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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调查不出什么,毕竟是侍郎府的外人,他不想给大姐添麻烦便忍着不说,可忍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派人给宁嬷嬷说了。
或是神秘人之前的话是真的,这件事也引起宁嬷嬷和南宫梦的注意,还真派人暗地里仔细调查婆婆生病一事。
南宫梦现在还掌权,手中自然有一些能用的人,调查这件事并不难,她很快发现婆婆的侄女小韦氏每天都会给婆婆亲手做一道点心,而婆婆也很爱吃,每天都一定会吃。
这本来是孝心,说难听一点,是小韦氏笼络婆婆的一种手段。
可点心这种东西不是一定要自己亲手做,让丫头做也是可以的,南宫梦知道小韦氏没少做这样的事情,像是炖品不少东西都是让丫头做的然后端到婆婆那里说是自己亲手做的,唯独这个点心却一直是小韦氏亲自所做,又得知小韦氏开始日日给婆婆做点心的日子和婆婆开始身体不好的日子非常相近,南宫梦便开始怀疑那点心了。
她厚着脸皮在婆婆那里讨要一块点心当场食用,她右手拿点心,左手拿帕子端着,看似寻常吃点心的淑女动作,其实趁吃点心用手帕掩嘴咬碎点心洒在手帕上,离开后找大夫询问。
结果查出点心里有微毒,这种毒吃了会让人虚弱,吃多了身体便一直虚弱下去,最后就算不服毒也没救了,大夫来看也只会认为是虚弱而死。
这毒不是中原的毒,是西域那边的毒,在这边属于罕见,在西域那边却是比较常见的毒物,还是这个大夫年轻的时候去过西域,才能检查出这种毒。
显然,小韦氏是故意给大韦氏下毒好让她无法管家,等大韦氏从自己手中夺权再交给她。
南宫梦有心揭穿小韦氏的阴谋,又怕小韦氏不承认,就算得知大韦氏是中毒,没有确切的证据也无法把小韦氏定罪。那些点心就是证据,但是南宫梦担心哪天小韦氏没给点心下毒坏了大事,便想了一计。
某天让大夫在府外等候,南宫梦先去婆婆房里,等小韦氏送了点心过来,她以叫来大夫帮婆婆看病的名义让那大夫进来,她事先对大夫说过,她会找机会让大夫接触小韦氏送来的点心,若是大夫发现点心有毒就当面揭穿小韦氏下毒谋害婆婆的事,若点心没毒就和其他大夫一样说婆婆只是身体虚弱,好好调养便能康复。
小韦氏没想到她会突然叫大夫来,不过之前的大夫都没能诊出婆婆是病了,她暗暗冷静下来,却没想到这个大夫和别的大夫不一样,他去过西域,见过这种毒。
大韦氏一听继续服用这种毒会身体衰弱而死,认为小韦氏不仅仅是为了夺权还要谋害她,这下不能再忍了,立马让人杖责小韦氏,杖责后把她赶回家。
姨娘也是家奴,自然是可以随意赶回家的,但是大户人家不会无缘无故把姨娘赶回家,丢的不仅仅是那个女人的面子也有损他们的脸面,但大韦氏知道小韦氏要害她,那就不能让她还
留在府里,免得小韦氏下次再找机会害她,大韦氏宁愿损面子也一定要把小韦氏赶出侍郎府。
被赶回家的姨娘肯定是有损妇德,回家后再想说亲就难了,小韦氏哭着直磕头,把头都磕破了,大韦氏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大韦氏可以任小韦氏惦记家业,可以任她掌权,任她找正房的麻烦,但是却不能容忍她谋害她!
