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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

    别了,秦欢!

    以后再也不能守护着你,可是你带给我的回忆,就足以令我回味一生,在余下的岁月里,我会携带着属于你我的记忆,踏入黄土,就算走入轮回,依然不悔今生与你相识。

    以前的记忆如流水般朝她涌来,她脑中的画面忽然定格在了八年前她初入秦家的那一天。

    八岁的温暖穿着一身秦家夫妇给她新买的娃娃裙,一双大大的眼睛宛如天上最灿烂的星光,闪烁着天真的光芒,她小心翼翼的跟在秦家夫妇身后走进了秦家祖宅,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她很想好好的观赏一下,可是现在只能紧张的低着头跟在他们后面。

    走进屋,秦妈妈温柔的给她换了拖鞋,温暖看着那蹲着的温柔女人,心中闪过一抹感动,这个女人好美,好温柔,就像是记忆中的妈妈一样。

    “她是谁?”正当她要跟着秦妈妈往里走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温暖抬起头,大大的眼睛带着湿漉漉的怯意看向发声的那个方向。

    那是一个比她看起来大不了几岁的小男孩,墨黑的眸子就像是一颗上好的宝石般璀璨夺目,他红润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漂亮的脸型预示着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男。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西服,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脖子上系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小正太,但他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寒气。

    漂亮的小脸,高贵的气质,他漂亮的就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仙童一样,温暖看着他不由得痴了,再回首,已是一眼万年。

    *

    就在温暖离开秦家祖宅的时候,秦欢被秦老爷子一个电话叫到了秦家。

    已经恢复单身的秦欢心情显然很好,可是当他接到老爷子那带了炸药的电话时,整个人郁闷不已,他明明已经吩咐过家里不准出现今天的报纸了,有哪个自寻死路的人背叛了他?

    开车门家,一走进客厅,他便感觉到里面的超低气压,看到秦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他叫了声“爷爷”之后走了过去,在秦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你好意思开口叫我爷爷,你说,你为什么和暖暖离婚?”虽然已经答应了温暖不追究这件事情,可他真的是心里气不过,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这个混账小子居然不懂的珍惜。

    秦欢一愣,眼底闪烁着一抹阴沉之色:“她告诉你的?”

    将秦欢的表情看在眼里,老爷子眼里有着痛心,更加心疼温暖识人不清竟然喜欢上这么一个混账小子,自己的孙子又如何,他根本就配不上暖暖,他们两个离婚,对暖暖或许更好。

    扶额叹息了一声,秦老爷子痛心疾首的道:“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能不知道?你以为是暖暖来告状了?”

    “我告诉你秦欢,你可以怀疑任何一个人,但是你唯一不能怀疑的就是暖暖。她是来过这里,你知道她来干什么吗?她来是请求我不要追究你这件事,她把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为的就是不想让我为难你,可是你呢?对她你只有满满的猜疑”。

    秦老爷子一口气说完心中想说的话后,老脸通红的粗喘着气,猛地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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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温暖是你的损失

    秦欢急忙起身,递给老爷子一杯水,绕到他的身后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喝下一口水,秦老爷子抬手制止了秦欢:“小欢,我没什么要对你说的了,总之,失去暖暖是你的损失,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秦欢硬。挺的剑眉拧了起来,死死的,几乎拧成了个川字,刚才听到老爷子的话他心里对温暖还有一点愧疚,可是在听到后半部分的时候,他的愧疚瞬间变成了理所当然。

    “我不会后悔的!”秦欢的肯定的说道,他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忽然,他墨黑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直直的看向老爷子:“你说过的,只要和温暖结婚,你就会把妈留给我的遗书给我,现在应该是兑现的时候了吧。”

    秦欢最在意的两件事,一个是秦氏,一个是妈妈临死前留下的遗书。老爷子用秦氏逼着秦欢娶了温暖,当时又拿遗书威胁秦欢,说是只要两人结婚一年就把遗书给秦欢。

    当时给他订的期限是一年,是老爷子太过于自信,他以为温暖的阳光能照亮秦欢的人生,他以为温暖能融化秦欢心里的寒冰,却不想两人的婚姻不过两个月。

    “你没有达到要求,所以遗书被暖暖销毁了。”秦老爷子冷酷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因他是自己的孙子而心软。

    “为什么我妈的遗书会被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温暖带走并销毁?”秦欢的怒吼声在客厅里响起,声音大的震人,那一瞬间他失了往日里的尊贵优雅,颓废的红着一双眸子,握紧了双拳死死的盯着老爷子冰冷的面孔。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的遗书会在温暖手里?她凭什么销毁母亲的遗书,凭什么将他最最珍惜的一件事从他的世界里消除?

