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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这儿干什么。”齐淮远一步步顺着台阶走上去,在他身旁停下来。

    楚殣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齐淮远也不多说话,踏进大门,把刀放在桌边,坐下来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

    下人送来的菜一道接一道,各种珍馐佳肴摆了一桌,配上周围煊赫的宫殿,实在不比古代帝王差了多少。

    一天没吃饭的楚殣相当鄙夷这种卑鄙而没有技术含量的诱惑,依旧端着架子不肯动,只是那味道却丝毫不知分辨是非,还在一个劲地飘过来。

    “再不来真要凉了。”

    楚殣扭头看他,齐淮远在脑后随意扎起的头发似乎比以前长了不少,英俊的侧脸上没什么神色,看上去是认真在吃东西,眼眸却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赏心悦目是真的赏心悦目,不过现在楚殣可没什么心情欣赏良辰美景。

    “你不会真想一直关着我吧?”这种没有交际没有娱乐更没有自由的日子几个小时就足以让他抓狂了,一直这么下去,简直想也不敢想,“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等我要死了你大概就有机会了。”

    “……”

    “只要我可以走,楚家绝对不会追究。”

    “你不走,楚殉一样不敢追究。”

    “你拿我当人质??”

    齐淮远偏过脑袋笑了一下:“你真不饿吗?”

    “……”楚殣气得牙痒,“吃不惯牢饭!不饿!”

    “是吗,”齐淮远露出思索的表情,仰头盯着房梁看了一会,“那吃点别的吧。”

    楚殣有种不祥的预感,身体略微向后仰了几分,似乎随时想要躲开。

    “我可是饿得很。”

    尽管楚殣自诩不是什么老司机,可不知为何还是在电光火石间懂了他的意思,当即脸色一变,唰地站起身来想跑。

    “何苦又来招惹我呢。”齐淮远一个箭步上前便轻松扛起了他,转身往里间走去。

    “又不是我要去的!”楚殣惊慌地挣扎了两下,却是被按在了床上,能动的左手被控制住,右手虽然自由却派不上什么用场,“你要算账去找沙利叶啊!”

    “天啊,这锅我可不背。”沙利叶像幽灵一样冒出来,身后还跟着目光鬼祟的阿斯蒙蒂斯。

    “滚!”齐淮远回过头猛地一声怒吼,连楚殣都吓得一哆嗦。

    沙利叶举起双手表情无辜地退出去,只留下阿斯蒙蒂斯在原地舔嘴唇。

    楚殣从床上抬起头,正巧对上魔鬼赤裸的眼神。象征着淫欲之罪的魔鬼素来善于煽动人心中的欲望,从地狱的第二层出来诱惑凡人犯下罪过。阿斯蒙蒂斯的双眼紧紧盯住楚殣,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他渐渐在其中迷失了自我,只剩下人类原始而躁动的本能。

    虽然身为地狱第一淫魔,阿斯蒙蒂斯还想再留一会儿看一场激情好戏。可看看齐淮远凶巴巴的眼神,为了自己的魔身安全着想,他还是理智地选择在完成任务之后迅速消失了。

    被蛊惑的楚殣心中尚有一丝清明,虽然想要反抗,可身体本能却使他逐渐放松,只能目光纠结而茫然地看着面前那张脸,倒显得双眸之中几分盈盈水色。如果说楚殣平日里吊儿郎当满口粗鄙之言的样子还能让人敬而远之,那现在可就完完全全是在诱人犯罪了。

    “你完了。”齐淮远瞧见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语调有些咬牙切齿,低头便亲上去碾磨着楚殣双唇,想要撬开紧闭的牙关。

    “唔……”楚殣喉咙里发出不顺从的拒绝声,脑袋向一侧偏过去。

    可惜这样微弱的抗议丝毫作用也没有,齐淮远伸出右手钳住他的下颚,微微用力,楚殣立马吃痛地倒吸了口凉气,然后便被对方趁虚而入。温热的唇舌交缠逐渐侵蚀了两人的理智,楚殣更是脑子里一片浆糊,不自觉地环住了齐淮远的脖子。

