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认罪
五天前的一个早上,沈娟在院子里被人拦住!
“堂哥这是做甚?拦住我一个弱女子,又想使什么诡计?”沈娟神色一凛,语气略带嘲讽道。沈娟堂哥,天资非凡,但个人极其热衷阴谋诡计。
男子一身青衣,发髻盘起,脸色不变,对于沈娟的嘲讽更是丝毫不以为意,不紧不慢地说道:“堂妹误会我了,我可是为堂妹而来的。伯母作为堂妹你最亲近的人,就不想知道伯母当年真正的死因?”
沈娟神情平和道:“伯母不是难产而死吗?表哥跟我说着些做甚?”
男的哈哈一笑:“表妹说谎起来也是眼都不眨一下,近几年一直探查的可不就是表妹你吗?既然相信伯母难产而死,又何必明里暗里去探查呢。”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娟暗叹一声,这种情况她根本就没有指望瞒住,更何况眼前的堂哥现在正是家族小辈的领头人,尽管喜好阴谋诡计,可一身冠绝小辈的修为不是假的。这种人物,想找些蛛丝马迹太简单了。
“堂哥既然知道些什么不如快些说吧,也别吊小妹的胃口了。”沈娟所幸放开了,既然你想说我便洗耳恭听便是。
那知这青衣男子此刻一脸严肃地道:“我也是偶然偷听得知,此事乃族中机密,还请堂妹保密。”
沈娟有些恍然,这种族中机密,难怪她探查不到。随即慎重地点点头,以示知道。
“族中人许多人都以为伯母是难产而死,其实不然。最初,伯母怀孕时,族长亲自己检查了腹中婴儿。那知那婴儿竟是一怪胎,虽未长成,却在无时无刻不吸收伯母的修为。”
“啊,这……”
“事情已然这样,族长就想把这怪胎打掉。然而,伯母心疼那未出世的妖孽,不愿如此。可百日后,那怪胎丝毫不懂感恩,竟转而吸收伯母的生命力,以伯母那虚弱的身体如何能承受住。于是你也知道,那段时间我沈家疯了一般大肆寻找蕴含生命力的宝药,也因而得罪了一大批修真同道。”
“可就算这样又如何呢?到头来伯母还是去世了。”
沈娟早已痛哭出声,何至于此啊!至于这件事的真实性,沈娟不疑有他。一来这些年暗查的线索也都指向沈独行,二来堂哥所说的又是合情合理,不然作为家主独子怎么会被一个下人收养在家?
沈独行的身份族内基本上都知道的,毕竟关于这件事族内高层并没有掩饰的意思。
青衣男子眼角闪过一丝喜色,却是表情沉重地说道:“此事断不能就此了解,我们必须报仇。”
沈娟满脸附和道:“如何做?”
“杀了那个妖孽。”男子满脸杀意。
沈娟也从悲痛中缓了过来,心道这堂哥怕是要让她背锅了。可惜,现在的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那怕结局可能不会好,但她决定了。
看到最后沈娟坚定的神色,青衣男子心中一笑:此事成矣!
