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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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1
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王梓崴正背着手向外望着,窗户外是上豪空旷的停车场。每到华灯初照时,停车场宽敞的水泥路面将会被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陆续填满。香车美女、霓虹闪烁,那时这里将不再平静。王梓崴凝视着窗外,从背影望去。在王梓崴眼里,这里不是水泥路面的空场,而是一个巨大的聚宝盆。
当王梓崴正心情不错地向外眺望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不情愿地把视线从窗外移开,转过身走向茶几,去接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方兰。“梓崴,是我,今晚上工体的足球赛看吗?国安对契卡西,票特难找,我找了几张贵宾区的票,要是去看我给你留票。”
“你不是不喜欢足球么?怎么想起……。”王梓崴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明摆着吗,肯定是有人约她,贵宾区的票一般人能搞到吗?再说女人不会请他去看球,真是!”王梓崴不问也能猜出几分。
果然,方兰在电话里说:“没办法,应酬,不去不行。”
王梓崴是个老牌球迷,上大学时就经常骑个破自行车去工体看球。从中关村骑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工体,看完球再骑一个多小时回中关村,到学校已经是后半夜了,那时球瘾真够大的,这些年还经常忙里偷闲到工体凑个热闹,没辙,就喜欢球场刺激的氛围。国安与英超豪门契卡西的这场球王梓崴很感兴趣,一直关注着,只是近来因忙活上豪开业的事给忘记了。经方兰这么一提醒,他忽然想起,今晚就该踢了。一个是家乡的球队,一个是欧洲老牌霸主,两支球队都有他喜欢的球星,况且,工体历来都是国安的福地,在这里击败过国际米兰等世界强队,他真想再看看国安的老少爷们能不能再创奇迹。另外,王梓崴关注这支球队还有一个原因,这支昔日的英超雄狮被财大气粗的俄罗斯大亨拉舍·鲍斯买了之后,投巨资购进欧洲、南美等地的多名世界顶级球员,目前世界几大球星都被归入旗下,球队阵容极其豪华。为了增加这次商业比赛的可看性和精彩程度,主办方还特意在合同里规定,几大球员必须悉数来华,上场时间不少于半场。这绝对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王梓崴很想让方兰留张票,可转念一想,又犹豫了。去了坐哪?与方兰挨着?说不定哪位爷会急,不是找弄的么?算了,还是别去了。
“方兰,我今天约人了,去不了了,谢谢啦,方小姐。”王梓崴别扭地说。
“呦!呦!王先生怎么客气上了,听这口气就知道是推辞,算了,爱去不去。不会是约人去吃饺子吧?”方兰怪声怪气地说着。
王梓崴被方兰的话问愣了,“吃什么饺子?你喝了吧,莫名其妙。”
方兰在电话里大笑起来:“不吃饺子,好,好,那就不用吃醋了呗。”说完,她笑着挂断了电话。
王梓崴琢磨出方兰的话外音,正要张嘴反击,一听,话筒里已是嘟嘟声,便郁闷地放下电话,随手将它扔到了沙发上。
2
远远望去,工人体育场像一个正在燃烧的巨大火盆。火盆底部映出的灯光,将夜空烧的通亮。体育场内传出的声浪,像这巨大的火盆内烧尽了余碳发出的劈啪声,一惊一乍的。场内不时想起的喝彩声,惊呼声和助威声更让为入场的球迷望眼欲穿,心里痒痒的。他们在球场周围转来转去,久久不肯离去。
能容纳6万人的首都工人体育场几乎坐的满满的,数不清的照明灯从各个部位和角度射向赛场和看台,也将球场内的草皮照的更加葱绿显眼。看台上,身着绿色国安队服的球迷手牵手,做着人浪,此起彼伏,如被风吹过的麦田,掀起阵阵绿浪。几万名身穿国安绿色队服的球迷齐声高唱着国安队歌,响彻整个球场,如波涛怒啸。此时的工体亮如白昼,沸腾如海洋,一片绿色的海洋。
