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虽为邪神，对一个小孩子倒没什么更多的感想，他现在没有心灵宝石，也没打算做多余的事，但是要探知，就免不了进入到约书亚的意识里，虽然无意观看他人的人生，却仍免不了见到一些飘过的记忆碎片。

    那些东西闪过得很快，洛基也就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片段，以记忆主人的视角，里头的经历不像是同一个时代的，与男孩面容相似的少女从身后杀死了与视角主人距离不小的男人、手术台、战场、古魔法师、星际宇宙、战场、沉睡、苏醒……

    手染鲜血的女孩神色惶恐而坚决，眼里闪着泪光却仍然担心地看向记忆的主人，“哥哥，你没事吧？”

    谎言之神在这句话之后清醒过来。

    这个人类的记忆量比一般人要丰富得多，并且显然人生十分精彩，疑似穿越过不同的世界，且有可能经历过人体试验，但除了这个似乎是约书亚妹妹人物可能是对方重视的对象外，另外一个对象也让他有点印象深刻。

    那人长着和奇异博士极度相似的面容，但要年轻一些，而且看起来和印象中给人的感觉十分不同……这是奇异博士年轻时候的黑历史吗？

    第53章

    如果是真实见过可汗和斯特兰奇的, 一般情况来说很难将人搞混, 从别人的记忆里见和现实里见其实也差不多了，可惜那些记忆闪得很快，并不能让人好好辨别，而那张脸又的确相像得简直如同一个人，洛基会有这种猜测也十分正常。

    “这个三流法师是他的弟弟？”黑发绿眼的神明如此开口，显然在看过了约书亚的记忆以后, 他现在莫名对这个人类的感觉还不错了, 可能是这人看起来是个比他哥靠谱太多的哥哥的缘故，以致于对约书亚会和他一向不对付的法师关系很好这件事有点接受不良。

    约书亚的记忆里也有法师, 而洛基只知道斯特兰奇是个号称至尊法师的法师，对对方以往的经历并不了解也没有兴趣, 再加上他答应帮忙看看前也知道斯特兰奇尝试过帮约书亚变回去, 这么看起来就难免给人一种这个人类和那个三流法师很有些关系的感觉了。

    “呃你看了约书亚的记忆？”洛基的话很容易让人想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记忆总是十分隐私的东西, 这不免让彼得的脸色不太好。

    对于这个穿着红蓝制服的年轻人类，洛基倒是不怎么在乎，约书亚的记忆里的确有对方的存在, 也可以算得上是比较在意的对象了，两个人仿佛是情侣关系, 会这么问也不奇怪, 只是看到记忆本来就是避免不了的事, 因此洛基也丝毫不在意这个问题。

    中长黑发的邪神耸了耸肩, “只是零碎的片段而已, 要往里探知就会看见这些东西，你男朋友看起来过得比神的日子还要有意思，就是颠沛流离了点。”

    哪怕是对于洛基来说，这段经历也的确够颠沛流离了，彼得不清楚洛基看到的东西，不过以他的认知来说，他所知的约书亚的经历也确实够得上颠沛流离这个评价，因此两人的标准虽然不同，对于颠沛流离这个词倒是没有异见，彼得只是有点不喜欢邪神“有意思”这样的评价。

    但他也知道不要和神讲道理，对于洛基这种神明来说，地球人在他眼里的确跟蝼蚁差不多，他和这个邪神没有过什么交流，印象还只停留在对方曾经入侵过地球这样的阶段，虽然知道现在是改邪归正了，可对方没再干坏事还愿意帮忙就应该知足了，要求也不能太高。

    因此彼得也没有多纠结在谎言之神的用词上，只解释道：“你见到的应该是可汗，和奇异博士不是一个人，只是长得像而已。所以……约书亚的情况怎么样？”

    知道了不是同一个人，洛基回答得也十分干脆，“应该是灵魂上的，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帮他把耳朵和尾巴去掉，然后那个地球法师再用时间宝石就可以了。”

    诚然，在恶作剧方面邪神比至尊法师要擅长得多，不过这种程度的时间魔法还是要借助时间宝石，他没有这东西，就只能让斯特兰奇负责这部分了，除了没能一次性解决有点遗憾之外，这件事本身也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有了两个法师的帮助，约书亚终于回到了原本的模样，记忆回笼，对于自己在变成孩子时干的事倒没什么感想。