可随后他又露出一丝苦色来:“哎,可这事也不好做啊。”
沈娟皱着眉头,让我背锅难道你还不出主意?于是说道:“素闻堂哥足智多谋,想来应是有了主意才是。”
男子一笑,说道:“瞒不过堂妹你啊。他虽然不受家主待见,但家主却曾派人给他一枚玉佩,用以防身。据说但凡受到生命危险,就会护他一命。如果我们出手杀他的话是绝计不能的,甚至还会引来家族的责难。”
他话头一转又说道:“不过,为兄发现了一个山洞,是外界最寒冷的地方,滴水成冰。想想独行弟弟,才三岁而已,若表妹能把他引过去,想来独行弟弟不死也难啊。”
那枚玉佩是家主沈唯亲手所制,有其心血融于其中。有人抢夺或是沈独行处于死亡边缘,沈唯都能感觉到。
是以,无论是亲手杀他还是将其直接扔入悬崖均不可取。然而,扔到一处寒冷的洞穴里,却是再好不过的方法。
就算家主把他救了过来,但寒气入体,也别想好过。当然,普通的寒气入体对于修士来说不算什么,甚至普通的成年人有药草照料也能顶住。但沈独行可只是个三岁孩童,就算再怎么天赋异禀也难以顶住。更何况,那处寒冬他亲自去探查过。那里的寒气绝非普通寒气那么简单,入侵体内便如附骨之蛆,难以消除。
沈娟冷笑一声回道:“呵,如果有人排查,表哥倒是被摘得一干二净,可我就惨了。不过我同意了。”
那男子笑道:“表妹无需担心,独行弟弟并不受家里人重视,是那个下人私自带独行弟弟下山,弟弟贪玩掉到洞穴里,那下人修为低下,救不上来,这才被冻着的,与我二人何干?”
“到时若有人问起,就说那下人吓坏了,不敢回来,却被执法队抓住了,不就完美了。”
“表哥,你这话忒假。”
“虽然假,但只有人信就行了。”那人毫不在意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智珠在握!
……
洞外,冷风作响,没几分钟就会有寒气侵入洞中。
沈独行已经被冻的昏迷了过去,小脸皱巴巴的,不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那堆废铜烂铁突然间摇晃了起来,一把布满红褐色绣衣的铁剑从中飞了出来。从外表来看,确实不敢让人恭维。毕竟就是一把生锈的铁剑,完全不像是什么灵宝。
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铁剑的表现充满了灵性。
在沈独行身上飞来飞去,像个贪玩的孩子。过了会后,发现沈独行没有任何动作,它就飞到沈独行的小胳膊处。剑尖碰触到沈独行的皮肤,突然露出一些鲜血出来,灌溉到铁剑上去。
铁剑沾染鲜血后,好似满意般的离开了沈独行的胳膊。
之后原本平躺的铁剑突然竖了起来,晃晃悠悠,最后剑尖对准沈独行,猛地突了过去。
这会当剑尖触碰到思仁的时候,竟然直接融了进去,直至整个铁剑没入沈独行的小身板里。
寒风凛凛,可这时的沈独行身上爆出绿光,那块他带在身上的玉佩不知何时飘了出来,只是刹那,那块玉佩崩裂了。
玉佩裂开,化作一个灵力罩盖住了沈独行的身躯。相比于沈娟的那个灵力罩,这个灵力罩颜色更深,范围更大。
外边寒风刮的起劲,却也未能动摇灵力罩丝毫。
沈家家主的别院里,书房中沈唯正在翻书,突然双眼射出一道冷光。
“玉佩碎了?”沈唯喃了一句,就起身走出书房。
站在院里,沈唯闭目感应,没过一会就睁开了。右手翻转,一把青锋落入手中,然后向前抛去。
青锋没有抛远,就静静的飘浮在沈唯面前。沈唯跳到剑上,向他感应的地方飞去。那个方向直指沈独行被困的山洞。
……
“张师敏,你不经宗府报备私自带少主下山,可知罪。”那是一间黑暗阴森的屋子,阿婆跪在地上,正前方则是带他来的那群人,还有一位端坐在主位的年轻人。
“呵,以前未见你们把独行当成少主现在到是叫的勤快,你到底为了什么,老婆子修为低下,却也一清二楚,我……知罪。”阿婆脸上皱纹更多了。
左边的一个狗腿子引诱道:“张师敏,我家少爷心怀慈悲,给你条生路,不知你可愿走?”