这件事不但救了南宫梦的婆婆,让婆婆对南宫梦的埋怨减少了一点,同时也帮南宫梦除掉一个心头大患。
小韦氏毕竟是大韦氏娘家那边的亲人,在家里,大韦氏虽然不掌权了,但是还是很有说话权利的,相公在外花天酒地不管家里事,大韦氏真有心让小韦氏压到她头上,她正房的位置也别想保住了。只要大韦氏能寻到借口,把她这个正房贬为姨娘、再把小韦氏抬正也是可以的。
她是庶女出身,明白庶女的痛苦,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子女出身也顶着个庶的名头。亏得是将军比侍郎权大,侍郎的大公子只是个白身,她这个庶女才成了嫡母。
第16章 不是亲养的不亲
或是一直以来的顺利让掌柜们和幕后者掉以轻心,只用半个月就查到了铺子的问题出在南宫梦的丈夫擎副身上,原来竟是他联合掌柜们做手脚。
“你这个逆子!”大韦氏得知生意差的真相时先是愣了一下,想到这一年自己为此没少给儿媳妇脸色看,便恼羞成怒,拿起由于身体虚弱而使用的拐杖打在擎副身上。
这是大韦氏气得第一次当着南宫梦的面打擎副,以往不管擎副做了什么大韦氏只是嘴皮上责骂几句,从未打过擎副,就算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打人,可任谁都能看出大韦氏并没有使劲,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侍郎的脸都黑了,“慈母多败儿!”虽然他口中这样说,可也没让人打擎副,只是罚擎副跪祠堂三天反省。
见状,南宫梦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公公和婆婆宠溺相公,这事不是她这个儿媳妇能说教的,而相公没出息也就罢了,还日日出去喝花酒,作为男人,擎副不害臊,她这个媳妇已经没脸见其他夫人了。如今又得知相公做事连累她在府里的这一年来如履薄冰,她突然感觉心好累。
擎副被人压去祠堂,大韦氏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南宫梦身上,她没直接向南宫梦道歉,只说:“家里的事还是交给你管娘才放心。”
大韦氏的侄女已经被赶出侍郎府了,大韦氏的身体还没好利索,就算把权拿回去她也管不了,现在不过做个顺水人情,再次确定南宫梦的地位罢了。
公公侍郎大人倒是比婆婆厚道,直接给南宫梦一个保证:“你放心,你才是我认定的正房儿媳妇!不管副儿怎么胡来,掌家人都是你,他要用钱只能经过你问账房要。”
南宫梦不知道回答什么,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
大韦氏身上的毒还没全解,刚才又发了一顿脾气,精神已是不好了,挥手让南宫梦离开。
南宫梦行礼告退,回房一路上包括她在内的一群人皆不言。
回到房里,宁嬷嬷让丫头下去,等房里只有她和南宫梦了,这才道:“少夫人,幸好有神秘人帮我们,上次小韦氏下毒和这次的事能顺利解决都是神秘人的功劳呢。”
尽管是掌柜和少爷联合一起动手脚骗钱,但是到底是少夫人缺乏经验没能早点发现,多亏前一年夫人为了这件事没少找少夫人的麻烦,夫人因此愧对少夫人才没追究少夫人的失职。
“神秘人先后帮了我两次,只不知他到底是谁,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接近我们吗?”
神秘人帮了南宫梦,但是南宫梦连番知晓府里的阴谋,已是看清现实,后来那件事还是她自己派人调查出来自己想办法解决的,想法自然和以往不同了,当然知道没有几个人会无缘无故帮助一个人,尤其像神秘人这样不愿说出自己身份又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人。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联合掌柜在账本上动手脚拿银子的人竟是自己的相公,她还以为相公每天出去喝花酒的银子都是婆婆给的,毕竟婆婆十分宠溺相公。
“我知道,不会轻易让他利用的。”宁嬷嬷的阅历比南宫梦多,没有因为神秘人帮过她们两次就对神秘人死心塌地,感激是有的,但是也得看神秘人打算所求什么样的回报,“小姐,奴婢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宁嬷嬷这一年很少叫南宫梦小姐,现在叫,显然想说的是与南宫梦是少夫人的这个身份不
符合,也算是先给南宫梦提了个醒。
“你是母亲留下的老仆,看着我们三姐弟长大,还有什么不能与我说的。”南宫梦苦笑,“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擎副的作为就不提了,公公和婆婆都不管了,他又很少在家,我可管不了。”
这次的事可见擎副有多愚蠢,他就是个眼皮子浅的,侍郎家就他一个儿子,家业以后都是他的,银子也都是他的,他竟然为了拿银子喝花酒联合掌柜做这等手脚,欺她这个身为他夫人的妇人也就罢了,还给掌柜们拿了不少酬金。
该属于侍郎府、该属于他的银子少了,还让掌柜们瞧不起他们夫妇,以后还怎么让人信服他们俩?!