    既然是从生理到心理都回到了孩童时期，做事没有长大以后成熟是正常的，再说，虽然离家出走这件事稍微偏离了点，不过最后一切也回到了原本的轨道，除了多认识了几个小孩和乔之外，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只是这个神据说看到了他的记忆，总让人感觉不太好。

    不同于冷静的改造人，他没有出什么意外成功变了回来让彼得很是高兴。

    倒不是说他不喜欢小时候的约书亚，他很喜欢小时候的约书亚，虽然过于内向了点让人有些担心，可一般人哪有这样的机会直接和小时候的恋人接触？何况小时候的约书亚乖巧又可爱，还会主动扑到他的怀里，会少见地依赖他，可以说相当惹人喜爱了。

    只是这毕竟是意外导致的，又不是约书亚自己希望回到孩童时期，对方也不可能一直以孩童的身份生活，即使说约书亚一直都不能变回来，他也还是会一直照顾的对方的，可是能变回来总是好的。

    比较令人意外的是，原本还没什么反应的邪神，在两个人向他和复仇者们道谢时忽然严肃了表情，盯着约书亚像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彼得比约书亚更先开口，不管怎么说洛基也帮助了他们，而对方这幅表现就像忽然之间又出了什么意外一样，不免又让人担忧起来。

    意外倒是没有，发现却是真的，邪神皱了皱眉，显然对于自己刚刚发现的东西感观不太好，“他原来的眼睛颜色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让彼得稍微放松了下来，“那个不是加百列之前的魔法干的吗？”

    “你要是这么说也不能算错。”邪神的脸色没有同蜘蛛侠一样好转，“那个天使让他的时间回到了小时候，所以眼睛也回到了那个时间的颜色。”

    这话总算让彼得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是说……”

    “没错，他本来的眼睛就是灰色的，这不是魔法造成的，我去掉他耳朵和尾巴的时候他的眼睛并没有变回现在这样，使用了时间魔法以后才这样的。”神明的眼里浮现出厌恶的情绪，“连眼睛颜色都变了，那场改造看起来非常残忍了。”

    “改造？”年轻的英雄愣愣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场的人也都为洛基提到的事愣了愣。

    “人体改造，我在他的记忆里看见的，你们不知道吗？”这些人的反应让洛基也没想到，他又补充了一句，“应该是为了做人形武器，这家伙的记忆里和战争是连在一起的，你们人类都这么喜欢改造吗？我记得你们那个什么队长也是战争时代的实验品？”

    “神明大人。”被直直揭穿了自己是改造人这件事的青年打断了邪神的解释，他看起来面无表情，可有了往常温和的模样做对比，此时就显得神色格外的冷。

    然而向来都十分尊重男友意见的蜘蛛侠此时却因为诡计之神提到的残忍一词而继续道：“什么样的改造？”

    被洛基提到的队长也对这个问题格外关心，他原本是对约书亚和他一样是跨越了多年的时光而有些惺惺相惜感，此时听到对方同样经历过改造，不由得在意起来。

    他的所谓改造实际上只是注射了血清，虽然也不是不疼，可也只是短时间的，身体再怎么变得更加强大健壮，也没有直接将眼睛颜色都改了的，更遑论洛基还说了残忍这样的词。

    人体改造这种事情通常都只会发生在相对现代化一些的时代，星际时代确实有这种能力，可那艘舰船上的人都只是见到旧友的高兴，并没有约书亚被带到了他们的时代还被抓去的做了人体试验该有的态度，而眼睛变化是如此明显，不可能发现不了，他们既然真心将约书亚当成朋友，不会毫无愧疚，那么约书亚就不可能是在星际时代被改造的。

    而洛基说了是战争年代，亚瑟王的时期的确有战争，完全符合，可在那样年代里的人体改造和二战时期的人体改造完全是两种概念，即便有魔法，科技生产力落后也不可能是什么人体改造的好背景。

    他们不由得又想到了柯克舰长说过的约书亚是一个相当天才的骑士，现在再联系起来，这个天才是什么样的天才，又有了不同的意义，也难怪连洛基都认为约书亚颠沛流离了。

    对于复仇者们的所思所想，恶作剧之神丝毫不知情，他只又回想了一遍自己见到的记忆片段，回道：“手术台、刀之类的那种吧。”

    洛基口中的手术台和刀在复仇者们的想象中又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画面完全远离现代化的气息，充满了古老年代可能有的血腥和野蛮。

    超级英雄们的表情让本来还有些感慨的谎言之神也有些意外，最后想了想也只能归类为道德标准和跟约书亚关系好了。

    彼得想得比复仇者们要稍微多一点，他只是忽然之间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对方弹琴的时候，而是劫匪抢劫的时候。

