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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竹但笑不语。
“江羽知道吗?”谢澜问他。
“不知道,”沈钰竹将手交叉着放在桌面上,“辛苦你了。”
他口中的不知道,到底是江羽不知道,还是他不知道江羽是否知道,谢澜没再多问。
在接近七点的时候,谢澜告辞离开了。
“今晚吃什么?”沈钰竹出现江羽背后,脚边跟着一直喵喵喵的猫。
江羽指了指餐桌,拿碗盛饭,沈钰竹帮忙。
第二天一大早,沈钰竹又离开了,连早饭也没吃,江羽起来的时候,看着一片冷清的屋子,忍不住抱紧了睡在他枕边的猫。
这暖烘烘的小家伙睡得熟透了,任凭江羽怎么用脸蹭它肚皮也没反应,如果不是小肚皮还一起一伏的,江羽都要以为它那什么了。
周一上学,破天荒不是沈钰竹送他,看到车门口张瑾的身影,江羽表面上如常,其实心里,还是有一丝丝说不出的失望。
萧勾月回学校了,然而刚从角落里蹦出来就被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大肌肉男拖回去了,这小可怜尖叫着江羽的名字,被生生拖回了车里。
周密一如既往地当着自己的小尾巴,然而某天早上,忽然被她姐姐打了一巴掌,那场姐妹花撕逼大战看热闹的人很多,还有不少人拍了视频留下。
那时江羽刚从教室出来,二话没说把周密护到身后,然后非常幸运被泼辣的姐姐一起涮。
江羽都快被这疯女人气死了,在女人又一巴掌糊过来时候,一只手却忽然从旁边伸了出来。
“宝贝,你为什么不躲啊?”厄尔的碧眼闪烁着无辜的光芒,一把就把女人丢了出去。
围观众人哟嚯——
“贱人,呵呵,怎么,今天找了一堆野男人来帮你了?”疯女人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灰尘,狼狈不堪,眼中光芒却锃亮,“有本事你从今往后都别回来,否则……”
“姐……”周密顶着两个血红的巴掌印,生生忍着眼泪,“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女人嗤笑,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看过《白雪公主》没?我就是那个继母啊,谁让你长得比我好看。以前像个灰老鼠似的也就罢了……现在这么浓妆艳抹,你想勾引谁?”
“周予!”周密被她这话起得浑身颤抖,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你……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不然呢?”周予不屑瘪嘴。
“走吧,”江羽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过来的人,拍了拍周密肩膀,“先离开。”
周密垂着头,在喜欢的人面前这么狼狈,还被最亲的人这么对待,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别再出来。
“啧,滚吧,”周予从包里掏出烟点上,“滚了你最好就别在回来,否则我铁定不让你好过。”
“闭嘴,”江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拉着周密,推开众人离开了。
他临别时候的那一眼让周予心中一寒,但这女人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嘴里的叼着烟,膝盖因为刚刚那一摔破了皮还在往下滴血,却兀自笑得开心,直到周围人都散去后,又捂着脸哈哈大笑,她一直笑一直笑,笑得自己哽咽不止,最后笑得满脸泪水,才从原地离开。
而周密就这样顶着血红的巴掌印被江羽送到女了女生宿舍楼下。
“先回去睡一觉吧,想吃什么,我买给你。”
周密摇头,眼泪堵在眼眶里,小可怜儿似的,“不……不用了,”她勉强地对江羽笑着,“我想先去睡一觉。”
“去吧,”江羽揉了揉她的头发,目送她离开。
身后,厄尔摇着狼尾巴吸着哈喇子,“宝贝,如果我没有帮你,你准备怎么办?”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
“嘿嘿,”厄尔自动忽略了他的话,“所以说,还是我比较靠谱对不对?”
江羽“……”
“宝贝儿,”厄尔眼珠子一转,大尾巴摇啊摇,“你想知道这个姐姐为什么撕她妹妹吗?”
“不想,”江羽回答地干脆利落。
“让我猜猜,”厄尔忽然俯身,那张娃娃脸骤然放大在眼前,江羽被吓一跳,好险没一声叫出来。
“你不想猜,是不是又准备让那群人帮你查?”厄尔轻笑,“宝贝儿,你还有多少钱可以让他们帮你查?”
