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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自己的重生就能改变一切,但是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就比如这个,周武恒上一世是文武双元,这一世还是,他到底是成为不了状元。
不过幸好是否成为文状元对他想要做的事影响不大,榜眼是他的人,探花是他,原先帮助的士子每个都考上了功名,最差的也是一个进士,将要腐败的夏晋皇朝插入了他的钉子,夏晋皇朝腐败的速度将会比墨家人所预料的加快了!
他要的就是墨家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浇上一些灯油,让腐败的火燃烧得更为猛烈,打墨家人一个措手不及!
外部的攻击虽值得担心,但是内部的腐朽却更让人防不胜防,是,他没有足够的能力摧毁
夏晋以及杀掉所有的墨家人,但是他能设计让墨家人内讧,让他们自相残杀,到时候不用他动手,鸣凤和鸿威也会自动前来收拾夏晋的残局,把夏晋占为己有!
当然,这其中也有无法预测的事,鸣凤倒也还好,鸿威却似乎没有对外作战的打算。鸿威是三国中最强的一国,以一国之力击败另外两国的能力不是说没有,但是鸿威的国君却一直安分地守在鸿威国内,据他上一世从墨相知口中得知的事而对鸿威现任国君的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但是他为何毫无动作?
难道就像墨相知上一世猜测的那样,鸿威国君没有儿子,没有后继人,所以不在乎鸿威国的蓝图是大或是小吗?
鸿威国君到时候的做法虽不可准确预测,但是就算鸿威没有出手,只要鸿威袖手旁观,鸣凤想要收拾已经腐败、内讧的夏晋,想来也是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办到了,因此南宫祁并不是很担心夏晋能否被另外两国吞并,结果有九成九是肯定的,他到时候要做的就是把九成九变成十成!
周武恒发现南宫祁走神了,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于是稍稍提高了声音道:“你在想什
么?”
他自然是对南宫祁的无视感到生气了,但是他更好奇的是南宫祁刚才想的是什么,他在南宫祁一向平静的眼海中看到了愤怒和怨恨,极为强烈的怒气!
那一瞬间,他不禁有一种错觉,南宫祁是修罗,被他盯上的那个人一定会死无全尸。
“有趣,真是有趣极了!!”周武恒知道南宫祁刚才的怒气不是针对他,他也就抱着好奇的心看着南宫祁怎么发泄他心底深处的恨意了,毕竟免费又精彩的戏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看到的。
南宫祁回神,看见周武恒在自己面前笑得跟个白痴似的,心里更是反感:“你怎么还没走
?!”
“走?”周武恒没有犹豫就摇头,“不,我不走,这里好玩。”
只怕你没有命玩!南宫祁真想这样说,顺便给周武恒捅一刀,送他提前上西天,只可惜以他的能力是办不到的,因此他也不没有说出这句空话了。
周武恒在南宫祁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杀意,而这股杀意还是针对他的,他靠近南宫祁,用手抓住南宫祁的下巴强迫南宫祁抬头与他对视:“从你救了我开始,你就该有一种觉悟,我们已经紧紧地绑在一起,有着不可分割的羁绊!”
“啧!”南宫祁嗤笑,他总算笑出来了,笑周武恒的无知,笑他自己的愚蠢,“我真后悔救了你。”
是啊,他救了周武恒是愚蠢的行为。他后悔救了周武恒,若是当初周武恒受伤闯进他的地盘的时候,他能狠下心把周武恒弄死了,现在也不会有一个麻烦的狂犬老是越界进入他的地方对他狂吠了,这只狂犬还不听人话,总是做出莫名其妙的事以及说出自以为是的话,还真是让他烦恼不已。
“后悔已经太迟了!”
周武恒的脸凑上去,正想香一口的时候,一个手印就浮现在他的脸上。
“啪”一声,周武恒顿住,有些难以置信却又在预料之内,或许很矛盾,但是其实并不矛
盾,他想要亲南宫祁就已经有被南宫祁打的准备了,他只是没想到南宫祁的巴掌会在他还没有亲到人的时候就落在他的脸上。
摸了摸被打的一边脸颊,周武恒似笑非笑,“你进步了。”
南宫祁平静道:“被狗咬了两次,如果还没学乖,那我就连狗都不如了。”
“狗?哈哈!!!”周武恒被南宫祁的话逗笑了,“你以为你会觉得我更像一只狐狸!”
南宫祁心里的确想过周武恒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不过这个时候他是不会承认的。
虽然被骂成是畜生,不过周武恒却没有生气,他反倒觉得南宫祁在骂他的时候不小心把他自己也骂了:“我是狗或是狐狸其实我并不在意,我只是想知道,我是畜生,你又是什么?媳妇儿
当时的赌局他赢了,南宫祁就是他的人,是他的媳妇儿,相公是什么,媳妇儿就是什么,周武恒的话中话就是这个意思。
南宫祁情不自禁咬了晈牙,不过他在反应过来后又很快恢复镇定。他自以为自己能平静对待周武恒了,结果却还是不能。
南宫祁心情外泄的时间很短,只是那一瞬间,但是那一瞬间的反应却没有逃过周武恒的双眼,周武恒为自己能打破南宫祁的平静而激动。能让南宫祁在那一瞬间失控,就不枉他今天走这一趟了。
周武恒眨眨眼,调戏道:“媳妇儿,你失控的模样很可爱哦!”