    他至今都对他们初见的场景记得清清楚楚，也记得约书亚微微发红的眼眶与强自镇定的样子，在企业号到来之前，他总以为那是因为约书亚是一个普通人，在得知约书亚原先还是一个骑士以后，他又认为那或许是出于来自古英国的男友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只见过星际时代的枪而没见过这个时代的枪的关系。

    可是这还是说不通，约书亚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十分冷静，没有道理天才型骑士、在星际宇宙中生活过一段时间还直面过外星人的男朋友会这么轻易的红了眼眶，但现在得知了战争年代的人体改造这件事，那时的场景就又有了别的解释。

    也许约书亚对战斗这件事有阴影，或许在那个年代里的生活已经对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普通的士兵战后都很有可能出现各种心理问题，美国队长至今还没能完全适应现今的时代，更何况是在那种时代下被人体改造的战士呢？

    这也完全能解释明明约书亚是个骑士，最后却一直以科学家的身份生活，现在回想起来，他其实从没有见过约书亚动手，他的男友无论是外表还是日常行为都像极了只是一个单纯的科学家。

    约书亚大概能稍微猜到一点这些超级英雄们都想了什么，被看了记忆让他对那个北欧神有些警惕，可似乎对方确实如他自己所说，只是见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好像还有些同情他的态度了，只是复仇者们对他越来越误解，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改造实验的确不能算简单好受，尤其是他还是第一批成功的改造人，自然没那么轻易，可也没有那么痛苦，也有可能是他感受不到情感，所以才不会有那么大反应，毕竟可汗对那些医生博士似乎足够讨厌，但比起实验的痛苦，他倒更倾向于这种讨厌是由于那些科学家的态度不太好。

    只有幼时记忆的自己认为自己是为了某种目的才接近复仇者的，觉得他可能需要维持好一个好人的形象，这些超级英雄有可能实际上是他们的敌人，那么这些家伙会如此误会也算是好事一件，但事实上，虽然不能绝对的说他们不会成为敌人，卧底一般的接近相处却是不必要的。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样，他倒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就是他的男朋友在此之后对他的态度变得越发小心起来，好像他真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随随便便就会受伤的弱小科学家一样，连着复仇者们也似乎比以前更加关心他起来。

    这也不能怪彼得，毕竟虽然随着约书亚被显现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看似对他的认知应该一次比一次要更加强大才对，但是那些事情同时又伴随着没法让人放心的元素，再加上年幼时约书亚被带回来之前才刚袭击了乔，在彼得的眼里这就是一件不久之前才发生的遇上了危险人物的事例，会难以放心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与此同时，现在约书亚已经变了回来，先前推迟的见面也能重新提上日程，趁着他在公司的假还没结束，最好在这段时间里去英国和莫里亚蒂见一面。

    第54章

    在那之前约书亚和彼得聊了聊。

    最开始他只当彼得是和那些超级英雄们一样, 只是因为恋人关系更加让人关心而已, 聊过以后才发现对方居然还以为他有什么心理阴影, 而虽然他解释过自己没有那东西, 显然他的男朋友也没有打算相信。

    鉴于此，约书亚只能保证自己会去找个心理医生的，这算是一种解决方法，只要最后告诉彼得他好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不过由于对方的关心程度，为了避免彼得没事还会抽时间去拜访一下他的心理医生，最终约书亚还是找了个离纽约有一段距离的医生。

    汉尼拔·莱克特是一位十分享有盛誉的心理医生, 有了对方的名气做保证，彼得也没有疑惑约书亚为什么要找距离那么不方便的, 这回彼得虽然也态度比较小心, 却也没像上次那样总是不放心想看着他了, 所以在预约了医生以后，约书亚还是比较顺利的来到英国了。

    要说起约书亚是怎么和莫里亚蒂认识的，那其实和他跟夏洛克遇见差不多, 倒不是说莫里亚蒂也是来查案子的, 作为一名犯罪咨询师，莫里亚蒂向来只负责搞事, 他们之间的共同点只在于, 都跟约书亚当初的控制领域——也许叫施|虐领域更恰当一点——有点关系。

    虽然约书亚本人是单纯为了别的目的才尝试的, 也并不将其当做职业一类的东西, 但出乎意料，大概是他的确研究得太过深入的关系，又或者是他相比同领域的人太具有特色的原因，居然莫名的在整个圈子里还有些似乎很厉害的名声。

