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这些海妖们暂时还没有要攻击人的倾向，只是把他们困在这里而已，彼得开始思考给约书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换上制服的可行性，现在整个酒吧都还是混乱的，这是可行的，他只是担心在这么多海妖的情况下，约书亚会不会在自己离开的时间里被攻击。

    迪恩和卡西迪奥穿过人群来到了他们的附近，一开始在他们这里的海妖已经到别的地方去防止人类逃走了，这行为倒不怎么引人注意，然后那据说是天使的男人开口道：“他们在进行一场献祭，因为需要活人，所以大家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这些海妖似乎是要召唤他们的主人，阵法在一开始就画好了，我们现在只能尽力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卡西迪奥说的没错，海妖们的移动除了阻止人们逃跑外，也是在为了启动阵法，即使他们杀掉所有的海妖，也没法阻止已经开始的召唤。

    海水的呼啸声在酒吧内响起来，召唤阵上方的漩涡消失后，一个握着三叉戟的男人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咳，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亚瑟被这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类海妖混杂的情形吓得后退了半步，在尴尬的咳了一声以后，这么开口。

    第17章

    被召唤者的反应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实施这一场召唤的海妖们，似乎如猎魔人们警惕的一样认为对方是个残暴恐怖的人物，可被召唤出来的男人却仿佛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一样，且看上去太过……正义凛然，完全不像是一群噬人海妖的主人。

    不过这只是第一印象而已，他的出现方式的确表明他就是海洋的主人，手上又还拿着三叉戟，虽说因为突然的场景而后退了小半步，气势也仍然不小，海妖们也就没有因为这仅仅是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反应就改变态度，而是走上前了一个领头者，向亚瑟说明了情况。

    总结一下他的大意就是，人类杀死了他们的同族，现在他们要报仇，虽然也扯了一下工业文明的发展导致他们的生存坏境日益受限，但是总之报仇是□□也是最主要的原因，然后希望海王能让人类感受一下来自七大洋的愤怒。

    温彻斯特的某个疑惑也得到了解答，如果海妖们只是为了召唤，那就根本不需要在这之前还先犯几起案子，祭品可以解释他们今天将人们引到这里来的手法并不是像之前一样使用了不同的面孔，而是直接变成了猎物心中目前较为在乎的人，因为那会更加有效率，可却没法解释在那之前的案子。

    海妖在讲到他们的目的时，直白地说明了为何要那么做——确切来说这不是说明，只是指向了在场的猎魔人，表示这就是杀害了他们同类的人，但这也足够说明他们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将温彻斯特引过来，毕竟这对兄弟在这方面算是专业的，要用相同的手法就不那么好骗。

    出于对海妖说法的不认同，温彻斯特和他们当场吵了起来，迪恩反驳他们杀死海妖完全是因为他们攻击杀死了人类，要不是他们制造了数起命案，猎魔人甚至都不一定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而海妖则反驳人类的化工污染对海洋造成了巨大的危害。

    怎么说，除了化回原形的海妖们的形象，现在这倒一点也不像是危险的恐怖片场景了，反而有那么点小学生吵架的意思，只是由于双方的敌对立场，还依然残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和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海王的海妖们不同，彼得他们对于亚瑟还是有所知晓的，海妖召唤他们的主人召唤出海王完全说得通，同是海洋生物，亚瑟是海王，当然也是他们的主人，而其加入的正义联盟大多数人还是熟悉的，自然也知道亚瑟是个超级英雄，虽说化工污染的理由比给滥杀无辜的海妖报仇要来的有力多了，但应该也不会随便就向大陆发动战争。

    因此在猎魔人和海妖争论的时候，彼得转向了似乎有点无语的亚瑟。

    “咳嗨，海王，你是那个海王吗？正义联盟那个？”还是一个普通人的蜘蛛侠暂时放下了抓着书包肩带的手，像是打招呼一样开口。

    不管怎么说，假如海妖说服了海王，他们的处境就确实会变得有点危险，鉴于亚瑟虽然是个超级英雄，却也是个要对自己臣民负责的王，他确实有可能被海妖们说服，而要是海洋真的开始淹没大陆，人类就都很难幸免，所以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别放任海妖们随便说话。