    母亲的遗书,是他最在意的东西啊,为什么要销毁?为什么?、

    猩红的眸子里有了水意,秦欢似乎听到了自己血液涌动的声音,胸腔里那一股灼烫的气流直冲头顶,他咬着牙,俊美的脸上有着令人心惊的阴狠:“遗书的内容是什么?告诉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王者气息,若是坐在他对面的是别人,或许会被他吓的屁滚尿流,可是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是秦老爷子,自己孙子的脾气他摸的清楚,不会对他乱来,所以秦老爷子摇了摇头道:“我也没看过,所以并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当年你母亲直接把遗书交给了温暖,所以知道遗书内容的只有温暖。”

    秦老爷子的语气很是无奈,就连他的脸上都布满失落,清楚老爷子正直无私的性格,所以秦欢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并不再做追究,他只说了声:“有时间我再回来看您……”便冲出了大宅,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去。

    秦欢开着车从秦家祖宅里出来后,直接去了夜店。他现在急需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一想到母亲的遗书被销毁,他的心就痛的滴血。

    那是他母亲,他最爱的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啊。

    心痛如此磨人(2更)

    昏暗的角落里,秦欢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那高浓度的烈酒,一杯又一杯的烈酒被他灌进胃里,烧的胃里火辣辣的,可是身体上的痛哪里有他心里疼痛的万分之一。

    秦欢,原来你也会痛啊!

    他自嘲的笑了两声,从父母去世后,他已经不知道疼痛为何物,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心痛竟然是这么的磨人。

    俊美的外貌,高大的身材,加上他举止间散发出来的优雅与高贵,令不少女人前来搭讪,有的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吓走,还有不怕死的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用手指挑逗着他的身体。

    秦欢斜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不可否认她长的很是漂亮,是他喜欢的那种,若是平常他一定会二话不说和她翻云覆雨一翻,可是今天他心情实在糟糕的厉害,他抓住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小手,眯起眼睛,凌厉的目光扫射在女人的身上,轻启薄唇,从那冰冷的唇瓣里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被他慑人的冰冷吓到,那个上来搭讪的女人嘤嘤的哭了起来,秦欢被她的哭声吵得心烦,心情瞬间跌到冰点:“再不滚,老子找十个男人上了你……”

    第一次,秦欢爆了粗口,第一次觉得女人真的是个麻烦的东西,只会哭闹,一点也不像温暖,她就不会这样,她只会安静的让人很容易遗忘。

    温暖……

    想到那个女人,那个毁了母亲留给他唯一东西的女人,秦欢就恨不得狠狠的折磨她,以解他心头之恨。

    昏暗的灯光下,秦欢墨黑的眸子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芒,那阴冷勾起的唇角就像是看到猎物一般露出的死亡微笑,温暖,你千万要祈求不要遇见我,否则我一定会把你禁。锢在身边,狠狠的折磨你!

    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雨后的夜风带着潮湿的凉气,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一股浓烈的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摇摇晃晃上了他那辆豪华限量版的跑车。

    *

    当早晨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洒满大床的时候,那紧闭着双眼的男人,纤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之后,睁开了他那双带着迷茫的眸子,只是一瞬间,那丝迷茫就被一贯的精明所代替。

    他坐起身来,宿醉后的头疼痛不已,他揉了揉太阳丨穴,看着熟悉的屋子,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他记得昨天晚上他好像是喝醉了,但是他是怎么会来的呢?