球场西边看台贵宾区内,市里多位领导、足协、市体委、国安俱乐部高层等一行人正在观看比赛。贵宾区前排中间,一位金发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他身着华贵的亚灰色西装,长着一副男模般棱角分明的酷脸,表情严肃,不时拿起手中的望远镜瞭望着场内正在进行的比赛。他就是俄罗斯家喻户晓的商业大亨,英超顶级足球俱乐部契卡西的老板拉舍·鲍斯。
拉舍·鲍斯,这位商业巨子率队来访的新闻所产生的轰动,并不比他的足球王国豪华阵容悉数来华参赛所产生的轰动小,在足协和国内商界引起的震动和关注甚至超过了此次进行的商业比赛。拉舍·鲍斯此次来访将进行一系列的“足球外交。”在国内开办足球学校、选拔各年龄段球员去契卡西留学踢球、中国教练去契卡西学习观摩等一系列活动在中国足球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拉舍·鲍斯此次率队来华,也让中国工商界敏感人士嗅到了商机。拉舍·鲍斯是商人,不远万里而来,绝不是为拯救水深火热的中国足球,他也绝不是来帮中国足球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国际主义慈善家。他是要以足球为媒介,用足球这块敲门砖拍开中国这块让世界各种神圣都垂涎三尺的巨大市场。许多精明的国内企业家已在密切关注着这位财神爷的一举一动。
方兰此时也在贵宾区内观看比赛,她坐在贵宾区最后排的一个角落。精彩的比赛场面、难得一见的足球巨星都引不起她太大的兴趣。足球场上激烈的碰撞和拼抢过于雄性,她有些受不了,觉得太野蛮了。在全场球迷巨大的呐喊助威的声浪中,她显得很淡漠,象是个局外人,倒是帅呆了,酷毙了的拉舍·鲍斯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和关注,她欣赏着那张因聚精会神观看比赛而显得有些凝重的脸和颇有风度的举手投足。
方兰觉得有些吵,空气也好像紧张的有些让她窒息,便悄悄的起身走出看台,去了外面的走廊。走廊的人很少,三三两两的,都是些临时去卫生间或买些零食和饮料的,这显得走廊更加空旷了。方兰找了以个不碍事的地方,临窗向外眺望。没什么目的,只想透透气,放松放松,让自己远离喧嚣和紧张的氛围远一点。对球迷来说永远看不够,总觉得时间太短的精彩比赛,对方兰而言,真希望它快点结束。方兰不喜欢男人们粗野的身体对抗,她更喜欢男士们举止风雅、彬彬有礼,在一起谈论些有思想深度的话题。正当方兰漫无边际地向窗外眺望时,忽然听到有人正用英语进行交谈,她不经意地听到了几句。
“看来我们轻视这支队伍了,没想到足球水平很落后的国度竟有这么一支不错的球队,我们准备的太不足了,可能会输掉这次比赛,这对我们的足球荣誉是个巨大的损失。”一个男士用标准的英国腔说着。
好久没听到这么纯正的英语了,这是个地道的英国本土人士。方兰的注意力被这纯正的英语吸引了过去。
“没关系,布朗先生,不要自责,这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比赛,即使输了也不会撼动我们契卡西足球帝国的根基,丢给他们一顶我们不稀罕的荣誉桂冠也无妨。让他们留下梦想,让我们带走金钱。”
方兰本想欣赏和温习一下久违的纯正英语发音,却又听到一个不太标准的,带外国口音的男士的声音,她细细品位着刚刚听到的每个重要的英语单词。突然,她似乎悟到了什么。当她猛地转过头,朝对方的方向看去时,果然应征了她的猜测。“拉舍·鲍斯,一个十足的市侩,唯利是图的商人”,方兰望着不久前还吸引她的那张酷脸,心里骂道。这张脸已不再有魅力,而有些令他生厌了。
方兰走向拉舍·鲍斯和他身旁的那个男士,用英语对拉舍·鲍斯说道:“对不起,很抱歉打断两位先生的谈话,我想为刚来中国的拉舍·鲍斯先生献上一个忠告:在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度,没有真诚的情感付出,带走金钱将是你们的梦想。”
拉舍·鲍斯和身旁的男士被眼前这位高雅华贵的东方女性展现出来的非凡气度和特有的魅力吸引住了,更被方兰极具哲理和挑战的忠告惊呆了。
“对不起,这位女士。我对刚才的随意向您道歉,同时,更感谢您的忠告。我是拉舍·鲍斯,这位是我的助手,球队领队布朗先生。”拉舍·鲍斯被方兰刚才的举动弄的有些措手不及。他面带尴尬,顿了顿,缓了缓劲又说:“很高兴见到你,能认识一下吗?”
