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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也不相信师兄对南宫祁是男女之情,但是他后来越看越觉得像,到如今,竟是只有用这种说法才能解释师兄的异常举动,由不得他不信。
第76章 阻止参加殿试
南宫洪仁等人走后,留在待客大厅的人不欢而散,松苑却是一片喜意。
南宫洪仁匆匆洗了个澡就赶去松苑和三个儿女聊天,享受天伦之乐,一直到深夜还能听见房间里的絮絮声。
他们说的不过是这些年来发生的大大小小事,周武恒觉得南宫祁两个姐姐的事有些无趣,他目前感兴趣的是南宫祁的事,可是南宫祁说的尽是些小事,从不提他被嫡母设计谋害的事,也不提他自己私底下做了什么。
周武生觉得无聊极了,听了半个时辰就忍不住离开了,唯有周武恒竟把无聊当有趣,兴致勃勃听到大半夜。
迟迟不见周武恒回来的周武生后来又去了松苑一趟,看见周武恒还在他们之前呆在的地方听着,他不得不赞叹周武恒的耐性,居然一直偷听下来,还依然保持感兴趣的心态。
他起初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其实南宫一家人已经说到有趣的部分了,仔细一听,还是些没趣的小事,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下面的人却比他更快一步。
南宫梦和南宫萦走了,南宫洪仁却留了下来,感觉南宫洪仁和南宫祁要说私密话了,周武生按捺着性子留下,想听听南宫洪仁不想告诉两个女儿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祁儿,我听说你连中二元,要去参加殿试。”南宫洪仁没有叫祁哥儿而是叫祁儿,足以见他对儿子的感情并非一般的长者对晚辈的照顾,而是很深厚的父子之情。
“是的,爹爹。”南宫祁应了,却发现南宫洪仁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心下奇怪,疑惑道,“爹爹,你当初不让我学武让我学文,不就是为了让我可以考文举,金榜题名后走文官的仕途吗,怎么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不,爹爹很高兴。”南宫洪仁说自己高兴,但是脸上却没有笑容,还愁眉苦脸着,他顿了顿,又道,“祁儿,要不你不去考殿试了。”
南宫洪仁说他因南宫祁连中二元而高兴,但是却让南宫祁不去考殿试,简直就是前后矛盾,正在偷听的周武恒和周武生对上视线,皆感觉莫名其妙。
饶是南宫祁够淡定也因南宫洪仁的话而稍稍皱了皱眉头,“为什么?爹爹,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我去考殿试?”
让他不要去考殿试,显然就是南宫洪仁的希望,可南宫洪仁为何会希望他不去考殿试?他不是一直希望他中举成为文官的吗?
“这……”南宫洪仁支支吾吾,却说不出原因。
难不成他要说这是因为南宫祁长得很像他的母亲所以不让他去参加殿试吗?
南宫祁小的时候就长得像他的亲母,不过南宫洪仁总以为他长大了,变得有男子气概就不会与他的亲母相像了,却不曾想南宫祁越大就越像他的亲母,如今竟有九成相似,唯独一成就是他们之间的男女之别,可以分清南宫祁是男子而不是女子。
这个原因他说不出口,就算说出口了,南宫祁还是会问为什么,更深层的原因却还不是时候让他知道。
实话不能说,借口又找不到,以致南宫洪仁根本无法回答南宫祁。
“爹爹?”见南宫洪仁竟然有些神思恍惚,似乎已经走神了,南宫祁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果然见南宫洪仁打了个激凌,才回过神来。
实在想不到借口了,南宫洪仁硬着头皮道:“爹爹让你这样做一定有爹爹的道理,原因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到了该说的时机,爹爹自然会跟你说。”其实南宫洪仁更想让以往过去的那些事永远成为秘密,再也不让其他人知道,包括他们的亲生儿女。
南宫祁沉默了半晌,联想到某事,问:“爹爹,听说娘的娘家是英恭侯府,为何娘嫁给爹爹为妾之后,英恭侯府就不再和将军府有来往了?”
