于张爸爸的问题,张妈妈不乐意了:“我们的女儿又听话又懂事,又聪明又伶俐,嘴又甜,长相也不差,性格也好,配他绰绰有余了!”可是马上张妈妈又泄气似的说:“老张啊,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张爸爸瞟了张妈妈一眼后说:“你先把今天见了那个老师之后的事说清楚。”
于是张妈妈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张爸爸听完张妈妈的话后:“我说你呀,咋是一根筋呢?这件事你插手解决可以,可你别乱来啊,你这好斗易怒情绪不定的毛病,我都懒得说了。今天的事,你做的很失败,一点都没有大局观,只是让事情更加曲折更加复杂!就凭你在人家家里闹腾的劲,还有说的那些话,我都替你脸红!”
“为了女儿,我怎么闹都不过分!”张妈妈冷淡地说。
“不过分?我说你几十岁的人了,毛毛躁躁的,越活越回去了,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你说万一,他就是你的女婿呢?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张爸爸看着张妈妈。
“那你可是小看我了,老张!”张妈妈对于张爸爸的说法不屑一顾:“别看我嘴上吵得凶,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敞亮着呢!今天面对我的咄咄逼人与盛气凌人,那个人要是出手反击,与我喋喋不休据理力争唱对台戏,要是这么样,就太强势了,估计以后也是不会忍让的主。另一方面,要是面对我的恐吓,畏首畏尾,三言两语就被吓退了,这就更不得了了,不是懦夫就是骗骗女儿而已!总而言之,今天他是不作为也不行乱作为也不行!其实我今天这一闹,既是警告也是考验!”
“看来你是心中自有丘壑喽,照你这样说,他就是通过考验了?你同意他们的事了?”张爸爸盯着张妈妈说。
“哪有那么简单,毕竟女儿年龄还小,变数大着呢!他只是经过了第一步的考验,还有第二步第三步呢!”张妈妈不以为意地说。
“用心良苦啊,悦悦妈!”
“你知道就好!”
“说你胖你还给喘上了?你刚才的话仔细听来,确实有几分道理,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今天的言行举止严重的荒腔走板了,再怎么说也无法掩盖你胡闹的本质!也是因为修养好,任你摆开架势撒泼耍狠,人家却是岿然不动,这水平,这档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张爸爸又说。
“你非要给我泼冷水吗?老张!”张妈妈对于张爸爸的评价很不满。
“你说万一人家看你如此威风凛凛嚣张跋扈,估计对女儿以后的发展前景也不乐观了,也许就此毁了一门良缘也说不定啊!”
“我们悦悦完全可以趁势而上,就此加深感情!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我不起决定性的作用,只是顺水推舟,退一步讲,如果女儿非要和他在一起,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了,你说是不是?”张妈妈长叹短嘘的。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张爸爸糊涂了。
“既不同意也不反对!最好在悦悦考试之前,他们之间不要轻举妄动,就站在原地,保持现状!一来要是就此分手了,势必会影响悦悦的心情和成绩,要是从今天起,感情更深了更如胶似漆了,那也不行,还有多少心思分给学习?总之,在悦悦考试之前,还是要加强管理,再敲打敲打一番才对,如果是真爱,不是一时的烟花璀璨,那就证明给我看,总之,这里面的弹性很大!”张妈妈轻叹了一口气。
“我看你是说的比唱的好听,每次都是这样,爱惹事,又收拾不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惹事,不怕事?”张爸爸无奈了。
听完张爸爸的话,张妈妈眉毛一挑,嫌弃道:“我这是又惹事又不怕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说着张妈妈又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你又要干什么?”
“去看看女儿睡了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14576240的投雷哈,谢谢啦!