方兰大方地伸出手,与拉舍·鲍斯和布朗分别握了握手,说:“欢迎来中国,我叫方兰,很高兴认识两位先生。拉舍·鲍斯先生,契卡西给您带来了极高的知名度,在报纸和电视铺天盖地的报道中,我早与先生认识了,请原谅我的冒昧。”
“能认识您这么迷人和智慧的东方女性是我的荣幸。您的忠告让我认识到我们此次接下来的一系列活动和未来中国的发展都需要您的帮助,请宽恕我的冒昧,但我的邀请是真诚的。”拉舍·鲍斯说完,用诚挚的目光注视着方兰。
方兰莞尔一笑,说:“谢谢拉舍·鲍斯先生夸奖。”方兰的微笑让拉舍·鲍斯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女性之美,东方女性所特有的魅力。拉舍·鲍斯的心理天平开始倾斜了。“看来需要重新认识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了。”拉舍·鲍斯心里想着。
“我们明天准备去登长城,可不可以邀请您与我们一起去呢?方兰小姐,不要用拒绝来对待我的真诚。”拉舍·鲍斯已被方兰温文尔雅的举止和优雅的气质吸引住了,他用渴望的眼神等待着方兰肯定的答复。
方兰觉得拉舍·鲍斯的邀请很突然,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这样的国际商业巨头不是能轻易接触上的,这次误打误撞的认识了,应该是个缘分吧,如果此次不答应的邀请,自己可能将失去人生中一次重要的机缘。既然提到了将来要来中国拓展他的商业王国,并且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真诚,那自己何不利用这次上天赐予的良机与这位商业巨子搭上关系呢。这个关系会对刘小行和王梓崴他们的生意有很大的帮助,没准能为他们创造出巨大的商机来。想到这里,方兰大方地接受了邀请,“好吧,我为你当向导。”
3
第二天早上9点整,方兰准时来到拉舍·鲍斯他们下榻的凯宾斯基饭店大堂。
此时,凯宾斯基大堂内熙熙攘攘,契卡西球队的球迷和媒体的记者们早已在大堂等候多时了。契卡西的球员刚一出电梯,立刻就被大堂内等候多时的球迷和媒体记者认了出。他们一拥而上,将队员们团团围住,球迷们索要签名,记者们则长枪短炮、话筒、录音笔、摄像机齐上,照相机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闪光灯一通爆闪,大堂立刻拥挤沸腾起来。特利等大牌球星更是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他们面带微笑,快速地在粉丝们递过来的本上签名,更有球迷撩开西服或外衣,让他心仪的大腕们在雪白的衬衣上签名留念。有些狂热的女球迷甚至不顾一切,拼命挤过去,热吻偶像的脸,并大呼小叫,激动不已。平时安静典雅的凯宾斯基饭店这些天由于契卡西球队的入住变得异常热闹起来。
契卡西球队的球员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混乱的场面。他们始终带着公式般的微笑,享受着球迷们的朝拜和现场的狂热与混乱,这早已是他们足球生涯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程序。可接待方和现场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却紧张得不行,他们被球迷撞来拥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球员们抢了出来,护送到早已在大堂外门廊等候多时的豪华大巴上。方兰和拉舍·鲍斯也在布朗的引导下一起上了停在大巴前边的道奇公羊豪华公务舱。两辆车在球迷们的混乱和叫喊声中,缓缓驶离了饭店。