    他使劲的想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忽然定格在了他开门上车的那一刹那,秦欢冰冷的脸顿时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唇角使劲的抽搐了两下,一个有夜盲症的醉汉自己开车回来居然一点事也没有,如果不是奇迹,那就是他自身太强大了。

    一股酸臭的气味从他身上传来,秦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皱巴巴泛着酒气的衬衫,有洁癖的他瞬间把衬衫从身上撕了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换洗的衣服呢?秦欢找了两遍也没在床上找到换洗的衣服,以往,他的床上总会整整齐齐的放着他要换洗的衣服,今天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孙婶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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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欢的生活凌乱了

    身上的气味实在难闻,秦欢决定不纠结于换洗衣服上,他从橱柜里随手拎了一件进了浴室,反反复复把身上洗了好几遍,确定再也没有酒气的时候才罢休。

    洗漱过后的秦欢又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整个人散发着与生俱来的优雅高贵,被烈酒折腾过后,胃里空落落的,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七点了,想来孙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于是秦欢穿好衣服之后便下了楼。

    今天早晨的餐厅,并没有以往那弥散在空气中淡淡的香甜味,秦欢疑惑的拧了拧眉头,他走到餐厅里,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怒火。

    “孙婶!”他叫了一声,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寂静而可怕的空荡。

    秦欢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好啊,既然老爷子把所有的人全都召回,那他就让他看看,没有他们他秦欢一样可以自在的活着。

    打电话叫了外卖,没多长时间送外卖的便摁响了门铃,秦欢付过钱之后,便拎着早餐走到餐桌前。

    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很是丰盛的早餐,有三明治,有面包,还有牛奶和咖啡,秦欢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那油腻腻的感觉让他吃了一口便吐了出来,紧接着 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这么难吃的东西居然还能卖的出去。

    一个上午秦欢都是阴沉着一张俊脸,开会的时候吓的那些属下冷汗涔涔,想不明白秦欢今天这么可怕的原因,忽然想到报纸上的消息,顿时心中明了,敢情秦总裁是刚离婚所以心情不好啊。

    转念一想又不对,秦欢不是不喜欢他那个老婆吗?所以不可能因为离婚生气啊,那是为了什么呢?

    众属下默了,总裁的心思真难猜啊!

    中午的时候,秦欢一个人去了公司对面的高档西餐厅,即使早已经饥肠辘辘,但秦欢还是优雅的吃着,那慢条斯理样子完全让人看不出来秦欢现在真的是很饿很饿。

    他吃掉了自己平常的双份,在服务员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从容不迫的刷卡离开。

    待他走后,服务员看着那干干净净的餐盘忽然有了一种不用洗盘的感觉,原来……原来他心目中的偶像,竟然这么能吃……

    服务员内牛了……

    酒足饭饱后的秦欢气压明显的升高了很多,至少那张俊脸不黑了也不阴沉了,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众下属又擦汗了,总裁大人未免转变的也太快了,他们还木有适应过来啊!

    然而,他们接下来的日子过的才叫一个水深火热,连续一个周秦欢身边没有人伺候,一向高高在上的秦氏总裁这一个周以来过的像个流浪汉,家里衣服堆了一大堆不说,关键是家里的地板上落满了灰尘,这让一向有洁癖的他如何受得了。

    更令他恼火的是,资产上千亿的秦氏总裁居然连续一个周早上都饿着肚子,这事说出去谁信。

    所以我们的秦大总裁只要一饿肚子,那脾气简直是差的可以,这一个周来,那些秘书经理们全都被他吓的顶着两只黑色的眼圈一脸菜色,虚脱的在公司里飘来飘去,其状怎一个“惨”字可言。

    不要再提温暖

    家里卫生脏了,行,有钟点工可以解决,顺便把他堆成山的衣服全部拿去干洗了。

    这些秦欢都可以忍受了,半个月之后秦欢的沐浴丨乳丨洗发水全部用完了,他实在忍无可忍了,饿了半个月的肚子最起码中午可以多吃,但是没有沐浴丨乳丨洗发水了就代表他不能洗澡洗头了,这让他没法忍受。