阿婆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个人,不为所动。
那狗腿子继续道:“你消得说是你带少主下山,少主贪玩,不慎失足掉进外界山洞里即可。”
阿婆一瞬间惊了,这时她才意识到事情的脉络,那个小姐恐怕将少爷扔入那人说的山洞里了,以家族的尿性,恐怕没个三五日是不会想到他的。一个少爷,一个小姐,几十岁的人了,联手对付一个三岁的孩子。
“你们何其狠毒。”阿婆双眼怨恨的对准主位那位青年。
“只说你愿不愿意就好了,要想清楚哦。”
“绝无可能。”阿婆闭上了眼睛,任由这群人宰割。
“唉,既然不愿意那便废掉吧,别让人死掉刑殿上,免得说我刑殿乱杀无辜。”主位上的青年说话了,只一句,便决定了阿婆的命运。
“啊~”
那群人封住阿婆的修为,拿起木板便是二十几大板下去,阿婆直接晕了过去。
……
沈唯看着眼前的灵力罩,还有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沈独行,怒气冲天。
他不是因为眼前的沈独行,是因为已经有人开始无视他的权威了,三年修为没有寸进,有人开始忍不住了。
沈唯衣袖一摆,那个大大的灵力罩就直接消散了,抱起沈独行就向沈府飞去。
“真是好大的狗胆!”沈唯的冰冷声音传遍了整个沈府。
一瞬间所有人仿佛又沉浸在沈唯的强势之中。
“家主怎么生气了?”
“这谁知道?”
一群人交头接耳的,这三年家主一直避不见人,也很少有现在这样的滔天之怒。
“家主何事?”
几位长老快速遁入上空,看着怒发冲冠的沈唯,开口问道。
沈唯冷漠的说道:“沈独行被人扔到一处山洞里,被冻昏迷了。”
四长老满不在意的道:“那不就是个灾厄吗?这不还没死吗?”
噗~
四长老不过初入返虚的境界,在沈唯的威势下,不能抵御丝毫,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家主,你这样不好吧!无缘无故冲着四长老发脾气?”二长老突然站了出来,不过返虚巅峰,也不知他那来的底气。
然而向来强势的沈唯却意外的没有吭声。
“我希望那个人能直接站出来,别等我亲手去查。”沈唯没再和那些长老说话,而是直接将气势压在底下的人群中。
“家主,你这……”二长老再次说话,却不曾想,沈唯冷冷地盯了他一眼,这回换二长老妥协了。
巨大的压力像山一般压在众人的头顶,实力差的直接跪了下去。
沈娟神情不变,从众人中走出。喊道:“我知罪。”
她的堂哥,那个青衫男子,沈羽神情骤变。这个贱婢,她在搞什么?她怎么敢,怎么敢……
她难道就不知这一步走出,意味着什么吗?
事情发生变化,没想到这个贱婢居然就这样走出来承认了。然而,他不敢在此刻神识传音质问沈娟,因为家主在这里。他这点修为,刚传音就可能被家主给截住了。
这他娘的不是的不打自招吗?
千算万算,算不透人心。他现在就是怕这贱婢出来承认后又把他招了出来,这就难办了。
沈娟当然知道,这一步踏出意味着什么。看看她周围人的目光,那是恨!
尤其是她的父母,很不得现在就杀了她。她这一步走出去容易,换回的可是这一脉的人的猜忌,这一脉修真资源的减少。
但她不在乎,或者说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就算没有家主这一呵斥,她也会自寻到家主然后告知于他。
有些事,做了就要付出代价。那是伯母的亲生子嗣,所以,她便决定承认了。死后,若是能再见伯母一面,哪怕是被责骂她也甘愿。
沈唯眼露异光,竟没有大开杀戒。他说道:“把人带过来吧,我要亲自问她一些话。”
随后,他率先飞了回去。他相信,底下没人敢抗命,这是杀出来的威严。
……
“爷爷,这下该怎么办啊?”沈羽神情焦急不堪,平日里的淡然自若荡然无存。
他的爷爷,沈家二长老神情阴郁地说道:“为今之计,便是羽儿你加入青云宗了。”
然而一旦加入青云宗便意味着沈家家主之位与他无缘了。家族是肯定不会允许一个宗门的人来做家主的。
但这恐怕是他唯一的活路了,唯有道一句:“孙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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