英恭侯府和将军府到底是什么时候断绝来往的,没人能说清楚,南宫祁问起十几年前就在南宫家当下人的仆人,那些仆人总说两家很久之前就没再来往了,久到他们根本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只知道南宫梦出生的时候,杨文娟的娘家并没有派人来贺喜,于是南宫祁大胆猜测,猜测英恭侯府和将军府从杨文娟嫁过来后就不再联系了。
其实,当年杨文娟嫁过来的时候,她的娘家还不是英恭侯府,南宫家也还不是将军府,只不过现在大家都习惯称呼为这两个名字罢了。
“这……”南宫洪仁又是一脸为难。他不知道南宫祁怎么以为他们两家是从杨文娟嫁过来就断绝来往的,不过这句话倒是给了他找借口的灵感。“其实当年你娘的娘家不同意她为妾,只是我已经有了正妻,只能让你娘当妾,你娘的娘家人因此生气了,又恨我让你娘当了妾,就不再和我们这边交往了。”
“只是因为这样?”南宫祁反问。他在心里一笑,暗道这倒新鲜,上一世爹爹可不是这样
说的。
考虑一下,他决定揭穿南宫洪仁的谎话:“若是英恭侯府不同意娘为妾,爹又喜欢娘,为何不把娘纳为平妻,而是要娘当了妾氏?平妻地位虽低于正妻,但是地位要比妾氏高很多,所生子女也算是嫡子嫡女。”正妻所生子女称为正嫡,平妻所生子女称为平嫡,但是也是嫡字头,和庶子庶女大大不同,虽比不过正妻所生的嫡子嫡女就是了。
“这……”
“爹爹不会告诉我,你那个时候不知道平妻这回事吧。”南宫祁说出来就是不让南宫洪仁以这个理由为借口。
或许是发现南宫祁不大相信,南宫洪仁想了想,又道:“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另一个原因。其实我和你娘的爹爹,也就是你的外公有些渊源,虽然他年纪比我大,武功却不如我,当年我俩一起从军,他事事以我为先,在他还从军的时候,我的官职总在他之上。但是后来皇帝把他召回来,封他为英恭侯,可明明身为他上官的我却至今仍未有爵位,我们两人的地位颠倒过来,便有些尴尬,为了避免彼此尴尬就短了来往,两家越走越疏远,以致现在就完全断了联系。”
这些话倒是和上一世差不多,南宫祁在上一世已经听过这个理由了,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借口而不是真正的原因,不仅是这个,连之前的那个原因只怕也是借口,或是南宫洪仁听了他的话后临时想到的借口。
“难道你在意你的身份只是个庶子?那好,我明天就抬你母亲为平妻,你和梦姐儿、萦姐儿就是嫡子、嫡女了。”南宫祁的沉默让南宫洪仁误以为自己圆过去了,心里一松,脸上的警惕也松懈了,让人一看便知他的想法。
南宫祁不禁觉得好笑,南宫洪仁这些年锻炼下来已经不会在敌人面前喜形于色,南宫祁上一世的时候看南宫洪仁在南宫府招待其他官员便知道了,可南宫洪仁刚刚的反应却不同于他的精明,显然是没把他这个儿子当敌人,这才让他看见端疑。
明知是借口,再加上南宫洪仁刚才让他不要参加殿试的莫名举动,南宫祁心中的疑惑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急切想知道南宫洪仁瞒了两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至于南宫洪仁的提议,他根本不用考虑就可以拒绝了。
“爹爹,如果你疼我,就听我的,暂时不要把娘抬为平妻。”
平妻,对正妻而言,其实地位仍然为妾,不如正妻地位高,所生子女也不如正妻所出的子
女。
若亲娘现在为平妻,以后黄氏下台、被休后,父亲若是续弦,自己母亲的地位也不如后来正经八百抬进来的夫人,但是若是在黄氏被休后让自己的母亲为妻,就算父亲以后续弦了,续弦的夫人也比不过他母亲,他的亲母就不会再被任何人压在头上了,续弦所生的子女地位也不如他们三姐弟。
所以,南宫祁不是不希望自己亲娘由妾为变为妻,而是他想帮娘要的是正妻的地位,而不是平妻。
南宫洪仁虽不知南宫祁想干什么,但是还是同意了: “好。”仔细想想,还是不要弄得郑
重其事才好,文娟虽然不在了,但是儿子祁儿可是和文娟长得很相像,事情弄大了,容易招人揣摩和注意。
“爹爹,你让我不要参加殿试的原因是不是和英恭侯府有关?”看见南宫洪仁的身体微微地晃动一下,南宫祁便知自己猜对了,于是道出实话,逼着南宫洪仁回答,“爹爹,我知道英恭侯府不和我们家来往肯定不是你刚才说的两个原因,必定另有其因,而且还是你们瞒着不想让人,包括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可你也要想,我总该要知道原因才能避免被人发现问题,否则别人知道了我还不知道,被人算计了也不晓得怎么回事!”