    要说他为什么不去买,咱们的秦大总裁这辈子连超市都没有进过他怎么可能放下身价去买,要说他为什么不差别人去买,说起来秦欢不得不“夸”一下钟点工,人家见他用完了,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他怎么知道是什么牌子。

    秦欢怒了,怒气冲冲的杀回了秦家祖宅,今天不管是用抢的还是抢的,他一定把孙婶抢回别墅去,孙婶再不回去,他真不知道如何自理了。

    一进屋,就见老爷子颇为享受的爬在沙发上,孙婶给他按摩,管家剥了葡萄塞进他的嘴里,看到这幅场景,秦欢联想到自己这半个月来凄惨的日子,满腹怒火涌上头顶。

    转念一想,他今天是来求着老爷子把孙婶给他的,所以他压下心里的怒火,扬起了一抹微笑:“爷爷。”

    声音温柔的能溢出水来。

    秦老爷子一个葡萄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噎死,他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秦欢:“小子,你不适合笑,太惊悚了!声音别这么温柔,老头子的心脏经不起刺激啊。”

    秦欢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他尴尬的用手掩唇轻咳了两声,:“爷爷,我来是想请孙婶回别墅的!”

    “哦?”秦老爷子语调上挑,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就像是个奸诈的狐狸一般:“好啊,没问题。”

    秦老爷子爽快的答应,然后扭头对孙婶说道:“小孙啊,你赶紧收拾收拾和小欢一起走吧!”

    秦欢一愣,显然不相信秦老爷子这么好说话,他略带迟疑的问道:“您说的是真的?”

    “你不要,正好让孙婶留下。”秦老爷子故意板起脸,心里却高兴的不行,他这个孙子,这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吃瘪啊,真是大快人心。

    “孙婶,请您和我一起回别墅吧!”确定秦老爷子是真的放人,秦欢提的高高的心猛然落地,他还真怕秦老爷子的难缠,现在他主动放人,秦欢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一想到今后有孙婶的照顾他不用再挨饿,所以对孙婶的态度怎是一个好字了得。

    孙婶收拾了一下就被秦欢恭恭敬敬的请回了别墅里,孙婶见秦欢心情不错,就想帮温暖说些好话:“小欢啊,暖暖她……”。

    “孙婶,以后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秦欢一改之前的尊敬态度,冷冷的警告孙婶。

    看秦欢一脸阴沉,孙婶张了张嘴,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所有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赶紧去收拾卫生。

    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孙婶不免有些辛酸,暖暖在家的时候冰箱里总是塞满了秦欢爱吃的东西,现在暖暖已经离开秦家,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记得秦欢爱吃什么,变着花样的做给他吃了。

    孙婶回来之后,秦欢的生活虽然比前些日子好了一勺,早上也有饭吃了,衣服也有人整理了,可是这一切全部都不符合他的要求。

    暖暖的付出

    以前每日上班的时候,他的西装领带都是搭配好的,早餐晚餐的味道都是很合他口味的,洗刷用品的摆放也很顺他的手,更重要的是沐浴丨乳丨洗发水都是他喜欢的味道。

    可是现在,他的衣服搭配的乱七八糟,早餐晚餐不说是难以下咽但是很难激起他的食欲,洗刷用品的摆放的位置总是让他找不着,更要命的是那些沐浴丨乳丨洗发水根本就不是他要的牌子不是他用惯的味道。

    第一天秦欢安慰自己可能是孙婶半个月不在家所以生疏了,第二日秦欢安慰自己孙婶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第三日秦欢安慰自己孙婶不是故意的,第四日第五日秦欢的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再忍了一个周之后,秦欢把孙婶叫到了客厅里,准备和她来一次长谈。

    秦欢黑着一张俊脸,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优雅的翘着二郎腿,直接开门见山的开口道:“孙婶,不要因为我和温暖离婚了,就故意帮着那个女人来整我!饭菜不合口味就算了,衣服搭配不好也算了,但是你怎么给我换了别的洗发水牌子,难道你不知道我只喜欢以前的那一种味道吗?”