南宫祁险些又忍不住,差点就磨牙了。
“滚!!”仿佛千篇一律、亘古不灭的定律,南宫祁最后总是会被气得忍不住说出这个字
“好吧,我走。”见好就收,周武恒今天的收获已经很丰富了,不敢再挑衅南宫祁。
要真把南宫祁惹恼到极限就不好了,他虽喜欢看南宫祁失控的样子,但是他到底是希望南宫祁喜欢他的,让南宫祁厌恶他绝对不是他的期望。
在听到周武恒说要走的时候,南宫祁不禁松懈了,却在周武恒的快速进攻下,被亲了一口
“媳妇儿,我记得你说过你若还没学乖就连狗都不如了,其实你不是不如狗,你只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随了我罢了,哈哈’’
周武恒如南宫祁所愿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说了一句话,渐渐远去的声音让南宫祁恼恨刚才没有趁机让某人断子绝孙。
给周武恒一巴掌算什么,他当时就该抬脚攻击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饶是周武恒武功高强,身上练出了宛如铜墙铁壁的肌肉,那个地方也总不能锻炼成肌肉。
第89章 士子宫宴
也不知周武恒是不是知道南宫祁想要让他断子绝孙,后来一直没出现,南宫祁再次见到他是在皇宫举行的士子宫宴上。
文武科举最终结果出榜的第三天在宫里举行宴会,宴会前一天,受邀的人都能从宫中派出的太监手中拿到“请柬”,除了王公侯爵以及他们的子孙和大臣们,受邀的人还有文武举的一甲三人,二甲前十,各十三人,因此这次宫宴也叫做士子宫宴。
虽说是文武举各有十三人,但是有些人具有双重身份,像这一次的周武恒是文武双状元,因此这一部分的总人数士子并没有二十六人,而是二十三人,包括周武恒在内有三人在此次文举和武举均拿到不错的名次,另外两人的表现也很不错,不过在周武恒这个文武双状元的光环下倒没有以往引人注目了。
文武举的一甲三人,二甲前十,南宫祁轻松就拿到了请柬,而南宫泰重是文举二甲第十,堪堪入围,再加上本是从一品大臣的南宫洪仁,这一次宫宴,南宫家就有三人受邀。
能受邀参加宫宴,是荣,但是荣耀往往和危险并存,宫宴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酿成大祸,因此在南宫祁拿到请柬后,南宫梦和南宫萦就一直提心吊胆,怕首次参加宫宴的南宫祁会出错,就算明知有南宫洪仁的陪同依然没能让她们感到轻松,尤其在知道南宫泰重也可以参加宫宴后,她们就更担心了,怕南宫泰重在宫里设计南宫祁。
南宫祁劝说也劝说过了,还许下绝对不会有事的保证,可是两个姐姐还是愁眉不展,他也没办法了,只能希望宫宴快点结束,回到尚书府,南宫梦和南宫萦就能松一口气。
南宫洪仁见南宫祁的眉头微微蹙起,还以为他担心和害怕进宫,笑道:“没想到你也会害怕进宫,不过毕竟是第一次进宫,也在所难免了。我这次回来觉得你长大了不少,但是到底是个孩子,怕也是正常,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爹爹会照看你。你只要像平时一样自然,别做错事就没问题了,别说没做错事,就算你做错了,爹爹就算拼了老命也会保住你,所以,不用害怕。”
说是长大了,其实南宫洪仁觉得南宫祁不仅仅是长大,只有十五岁的南宫祁再怎么成熟也应该是个半大的孩子罢了,但是南宫祁给南宫洪仁的感觉却很稳当,说是成熟的大人也不为而过,说长大是好听的,实际上应该是老成。
老成的南宫祁让南宫洪仁可以放心,但是南宫洪仁却高兴不起来,他反倒很心疼南宫祁,如果不是身处危机重重的地方,十五岁的南宫祁也不会变成这样,他年少在战争中才能练出这样的气魄,现在的南宫祁比之十五岁的他毫不逊色,由此可见南宫祁这些年过的日子和他当年冲锋陷阵并无多大差别。
他原以为不让南宫祁学武而强迫他读书是为了他好,却忽略了南宫祁所处的环境,让南宫祁受苦了,就算他回来了,有了他的保护,在某些时候,他还是能看到南宫祁不经意所表现出来的慎重和忧虑,他这个爹爹做得很失败,他想补偿却找不到机会,难得现在南宫祁感到不安,他当然还抓住时机好好表现一下。
南宫祁瞧瞧周围,没看到其他人,基于谨慎,还是低声道:“爹爹放心,我不害怕,我是想到两个姐姐罢了,想到她们这两天不开心,我就想着宫宴快点结束,快点回去就好了。”
“这样啊……”南宫洪仁好生失望,结果还是没有他这个爹爹表现的机会。
南宫泰重在一旁,不满被他们忽略,道:“弟弟还是打起精神应对宫宴比较好,怎么还没进宫就想着宫宴结束!”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控制心里的愤恨,但是语气中还是透露了怒气。明明他也是南宫洪仁的儿子,还是嫡长子,可是南宫洪仁眼里却没有他,刚才那番父亲对儿子关心的话,也只是对南宫祁讲的,并无他的份,就算他这阵子已经明显感觉到南宫洪仁不在乎他,可听了南宫洪仁那番话,他还是控制不住产生了巨大的愤怒,这股愤怒几乎让他想要不在乎一切而发狂。
南宫祁还没说话,南宫洪仁便道:“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好好审视自己的行为,别在宫里巴结贵人丢了南宫家的脸!”