道奇公务舱和豪华大巴一前一后,行驶在前往八达岭长城的高速公路上。车辆在突兀的山峦间穿行疾驰,光秃秃的山峰上,不时会有残破的城墙和坍塌的烽火台映入视野,让人生出无限的遐想。偶尔,山脚下也会冒出一列正在行进的火车,在仅与高速路隔着一条布满鹅卵石的河道的京张铁路上奔驰,与他们一起驶向八达岭长城方向。在高大的山体和汽车高速飞驰的视觉压迫下,长龙一般的火车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慢,像一支大蜈蚣在山脚下爬行。
坐在道奇车内的拉舍·鲍斯和布朗正与方兰围坐在车厢内酒吧的大皮沙发上聊着天。中间的茶几上摆放着香槟和饮料。道奇宽大的车体内就像一个被浓缩了的超豪华酒吧。舒适的深棕色真皮沙发、法式钢琴漆亮面的深棕色雕花茶几,驾驶室与车厢之间隔着一米多高的酒柜,酒柜台面上整齐地摆放着花纹厚实,精美别致的水晶酒杯,酒柜内放着高档的法国香槟和红酒。典雅厚重的深棕色格调,在音响播出的若隐若现、轻慢柔美的小提琴曲背景音乐的烘托下,为车厢内营造出了一个极适宜谈乱高雅和浪漫话题的氛围。
“方小姐,你的英语发音比我这个真正的英国人都地道,你一定在英国生活过,而且时间不会太短。”布朗好奇的问这方兰。
拉舍·鲍斯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听到布朗的问话后,他也微笑着注视着方兰。
“你猜对了,布朗先生,不过没想象的那么长。我在英国学习舞蹈也就四年时间吧。语言也是门艺术,艺术是想通的,这可能是我英语发音比较好的原因吧。不过,女性在学习语言方面本来就具备天生的优势。”方兰认真地回答着两位先生感兴趣的问题。
“我说方兰小姐怎么如此迷人,高贵的气质、优雅的体态,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艺术气息,我都为你倾倒了。按你们中国的一句谚语,就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两只眼睛盯着看对方,就想结婚了。”拉舍·鲍斯费劲地用外国人的思维生硬地表述着中国人的成语。
方兰费解地瞧着拉舍·鲍斯,搜肠刮肚地想着会是什么谚语。想了一会,方兰望着拉舍·鲍斯那张自以为很“中国”而得意的脸,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同时意识到这样大笑有失淑女和雅观,连忙用手遮住脸,依然无法抑制住笑声。拉舍·鲍斯也被方兰的举动逗笑了,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方兰在笑他刚才的表述。
方兰想了半天,才琢磨出拉舍·鲍斯说的“两眼盯着看就结婚”的意思,那是中国的成语“一见钟情”,不是什么谚语。她在心里搜索出这个具有浪漫色彩的词语的同时,正瞧见拉舍·鲍斯的一双眼睛正好与她对视,此情此景,他倒是真想到一个贴切的谚语,非常适合,“王八瞧绿豆,对上眼了”,所以她才忍不住大笑起来。不过她不能告诉他这句谚语,那样太煞风景。方兰强忍住笑,用英语告诉拉舍·鲍斯正确的译解,并教他用中文说这句成语。
拉舍·鲍斯兴奋而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跟方兰学着中文发音,“一,见,钟,情”,他不断生硬地重复着。
布朗也被这活跃的气氛感染,端起茶几上盛满香槟的酒杯,冲方兰和鲍斯说:“足球也是门艺术,方小姐,我们都是同行,来,为共同的艺术干杯。”
鲍斯先生兴致盎然地举起酒杯,方兰拿起一杯饮料,三人一齐碰杯。
放下酒杯,拉舍·鲍斯收住了笑容,很认真地瞧着方兰,说:“方小姐,我们此次来中国还将有一系列的活动要进行,这都是为扩大我们的影响和未来在中国的商业投资做铺垫和准备。我们很需要像方小姐这样既迷人又有智慧的人才帮助。方小姐的国际背景更让我坚定了我的判断,如果方小姐不介意,能不能再多谈些你在英国的情况?”