    一想到自己这几天顶着那难闻的味道,秦欢的脸色更黑了。

    孙婶张了张嘴,无奈的摇了摇头,少爷不准在他面前提温暖的名字,她要怎么回答啊。

    见孙婶一直摇头,秦欢的火气立马被挑了起来:“孙婶,我敬你是长辈,但是你要记住,你只是我秦家的管家,纵使我是你看大的,但你也不能居功自傲!”

    孙婶微微躬了身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秦欢一眼,她深知秦欢的脾气,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那,少爷,我可以提暖暖的名字吗?”

    秦欢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默认孙婶的话。

    “我并没有故意整少爷!”孙婶恭敬的说道,她抬头看了秦欢一眼,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她头皮发麻,暗自吞下一口唾沫,孙婶接着道:“其实以前的那些事情都是暖暖一手操办的……”

    “少爷的西服都是暖暖一个人打理,每天熨烫搭配好之后让我送到您的房间,您想,我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眼光为您搭配呢?”

    孙婶见秦欢并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她微微松了口气:“至于洗漱用品的摆设也是暖暖亲自亲为,尤其是沐浴丨乳丨和洗发水都是暖暖亲自去商场挑选的,少爷的每日的饭菜也都是暖暖亲手做的。”

    “暖暖自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那丫头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在与少爷结婚之前,暖暖专门在暑寒假去厨艺班学习了,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暖暖的手天天是一块红一块伤的,每次给她上药我都心疼的不行,可是暖暖那孩子却笑着说自己不疼,手伤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不疼。”

    “暖暖从小就善良,看到一只蚂蚁都不愿踩死,所以那些血腥的东西对暖暖来说真的很可怕,可是因为少爷喜欢吃,暖暖她每天都会去买一条鱼,自己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将那鱼杀死,第一次她哭着告诉我说她下不去手,第二次她哭着砍了鱼一刀,不曾想鱼没有被砍死却是疼的挣扎起来,那天暖暖哭的几乎虚脱,我看着她那样劝着她放弃,她什么也没说而是在第二天又拎回来了一条鱼,就这样她强迫自己克服了血腥,却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再也不吃鱼了!”

    孙婶说着,眼里已经有了泪花,想到那个坚强的女孩,她的声音哽咽了,再也没有说下去的勇气……

    他对温暖上了心?

    秦欢静静的听着孙婶说的一切,修长漂亮的手指有节奏的在膝盖上敲着,他见孙婶情绪激动的说不下去,蹙了下眉就站起身离开了。

    从那天开始,秦欢再也没有挑剔孙婶做的事情,但是自那以后,秦欢每天一下班都会准时的回到别墅,经常坐在客厅看着楼梯的方向发呆,看的孙婶总觉得少爷这几天怪怪的。

    然而孙婶却不知道,那天她说的话被秦欢听了进去,想到孙婶说的温暖所为他做的一切,她从来不开口他也从来不知道的一切,他心底忽然有些矛盾了。

    *s市,欧爵西餐厅、

    琴者的手指飞快的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着,从他手中流淌出来那一个个音符连成了一首温馨而又甜蜜的乐曲。

    夏雪颜坐在秦欢对面,漂亮的大眼睛已经一眨不眨的整整盯了他五分钟,这还是第一次秦欢在她面前失神,她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黯然,令人无法捕捉到便已换上了甜美的微笑,她举起手在秦欢面前挥了挥,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秦欢,你在想什么呢?都不理人家,这么多天没见,人家真的好想你哦!”

    秦欢眸光一转,整个人又恢复了一贯的凌厉与冰冷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眼神涣散的男人只是别人的错觉。

    他今日一反常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转过头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马路:“是吗?”

    他语气淡淡的,似乎对面的人与他来说无关紧要,可是他眼底深处那很是明显的迷茫怎么会逃过夏雪颜的眼睛,认识了秦欢八年,她早已读懂秦欢每一个神情的含义。

    秦欢在挣扎。

    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他,不可能是因为公司的事情,那么唯一让他挣扎的事情就是感情了。

    难道……夏雪颜一想到心中所想,她娇俏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裂痕,除了那个女人能牵动秦欢的情绪,再也没有别人能够让秦欢丢掉冰冷的面具,变的像个会生气会暴躁的人。

    握紧了拳头,夏雪颜满心的不甘,嫉妒的怒火在她心里如烈火燎原,熊熊燃烧了起来,让她失去了一贯的冷静,焦躁的冲口而出:“你莫不是真瞧上那个小孤女了吧?”

