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样的夜里我容易喝醉
东北这边冬天是贼拉的冷,不过夏天那叫个出奇的热,所以东北的爷们那都是皮操肉厚的纯汉子,个顶个的如牛犊一般的壮硕。
此时正值夜黑风高之际,项天晃荡在大街上,五颜六色的头发,干巴巴的漏洞韩版牛仔裤,左青龙右也是青龙纹身的胳膊夹着五六棒啤酒,这两条青龙不是他纹的却是天生的不过看上去不伦不类,不细看还以为两条蛇在哪里盘绕,超大码的拖鞋污泥满布,一双可怜兮兮的脚丫子,在鞋壳里不安的躁动着——因为喝的晃荡了。
这时恰巧一阵小风铺面吹来,项天感觉十分的惬意“哼哼唧唧”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仰头又干掉一瓶:“我擦!真他娘的痛快啊!”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啊!”项天心情大好,边喝着酒边唱起来,看那样子是美的没边了。
z市二道街,出了名的混乱街头,不管是谁提到z市二道眼中都不免带着几分惧意,因为这里聚集着z市全市百分之八十的黑势力,巷战的事情层出不穷,别的地方不敢大规模的火拼,但是这里就跟将常便饭一样,各个大小势力时刻都在互相吞并着。
但是有一点很是奇怪无论多大规模的战斗,死亡的人数都是很少很少,不知道是人为处理还是政府刻意隐瞒,总之这里是无比的乱,但是这里给人的感觉便是想要混上二道,这里混不死。
项天就是这样一条危机四伏的街里比较出名的混混,之所以出名不是因为他混的多么的尿性,而是因为他身上的两大特色。
第一个大家也许都看得出来了,他埋汰,很埋汰,埋汰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的衣服能穿到磨损的大窟窿小眼时还未曾洗过一次,他的皮肤常年黝黑的如果洗过澡之后就会发现他其实还是很白净的。
第二个因素就是这家伙相当的狗嗖,他欺软怕硬,他的生财之道令二道所有的混混叹为观止。
项天没有家,只有一个狗窝一般的房子,从小就是一个孤儿,穷的叮当烂响,不过为什么他会来到二道,这个咱们以后再说。
此时项天是越喝越来劲一路走来胳膊下夹着的几棒啤酒眼看着就要干光了,不过这脚下晃荡晃荡就来到了闹市,说是闹市倒不是什么市场什么的,指的是周围这无数大大小小的酒吧歌厅,这里穿梭的人颇为频繁。
项天看着眼前的“七色光”酒吧,嘴巴一咧抬腿就要向里走去,就在这时一幕情景剧出奇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项天的对面一对小情侣在一前一后的慢慢走着,饶有兴趣的抬头看了看,只见那个男的长的颇为俊朗,穿着一身黑色西服,不过脸上却带着一丝厌倦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少女则是一身粉色的连衣裙怯怯的走在了后面,项天看了看砸了咂嘴:“这小妞怎么长的,咋就这么带劲呢?”
项天站在对面品味着的同时,对面的男子回头对那个女孩说道:“把脖子伸出来,嫌冷就不要穿这件衣服。”
小女孩抬头看了看他,把深埋在衣领中的洁白脖颈伸了出来说道:“噢!”
男子说完便不再搭理女孩仍旧向前走着,这时俩人已经走到了项天的平行线上,只见那个女孩突然说道:“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男孩听罢转过身说道:“我不是怕你冷吗?快点走就暖和了。”
项天在边上看得一清二楚,也听的明明白白虽然酒喝的比较多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我擦!玩腻了,想甩你就痛快点呗!妈的站着茅坑不拉屎,这么好的大白菜,你还要留着熬汤啊!”
这时两人居然吵了起来,项天冷眼看着那个男子晃晃荡荡的就走了过去:“哎哎……我说你俩有完没完啊!站在街上吵什么吵啊?扰民不知道吗?”
男子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少年,当看到那一身无敌的装扮时眼睛一亮:“二埋汰?项天?”
“我哩个去了,你他吗的嘴巴吃屎拉!我的外号能随便叫吗?”
