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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神父还可以纹邪教标志?不用遭火刑吗?
“妈的还是个暴露狂?”毛线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手指伸进袖口里。
“你们来晚了。”黑衣人一脸无奈地摊手,“天国的钥匙已经被我们得到了。”
“动作倒是挺快。”孔昭退了一步,却没有什么恼怒或者恐惧的神色。
“虽然我实在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非要和我们做对,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黑衣人大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把青铜柄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然后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你们也去陪伴教皇的长眠吧,东方人。”
“这神经病吧?”社会主义好青年楚殣第一次见到这么凶残的场面。
“这是杀人还是自杀呢?”毛线一头雾水的样子。
“后退。”淮远蓦然出声,伸手接住孔昭扔过来的刀。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唐刀,末端还系着一根金色的穗子。唐朝制式军刀一共有四种,仪刀,横刀,陌刀和障刀,有着不同功能与特点,这正是一把精良的唐代横刀,长柄直刃,可以两手握住,刀刃局部淬火,锋利无比,刀身则具有韧性不会轻易变形。
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这把刀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但是……你他妈这会拿把刀出来干吗,真以为拍古装电视剧呢?!就算有危险那也应该拿出你的枪啊!
“我们终将解放地狱里的拯救者,让那智慧之光的大蛇再次行走于世间,”黑衣人跪下来,身下亮起诡秘的六芒星法阵。
“小心!”毛线终于意识到今天是在玩真的了,立刻把一脸懵逼的楚殣推到了角落里。
楚殣作为一个新时代青年,受马克思主义教育,子不语怪力乱神,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他最多小时候见他爷爷跳大神,摇摇铃铛出来点烟雾啊啥的,只当是科学骗术而已啊。楚家虽然以赶尸术出名,但他从来没见过人赶尸,一直以来都觉得那些巫术什么的是地方豪强家族吓唬人的东西……
这个地板光照特效做得也太逼真了,怎么还会冒火?!
高高腾起的火焰之中猛然窜出来一个蛇头,接着是半个蛇身,在蛇身上还有一对翅膀,狡诈而恶毒的眼睛从四人身上扫过。黑衣人还没死透,狂热而虔诚地看着大蛇:“我们所侍奉的主人,您赐予我们智慧,也将向异乡人展现您的力量。”
“本体投射?这是个什么鬼东西?”毛线打量着那只蛇。
“南巫一派,素来擅长蛊、毒、符术,什么时候对阵法这么熟悉了?”孔昭讶异地看向毛线。
“你他妈哪这么多废话!”毛线嚎叫着躲过一道火焰,“这个蛇是什么玩意儿?”
“撒旦的化身之一,”回过神的楚殣答道,“传说撒旦为了引诱人类,化身成蛇来到伊甸园,骗夏娃吃下了禁果,令人类有了原罪。原本的蛇是人身长尾,有着漂亮的翅膀,后来因为犯下了这样的罪过,上帝罚他用肚子行走,终身吃土。”
大蛇腾起半个身子,挟裹着火焰冲向了和它相比十分渺小的人类。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毛线手中捏诀,一边念咒一边甩出符纸。辰州符直直地飞出,带起一片电光,最终在蛇头上炸开。大蛇吃痛地向后躲了一下,随即愤怒地翻腾起来。
“日嘞,这个鬼东西头这么硬”被掀倒在地的毛线顺势滚了两圈逃离了危险范围。
“切,鬼佬蛇,”孔昭虽然嘴上十分不屑,但还是明智地后退了几步。
楚殣沿着墙壁一路摸过去,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回过头观望,只看到那个拿刀的男人在蛇头上蹬了一下便跃上了十字架顶端,高高举起手中的唐刀。
“退!”孔昭一把拉回试图冲上去的毛线,远远地躲到了角落里。
十字架上的中国人面容肃杀,手中唐刀闪着寒芒,金穗子在空中飘舞。
“那是什么?”楚殣看着空气也泛起波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受这样不符合唯物主义的事情。
“烛龙举火。”孔昭带着些敬畏地回答。
天不足西北,无有阴阳消息,故有龙衔火精以照天门中。烛龙举火,天地乃生。
传说中的烛龙身长千里,生于北方极寒之地,为钟山之神,睁目为昼,闭目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
一道血红的光芒亮起,渐渐扩大,细看可以看出是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赤色的竖瞳凭空出现。
尚且没有死透的黑衣教士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惊恐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神话之中的烛龙并没有显露身形,而是仅仅露出一只眼睛,泛着血光的火焰利刃斩在了大蛇身上,爆炸声立刻响起。
楚殣本能地按下了刚刚找到的暗砖。
墓穴联通着四条路,象征着西方的土、水、气、火四大元素。这块雕琢着波浪纹的暗砖正是水路的开关,石板被打开,波涛马上淹没了那个奇怪教士焦黑的尸体,把大蛇已经若有若无的幻象消弭干净。
四面八方涌来的地下水将地狱深处异端的痕迹冲去,也冲垮了中间的石砖,曾经是渔夫的圣彼得最终与巨浪融为一体。
☆、第六章
脆弱而古老的墙壁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梵蒂冈庞大的地下网络被打通,找到缺口的水流立刻涌出去,顺带着将四个人也冲出了墓穴。
孔昭把头从水中露出,立刻慌了神:“淮远?”
“在那边呢。”楚殣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毁了他世界观的神经病。
“他不会游泳!帮个忙!”孔昭心急之下只得请求道,“你要什么报酬都可以。”
你妹啊,刚刚那么牛逼哄哄的,他妈的居然不会游泳?!