    毕竟所谓的施|虐也不是真的纯粹虐待，更多的还是为了使对象获得满足与愉悦，因此在多数情况下都需要一定程度的情|色因素，身体接触或者某种程度的暴露，而衣冠楚楚虽然也带有一定的精英禁欲|色彩，经久不变的保持完美距离仍能达到目的，且到了精神控制的地步，也算得上是登峰造极了。

    老实说，认真分析起来的话，那大概跟本性带出的冷漠与高高在上有关，他不否认从本质上来说其实大多数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再加上改造后他的基因趋向完美，这张脸也等同神明精心的造物，喜欢被那样对待的也许都喜欢这种精致冷漠的类型，约书亚事后又态度温和，看起来关心备至，会有这种结果也不算意外。

    总之，约书亚在业界算是类似传说的存在，连他不真正为此工作、甚至后来结束了这段生涯的事情都成了传奇加成，不如说，就是因为“只是为了兴趣却轻易做到了这样”“恐怕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见到那位的调|教了”这样的猜想，才使得其成为了传说，毕竟，稀有才珍贵，绝版就更加难求。

    莫里亚蒂大概算是作为真正的客人——如果那些对象都可以成为客人的话——遇见约书亚的，所谓的真正是指，相对夏洛克那种完全为了查案而假装别人的行为，算很真心了。

    犯罪咨询师的大本营还是在伦敦，这是约书亚需要跑到英国去的原因，但是莫里亚蒂仍然有遍布各国的据点，美国当然也有，并不是指这位犯罪天才有相关的癖好，只是当他在美国的安排和这搭上了一点边的时候，他也不介意尝试一次。

    “那些恬不知耻的家伙总是纠缠他，请帮帮我吧。”迈阿密的心理医生如此向犯罪大师求助，莫里亚蒂难得具有闲情地来到了美国。

    约书亚事实上并不清楚莫里亚蒂和默里迪恩的交集，他那时得知默里迪恩的死亡都是从BAU的嘴里说出来的，何况那些探员将怀疑的目光转到了彼得的身上，他的注意力也就转到如何洗脱他男友的嫌疑了，至于默里迪恩是怎么谋杀了那些家伙的，他并不在意，也不关心这其中是否有他人的手笔。

    这主要还是由于他们之间的接触时间并不长，莫里亚蒂虽说是以真正客人的身份来找约书亚的，可那个时候约书亚也已经结束了所有的关系了，面对以其他身份来找他的犯罪咨询师，也不过只是同其他找过来的人一样拒绝罢了。

    莫里亚蒂的伪装实际上是非常成功的，他有想要见约书亚的念头也不过是和他对夏洛克感兴趣的理由一样，认为这个人有令他另眼相看的地方，因此在出现在约书亚面前时，自然还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的。

    可最后他还是与夏洛克一样自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他做的准备工作大多在于自己的身份上，去捏造一个不存在的人，然而他观察了约书亚许久之后，发现那其实是不必要的，约书亚跟夏洛克不一样，与其大费周章的和对方接触、设计一个又一个计划，不如直接合作。

    他们之间的会面也是由此而来，这也是约书亚为什么在听到夏洛克自报姓名时熟悉的原因，莫里亚蒂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将他当成了闲时打发时间的对象，在他遇见夏洛克之前这位犯罪大师才向他提过侦探的名字，而这一次的会面也是和夏洛克有关。

    莫里亚蒂向他借了前来投靠他的九头蛇的人手，约书亚其实对夏洛克没什么感觉，对方也没有直接将计划告诉他，他不在意夏洛克会不会死，也没有什么实验计划在英国，但夏洛克终究姓福尔摩斯。

    对方的兄长要直接称是大英政府也不为过，他不觉得这个十分关心自己兄弟的福尔摩斯会眼看着夏洛克被杀死，而莫里亚蒂借的是他的人，到时候如果夏洛克当真死了，以麦考夫的手段和头脑，他多少也会被搜查出来一些东西，这家伙打的恐怕就是这样的主意。

    在最近的联系中，莫里亚蒂显然对侦探身边多出来的助手感到十分不快，约书亚有些意外夏洛克真的跟人合租且找了个助手，但那也跟他没什么关系，莫里亚蒂就是见不得他或者夏洛克有那么在意的对象，对方来这么一出，多少也有几分不喜欢他那么在意彼得的原因在。

    但凡莫里亚蒂的目的单纯一些，约书亚也不会介意对方是想要杀了谁或者又对谁有了兴趣，可是事情牵扯到彼得，这件事就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