☆、碎发
清晨,张心悦睁开朦胧的睡眼,透过窗帘,看向窗外,天色已亮,她看了看闹钟,离起床的时间还有一会,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虽然身体是疲惫不堪,酸痛难耐,可此时张心悦的脑子却是异常冷静和清醒。突然,从厨房方位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张心悦不禁勾起了嘴角,还是爸爸对她最好了,经过昨晚长时间的思索与考量后,她不想爸爸妈妈担心,也不想让罗隐失望,夹在中间很难受,但是她还是要找寻解决的方案,其实化解的方法早就有了,那就是肥的拖瘦,瘦的拖死,一个拖字诀,也就是说一切的一切,需要冷处理,不刺激对方,先过了这个时间节点再说吧。这两天发生的事,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了她做题的心情和头绪了,所以必须及时修正,及时调节才成,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时间该干什么,不会分不清主次与轻急缓重的。相信对于她的决定,罗隐也应该可以理解,他们在一起并不是一时的冲动,这么长时间了,好感和爱情还是很容易区分的!关于这两天的事,张心悦也有反思,她之前的表现确实有点过激了,不管怎么说,后方一定要稳定才行。给自己加油后,张心悦一鼓作气翻腾起来,刚走出卧室门口就被妈妈叫住了,说让她赶快洗漱,然后吃早餐。
张心悦惊讶地看着张妈妈,她还以为刚才在厨房里的是爸爸呢,今天居然是妈妈破天荒的下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一时愣在了原地,看了看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又看了看妈妈。
“傻站着干什么?赶快去洗漱!”张妈妈的表情又是嫌弃又是关心又是不在意的。
“哦!”张心悦淡淡地应了应,揉了揉脸颊,缓解尴尬。
张心悦的动作,被张妈妈看在了眼里,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个死丫头,还记仇呢,昨天打了她一巴掌是没错,可自己没使多大劲,相当于摸了过去,自己都给她做早饭了,相当于对那一巴掌的补偿,也就是说自己先道歉了,她咋不知好歹呢?所以张妈妈对着张心悦又敷衍道:“昨天打你是我不对,不过你的态度和语气也很恶劣,错误五五开!”
张心悦看着张妈妈,她的妈妈一向是常有理,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做错,今天能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了,但又不能表现的太过妥协与好说话,毕竟昨天她被打了,很伤自尊的,精神损失不可估量,不能轻易松口,要是下次再来,她的脸要往哪里搁?于是张心悦假装抱怨道:“还五五开呢,我看一九开还差不多!”说着她朝卫生间走去了。
“快点吃!”张心悦才坐下,就被坐在对面的妈妈催促着,她看着眼前卖相极差的煎蛋,一点胃口都没有,同样都是做煎蛋,为什么爸爸做出来的就是小清新,而妈妈做的让人不忍逼视!既然妈妈亲自下厨,那吃不吃就很重要了,吃与不吃,就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态度,吃过妈妈做的东西后,前尘旧事要一笔勾销。张心悦在张妈妈期待的眼神中,拿起了筷子,果然,不出所料,太难吃了!她忍不住想要吐,于是急忙捂嘴朝卫生间跑。
张妈妈看着张心悦的模样,一个不祥的预感冒了上来,于是她大惊失色的跟在后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胃部就不舒服,再加上有点油腻的煎蛋,张心悦忍不住再三干呕着。
突然,面对这种场面,张妈妈对着张心悦大放悲声,她的手紧紧地扒拉着门框:“我的天啊,我的命好苦!”
“你干什么,妈?”还未说完,张心悦又是一阵干呕。
张妈妈对着张心悦嚎啕大哭:“我这么年轻就要当外婆了!”
“妈,你在胡说什么?”听清了妈妈的话,张心悦的脸色通红,她的妈妈想象力为什么这么丰富?