方兰对拉舍·鲍斯的背景和实力是有一定了解的,毕竟中国国内的媒体已连篇累牍地介绍的太多了。拉舍·鲍斯刚要进入中国市场,如果自己能参与其中,那真是再好不过的机遇了,更何况拉舍·鲍斯这么真诚的邀请。像拉舍·鲍斯这个级别的国际大佬,随便从手指缝漏下一点商机都够国内这帮老板吃的脑满肠肥的,让拉舍·鲍斯多了解自己一些,特别是在英国的情况,对双方“对上眼”,加大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太有帮助了。想到这里,方兰微笑着谈起了自己在英国的那段往事。
“我最早是学舞蹈的,芭蕾舞专业。当时芭蕾在中国还未普及,观众也仅限于一些文化精英阶层,受众很小,发展空间有限,再加上芭蕾是西方艺术,表演的也多是西方的一些经典曲目,要在这个艺术领域有更大的发展,有更深的造诣,就必须多了解西方文化和西方的艺术,这些想法要想在中国成为现实,局限性很大。于是,我就去了伦敦,在英国皇家艺术学院学习芭蕾舞。”
“那可是世界顶级的艺术学院呐。”布朗不禁插话道。
“是的,非常难考,费用也相当昂贵”,方兰回应道。“艺术是人类最高的生存状态,要想生活在这种纯粹精神的圣殿,没有强大的经济做后盾是不行的,艺术的梦想是金钱的云朵拖起来的,能实现在世界顶级艺术殿堂学习芭蕾舞艺术的梦想,对像我这样的穷艺术家来说,困难太大了,可我坚持了下来,站稳了脚跟。两年的学习结束后,我又成功考入了英国皇家芭蕾舞团,成为了当事唯一来自中国的舞蹈演员。可要想完全融入进去太难了,中西方的思维方式和文化差异太大了,某些方面甚至是不可逾越的,我努力过,但失败了,所以我决定回国,到中国发展。”
“可我注意到方小姐的名片,您现在没有从事舞蹈事业啊?”拉舍·鲍斯关切地问着。
“你们也知道,舞蹈演员是吃青春饭的,艺术生命很短。回国后,我的艺术梦想仍不能实现,中国的芭蕾舞普及程度太低,我依然要靠男友养活,所以我没有继续清高下去,去做艺术的殉道者,我改行跟男朋友经商了。没办法,现在的中国不是实现艺术梦想的地方,而是企业家、商业人士的圣地。”方兰说到这里,表情有些凝重,不无伤感地望向窗外。
车窗外,怪石嶙峋的山体迅速向车后退去,视线也被山石挡住了,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拉舍·鲍斯和布朗见方兰有些伤感,便静静地注视着他,没再说什么,还是方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我男朋友有一家很大的夜总会和一家模特公司,后来他投资石油行业,遇到了困难,当时有一位父亲是石油部门高官的女人也在追求他,当他遇到困难,面临要么破产,要么赚更多的钱时,我主动让他离开我,去娶那个能帮他事业更进一步的女人,我们便分手了。那个女人也很爽快,只要他人,他的夜总会和模特公司都给了我。毕竟夜总会、模特公司都是美女如云的是非之地,她怕节外生枝,更何况她老爸的权力足以让她们在石油行业赚更多的钱。”
方兰没有再往下说,车厢内又沉寂下来。
4
车窗外,山体越来越浓重,突兀的山峰变成了山峦叠嶂,偶尔才能见到的断墙颓壁也早已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卧龙。不觉间,八达岭长城到了。
中方接待人员招呼拉舍·鲍斯、布朗、方兰以及大巴车上的契卡西球员下车集合。在短暂的逗留期间,拉舍·鲍斯先生向队员们介绍了方兰,队员们纷纷向方兰致以问候。拉舍·鲍斯告诉中方接待人员,他要单独活动,布朗也知趣地与方兰道别,说要与队员们一起登长城。
精力充沛的球员们不一会就跑远了,只剩下鲍斯和方兰,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向上走去。
他们爬到半山腰时,已有些球员陆续往山下跑去。他们又爬了一会都感觉有些累了,便就近登上了一个烽火台,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了下来。
“太壮观了!难以想象的浩大工程。”拉舍·鲍斯一边说着,一边侧身用手拍打着厚厚的城墙垛子。
“长城的历史已经几千年了。我们现在看到的长城是明代为抵御蒙古骑兵入侵而重新加固修缮的,距今也有600多年的历史了。”方兰自豪地向鲍斯介绍着。
“噢?那么说我抚摸的不是一块块城砖,而是一页页历史喽,这太难以置信了。”拉舍·鲍斯幽默地说着。