    秦欢身子一僵,狭长的凤眸中闪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光芒,他自是知道夏雪颜口中的孤女是谁,瞧上那个孤女了吗?

    不知为何,夏雪颜的这一句话让他松了一口气。

    等等……秦欢拧紧了眉,他怎么会这么想呢?难道他真的……对温暖上了心。

    联想到自己这几日的反常,秦欢终于知道他这几天魂不守舍是因为什么了,自从那天和孙婶谈话之后,他就把温暖放在了心里,否则他这几天的行为也不会这么奇怪。

    可是,他怎么能把一个害死自己父母的女人放在心里?、

    亲情终是战胜了秦欢心中对温暖朦胧的感觉,秦欢将自己心里那种特别的感觉通通的驱逐出去,只是一瞬间,他又变成了那个冷血的秦欢。

    不带一丝感情的起身,秦欢不顾夏雪颜在后面大叫着他的名字,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驱车回家。

    秦欢不确定了

    车速飙到二百迈,那如同飘飞的感觉令秦欢的心不知飞向了何处,路过的行人只能看到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车影从面前急速而过,就连红灯都未停下,而是大摇大摆的闯了过去。

    回到别墅,秦欢扯开领带,随手把西服扔在了沙发上,被他扯开的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隐约可以从领口看到他漂亮的锁骨。

    孙婶见他回来忙送上了一杯温水,正要退下,就被秦欢给叫住了:“把那个女人的东西全部都收起来,以后在这个家里,我不想看到有一点关于她的东西。”

    “少爷……”孙婶急了,温暖的东西她一直不愿意收,是因为她想给温暖留着,就算人离开了,也能当个念想,没想到秦欢竟然无情的把温暖踢出他的世界不留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孙婶!”秦欢叫了一声,脸上有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孙婶点了点头,无奈的退下去收拾温暖留下的东西。

    揉了揉头痛的太阳丨穴,秦欢从沙发上起身,上了楼上的卧室。

    站在窗口他向下面望去,正好看到了那片草坪,温暖画画的样子似乎就在眼前,她的专注,她恬静的侧脸在秦欢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

    “该死!”秦欢暗自骂了一声,将温暖驱出脑海,他真是疯了,竟然会想到那个女人。

    “少爷。”门口传来孙婶的声音。

    秦欢瞬间将自己暴躁的情绪隐藏好,:“进来吧!”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临近阳台的沙发上坐下,一抬眼,一盆浑身长满小刺的仙人球在阳台上的角落里静静的躺着。

    这盆仙人球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看着它,秦欢有片刻失神,直到孙婶走到他的身边,他才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道:“有什么事吗?”

    孙婶的怀里捧着一大堆画纸,那是她在隔壁温暖的房间里收拾出来的,她看了一下,画的全部都是小欢,所以她才会自作主张的跑了过来:“少爷,这些画是不是也丢掉?。”

    秦欢眉头蹙起,忽然想到好几次他都撞见那个女人在画画,想到她画时的专注,以及她脸上露出的幸福微笑,秦欢的心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他随手抽了一张,缓缓的低下了头。

    然而,当他看清楚画中的人物时,秦欢愣住了。那一瞬间,他冰冷的眸子里闪过无数的异样情绪。

    他抬头,带着迷茫的眸子看向孙婶。

    孙婶急忙开口解释:“这些都是暖暖一得空就画的,在老宅暖暖的房间里堆了很多,这是暖暖和少爷结婚以后,暖暖画的,可能是藏得太隐秘,所以暖暖走的时候忘记带走了吧。”

    那一瞬间,秦欢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以为温暖是为了钱,为了秦太太的位置所以才嫁给他的,可是他从孙婶嘴里听到的温暖却是和他印象中的温暖一点也不一样。

    她所做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如果是为了利益嫁给他,她应该故意在他面前显摆出来啊,为什么她一直选择沉默。

    难道……温暖嫁给他,并不是为了钱为了权势?