汹涌的急流由于缺口而形成了漩涡,使得水中的人行动相当困难。
“小四!快回来,太危险了!”毛线话音刚落便看到自己那素来刀子嘴豆腐心的发小已经潜下去救人了。
多数人在落水后会本能地挣扎,其实反而加快了体力消耗和下沉速度,可是楚殣刚潜下去便看到不远处的人一动不动,强行控制住了挣扎的冲动与本能,要不是他看上去神色如常,楚殣一定怀疑这人是吓傻了不会动了。
淮远转头将目光投过来,眼神除了诧异之外满是漠然,丝毫没有慌乱。
这是楚殣第一次仔细看这个人的眼睛,不是纯黑色而是琥珀色的,瞳色很浅,深处隐藏着暴戾,看上去便很强势,充满了压迫感。
很显然,怪人,有故事,不过心理承受能力相当强大的楚四爷根本没当回事,一把抓住这个似乎很有来头的旱鸭子向水面游去。
大水退去之后才刚刚过膝,基本毫无威胁,然而令楚殣郁闷的是毛线和孔昭也不知所踪,他身旁只有一个浑身湿淋淋并且还没有从缺氧状态中恢复过来的煞神。
“我们现在去哪里?”楚殣抹了抹脸上的水,看向扶着墙喘气的旱鸭子。
淮远抬起头,额前几缕湿发有水滴滑下,表情有一点茫然,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本高不可攀目中无人的样子:“我抓住你们的地方,有人接应。”
“刚刚那些到底是什么人?”楚殣才刚刚经历了世界观的崩塌,惊魂未定地发问。
教皇国的地下墓穴,圣徒彼得的坟墓,天国的钥匙,神秘的宗教疯子,会喷火的蛇,和一个一刀砍烂了圣彼得大教堂地穴的……人类。
行叭,贪玩蓝月一刀999,从未体验过的全新感觉。
“敌人。”淮远高冷地回答。
“……”楚殣没忍住冲他翻白眼,“你们在抢天国之匙?疯了吧你们,都二十一世纪了还信上帝呢?”
“不关你的事。”对方一副懒得回答的样子,贴着墙根走开了。
巨大的爆炸使得圣彼得大教堂的地基遭受了严重损毁,这座古老教堂有很大一部分都坍塌成废墟,西斯廷教堂的教宗选举不得不暂时中止。
整个梵蒂冈乱做一团,街上警笛声此起彼伏,而众多基督徒更是对圣彼得大教堂的地基塌陷而惶惶不安。有人认为这是神谴,故而纷纷聚集在广场上祈祷。与此同时,正在进行闭门会议的红衣主教们此时更是一筹莫展,因为许多信徒认为是如今的枢机主教团令上帝不满,所以才降下了惩罚,一部分极端教徒甚至开始冲击警卫。
但很快官方又发布声明称此次意外是由于恐怖袭击,全城进入封锁戒严状态,要求所有梵蒂冈公民和境外人员配合调查。
“似乎惹上大麻烦了,”楚殣拧干湿淋淋的衣服,探头瞧了眼街道上不断鸣笛的警车,“你再发个飙把警察全搞定?”
淮远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
唔……大招啥的大概不可能连着放。楚殣摸了摸下巴,打量着那个人高马大的“恐怖分子”。
“这些意大利警察不是什么问题,负责拱卫教会的圣殿骑士还有点难缠。”
“啥?”楚殣一脸诧异,“那玩意儿不是早八百年就被灭了吗,圣殿骑士团十四世纪就被腓力四世解散了啊。”
“换一个名字,教会想重新组建几次都可以,不过,”淮远不屑地哼了一声,“现在也就剩些废物罢了”
“你意思是梵蒂冈还有一群和你一样打架好像活在中世纪的人?”楚殣嘲讽道。
“Hi,amico.(嗨,伙计)”巷口忽然走出来两个意大利人,一个虎背熊腰一脸刺青,另一个瘦瘦小小满头黄毛。
“嗯?”楚殣回头刚想打招呼,忽地便看到那个大个子抽出了一把砍刀,画了个十字,蔑笑着走过来。
“圣殿骑士。”一旁的青年握紧手中唐横刀迎上去。
楚殣默默看向另一边吊儿郎当的黄毛瘦子,丫的说曹操曹操到,还有一个呢,一看就不是善茬,老子往哪儿跑。
瘦子似乎一点也没认真,随手拿着根棒球棒就挥过来,任由楚殣躲闪,仿佛玩猫抓老鼠一般。而刺青脸则步步杀机,凶神恶煞地挥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楚殣看出来那个拽得不可一世的讨厌鬼现在明显精疲力尽只能勉强格挡,可他自己为了躲这讨嫌的黄毛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别提去帮忙了。
大个子忽然暴吼一声,肌肉虬起,仿佛力量突然增强了一般,狠狠一刀劈砍下来。随着铛的一声,唐刀脱手甩出去插在了石板路缝隙间,楚殣心中一惊,却见淮远顺势一个侧身躲过了力量巨大的一击,而大个子的砍刀也卡进了墙里。
刚要松口气,之前闲庭信步的瘦子忽然嗤笑一声,不再管楚殣,转身冷不丁地拔枪扣下扳机。
中弹的淮远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趁着大个子还没拔出的武器,就地一滚握住了自己插在地上的刀。
一天里尽看见冷兵器搏斗的楚殣都快忘了自己活在二十一世纪了,蓦然反应过来这些人有枪,随时可能要了自己的命,冷汗刷地下来了。
差点就直接放弃抵抗的楚殣余光瞥向那只握刀的手,忽然讶异的睁大了眼,那只苍白修长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金色纹身一样的东西。
獍兽?毕竟家学渊源的楚四爷立刻认出了那个狰狞的兽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