方兰见鲍斯兴奋的样子,继续说道:“长城再雄伟、壮观,也是冷兵器时代的产物,现在都已是航天和信息时代了。航天技术早已让地球变小,使庞大的国家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村落,网络信息技术更是取消了国家的界限,键盘一敲,瞬间可以通达世界任何角落。人种、疆界早已不是什么问题。现在的冲突都是宗教、意识形态、文化等文明的冲突,真正的入侵也是经济的入侵,虽然局部战争时有发生,那也是因为文明的冲突而引起的。当今社会,不同文明之间的差异和融合才是阻碍世界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城墙,谁破解了文化密码,谁就打开了进入这一文明区域的城门。因此,我很赞同先生在进入中国市场前要充分了解中国历史文化的观点。历史和文化不仅是文明的富豪,更是一个民族的智慧之源和思维方式的基础。要想在中国取得成功,必须要先了解中国的历史文化。这样才能进一步了解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和思考问题的特点,才能让中国人接纳你和你的投资。这件事做起来并不难,因为现代的中国已融入到世界经济之中,有国际化的共性,是有规律可循的。现代社会需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大融合,而非靠一堵墙去抵御和拒绝。鲍斯先生,如果你真诚地对待中国,你带走金钱就不是梦想。”
“真实意外的收获啊!眼前的这个女人,看似花瓶的女人,却充满了智慧和敏锐的洞察力。”鲍斯先生一边认真听着方兰的谈话,一边表示认同。当他听到方兰的最后一句话时,也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在工体第一次与方兰见面的情形和她那极具挑战和哲理的问话。
“方兰小姐,我怀疑你在英国学的不是芭蕾,而是国际政治,我看你简直就是战略分析师。”拉舍·鲍斯像小孩子般诡谲地一笑,瞧着方兰。
方兰转过头,瞧着鲍斯笑了笑,便又若有所思地注视起正前方。正前方是起伏的群山和山峦外被雾霭笼罩的广阔田野。
拉舍·鲍斯坐得有些累了,便起身并伸手将方兰也拉了起来。两人走到了城墙边,手扶着厚重的墙垛继续眺望远方。
“在英国的四年,我确实领悟到太多的东西。在中国时,我只知道跳舞,可到了英国,我知道了还有比艺术更伟大的东西,那就是钱,万能的金钱,在这点上我很感谢我的男友,是他资助了我,让我实现了艺术之梦。同时,他也把我带到了商界,学会了做企业和赚钱。”方兰依然注视着远方,像是在自言自语。
拉舍·鲍斯关切地注视着方兰,小心翼翼的问:“方小姐,我心里有个疑问,可不可以问你呢?”
“问吧,我不介意。”方兰说。
“你既然与你的男朋友有很深的感情,为什么还要将他让给别人呢?”拉舍·鲍斯问。
“先生不可能了解,在中国有时权力和金钱比爱情更重要,权力能带来金钱,金钱能换来权力。虽然西方也拜金,但最狂热的‘圈地运动’时期已过去了几百年,没那么**了。”方兰说完转头看看拉舍·鲍斯的反应。
“方小姐,你今天的谈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拉舍·鲍斯拍了拍墙垛。“眼前的这个墙垛不知射出过多少抵御外来入侵的箭羽,我们目光所及之处又不知倒下过多少试图冲破这堵墙的入侵者。他们为了什么去拼命?那就是经济利益,也就是你所说的金钱。冷兵器时代的特点就是要想扩大自己民族的利益就必须损失其他民族的利益,必须用战争的方式去实现利益最大化。在今天的信息时代,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趋势已让传统的版图失去意义,取得经济利益不再是战争而是共同发展,不再是吞并而是共融。虽然还存在着强势经济和弱势经济之分,但更多的是优势互补,中国的发展就证明了这一点。眼前的长城和它历史的变迁给了我全新的启发,我在中国投资的企业必须本土化,让他融进更多的中国元素,希望方小姐是这些中国元素中最耀眼的中国红。”他突然长长的吐了口气,仰望天空,又瞧了瞧与山势一齐起伏的长城,好像受到上帝的点化,猛然顿悟一般。
5
太阳已经偏西,悬在西边山峦的上方。阳光已经不那么强烈耀眼,有些发散,雾霭般地迷漫在群山之间。
“我们下山吧!时间不早了。”拉舍·鲍斯又拍了拍墙垛,有些依依不舍地与方兰往山下走去。
他们走出八达岭旅游点的出口,穿过一条长长的商业街。商业街很热闹,是一个个卖小商品的摊点,商贩们热情地招呼游客,不停地晃动手中的小商品叫卖着。街上,契卡西球队的队员们也在三三两两地逛着,很多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商品,大多是带长城图案的纪念品和手工艺品。
拉舍·鲍斯和方兰穿过街道,在距离停车场很近的空地上等着球员们。突然,他象地想起了什么,随手摸了摸西服内侧,瞧着方兰不好意思的笑笑问:“我可以抽烟吗?”