“既然你都说了,我不想让你知道,那你就当为了爹爹好,不要再问了。”南宫洪仁是铁了心不肯告诉南宫祁的。
南宫祁的话初听很有道理,但是仔细想想却是歪理,越少人知道秘密,秘密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低,南宫祁明明不知道原因,就不会被人算计了。若不是他想明白了,险些就被这个小子套了话。
第77章 已经见过皇上了
“额……”南宫祁没想到自己说溜了嘴,竟让南宫洪仁用他自己的话反驳回来了。
南宫洪仁见南宫祁神思不定,心里因为自己的隐瞒而有些愧疚,便安慰道:“你还小,这真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等你大些,到了好的时机,爹爹就会告诉你了。”
南宫祁才十五岁,虽已经连中二元,也到了定亲的时候,但是到底男子弱冠才算是真正长大了,南宫洪仁说南宫祁还小也算是有道理。
“大些要大到什么时候?等我弱冠的时候吗?好的时机又是什么时候?弱冠的时候吗?”南宫祁知道南宫洪仁是在敷衍他,因此咄咄逼人地询问,而他两次提到弱冠,他距离弱冠的时候也不过只剩下不到五年的时间,如果南宫洪仁忍受不住压力答应了,只要过了四年多,到了他弱冠的时候,南宫洪仁就没借口再瞒他了。
南宫洪仁果真被他逼得答应了,但是南宫洪仁还有个附加条件,让南宫祁欲哭无泪。
“好,你若是到了弱冠的时候,就是长大了,好的时机便是你成亲了,两者皆成,或许爹爹就会告诉你了。”或许,但是不是一定。
南宫祁听出了南宫洪仁的话中话,但是他觉得成亲这个要求自己这辈子也不能完成了,再怎么计较也是白费力气,就不揭穿南宫洪仁的小九九了。
结果他还是没能从南宫洪仁口中问出上一世他所不知道的秘密,只不过,他虽然不追问了,但是不代表他妥协了。
“爹爹既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是我是一定要参加殿试的,我的坚持也有我的理由,至于理由,请原谅儿子不能告诉你。”他要报复皇帝和太子,搅浑夏晋皇朝这个河水,不为官只围观很难成,只有深入其中,才能有所成。
“你怎么……”
南宫洪仁正想叱骂,南宫祁便抢着道:“爹爹都想要守住小秘密,儿子自然也能有不告诉你的秘密!”
这是耍性子了?南宫洪仁哭笑不得,他的秘密可不是小秘密啊,是惊天秘密啊!让皇帝知道了,是欺君之罪,是灭族之祸!!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南宫祁的秘密也不是小秘密,后果也有可能是灭族大难。
南宫洪仁劝说不得,脱口而出:“我是不想让皇上看见你!”
南宫祁一惊,“为什么不想让皇上看见我?”
南宫洪仁知道说错话了,抿嘴不言。
“为什么不想让皇上看见我?”南宫祁重复问,又多了一个问题,“是不想还是不能?”
南宫洪仁还是不言,南宫祁决定下猛药。
“其实我已经见过皇上了。”
“你见过皇上了?”南宫洪仁震惊,“你见过皇上了?在哪里,什么时候?皇上真的看见你了吗?”据他所知,皇上已经从未召见过自己的儿子,所以肯定不会是皇宫,那他们两人到底是在哪里遇上的?
“爹爹果然很在意!”南宫祁不急了,轮到南宫洪仁急了。
南宫洪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瞪眼道:“不对,你没见过皇上,你怎么就知道那就是皇上
“我猜的,我在酒楼为一个挡刀,当时……”南宫祁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不过只说自己被人推了一把无意救了皇上,上一世的确是这样的,但是这一世他却是故意的,说完情况,他又说出自己猜测,“那两个人,一个明明是男人,却在脸上抹了胭脂水粉,说话尖细尖细,还没有胡须和喉结,显然就是个太监,另一个是他的主子,那肯定就是皇族的人,我是没见过皇上,但是最近一次祖母寿辰的时候,太子来了,我是记得太子的,后来太子来救他们了,还对主子的那个男人毕恭毕敬,能让太子如此的人,也唯有当今圣上了。”
南宫洪仁还以为南宫祁是骗他的,故意撒谎套他的话,可是当南宫祁把他救皇帝的那件事说出来了,他便知道南宫祁没有说谎,毕竟撒谎扯到自己救了皇上,这也太扯了,若不是真的发生了,一般人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否则这般攀扯皇族不定就落得个不敬皇族的罪名。
想到南宫祁已经和皇上见过面了,又救了皇上,他慌张问:“当时皇上看到你的样子了吗?”
“应该看到了。”
“他的反应如何?”南宫洪仁急得来回踱步,刚说出一句话却觉得这句话不是最重要的,又问了另一件事,“皇上知道你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