    但出乎彼得意料的，亚瑟实在爽快，即使海妖和温彻斯特的争论让他一时有些无语，他也多少从双方的对话里搞清楚了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这从一开始就是海妖自己猎杀人类导致的，给海妖讨回公道这种事当然是完全站不住脚的，更何况被召唤时他穿着铠甲，就很好理解他在此之前还处在一个较为忙碌的状态，突然被召唤从某种角度上是对他的骚扰，他必须得赶回被召唤前的地方，并没有多少时间来管这种事。

    “对，没错。”亚瑟首先回答了彼得的问题，然后就转向了召唤他的海妖们，“我爱护我的臣民，但是这不表示我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随便发动战争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王该做的事，比起这个，地球正在面临侵略，如果你们愿意为了和平而战，不如跟我一起去对抗真正的敌人？”

    亚瑟并没有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他赶时间，但是海妖们在召唤之前就对王充满了敬畏，海王都这么说了，继续“报仇”就反而会有种大敌当前还在傻傻的内斗的愚蠢感，也就没有坚持要杀死猎魔人或者给人类一些惩罚警告。

    所以这事几乎就虎头蛇尾的结束了，除了某些不太甘心的，大部分的海妖都在亚瑟的征召下一起去另一个战场了，彼得对对方所说的侵略者有些担心，毕竟他在到这之前一点也没有得到有侵略者的消息，给复仇者们发了消息以后，得到了正义联盟已经快解决掉他们了，而且还有超人，不需要担心的回复。

    这让彼得放下了心，一群人类和少数留下来的海妖们面面相觑，卡西迪奥比温彻斯特和蜘蛛侠的反应要更快，他几乎是这些海妖们表现出攻击意向之前就禁锢住了他们，目睹他几乎只打了个响指就搞定了海妖们的情景，彼得突然感到自己先前的担忧说不定完全是多余的。

    “据说他是个天使。”约书亚这么向彼得解释，得到了被提到的人看过来的视线。

    但是卡西迪奥又很快把目光收回去了，彼得对天使这个存在有些好奇，但对方看起来在和之前走上来的那对兄弟忙正事，也就没有打扰，好像一切问题都解决了的平静让他总算又想起来了某个问题，“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彼得会对这一点不解也不奇怪，他是被海妖变成了自己男朋友的样子而疑惑在来这里的，可是约书亚走过来的时候就只有一个人，显然不是有海妖把他引过来的，而对方与那对兄弟的熟悉则让他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约书亚的回答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算得上坦诚，“夏洛克在查这起案子，刚好我认识的温彻斯特兄弟也在追查这些海妖，所以带他来见他们。”

    温彻斯特是兄弟，那么夏洛克就是……那个卷发的男人？彼得不确定地给这些将这些人和名字对上号，然后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怎么会认识他们的？”

    从之前那个绿眼睛的男人说他知道这些海妖的目的和海妖对亚瑟的解释来看，这对兄弟是专门跟这些超自然生物打交道的，约书亚会认识他们，难道以前也遇到过这种超自然生物吗？这太危险了。

    似乎是看出了彼得的想法，棕色短发的青年微微弯起眼睛，拉扯出一个了微笑，“你是在审问我吗，彼得？”

    这个问题让彼得意识到自己刚刚连在一起的问话听起来是有些像在质问，不由得着急地解释起来，“不是，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以前也遇到过这种生物才和他们认识的，我有点……担心。”

    他确实很担心约书亚，他的男朋友是个普通人，就算不是超级反派，一个普通的罪犯都有可能伤害到对方，而他也没法24小时跟着约书亚，更别说如果有敌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约书亚作为他的男朋友，也很有可能会被伤害。

    也许一开始告白的时候是有点没有考虑到这些，可是随着解决的敌人越来越多，遇到的事情越来越多，尤其是约书亚在公司门口被纠缠的时候，还有今天一群海妖就围在他们身边，他难免会更多的意识到这个世界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怎样的危险。

    “这只是一个玩笑，彼得。”约书亚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神色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经历了可能有生命危险的事件。

    彼得当然知道约书亚不是真的在质问自己，他的表情还有语气都毫无不快的痕迹，他解释只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问话的确听起来像个不放心自己男朋友的……醋坛子，哪怕出发点是因为对对方安危的担心。

    棕发的年轻人点点头，而后似乎是对于想到的东西而感到开心，换话题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了，“说起来，你是怎么认出来我是我的？”

    约书亚并没有要回避这个问题的意思，他走到了被天使和猎魔人们控制住的海妖们附近，朝附在人类皮囊上的天使礼貌地微笑道：“我能借一下这只海妖吗？”