张妈妈抹了抹眼泪,甩下身上的围裙,绕着张心悦团团装:“怎么办,怎么办?”说完竟商量着马上让张心悦和她去医院。
“妈,你是不是疯了,我不过是胃不舒服而已,你又不是没见过,瞎嚷嚷什么!”张心悦瞪着张妈妈。
“真的?”张妈妈想了一下,回嗔作喜。
“当然是真的了,你要不要在我的肚子上捶两拳?”张心悦没好气地说。
“你说没有就没有,我相信你!”张妈妈犹犹豫豫道,她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的,她就忍不住往坏处想,这样不好。
“我去上学了!”张心悦背起书包就朝门外走。
“今天下午放学,我去接你!”张妈妈看着张心悦嘀咕着,经过刚才那一番惊吓,她决定要告诉女儿一点道理,虽然难以启齿,可该说的还是要说,总比事后后悔要强。
“知道了!”张心悦很不高兴,这又是变相的限制自由,好烦啊!不过虽然对妈妈的决定不满,可她还是不露痕迹,不愿激化矛盾,还有以她对妈妈的了解,估计也是两三天的买卖,妈妈的耐性不足,她不相信她可以坚持接她。
***
快下课了,张心悦不停地看表,上课前她和罗隐短信约好了在楼顶见面,时间紧迫,想面对面地和他说一说昨天的事,另一方面,她想见他,有点迫不及待,想告诉他,她没事,一切都还好。
下课铃声一响,张心悦就顺着后门溜了出去,动作迅速而敏捷,快到同桌杜衡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不见的,他还想问她题呢:东西都在,人去哪了?杜衡很是纳闷,同样纳闷的还有袁怡莹,这几天她明显感到张心悦隐隐约约的不太对劲,今天她又鬼鬼祟祟的跑了,和她平时的风格相去甚远,一时间袁怡莹很好奇,想知道张心悦最近在搞什么鬼,更想知道有没有落井下石的机会,她也马上顺着后门溜了出去。
张心悦急匆匆的,三步并作两步,朝楼上跑,一上楼她就看见罗隐倚着墙等她,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她轻手轻脚的朝他走去,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与此同时,罗隐也看见了张心悦,他迈着大步也同样走向她。
斜阳下,他的身体蒙上了一层柔和温暖的光线,他们靠的很近,近在咫尺,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拂在自己的脸上,张心悦不禁抬头看罗隐,看着他,她眉心轻蹙,心有点慌,他的脸颊比起前两天明显凹进去了不少,他一定也和她一样吧,夜晚辗转难眠,因为不被祝福!突然之间,她想告诉他,他们的未来还很长,一时的挫折与艰辛真不算什么,不必让自己如此难受!肃静的气氛下,他们对视而立,看着对方,粉蓝的天空,此时看起来绮丽浪漫,风吹乱了张心悦的头发,罗隐伸手替她将碎发别在耳后,深情而恬淡的看着她,而张心悦也静静地看着他。
“对不起!”
“对不起!”
心有灵犀般,一开口就是一样的话语,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坚定与深情,一切都不必再说了,彷佛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不必在言语上再重复什么,因为彼此间心意已想通。
张心悦吸了一口气,神情自若,看着罗隐的眼睛:“你后悔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
罗隐看着张心悦,摇摇头,又轻声反问:“你呢?”
张心悦垂下眼帘,涩涩开口:“我后悔了!”
闻言,罗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胸口起伏不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喜欢和他开玩笑,更喜欢看他上当受骗的样子,这不,又来了,张心悦抬头对着罗隐轻笑了一声,双颊鼓鼓地说:“那天叫你吻我,你慢了一拍,非要拥抱,反正结果都是一样,还不如当时二话不说,吻下去,悔啊!”
原来她所说的是这件事啊,罗隐顿时云开雾释了,笑着揉了揉张心悦的头发。
“估计最近连这样的见面机会也没有了!”张心悦唉声叹气的说,才说完,她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一定是妈妈在催了,她要走了,万一要是妈妈等不及了,一时恼怒,怎么办?于是张心悦清了清喉咙,对着罗隐露出了笑容:“我要走了!”
罗隐看着张心悦清澈的眼神,对她点点头,柔声道:“你先走!”
“嗯!”张心悦轻声说,转身离去。
罗隐看着张心悦的背影,声音微哑:“张心悦,我等你!”晚风中,这句话似耳语似承诺似誓言。
张心悦停下了脚步,回眸娇嗔说:“要不然呢?”
