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半截护士
我心情沉重得从病房里面出来。</p>
麦建国看出我的面se不对,慌忙靠到了我的身旁,小声地询问,“老王,事情是不是很棘?”</p>
“有一点儿!”我点了点头,把目光瞟向麦建国的脸。</p>
大家都不是傻子,又都是倒腾古玩这行的,有些事情就算我不明说,他自己也能猜出j分来。这会,他已经想到自己老娘的病是怨气在作祟了。</p>
“是y灵!”</p>
“y灵?”麦建国听到我的回答,眼睛当时就瞪大了起来,脸上也换成了惊错的表情。吞咽了一口唾沫后,他方才嗫嚅着说,“不,不是怨气吗?”</p>
“不,是y灵。”我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p>
“镇魂镜里的怨气已经进化了,它现在变成y灵了。”</p>
“进化……y灵?呵,呵呵……”麦建国咧着嘴巴苦笑了起来。</p>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领教过这只y灵的恐怖,想到自己老娘又步了媳f的后尘,麦建国也只能苦笑了。</p>
我看到麦建国脸上凄惨的表情,便把眉头紧皱到一处。不等我再说话,麦建国就声音沙哑地问,“老王,它为什么去找我娘,而不是来找我俩?”</p>
“因为它之前被我重创,需要地方修养。”我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这玩意睚眦必报,得罪它的人,全家都要死,先找谁后找谁,对它来说并不是个问题。”</p>
话不点不明!虽然麦建国算不得聪明,可他听我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我的意思。</p>
他吞咽着口水紧盯着我的脸,沉默了p刻后,把指向病房:“老王,你是说,一旦它恢复过来,不仅是我老娘,你、我、麦叶,甚至是席蒙都要是死?”</p>
“是这样的没错。”我肯定地点点头。</p>
“麦、麦叶。”不等我的话音落下,麦建国就叫了起来,他一转身,踉跄着向病房里面冲去。</p>
别看他刚才跟麦叶争吵得很厉害,可她毕竟是他唯一的侄nv。</p>
麦建国冲入病房后,立刻就到了麦叶的身旁。</p>
我隔着窗户,听不清他俩说了什么,却能看到麦建国死死地拉住了麦叶的,一边向她解释,一边拼命得将她向着病房门口拖去。</p>
麦叶自然是不停地挣扎,脸上恼怒的表情,隔着窗户都看得清清楚楚。</p>
最终还是麦建国的t力站了上风。</p>
当麦叶被麦建国从病房里面拽出来时,争论声立刻就传入了我的耳朵。</p>
“放开我!二叔你放开我。”</p>
随着话音,麦叶用力地甩开麦建国的,径直冲着我跑了过来:“王铮!你到底给我二叔吃什么y了,让他那么相信你?”</p>
“吃y?问医生呐,正好这里就是医院。我是卖古玩的,我可不卖y。”我耸了耸肩,一本正经地回答。</p>
见我这副模样,麦叶的火气更大了:“你没给我二叔吃y,那他为什么相信你的鬼话?还y灵,去你的y灵,你就是个神经病。要是这世上真有y灵,你把它叫出来啊?哪儿呢?它在哪儿呢?”</p>
我没想到麦建国把y灵的事情都告诉了麦叶,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喂,以这丫头的思想,她不拿我们当神经病才怪。</p>
“麦叶,你这是g什么?老王也是一番好意。”麦建国上前拦住麦叶。</p>
“好意?二叔,我看你是倒腾古董倒腾多了,脑袋也跟着他一起秀逗了吧?”麦叶丝毫没有给她二叔留脸面,还将脸贴到病房的窗户上,“哪儿呀?里面只有nn,y灵在哪儿呢?我那你俩才是一对y魂不散的家伙吧?”</p>
麦叶的动作有些大,一枚精巧的吊坠从麦叶的领口处掉了出来,在她x前来回晃荡。</p>
我无意间瞄到一眼,目光顿时停留在吊坠上,一时有些移不开。</p>
这是一件好东西!我出于职业习惯,本能地评价了一下。</p>
吊坠似玉非玉,粗看之下很难判定它的材质,在灯光的照s下,吊坠的表面泛起一层皎洁如月的光泽,给人一种温润心安的舒适感觉。</p>
“怎么?你俩没话说了?”</p>
麦叶绝对是个难缠的死丫头,她见我不吭声了,转过脸不屑地瞥了我一眼,鄙夷之se溢于言表。</p>
此刻,我的目光依然紧盯在吊坠上,根本就没留意她已经回过头来。</p>
“臭流氓!你的眼睛往哪儿看呢?”顺着我的目光,麦叶注意到我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x前看,立刻用捂住x口,指着我的鼻子,气恼骂道。</p>
“我……”我回过神来,一脸尴尬,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解释,只会越描越黑。</p>
“死se鬼,回家看你妈去。”麦叶丢下这句话,一转身,就向病房里面走去。</p>
“死丫头!我……”一旁的麦建国有些生气。</p>
“算了,老麦,一个小误会而已。”我看到麦建国激动的模样,连忙将他高抬起来的臂拉住,“你就随她去吧,我看她暂时应该不会有事。倒是你,今晚要多加小心了。”</p>
“我?”麦建国听我把事情说回到他的身上,顿时有些紧张,“老王,你什么意思?”</p>
“麦叶的那个吊坠有点意思,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应该是件辟邪的护身符,上面的灵气还没消散,y灵暂时奈何不了她。”我解释道。</p>
