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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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的光景倏然已过,狄枫怀着憧憬与希望踏进了考场。

    2106年6月7号,这是自1977年恢复高考以来的第129届高考。所有参加考试的学子在三年的苦读工作结束后,踏入这个与命运交轨的十几平方米的考场。

    几张试卷,用一支笔勾画出这三年的积累与奋斗。社会日渐繁盛,竞争压力无处不在,就在这场考试之间也同样如此,最后总会有人及第,有人落榜。

    考场之外,街道之上,人群熙攘,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如此的热闹,如此的繁华。

    每个人不管是谁,都要为生计而奔波,或狡诈邪恶,或正人君子,或平常无奇;有穷困潦倒,有穷奢极侈,有精打细算。他们也曾有稚嫩青春的脸庞,也曾坐着板凳,伏在课桌上奋笔疾书。但那段日子已差不多已被生活所磨灭,所以他们漠不关心,低头走着自己路,忙着自己的事。当时间渐渐老去,考场之中的人也同样会加入他们的队伍。

    狄枫很兴奋,因为他准备很充足。本来他的记忆力就十分强悍,所以这场考试他自己感觉把握很大。但就在宣布考生答卷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狄枫刚握住笔准备答卷,突然四肢变得僵硬起来,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然后他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直接昏在了考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沉静的考场,所有的学生放下笔满脸惊讶的望着倒在地上的狄枫张大了嘴巴,接着考场上爆发出一阵噪杂的喧闹声。所有的考生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有幸灾乐祸说风凉话的,也有目含同情猜测狄枫为什么晕倒的,总之肃静的考场因狄枫而变得沸腾。

    好在监考老师及时反应过来,他叫了救护车急忙把狄枫送去了医院。几分钟之后,一切又恢复如初,考生们这才把心神回到试卷上开始答卷,没人再去留意那场意外和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场意外之中,还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就在刚才狄枫晕倒,众多考生哗然的时候,有一个考生却显得“非常”的镇静,他深深的埋着头,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狄枫一眼。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角落里的座位上。这是一个容易令人忽视的座位,但他的样子绝对是令人难忘的。

    在这炎炎烈日的6月他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质衣裤,把他修长狭窄的身躯紧紧地包裹着,似乎要勒入他的皮肉之中,只“吝啬”的露出了一双苍白的手。长长的黑发掩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张嘴,这张嘴太奇特了,双唇很薄但嘴型却很大,最起码有常人的3倍,要是他笑一下估计这个笑容能够完美的横跨脸颊亲吻到他自己的耳垂。这时候这张嘴突然舒展开来,一个巨型的微笑出现了,带着些难以莫名的诡异。不过更诡异的是在这个另类的考生进入考场到现在,都没有人去注意过他,哪怕是看他一眼,仿佛他的存在只是一团人们呼进呼出的气体。

    一阵风吹了进来,吹掉了狄枫桌子的上的卷子。坐在狄枫旁边的考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抬起头有些疑惑不解,这正是炎炎夏季,自己居然会忍不住打哆嗦,但他没有去花时间思索什么,而是很快又埋下头继续赶卷子,考试的时间可是分外珍贵的。

    当他低下头准备答卷时,下意识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卷子。卷子洁白崭新,还没来得及写上名字,但卷子左上角边被狠狠划出了一道黑色的水笔痕迹,应该是狄枫晕倒时意外留在上面的吧。那黑色的痕迹像是一条狰狞的伤口,似乎若有若无地向外冒着黑色的鲜血。那个考生又哆嗦了一下,不敢再看,赶紧埋下头写起了卷子。

    j市,悬济医院六楼加护病房。

    狄枫靠坐在病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病房惨白的天花板。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自嘲道:“这种喜剧都会发生在我的身上,看来我真是衰神附体,灾星临头了。”

    这时,病房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狄枫说道:“小枫,感觉怎么样?”她边说着边走过来把水果放在了桌子上。“没事,别担心了,妈。”女人虽然笑的很温柔,但脸上的倦容却是难以掩饰。狄枫看在眼里心中一阵隐痛:“妈,对不起,又让你操心了。”女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谁家的孩子,当父母的不操心的。”狄枫心里一暖问道:“爸呢?”

    “在和高院长说话呢。”

    悬济医院,院长办公室。

    高院长看着眼前坐着的男人等待着对方的回答。男人名叫狄国防,是国内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同时也是狄枫的父亲。他双手握在一起低垂着头,眉头深锁,好半天才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高院长说道:“真的只有这样了吗?”语气中带着一种难言的痛苦和哀伤。

    高院长叹了口气:“国防,不是我不尽力帮你,小枫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心里同样难受。可他这病我确实是头一次遇到,就目前的医疗手段对他来说都不起一丝作用,我们也只能采取这样的方法了。”

    “那国外的医疗机构呢?是不是会有其他的方法治疗小枫?”狄国防不甘心地问道,他实在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受折磨。

    “如今全球疾病层出不穷,所以各国都在大力发展自己的医疗科技手段。目前的国内的医疗水平已经在全球范围内获得了不俗的地位,和那些经济强国相比相差无几,而且悬济医院也是国内公认的具有最顶端医疗设施的大医院,所以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都是一样的。不过……”高院长说着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忧虑之色或者说是恐惧更贴切一点,“小枫身体内染上了一种奇怪的病毒,这种病毒是种未知的极为罕见的种类,它具有非常强大的吞噬与分裂能力,能够不断吞噬人体细胞活性,我们使尽了各种稀有的抗生素均都无效,反而被那种可怕的病毒当成了养分吞噬掉了,不过最令人担心的是这种病毒还没有查出是否具有传染的特性。现在这种病毒已经开始逐渐蔓延到了小枫的四肢,如果在24小时之内再不做决断,等到病毒侵入小枫的脑部,那个时候他就……”高院长没有再说下去,狄国防也很明白事情如果再拖下去会发生什么。他闭上眼睛靠坐在沙发上,神情悲苦,这个决定对他来说犹如锥刺入心,令他痛苦万分。

    良久,他张开眼睛,下了这个痛苦而又沉重的决定,“我知道了,就那么做吧。不过让我们一家人再吃最后一顿晚饭吧。”高院长叹了口气,点点头同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