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颜雨痕与南宫晨曦
次日太阳冉冉升起,万物苏醒,一切是要重新开始的模样,也许只有懂回忆的人才会清楚地明白:又是过了一天!
雁阳城附近一条弯弯宽阔长河中,一顶花轿般模样的“船”顺流而下,周身全是名贵绸缎布成,轻柔透明,隐隐能看到轿内一位少女般模样的人抚着一手好琴,声声扣人心弦,忆起往昔,让听者不由泛起淡淡哀愁。
这时河面吹来一阵怪风,掀开半边轿帘,却见伊人丝毫没有生气模样,是的,没有生气!因为她此刻的灵魂已伴随着声声琴音随着怪风,掠过清清凉凉地水面,倏忽围绕而上袭倒河边草,渗入泥土中,密密麻麻。。。
回到了十年前。
一个清秀稚嫩的孩童抱着几柄次品剑屁颠屁颠地到了一个路口,路口旁正有一块大石上刻“剑冡”二字。因为在铸剑山庄,每个孩童从四岁开始就得开始学习铸剑,因为他们认为剑是他们最好的伙伴,对剑的认识高低决定日后成就,不合格的剑就被扔在这剑冡中。
这位12岁的孩童熟路地跑了进去,不久便进入了一个山洞。山洞就像是一个庞大的城市,方圆千里般宽大!竖立着各式各样的剑,其中不乏有绝世好剑,可是,在某些人眼里,只是次品罢了!
这孩童便是凌一的身躯主人颜雨痕。
对于颜雨痕这般孩童大的人来讲,剑冡根本就是大的无边无际,剑齐肩般高,展眼望去,如一块针板。此刻整个山洞被四壁上几盏长明灯只照了大概,上空飞舞着闪耀着黄光的萤火虫。想起大家对他说的:那是剑的魂,每把剑一出生就有魂,当我们抛弃它们,放到剑冡时,就会化作一只只萤火虫!
想到这,虽然来了为少次,颜雨痕依然心存敬畏,哪敢多待,就近处把抱在身上次品剑小心翼翼般放倒在地,然后一把把剑插在地上,每插一把就拜三下像是祭典死去的好友。
做完一切,刚要走的时候,却听到剑冡深处一句绝望地喊叫:“哥哥,哥哥,快救救我。。。”声音颤抖呜咽。
颜雨痕第一反应就是——女鬼!因为他没有妹妹!
欲要离去,可听到那呜咽声越来越大接着越来越低,听声音是个年龄和自己差不了的孩子吧。心中倒是放宽了不少。硬着头皮朝剑冡深处胆怯地问道:“你是谁呀?”
久久不见回音,欲要离去,剑冡那边却传来:“你能过来扶我一下么,我摔倒了。”
孩子本来天性就善良而且好奇,就一步步地摸索了过去,途中不断问着:“你在哪?”
对方也很是着急的回道:“在这。”
如此一问一答几个轮回。
颜雨痕便到了一处红通通的地方,正前方正竖立一柄高达十余丈的巨剑,已半截深深入土。剑与土的交汇处正是一个巨大铸剑炉。同样周围也是成千上万把剑凌立。快速扫了一遍就看到一个身着华丽地女孩扑倒在地上,头发脏乱地睁着可怜巴巴地眼睛看着颜雨痕。
颜雨痕二话不说跑了过去扑跪在那小女孩向前:“你是谁呀?”观察了一下似乎小女孩也无大碍于是接着问:“你不能自己起来么?”
小女孩也很是好奇地打量了眼前这个年龄差不多一般大地小孩,丝毫没有先前的着急害怕,却是为交了一个新朋友地天真无邪道:“我叫南宫晨曦,你呢?”
“我叫颜雨痕。”
“颜雨痕,颜雨痕?好奇怪地名字哦!”南宫晨曦竟忘了自己要起来,此刻觉得爬着紧贴地面的那种感觉踏实好多。
“哪里怪了?”
“颜雨痕,颜就是容颜脸庞的意思,雨就是老天爷流泪的意思,当眼泪流过脸庞就有痕迹拉。这么说你是一个爱哭的人拉,所以你爸爸才会给你取这么一个名字对吧!”
“咦,我怎么没发现。不过你说的也很有道理。”颜雨痕歪头想了一下:“你说你叫南宫晨曦?”
“嗯,怎么了?”
“我听我爹爹说过,我们庄主也是姓南宫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爷爷,他叫南宫涯!”南宫晨曦提到她爷爷很自豪地仰起了头。
颜雨痕扫望了一下四周:“你不在房间里,来这里干嘛?其他人呢?没有人陪你么?”
“我就住在这里呀,刚刚我哥哥找我玩的,结果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想找我哥哥,可实在走不动了就摔倒了。”南宫晨曦伤心道。小孩真是喜怒无常啊。
“你哥哥?我没有看到其他人啊。”
“喔,他可能去找其他伙伴玩去了!每次都这样,走也不说一声,恨死他了,呆会告诉爷爷,用鞭子抽死他!看他敢不敢不陪我玩?哼”南宫晨曦一脸有仇必报的样子。
颜雨痕听到这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即蹲了起来:“你能自己起来?”
南宫晨曦努力扭动了下身子可怜地说:“不能。”
“哈哈,怎么会呢?你是骗我的吧!你看我!”说着,颜雨痕就在地上打滚翻跟头,耍倒立活泼的像只猴子,儿童不都是这样的么?是么?是!可她不是,她和别人不一样!
南宫晨曦在地上看的呵呵笑个不停,一味地夸奖:“你真棒,真好看,真厉害。你多大了啊?”