说完,罗隐和张心悦相视一笑。
此时却有一个人在角落,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她将手中的手机收进了怀中,转身急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传闻
又是新的一天,张心悦的心情很不错,因为昨天她和爸爸妈妈又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总结了这两天的经验和教训,每个人都做了自我检讨与批评,最后三人一致决定:搁置争议,团结一切朝前看!就差签署谅解备忘录了,张心悦之前担心的事,就这样解决了,爸爸妈妈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其实只要后方不乱,什么她都不怕!不仅是这些,昨天她发现妈妈的话特别多,也不明说,就是很隐晦很拐弯抹角,反正里面的意思她是听出来了,大概就是切莫将身轻相许之类的,张心悦二话不说满口就答应了!终于连日来的乌云四散而去了,他们一家还是和谐安康的一家,接下来就要看她的了,之后的时间估计会过得很快!
当张心悦哼着歌走进教室时,明显感觉到了班里有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氛,某些人似乎又在蠢蠢欲动了,不少人对着她窃窃私语的,不时还有酸气十足的声音扑面而来,她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她的分数高的离谱?不管怎样,张心悦以不变应万变,这高中末期,不少人一点小事小情绪,就无限放大,她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张心悦看了众人一眼,抬脚朝座位走去,发现了她的桌子上放了一张纸,纸上写着血红的两个大字:乱lun!
又是哪一个?张心悦看着周围的人,眼神透露出杀气来,一下子将纸张撕得粉碎,哪个混蛋吃饱了撑得,天天盯着她,想干什么?
陆陆续续的又有人进来,可是教室里的人都牢牢地盯着张心悦,她也不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周围,是不是今天又有一场恶战?很好,非常好,尽管来,她倒要看看她们都有些什么手段,还是只会叽叽喳喳偷偷摸摸的?
“张心悦没看出来呀,会叫的狗不咬人!没想到你真的和罗老师有一段,我们算是小看你了!”有人忍不住跳了出来,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冲着张心悦说。
“好无耻啊,勾老师下水,什么玩意!”有人唾弃道。
“没想到你之前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有人表示遗憾。
“说说,别装哑巴啊,你和罗老师乱lun这事,可大可小,就看你的表现了,要是诚心悔改还来得及!”有人又是威胁又是诱骗。
一时间,各种质疑,各种攻击,各种起哄声不绝于耳,某些人极尽嘲讽之能,她们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有好几个竟然在那里哇哇大叫。
张心悦看着某些人,她们演技浮夸,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她统统将这些自动归结为博存在感外加嫉妒和捣乱!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学校里也是人心险恶,不过这也是乐趣所在!张心悦对于耳边的嗡嗡声置若罔闻,眼神凌厉的看着她们,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了:不解释,不争辩,用眼神杀死她们!谁要是骂她,她就骂回去。
“张心悦怎么了?”
“她们又要干什么?”
“怎么回事?”
和张心悦关系好的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过来,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好好好!”戏看够了,袁怡莹站了出来,朝张心悦鼓着掌。
张心悦看着袁怡莹得意嚣张的模样,忍不住骂道:“白痴!”
“白痴?”袁怡莹一点也不生气,眯着眼看着张心悦,又朝四周扬声道:“大家想不想看某人乱lun的图片?”
图片,张心悦的心揪了一下,什么图片?
“张心悦你想不想看?”袁怡莹又朝张心悦的跟前凑了又凑。
张心悦看着袁怡莹挑衅的模样,依然是冷面缄默不语,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她不在乎,图片?就算有那又能怎样。
“什么图片,袁怡莹快给我看!”
“还有后手呢,厉害!”
“快点拿出来吧,我们要看!”
……
不少人都看着袁怡莹,急吼吼的想要一探究竟,可是袁怡莹就是笑,并没有拿出什么图片来。
“袁怡莹,你有病啊,整天信口开河的,一张大嘴叨叨叨,德行!”栗子昔一来就看见袁怡莹又在搞事,一时想上去抽她。
“有没有吗?别糊弄人啊,袁怡莹!”
“小骗子!”
“张心悦,你害怕不?”
“不会又是陷害的新手段,单凭一张嘴?”
见袁怡莹迟迟不拿出所谓的图片,不少人骂起了袁怡莹。
别人越是焦急越是愤怒,袁怡莹就笑得越开心,眼睛却是牢牢地盯着张心悦,见张心悦死到临头了还是一副漠然视之的模样,袁怡莹的疯狂兴奋掩饰不住。
“好了,我们这就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