    终于尝够了甜头的齐淮远尚且有些意犹未尽地微微离开了些,热气喷在楚殣脸上,随即向下咬开了他的衬衣纽扣。

    (少儿不宜)

    终于得偿所愿的齐淮远自然不会轻易便善罢甘休,直折腾了大半夜才放过楚殣。此时时间已经不早,夏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骊山嶙峋的山石和人工开凿的孔洞钻了进来,披檐角峥嵘的脊兽上。

    “家主。”

    齐淮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目光还黏在楚殣脸上,在床边痴坐了半晌才站起身走了出去,徒留一室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为什么这么短小,因为删去了原本少儿不宜的内容,实属无奈,万望谅解

    ☆、第六十一章

    楚殣睁开眼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几点了,他没法用手机就算了,可那禽兽不能连个手表都不给他留吧??

    在床上仰躺了好一会儿之后,楚殣有些不在线的大脑才终于恢复了正常……虽然阿斯蒙蒂斯离开之后的记忆便有些断断续续好似做梦一样,可大致发生了什么他还是记得的。

    他奶奶的龟孙儿……

    “你们家主呢?”楚殣揪住路上一个齐家人就理直气壮地发问。

    家仆有些懵,不知道眼前这人算是个阶下囚呢,还是真如传言一样是他们当家主母……

    不过这唬人的气势颇有几分架势,家仆稀里糊涂地便指了个方向。

    黑色石块铺就的地面上是绣着华丽繁琐纹路的地毯,两边摆着一列椅子,几个管事正零散坐在上面听其中一人汇报,齐淮远坐在首座的古朴太师椅上,一手撑着头,不知是在听着还是在神游天外。

    楚殣踏进来的那一刻,正在絮絮叨叨的那管事立刻闭了嘴,诧异地回头看着这个陌生人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你……”汇报的管事平日里并不在咸阳,此番刚从外省过来,正要质问这人是谁,却被一旁知情的同僚扯了一下袖子。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管事见旁人提醒,家主又没有怒色,于是很是识相地收了声。

    “坐。”齐淮远颇为淡定的站起来腾出了位置,楚殣瞪了他一眼,也不客气,就这么坐在了齐家家主的位子上翘起二郎腿,只是脚抬了一半,脸色忽地有些怪异,又默默把腿放下了。

    “你继续。”齐淮远站在一旁,对着那个呆愣的管事抬了下下巴。

    “这……”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忤逆家主的意思,“属下还是觉得,虽然他们做得滴水不漏,但这件事一定和常家脱不了干系……”

    “呦,既然滴水不漏,你哪来的证据说是人家干的?”

    莫名奇妙被噎了一下的管事有些生气,暗地里瞧了眼齐淮远的脸色,却发现家主一点儿不满之意也没有,也就只能忍气吞声继续说。可惜楚殣存心捣乱,三番五次呛声,终于气得这个一头雾水的管事忍无可忍。

    “你是什么人??别太过分!”

    “过分?我还以为你们齐家的人不知道这俩字怎么写呢。”楚殣轻蔑地笑了下,还不忘若有所指地瞟了眼齐淮远。

    “别闹了。”齐淮远沉声道,将一只手按在了楚殣肩上。

    “少碰我。”楚殣像被烫了一样,皱眉挥开他的手。

    齐淮远好像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一样,丝毫没有生气,只是目光晦涩地看了他一眼:“生气对身体不好。”

    楚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领会了他的意思,某处的不适与疼痛似乎存在感更强了一些。

    “老子还不是因为看见你就来气!”被气得肝疼的楚殣说罢拂袖而去。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大不慌不忙地又坐下来,一点儿没有被冒犯的样子。