    这个举动让彼得又有点担心起来，他本来想说这事可以让他来，但是又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蜘蛛侠，对于约书亚来说他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而且他也不能总把他的男朋友当成毫无自保能力的家伙，他是个成年人，还是个聪明的科学家，这些海妖被控制着，不应该太过担心。

    卡西迪奥看了约书亚一会儿，考虑了几秒以后还是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紧接着，约书亚就带着这只海妖走到了他男朋友的面前，“海妖喜欢变成人类理想中的完美情人、亲人或者朋友的形象，而当你在我面前的时候，他已经以我目前认知中的完美形象站在不远处了。”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但这并不是最让人意外的地方，最令人——令彼得意外的是，在约书亚的要求下，他手上的海妖半不情愿地变成了对方所说的“目前认知中的完美形象”。

    那张脸和站在一旁的英国侦探一模一样。

    第18章

    实际上，除了脸，这形象还是和夏洛克有些区别的，海妖所变的人头发要更短一些，着装的风格也与侦探不同，海妖变化的外形并不能改变本身的气质，因此也无从判别这是否是夏洛克头发更短时候的模样，只是这张脸确实和夏洛克毫无区别，在夏洛克本人就站在这里的情况下，难免不会让人想到别的人身上去。

    “所以，他……”彼得看看夏洛克，又看了看尚未变回原形的海妖，最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男朋友，脑子里浮现出不久前约书亚对海妖能力的描述。

    完美的情人？

    书包还在肩上的少年话说得有些艰难，又想起来拍肩膀这个动作也实在更像是年长者对后辈会做的举动，或者兄弟朋友之间，而不是恋人之间，他看向神色同样也有些意外的侦探，“他是你的前男友吗？”

    然后因为这个当侦探的前男友回来了，所以……所以约书亚现在是在准备跟自己分手吗？

    彼得的话让迪恩和萨姆也转过头看向了他们，在见到海妖的模样时，也不由得对在场的三人投以了复杂而有兴味的目光。

    “不，我不是他的前男友，我也不认为这个海妖变的人是我。”来自英国的咨询侦探比约书亚本人要更早开口，而后开始了他的推理，“他的穿衣风格更加偏向便于作战，头发的长短也可以以此解释，那都更加便利，他可能是一个战士、杀手、特工、雇佣兵，而我不是，但是这个人的手上没有任何常年使用武器的痕迹，所以可以推断他要么十分注重个人保养，要么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如果是一个专业的……”

    “他是我的弟弟。”约书亚打断了夏洛克的话，然后彼得才想起来海妖不光能变成理想情人，还能变成理想的家人与朋友，温彻斯特兄弟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失望。

    被打断自己的推理显然让夏洛克有些不快，但他也没有继续对于这个“约书亚的弟弟”的形象继续分析，而是说道：“我们的面部特征看起来不像有血缘关系。”

    “不要打断我和我男朋友的对话，福尔摩斯先生。”约书亚转过头看了侦探一眼，第一次使用“福尔摩斯先生”这种称呼让夏洛克意识到对方也许的确对于自己的插话感到不那么愉快。

    他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解，“他变化的形象和我有着同样的脸，而我们看起来绝对不像是一对兄弟，结合你先前的描述极容易让你的男朋友对我们的关系产生误解，而事实证明他已经误解了，我解释一件和我有关系的事情是完全有道理的。”

    其实约书亚不快的不是对方打断自己和彼得的谈话，而是对于他不在这个世界上的家人的推理，这是他目前为止认为最完美的家人形象就意味着这是他最满意的家人，家人意味着会互相保护，所以阻止夏洛克的推理是合乎逻辑的。

    因此他只是又看了夏洛克一眼，然后又转回了自己的男友面前，“他不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我有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但是他们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你说过你很想了解我更多的情况，而我并没有更多有关于他们的东西，这次海妖变成了他的样子，所以我认为这是难得的能让你见一见他的机会。”

    诚然，他确实很喜欢他的妹妹，因为她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即使莉莉和普通人一样愚蠢，也一直以来都是他认可的家人，他不介意莉莉的智商平平，甚至完全不清楚她的兄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对他的爱确然发自真心，且能够为了保护他杀死他们的舅舅，这就已经足够了，哪怕实际上他并不真的需要她的保护。