    暖暖的画中人

    看着孙婶怀里的那一叠画纸,秦欢忽然有了把那些画全部看上一遍的想法,他想知道温暖的画里是不是只有他,但是当他看到孙婶眼里那期盼的目光之后,他扭过头去,别扭的开口道:“既然画的是本少爷,这些画就由我自己烧掉吧!。”

    孙婶一听,心中顿时为温暖愤愤不平,这些画可都是暖暖的心血,秦欢怎么可以说烧就烧?但他是她的少爷,她又不能把他抓过来暴打一顿,放低了声音,孙婶准备对秦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少爷,看在暖暖画了这么多您的份上您就别烧了吧,毕竟这是暖暖的心血啊,您看,这画画的多好,和您多像啊,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孙婶见秦欢依旧不为所动,心里忍不住急了:“少爷啊,要是把这些烧了,屋子里得多大的气味啊,您不是闻不了这种气味吗?为您的身体着想,您也不能烧啊。”

    秦欢越听越觉得孙婶说的不像话,生怕她再扯上别的,他挥了挥手,对孙婶道:“您先下去吧,这些画就留在这里,我暂时不会烧掉。”

    孙婶狐疑的看了秦欢一眼,却见秦欢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窗台上的仙人球上,:“那是暖暖种的,说是可以防辐射……”

    孙婶还想再为温暖说上两句好话,就见秦欢已经转过头来,那墨黑的眸底已经涌上了些许怒色,孙婶心头一跳,连忙把手里的画全部放在了秦欢的大床上,拔腿跑了出去,那速度,就像是后面追了一头疯狗一样。

    秦欢直直的看着床上的那叠画良久,直到阳光从屋子里褪去,他终于起身,走到床边坐下,那一直被他捏着的手,关节依旧泛白。

    拿起画,手中沉甸甸的重量告诉他,这些画的数量很多。

    第一次,秦欢极有耐心的对待有关于温暖的第一件事,他细细的看着每一张画像,就连细小的表情他都看的很是仔细。

    画上的秦欢,每一张,脸上都是带着笑容,那抹笑容就像是一坛陈年酒酿,醇香的令人迷醉。他的眼神褪去那冰冷的凌厉覆满令天地都为之倾心的温柔,那抹温柔柔和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秦欢诧然的睁大了眸子,画上这个温柔的男人真的是他吗?他的笑容,他温柔,似乎就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自己最爱的爱人,那种温柔就连他自己看的失神。

    他对温暖笑过吗?秦欢细细的回想,记忆中的他好像对温暖一直是冷冰冰的,因为厌恶,所以他从未给过她好脸色。

    只是,温暖为什么能画出来他笑着的样子呢?

    白天的最后一抹光束被黑暗吞没,一轮弯月从东方升起,拉开了黑夜的帷幕。

    秦欢没有开灯,除了从窗户照在床前的月光,他的世界里仍是一片黑暗。

    他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闪现着那些画,他们就像是梦魇一样紧紧的缠绕着他,只要他一闭上眼睛那些画就会铺天盖地的向他扑来。

    而画的主人也紧跟而来,她站在那里,巴掌大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乌黑的大眼睛就像夜空中的星光,闪烁着吸引人的光芒,只是她的眼底深处却有化不开的悲伤,那抹悲伤就停留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们的相识

    秦欢的记忆忽然飘回了十二年前,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温暖。那年他十岁,温暖八岁。

    那天,妈妈告诉他,他即将有一个小妹妹,年幼的他以为妈妈以后不再爱他了,所以秦欢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妹妹很是讨厌。

    第二天,妈妈和爸爸出去的很早,下午的时候,他被爷爷从楼上叫下来,爷爷告诉他,他的妹妹就快到家了,并吩咐他,一定要疼爱小妹妹。

    “妈妈只有我这一个孩子!”秦欢第一次对爷爷大声吼了出来,他双目通红,像极了一头受伤的小兽,竖起了浑身的刺。

    “小欢,有一个妹妹不好吗?爷爷相信你一定会喜欢那个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