没管江羽雷劈似的的表情,厄尔继续道,“你两部戏都不是主角,片酬根本没有多少,你把你三叔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抵押了对吧——你准备一石二鸟,让银行替你拿回房子,然后再把它买回来对吧?这期间,抵押那座房子的钱,就被你用来找那群人帮你办事了对吧,”连续三个对吧让厄尔很开心,他邪笑着,伸出右手,死死禁锢在江羽腰上,江羽被带了一个趔趄,脸色惨白。
“那位进监狱的钟二少,只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小兔子,那群人的价钱可不是一般的贵啊,你现在还有多少钱托他们办事?”
“不劳你费心,”江羽冷着脸,用力掰厄尔的手,“放开!”
“不放~”此时,厄尔的声音幽幽的,娃娃脸上也没了惯常的笑,双眼尽是冷漠,他用江羽听不懂的什么语言嘀咕了一句,然后右手用力一掐,登时,江羽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
“宝贝,你最好乖乖跟我走哦,否则……你说,狙击手开枪的瞬间,你能不能救到上楼的那位可怜妹妹?”
江羽猛得仰头,“你!”
“嘘——”厄尔裂开嘴,笑容甜美,单手搂着江羽的腰往另一条无人的小路拖,“乖乖和我走一趟啊宝贝,我保证她不会出事的好不好?乖~”
“我去你妈的!给劳资放开!”
厄尔停下来,左手比了个握枪的手势,“嘭——”
江羽“……”
“真乖,”厄尔心满意足地搂着人走了。
快出校门的时候,他把江羽的手机拿了过来,就近找了块大石头,三两下砸成了渣。
“好了,安全了~”他把碎成一堆的手机扔到垃圾桶,冲着路灯上的学校监控比了个耶。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宝贝要不要猜一下我下一步准备干什么?”厄尔兴致勃勃。
江羽“……”
不管你干什么,总之不会让他好过久对了。
“你可真蠢,这都猜不过来,”厄尔嫌弃,同时右手从江羽腰间放开,在江羽还没来得及远离他的时候,一手刀砍在了江羽后颈上。
忽然来这么一出,江羽只来得及翻个白眼就软在了地上。
“嘿嘿,”厄尔双眼放光,兴奋地绕着趴在的江羽走了好几圈才把人抱起来往校外走。
而另一边,就在江羽的手机信号完全消失的那刻,沈钰竹用办公室的座机打了电话。
“行动,”他沉声道。
这一夜,除了可怜的江羽外,所有人,注定无眠。
市局大队警车集体出动,特装武警从郊外飞快行驶,某军区出动两辆直升机,四个全副武装的特殊作战部队成员跳了上去。
秋棠从地下室走出来,端着一杯红酒,向天边敬了敬。
秋溯摔了书房里的一个镇纸,毛笔被带动,散落了一地。
廉尘站在院子里,呼吸着夜色中不知何处传来的幽幽花香,用小提琴为自己拉了首《夜曲》。
凉风吹过枯萎的枝干,夜枭在林间翻腾起舞,夜幕降临,百无禁忌。
第123章 拉灯
江羽又做梦了。
梦里,他又一次迷失在那条诡异的路上,低着头,垂着手,跟随在一群和他同样动作的人身边,一起朝前走去。他们谁都没有交谈,所有人都默默行走在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小路上。
不知过了多久,在江羽的神智越来越模糊的时候,他忽然抬头。半空中,雕刻着不知名兽头的石拱桥上,一个白衣男人伫立在那里。
“江羽——”
有声音从远方的浓雾中传来,江羽恍惚了一下。
“江羽——”
江羽离开人群,下意识地跟着声音往浓雾中去了。
冰凉的液体从脸上一路滑往胸口,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江羽一个激灵,醒了。
光芒刺眼,照得江羽眼前一阵阵泛黑,他忙不迭闭上眼,却还是被强烈的光芒灼痛了眼睛。
厄尔这洋鬼子在他耳边用他听不懂的话嘀嘀咕咕的,灼热的呼吸喷在耳旁,江羽腰一软,眉心紧皱,条件反射想给他一耳光。
然而才一动,他就发现自己正被绑着。
铁链的声音伴随着厄尔的闷笑清晰地传来,“你醒啦~”厄尔的声音低低的,还带着几分黏糊糊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