    然而可汗就不一样，他不是在他为了莉莉创造的完美成长环境下和他遇见的，他不会像莉莉那样天真的认为他的哥哥是一个无辜善良的好人，可汗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真真正正意义上的能够为了家人做任何事，偷盗、欺骗、杀人……一切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甚至他从头脑和身体素质上都更加比莉莉能够理解他。

    所以他们即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依然是他认为最完美的家人形象。

    但他对彼得展示可汗的模样并不是为了展现什么完美的家人形象，他同意和彼得的恋爱就已经意味着他认同对方能够作为他的家人，彼得聪明、蜘蛛侠拥有极强的身体素质，且他对他的感情完全发自真心，就算他和莉莉一样可能认为他是一个好人，他如果能喜欢莉莉，当然也喜欢彼得。

    海妖会变的是人心目中最理想的，但他们会时而选择情人时而选择家人，时而选择朋友，就是因为在每个人的心里最想要的不一样，他只需要家人，不关于究竟是朋友还是恋人，可汗是他目前认知中作为家人最完美的，海妖会变的当然也只可能是他。

    而他也的确没有说谎，彼得在得知他不仅仅是一个钢琴家以后，对于自己对自己男朋友的不了解一度感到不称职，恋人——家人的确需要互相了解，而这确实是少数能够说明的机会，并且他也的确出自真心。

    可是彼得对于约书亚的解释的理解就不止是了解这是他男朋友的弟弟这么一点了。

    当然，他十分感动对方会记得自己的话，只是结合刚刚侦探的推理和约书亚的解释，他觉得他也完全能理解为什么海妖会变的是约书亚的弟弟而不是自己。

    夏洛克说了他可能是一个战士、杀手、特工、雇佣兵，约书亚又说到他的家人都不在这个世界，难免会让人想到他们都已经不在世上了，而约书亚甚至都没有更多有关于他们的东西，如果以后都见不到自己的家人、还没有能够睹物思人的东西，海妖会变成这幅模样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这甚至能解释约书亚为什么会认识夏洛克，还带他到这里，因为这个侦探长着和他的弟弟一样的脸。

    “我真的很……”彼得并没有说完这句话，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概括现在的心情，所以最后他只是给了约书亚一个大大的拥抱。

    约书亚理所当然没有拒绝，他只把这当成了自己男朋友的感动，上一回对方得知自己搬到纽约的时候也是给了他一个拥抱，只是这次这个拥抱的时间有点长，以致于夏洛克咳了咳才让彼得结束这个拥抱。

    夏洛克会插手是有理由的。

    附近看戏看的同样和彼得一样正感动着的温彻斯特兄弟才不会觉得约书亚对于自己男朋友的拥抱有感到多不自然，老实说约书亚的演技相当不错了，整个场景看起来一点都不会让人想到别的，但是他知道约书亚并不真的那么自然，而这个拥抱的时间的确有些长了，考虑到自己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也很想尽快结束，还是解救了一下少见和自己处境类似的约书亚。

    在这一点上，夏洛克判断得倒也不错，约书亚虽说对于彼得的拥抱还属于可接受范围内，可是时间太长的拥抱也的确让他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只不过彼得对此就毫不知情了。

    他跟约书亚本身跟这次的海妖事件没有太大的关系，既然已经有专业人士、尤其是还有一个天使在场能够处理这些非自然生物，他们也完全可以直接离开了，而夏洛克也只是来查案的，现在案子破了，接下来的也不是他的工作，几个人就准备离开了。

    约书亚有点遗憾，因为他出来是为了寻找一个“老师”，但是在自己的男朋友面前找男|妓，在人类社会的常理上似乎就不太合适，因此思考了一下，也赞同了一起回家，反正这事也不是只有一次机会。

    然而在他们离开之前，彼得出乎意料的表示想和夏洛克聊一聊，想到他也许可以先收集一下附近性工作者的数据，约书亚十分爽快的同意了。

    “那个……福尔摩斯先生？”年轻的纽约英雄这么开口，似乎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话有些忐忑，“虽然我不知道你跟约书亚是怎么认识的，也许他也会很高兴见到你，我也没有要阻止你们见面的打算，但是我是想说……约书亚他只是个普通人，如果是像今天这样的危险案子，能尽量别让他参与进来吗？”

    听到了这话并且对约书亚一个人几乎吊打飞机上一整个恐怖组织印象深刻的温彻斯特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