麦建国膝下无子,就这么一个侄nv,平时就差当nv儿疼ai。因此,我要想保证麦建国的安全,就必须先让他安下心来。</p>
麦建国吞咽着唾沫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那我怎么办?”</p>
“你就陪在她身边吧!只要有那个护身符在,y灵就奈何不了你们的。”</p>
说完,我又安抚了麦建国j句,就离开了医院。</p>
回到家里,我一头扎进书房,又忙碌着找起克制y灵的办法来。此刻,我才算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书到用时方恨少。</p>
医院,护士值班室,凌晨。</p>
程玲揉了揉眼睛,一脸困意地从病房值班室的桌子上支起身来,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钟,时针正指向2点钟的位置。</p>
她是今年刚毕业的小护士,参加工作还不到个月,值夜班这种事情,当然是少不了的。</p>
“哈一欠”</p>
程玲伸了个懒腰,见护士长不在,就拿起病房记录表,一个人走出了值班室。</p>
像她这样的实习护士,原则上是不会一个人巡房的,不过程玲见表上只有一个加护病房的病人需要巡视,并没有什么加y、打针的技术活,心想无非去看一眼,回来还可以接着睡觉,就没等护士长回来独自过去了。</p>
走进加护病房,程玲看到一名枯瘦的老太太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边上陪着两名家属,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年人,看模样应该是儿子,另一个则是个年轻的小姐姐,估计是孙nv辈的。</p>
这会已经是凌晨两点,两名家属都睡得很沉,程玲见状,也放轻了动作,免得吵醒了病人家属。</p>
老人生病,折腾的可不都是儿nv,小护士心里同情得想着。</p>
检查了一下生命t征,仪器上的数值一切正常,程玲轻快地在记录表上打了一个勾,转身就走了出去。</p>
只是她没有看到的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枯瘦老太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p>
第二天天不亮,我是被麦建国的电话吵醒的。</p>
我打着哈欠从书籍上面抬起头:“老麦,咋了?我还没睡呢。”</p>
昨晚在这堆古籍里奋战一晚,我连睡觉都没顾得上。</p>
“别睡了!出事了,医院出大事了。”麦建国用变了调的声音在电话里面叫嚷,“医院里死人了。”</p>
“嘿,老麦,多新鲜,医院里死人多正常的事。”我还处在迷糊的状态,随口调侃道。</p>
“我的祖宗哟,可不是一般的死人,”麦建国忽然把声音压了下去,像是怕别人听到,“死状十分诡异,怕是,怕是跟y灵脱不了关系。”</p>
听到y灵两个子,我顿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医院。</p>
经过住院部大厅的时候,我看到大厅一侧的电梯周围被拉起了警戒线,一群警察正在里面忙碌着,透过人群,可以看到地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下现出一具人t的形状。</p>
“老麦,发生什么事了?”我走进病房。</p>
“死人了!出大事了。”麦建国一看我到了,忙不迭地起身拉住我,“昨天晚上,一个小护士刚过来看过我娘,就……就被电梯咔嚓一下挤成了两段!”</p>
“电梯?”我迟疑着问。</p>
“我亲眼看到了,我正好出去上厕所。”不等麦建国说话,麦叶脸se苍白地补充道,“她的身子被电梯带走了,下半截身子留在电梯的外面。当我惊叫时,那半截身子还向我走过来……”</p>
我听完麦叶的描述,脸上顿时y沉下来,y灵的力量比我预料恢复得更快。</p>
“老王,这肯定不是电梯事故。”麦建国看到我的面se有变,咽了口唾沫说道,“我已经去问过了,那个电梯是去年新装上去的,运行一直都很正常。你说,会不会是我娘……不,是y灵作祟,所以才……”</p>
话说到这里,麦建国惊惧的目光向着病床那边瞥去,仿佛那边躺着的不是他母亲,而是y灵。</p>
“和伯母没有关系,放心吧。”我拍了拍麦建国的肩膀,宽w道。</p>
“怎么可能是nn?这一定不是nn做的。”麦叶的情绪有些激动。</p>
她依然不相信这是y灵作祟,继续说道:“这肯定是凶杀案!在这家医院里,有一个变t杀。至于那个护士的腿,或许那只是我的错觉。”</p>
我没去理会麦叶的话,走到了病床旁,目光紧盯着麦母。</p>
让我颇感惊讶的是,麦母的病情仿佛好转了许多。</p>
她之前死人一般的青灰面se,如今却明显有了一些血se,而原本凹陷下去的面p又重新饱满起来。不仅如此,她的臂也不再是一副g柴模样,p肤下居然有了一些血r。</p>
“除了那个护士,还有其他人来过吗?”</p>
“没有!”麦叶摇晃着脑袋低声回答。</p>
“这就好。”我松了一口气。</p>
我从口袋拿出一根细绳,飞快地系到麦母的上,这是我昨晚上用定魂符做的绳,可以控制它,不让它四处作乱。</p>
可不等我把拿开,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就从麦母的口传出:“荫庇侯,你少管闲事!我的事情与你无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