他们一个傻得与外人骗自己家的钱,一个笨得一年没有发现铺子生意差的真正原因,这事让人知道了,以后掌家就更难了,估计管事的人现今都动了心想骗他们呢。
宁嬷嬷不禁感叹道:“到底是后来认回来的儿子,不管老爷和夫人多疼他,他还是与侍郎府不亲,还当自己是外人呢,使劲收刮银子。”
闻言,南宫梦的脸色变了变,低声苛斥:“嬷嬷休要再提此事,让人听了传到夫人耳里,梦姐儿可救不了你。”
“我晓得轻重的。”
宁嬷嬷知道南宫梦提醒她是怕她被人抓到把柄责罚了,没觉得被南宫梦骂了就难过,反倒觉得开心,只可惜这般好的小姐没有个疼她的夫君。
第17章 文武双状元
侍郎府发生的事很快传到南宫祁耳中,当南宫祁知道幕后人是擎副的时候,他想派人暗杀擎副的心都有了,自己的大姐因此老被婆婆责怪擎副也不帮,只顾花天酒地。
不过南宫祁还是忍下来了,若擎副死了,他大姐就成了寡妇,和离一事更不可能成了。
调查大姐近况的时候,南宫祁才发现自己上一世忽略的事,擎副竟然是侍郎后来认回来的儿子,听说早年在街上失散了,前两年才认回来的。
擎副之前被一个商人收养,年少时没学好,偏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很厉害,肯定能考个功名回来,当时向大姐求亲的时候,嫡母也是这样对祖母说的,祖母怕擎副考了功名看不上将军家的庶女才快速与侍郎府定亲,在科举前一年让大姐和擎副成亲。
可是擎副被侍郎认回家后,刚开始以与才子文聚的名义经常外出,聚着聚着就聚在花楼,后来就不听侍郎和侍郎府人劝了,这样的人,别说本来就没能力考上功名,就算考上功名了,平日作风如此也入不了皇上的眼。
想当初嫡母在祖母面前吹得天花乱坠,已有前鉴如此,祖母还信嫡母,给二姐找个“毫不孙色”的二姐夫,也不知祖母到底想蠢到怎样才甘心。
“你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大小姐,看看她是否愿意现在与丈夫和离。”
今夜来报告的依然是刘聪,打探南宫梦和南宫萦消息的人是他,后来的事情也都交给他处理,与宁嬷嬷接触的神秘人自然也是他。
“是。”刘聪早得到牛二的吩咐知道应该只做事不问原因,虽然奇怪南宫祁让他怂恿南宫梦与丈夫和离,但是也没说什么,应下就当任务去办。
等刘聪离开了,南宫祁刚躺下来,屋梁上跳下一个黑影,南宫祁定睛一看才发现黑影是个人。他的手偷偷摸到枕头底下,拿起早先藏在枕头下的剪刀。
“你是谁?”
他故意提高声音,睡熟丫头没察觉,但是院子里头站着的两个护卫却听见。
两个急忙赶到门前敲门,一个护卫经过两个熟睡丫头身边的时候点了她们的睡穴,让她们睡得更好。
“少爷怎么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只是来看看那只黄雀。”来者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又道,“让他们离开,我想,你应该不想吵醒外面两个丫头或其他人,让她们知道你做了什么吧。”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个护卫是瞒着丫头进来的,夜里私下谈话,连灯都不点,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
这是威胁!南宫祁的目光变了,恨不得杀人灭口,但是的确如这个人所说,他不想被醒来的丫头听到什么,而且刘聪刚刚从这里出去却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在这里,显然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超过护卫,能杀死他自然最好,若杀不死后患无穷。
考虑过后,南宫祁开口道:“我没事,是朋友,你们回到原来位置。”
说房里没别的人护卫肯定不信,或许还会以为他被人胁迫而冲进来把事情闹大,虽然他真的被人威胁了,却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人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是好奇,并没有恶意,姑且看情况再说。
外面两个护卫对上视线,虽听令回到院子口站着,但是两人盯着南宫祁住的房间门口,一旦情况不对随时冲过去救人。
南宫祁等了一下,没听到丫头的声音,心下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借着月光勉强看清这人的样子,几乎是立刻,他就由那对眸子认出这人是前段时间闯进庄子的受伤男人。
“你是谁,三番两次来这里想干什么?”
男人倒是没有隐瞒,大大方方道:“第一次是受伤的时候无意经过,这次嘛,正好知道侍郎府的事,跟随刚才那个护卫过来看看黄雀。”
他这样说就等于承认自己和上次闯进来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同时,南宫祁也知道自己插手侍郎府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干脆和他谈条件:“你要怎样才愿意保密?”
南宫祁看到男人勾起嘴角露出不知意味的笑,恨不得给他一拳,把他那得意的脸皮揍扁。
男人没有说话,一笑过后,他像个鬼魂一样从没有关上的窗子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