二埋汰项天,这是所有二道的小混混对他的统一称为,意味着纯粹的城市流浪者,平时就靠着偷偷人家钱包,打劫个小学生什么混日子,用他的时髦话说,这帮家伙都是吃饱了喝足的主,咱们没啥事借点钱花理所当然。
可就是没有一个人看到他把钱还给过人家,再者就是这家伙手黑啊!打架时候出了名的狠,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人家没有牵挂,天天挂在最边上的就是,来来来要打你就把我打死,不然我就杀了你妈,强奸你妹,干你老子,把你儿子卖非洲做个手术给老子赚钱去。
他最喜欢的一首歌叫,有事没事的时候总是感叹:“你看看人家那歌曲唱的多好。”
“你瞅瞅你瞅瞅,人都是这么被逼出来的,所以根本不怪俺们东北人性格这么霸气完全都是有道有理有根据滴!咱这贫穷老百姓的确不容易,这统治阶级的霸权主义也都不咋的。”
所以他又说,我偷我抢那都是应该滴,等我有了钱,开个飞机我天上撒钞票,地下铺钢镚,咋滴还能让咱穷人差钱花?
不过项天对于眼前的男子能认出自己来还是觉得有些惊讶,他对自己的名气倒是不怀疑,不过自己好像真没跟这种西装革履的太子哥打过交道。
“你认识我?”项天眉毛一挑,拎着酒瓶子问道。
男子笑了笑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二道上的人有谁不知道,二埋汰的大名。”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项天却是发现了他眼中那一丝几乎毫不遮掩的轻蔑,当下项天说道:“你他吗的耳朵聋了是不?我不是不让你叫我外号吗?”
男子倒也不生气,不过眼中的轻蔑更盛了一分:“呵呵!实在抱歉,听手下人说听习惯了,顺嘴就说出来。”
项天眉脚一跳,感情是有小弟的人啊!当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呵呵!哦!没事没事!那个你忙着,不打扰了。”说完看了一眼男子身后的女孩怯怯的就要转身离开。
而这时男的说话了:“我说二埋汰你欠我舅舅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项天脚步一顿回头迷茫的问道:“你舅舅?”
“噢!呵呵你看我都忘记介绍了,我叫段风,我舅舅是孙伦。”话虽然很客气,但是项天听的却是浑身一哆嗦。
孙伦是谁?二道的名义老大,项天山穷水尽的时候确实借过他的钱不多不少正好三万块,但是项天哪里来的钱去归还,所以一直都是躲藏着寻思能够拖过去,可是天不如人愿,谁的钱能让你白花,尤其是这道上的人,那是万万不可的,可项天就是犯下了这致命的错误。
这下麻烦了,项天暗暗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妈的装逼,撞枪口上了,再一看段风眼中的一丝冰冷,项天心中一颤赶忙说道:“呵呵!那个,麻烦您回去跟光哥说一声他的钱我过几天就还给他。”
说完还不等段风回答便急忙撒腿走人,不过这天要灭你嚣张的气焰你还真就跑也跑不了,项天刚一转身便看到一帮子人手里抄着家伙奔他而来,在众人的后面那象征性的炮头孙伦遥遥在望。
完了吃不了兜着走了,段风见自己的舅舅带人来了笑着跟项天说道:“那个我就不送了。”说完带着女孩远远的离去。
项天哪里还敢走啊,蔫吧的站在这里,很快便被几个壮汉拉着来到了孙伦的跟前:“呵呵!那个孙哥啊!啥风把您给吹这来了。”项天蔫了吧唧的说道。
“台风。”孙伦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不过眼中闪烁的寒芒警示着项天今天晚上可能不能善了。
“嘿嘿孙哥你真会开玩笑,这哪来的台风啊!”项天低着头哆嗦的说道。
“没有吗?老天爷见你不还我钱都看不过去了,所以刮了镇台风把我送来了。”孙伦低下头俯视着项天说道。
“这样吗?“项天仰头看天喃喃道:“难道我在做梦?这样的夜里我确实容易喝醉的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