    “爷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有人小声和孔昭议论。

    “色迷心窍。”孔昭撇了下嘴,留下四个字给那人独自品味。

    楚殣出来之后便有些后悔,本来他是仗着齐淮远不敢拿他怎么样而故意去捣乱,谁知道到头来把自己气跑了……

    现在齐家和常家的争斗差不多已经被摆到明面上了,楚殣大约也能猜到齐淮远把自己给抓了恐怕不止是真的精虫上脑,估计主要还是为了威胁他爷爷。

    虽然从历史渊源来说,楚家大概是和炎黄两家都不对付,可辰家和楚家关系好那是实打实的。楚家到底楚殉说了算,老爷子那当然是帮世交,就算和常家有些陈年芝麻烂谷子的过节,那也比不上当初和炎帝一脉的过节大啊。现如今,自己相当于被齐淮远绑了当人质,楚殉定然不会冒险和齐家死磕,除了在有限范围内施加压力外什么也做不了。

    楚殣闲逛了一会,来到一个校场一样的地方,不少彪悍的关西大汉正在练搏击,打得尘土飞扬。不过楚殣眼尖地发现这些秦人汉子之中还有几个洋面孔,这些五大三粗的白人穿着迷彩服,头上扎着红头巾,脸上涂满了油彩,还留着茂密的络腮胡。

    楚家也有些私人武装,但毕竟是见不得光的非法人群,当今的时代已经不是封建时期地方豪强,贵胄大族可以横着走的时代。楚家当年也是因为雄踞湖南,龙兴之地,又有远见的没站错队,这才得已保留了少数武装,偶尔犯事上边也睁只眼闭只眼。但如果真敢有什么太过分的行为,那政府也是巴不得能有理由拔除这些把控地方千百年的望族。即使楚家能搞些怪力乱神之事,那也架不住正规军的现代热武器,最多逃进西南十万大山之中当野人罢了。

    可齐家现在这些武装和齐淮远之前在蒙古干涉他国内政的种种行径,显然已经超出了政府的容忍范围吧……这些白人的打扮,看上去不是恐怖分子就是欧洲那些给钱就卖命的雇佣军,出现在中国绝不是来搞救灾维和的,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妥妥就是什么非法持有武器,阴谋颠覆政权,组织恐怖活动一通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砸下来。

    这两家争斗,架势也太大了点吧。

    秦兴于岐西之地,不循中华礼制,可偏偏那西北荒野也是当初神农氏部族的老巢。至三家归晋,司马氏以九品中正制与中原世家大族和解,顺应历史潮流重新统一中国,可政权也由是为中原的豪强所把持。后来西北胡人作乱中原之事也不在少数,逼得中原士族衣冠南渡,再次失势。虽说汉人皆称炎黄子孙,可史书之中记载的真正炎帝部署一直不服中原统治,《山海经》中记载的刑天本为炎帝大将,在炎帝死后不愿臣属黄帝,故犯上作乱,被斩下头颅,而共工等古之恶臣也大多是反抗黄帝政权的神农氏后裔。在商周之前这些人还公然活跃于史家笔下,后来便渐渐转入幕后。自古中原易鼎,政权更迭,似乎也总少不了所谓蛮夷与正统的干预和斗争。

    国人素来擅长捕风捉影之事,楚殣这等善于联想的更是如此,就算是附会也能附会出一大堆了,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脑补出了一出黑暗的中华权力史。

    当年蚩尤识人不清,错付真心,成了烈山、有熊两家逐鹿中原的祭品,还令九黎惨遭灭族之祸,不得不退出黄河流域,流徙到西南虫蛇猛兽瘴湿之地。楚殣越想越觉得自己走了先人老路,才落得如今羊入虎口的境况……

    鉴于烈山氏恶劣的前科和诡异血腥的继承方式,楚殣如今不得不给齐淮远打上了不是正常人的标签,左思右想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和他不清不楚上了。

    当真是孽缘。

    ☆、第六十二章

    孔昭近日觉得齐淮远是越发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基本处于有事露个面,完事立刻消失,一刻也不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