方兰瞧着拉舍·鲍斯,也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说“当然可以,对不起,我们光顾谈话了,都忘了该轻松一下,不如上车去抽吧,那样能更好的休息。”方兰善解人意地说着。
布朗和司机早已在车上等他们了。上了车,鲍斯坐在沙发上说:“还是这里舒服啊!”说着,他熟练地从装雪茄的皮筒里取出一支深棕色、有些发着油光的雪茄,布朗见后忙从酒柜的下方取出雪茄剪递过去,鲍斯接过雪茄剪,从雪茄的尾端剪去一小截,然后又接过布朗递过的雪茄专用火机,火机喷出很冲的火焰将雪茄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重重的仰靠在软软的沙发里,微微仰头,向天空舒坦地吐出烟雾。“真是不虚此行啊!”拉舍·鲍斯深有感触地说道。
在拉舍·鲍斯点雪茄时,布朗也为方兰倒上了饮料。方兰也有些渴了,接过饮料,说了声谢谢,喝了一大口。
不一会,契卡西的球员们也都到齐了,纷纷上了大巴。两辆车徐徐开动,向北京方向驶去。
拉舍·鲍斯点雪茄的用具和一套熟练的动作方兰并不陌生,她在王梓崴办公室见过他抽雪茄时的情形。方兰问鲍斯:“看样子,先生是专抽雪茄吧?我看先生这套用具很专业,我一个朋友也是这样子。”
“我专抽cohiba牌子的雪茄,抽雪茄的费用是很昂贵的,我猜你的朋友也该是商业人士吧,能介绍我认识一下这个烟友吗?方小姐如此出众,你的朋友应该不错。”拉舍·鲍斯开着玩笑说。
“他是一个夜总会的老板,对了,他在他的俱乐部里还开了一个豪华雪茄吧,会员制的。你以后来中国可以上那里去消遣,那里有许多会员,大都是有一定实力的商业人士。”方兰回答着。
“太好了,雪茄吧在国外也不多见,这说明方小姐推荐的地方一定不错。我今晚能成行吗?我都等不及了。”鲍斯先生夸张的说着。
“可以,我现在就联系。”说着,方兰给王梓崴打了个电话。
联系好后,方兰收起手机,冲拉舍·鲍斯说:“已经联系好了,我的朋友是那里的老板,他正好今晚在。”说完,她从挎包里取出一张自己的名片,在背面写上了王梓崴的联系电话和上豪的地址,递给拉舍·鲍斯。
鲍斯先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说:“谢谢,看来在中国我已离不开方小姐了。”他开着玩笑,高兴地收好了名片。
车子又回到了凯宾斯基酒店。大家下了车,方兰向他们道别,然后又向拉舍·鲍斯挥挥手,“今晚我就不陪先生去雪茄吧了,那里是男人的世界,再见。”
拉舍·鲍斯欣赏地望着方兰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不舍地转身走进凯宾斯基的大堂,嘴里还小声重复着一句中文“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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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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