此时颜雨痕正倒立着空出一只手指着鼻子:“在说我嘛?”
“嗯!”
“我12了。你呢?”
“你比较大,大我一岁两岁,嗯,你大我两岁,我10岁!”
颜雨痕嘿嘿一笑,跪爬到南宫晨曦眼前:“你真站不起来么?好奇怪哦?”
“我听说爷爷说我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体质虚弱不能走路,现在只能走上九步就不行了,就会感觉到乏力和心跳加速。”
“这样啊,你真是个怪胎!这里这么热,这么说你很冷么?”颜雨痕似乎懂得了一些。
“是啊,我全身冰冷,就靠这些火来取暖。雨痕哥哥,我是不是很可怜?”南宫晨曦伤心道。
颜雨痕一怔,赶紧把南宫晨曦抱了起来,抱到离这不远的一张铺满厚厚丝绸的床上,床旁挂有好多个装满的果篮,旁边还有一只大木马,一些木雕的玩具。
此时颜雨痕也翻到了床上一阵打滚,不由赞赏道:“你床真舒服!说真的你挺幸福,你有那么一个强大的爷爷!”
“是的,我爷爷很厉害的!可我,可我不能和你们一样能到处走,到处玩。。。”南宫晨曦头低垂。
颜雨痕竟是一拍胸脯一副男子汉般模样:“有我呢!你不是说我颜雨痕是流泪么,那晨曦你就是那火红的太阳把我泪珠烘干,让我不再流泪!”
南宫晨曦从没被这感动过:“是真的吗?”
“当然咯,我颜雨痕说的话那是什么马都难追!”颜雨痕此刻已无意中成了年小南宫晨曦的依赖。
从此以后,颜雨痕便有事没事的找南宫晨曦玩,背着南宫晨曦在整个剑冡溜跑。背上的南宫晨曦吆喝着:“马儿快跑,我们绝不能落后,我们要跑第一!”
颜雨痕更是嘶吼一声,跑的更加卖力。。。
如此愉快无间地过了五年,两人长的可真算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剑冡深处,声声动人琴音传出,不时传来佳来笑语。在那把巨剑旁,在火彤的光影中,一条柔韧似的黄色丝带灵性般地围绕。细看却是一条由萤火虫组成的丝带!前头正是颜雨痕拱起左腿成弓字形,南宫晨曦盘坐在上背靠颜雨痕双手抚琴,面容甜美可人。颜雨痕左手则是自然地把南宫晨曦环腰抱着,右手不断从旁抓握一只萤火虫然后张手让它飞去。。。如此在空中飞舞不停,或许本该他们就属于天空。
南宫晨曦一边抚琴一边柔声说着:“雨痕哥哥,明天就是比试了。你可千万不能输啊。除了你,我便不需要任何人了,你知道的。”
他们依旧在空中飞舞着,身后那长长萤火虫建群队仿佛就是南宫晨曦的结婚裙纱,衬托着梦幻,让人不着真实,可局中人却并非发觉,只认为那样便是长久一世!
颜雨痕自信满面,不由把南宫晨曦搂的更紧些:“我这些年除了陪你,我可没有丝毫松懈练功,守护你的职责非我莫属!什么人别想跟我抢,也抢不过我!”
南宫晨曦按住琴弦,回头仰望着近在咫尺的心爱人的脸庞,脸夹不禁飞上一片红晕轻喃一句:“雨痕哥哥。”
颜雨痕心中一动,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是那么地吸引人,不知让多少人想要靠近,似乎那里才是寻找已久的依靠。颜雨痕低首望着在怀中的南宫晨曦,眼里充满柔情爱意,一记长长吻落在了南宫晨曦的额头上。
远远看去,那条由南宫晨曦颜雨痕一体和萤火虫队结成的柔韧丝带像是拨了发条似的,忘了年月的旋转不停,悠悠琴音缓缓露出马脚,竟是那遮掩的愉悦。。。
场景一阵变幻,一切都变的那么凝重!
宽阔的场面上,烈日无情照射而下,把场中人影拉长。满身鲜血地颜雨痕从地上艰难地支撑自己被重创的身躯,咆哮一声,野兽一般冲向场中另一边的同龄人。
场边某处高台上南宫晨曦已是泪流满面,发丝凌乱不堪,不顾身旁人的劝阻爬倒在地,离座位十几步远,心欲被自己声音呐喊的碎裂:“雨痕哥哥,够了,你别在打了,够了够了,不要了,晨曦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只要谁在比试中取胜,便能守在南宫晨曦身旁作为是护卫,南宫晨曦可是铸剑山庄庄主的手上明珠,不容一点闪失,当选武功最高者!颜雨痕怎么放心让作他人!
场中另一人面对满身鲜血的颜雨痕朝自己冲来,这哪是比试?而是浴血博杀!不,而是自杀!!
那人脸上沉痛,他当然知道颜雨痕与南宫晨曦的关系,眼里泪水打转,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在日后能够打动南宫晨曦!不单单是南宫晨曦的家世,更值得吸引他的是南宫晨曦的柔弱和美丽动人!只见他随手一挥,就把如野兽冲来的颜雨痕如同气球一般的远远拍飞出场外。。。
一道孤单单薄的身影在空中滑翔,生生斩断了有情人的幸福,不得不将未来重新定义!那弧度弯弯地竟是颜雨痕与南宫晨曦的那永远跨越不了的鸿沟!颜雨痕依旧骄傲着,只是在他的世界里,在别人人的世界里,他只是一个不能守护自己女人孬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