虽然他不想承认南宫泰重是他的儿子,但是在外人看来,南宫泰重却是他的嫡长子,南宫泰重的行为也就代表他的行为,就算他不在乎南宫泰重是死是活,却不能不在乎南宫家的名誉以及他所珍爱的三个儿女的性命。目前的情况下,南宫泰重和南宫家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南宫泰重做错事不仅会害得南宫家名誉受损,让他的三个儿女被他人诟病,还可能牵连南宫家的人受难,甚至引来灭门之祸。
“父亲,你这是……”南宫泰重瞪大了双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日子做了什么,皇位争夺鱼龙混杂,你以为选择太子就一定万无一失吗,从龙之功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吗?!”
南宫洪仁说话的时候,视线却没有移到南宫泰重身上,如果不是这里只有三人,南宫泰重和南宫祁都知道南宫洪仁说话的对象是南宫泰重,别人远远看见了,还不一定知道南宫洪仁动嘴说话到底是对谁说话的。
南宫泰重:“父亲!”原来南宫洪仁真的知道他做了什么,他还以为自己做的事很隐秘,却不曾想还是被南宫洪仁发现了。
不过,就算南宫洪仁发现了又怎样,不管如何,他的决定都不会改变了,况且现在已经不是他想怎么做了,既开了头,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南宫洪仁看了南宫洪仁一眼,便知他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紧皱的眉头扭得更紧。
不是南宫洪仁不看好太子,事实上,南宫洪仁也觉得太子登位的可能性很高,只是他已经摸清墨家人的个性了,他们多疑自大,不能容人坐大,他安分守己却还是被夺了兵权,现在虽是从一品大官,可墨家人还是忌惮他,处处使绊子,恨不得他死,他为夏晋皇朝贡献甚多,虽是冲着地位和金钱去打战的,但是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墨家人却想要置他于死地,就算他再忠心,心里还是很难受,当今圣上的所作所为真真让他感到心寒了。
而太子和其他皇子在对待功臣的态度也是如此,就算他助太子登位又如何,太子登位前要利用他自然对他好,太子登位后觉得他碍事了自然要除掉他。他很确定,就算他现在离开朝堂了,墨家人也不会允许军中威望甚高的他活着,他不要官位不过是让南宫家的人死得更早罢了,他目前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动弹不得了。
正当南宫父子三人沉默的时候,宫门前聚集的人更多了,原先南宫父子三人附近还没人靠近的,人多了,站不下了,便有些人站在原先被孤立的南宫父子三人附近,只不过他们只是和南宫洪仁或点头或拱手鞠躬行个礼,并没有和南宫洪仁说话。
人多了,耳目众多,就算南宫父子三人想说什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了。
相比被孤立的南宫父子三人,柳丞相身边却聚集了很多大臣,奉承的话一句接一句,就连挤不进去的士子们也盯着柳丞相的方向,寻找能在柳丞相面前露面的机会,似乎觉得只要被柳丞相记得了,仕途之路就能更顺畅了。
一个穿着宫服的太监抬头看了看尚未消失的日头,道了一声“时间到”,领着众人进宫。
参加宫宴的除了有朝堂上的大臣、王公侯爵,还有王公侯爵的子孙,他们大多不是第一次进宫的,因此较为淡定,相比他们,这次因功名而得以参与宫宴的士子倒显得战战兢兢,不仅不敢说话,还压低头,恨不得连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呼吸声也消失无踪才好。
南宫洪仁看见这些身负功名的士子如此胆怯,一点大气也没有,心里很是反感,不过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是如此,他也没说什么。他很清楚,南宫祁倒不是因为害怕和胆怯才这样,南宫祁和其他士子一样的反应不过是自保,至于南宫泰重是基于何种原因才这样的,他丝毫没有兴趣知道。
巡视一圈,南宫洪仁看到文武双状元周武恒,他的表现让南宫洪仁很满意,镇定自若,简直就像在自家小院子里走路一样,一点也看不出他现在已经踏进首次进入的皇宫。
周武恒的表现虽符合南宫洪仁心目中的优秀人才的作风,但是南宫洪仁却不禁替他感到担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周武恒这种突出的表现绝对算不上是好事。
只是南宫洪仁不晓得的是,周武恒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在他这个将来的岳丈人面前表现,周武恒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他只是没有把将来会面临的算计放在眼里罢了。
第90章 奇怪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