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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白。”

    他走到Lust的面前,将枪/口随意地指向Lust,说出了这场表演的第一个名字。

    Lust怔住了一会儿,她知道危渊在说哪件事,可是嘴上却还是依旧没有一句真话。而危渊却在她听到郁白名字的那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对方精神波动中的碎片。

    郁白是她安排上飞机的,乔安娜的飞机也是她负责拦截的,之后的囚禁和洗脑控制,自然不必多说。Lust喜欢看戏,这他是知道的。

    Lust刚想继续辩解,心中却猛然涌起一阵难过。这情绪本不该属于她的,像是失去了一位好友一般——可是这样的经历和情绪,她都不该有过。

    危渊扣动了扳机。

    咔哒一声,空的。

    Lust的话语骤然停住了,虽然她知道自己是神谕者,这一枪并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但是还是出于本能地感到害怕。哪怕不致命,那种痛苦也可以让她好受。

    “Oracle。”

    危渊说出了第二个名字。

    Lust被那股抑郁的情绪支配,怎么也摆脱不了。而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这股感觉却越发严重,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而很快她就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危渊,在她的大脑中植入他自己曾经有过的情绪。

    神迹的事情并不是Oracle自杀的直接原因,他们两都心知肚明。但是无论如何,Lust当初在国会区伪造神迹散播谣言的行为,都无疑给Oracle最终的抉择推了一把。

    危渊扣动扳机,依旧是一发空响。

    “乔安娜。”

    当初国会区Plague制作瘟疫的事,本该由Anesidora运送出来这个消息。后来Anesidora的行为被Lust发现,可是这个消息还是被送了出来。

    究竟是谁干的,Lust早就知晓。至于处置泄密者,她自有一套规矩。

    而现在,随着危渊问出的这三个字,他自己也就知道了,乔安娜最后的下场。

    一声枪响打破了这持久的僵持,底下的观众全部开始鼓起了掌,将整场表演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Lust靠在木架上,腹部流血不止,却只能垂着头任凭伤口处的鲜血汩汩而流。

    这一次,那种悲痛的感觉更加深刻了,像是将她的心一刀一刀地剐着。不知何时,她自己的脸上都多出了泪水。

    是啊,对于一个精神控制者来说,肉体上的折磨怎么能算够。

    Lust紧紧地皱着眉,大概已经猜想到了危渊的下一个名字会是谁。

    “你为什么没有死?”

    危渊微微俯身,去仔细观察对方脸上痛苦的样子。他知道Lust是怎样从国会区的核弹清洗中逃出来的,凭着神谕者惊人的愈合力,她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但是他不能理解的是,即使当时Lust已经逃到了国会区边界,可她实际上还是承受了核弹威力的边缘伤害。

    可是她却还活着。

    而此时的Lust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也无力再去回答对方的问题。心底的那种痛苦和抑郁真的已经要将她逼到临界点了。她从未因为失去过什么人而难过,这种感觉是开天辟地第一遭,让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她不说,危渊却也能听到她心中对于神谕者致死规则的猜想,不禁陷入了沉思。

    Camellia当时确实是生无可恋,是自己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而Oracle也是自杀,Plague同理,quest他不清楚,但却是也是死掉了......

    “你的Slaughter......早就被炸成一团渣了。”

    Lust吐出一口鲜血,却还是勉力笑了了几声。

    危渊将左轮手/枪丢到一边,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处置这个人。杀死可能需要一定难度,而且直接杀掉,未免太过简单。

    正当他想着后面的操作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到我的名字了,为什么不念了?”

    危渊僵在原地,下一秒便立刻转过了身看向大门处,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声音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却如同梦幻一般,叫他不敢耽搁分秒,生怕自己转晚了,那个声音就会变成一次幻听,再也找不到了。

    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那些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的观众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看着这场表演。

    是自己疯掉了吗?

    危渊看着大门口站着的男人,眼泪几乎是没有和大脑打过招呼地就全部落了下来。过去了这么就,他以为这张脸,这个人,从此真的就只会在自己的梦中再现了。

    他念出了今晚最后一个名字。

    “Slaughter。”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昨晚鸽了,我流下了人类本质的泪水

    ☆、白桦林IV

    &he souh 我听见地底回荡的声音/

    危渊还维持着半个身子回转的姿势,整个人像是呆住了一般,再没有任何动作。

    尽管这两天来他都强迫自己对Slaughter的幸存要怀有信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接受另一个现实。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松懈了一点,后面恐怕要迎来的就是全线崩溃了。到那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自己都无法预料。

    但是,就像没有人可以将自己举起来一样,这世上同样也没有谁可以完全骗过自己的神智,即使是疯狂本身。

    所以这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说,这世上真的有奇迹这种东西。

    Slaughter还站在大门,两人之间隔着整个大堂,谁也没有再说话。像是在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好梦,一开口,就碎了。

    这样的距离,让危渊一瞬间就想起了那天在Glodia,那段冥府之路。那时的河对岸也是有这样一个Slaughter,隔着那条可怖的深渊,等着自己渡河。他始终都没有再去多想,那天在Glodia看到的、被他自己抛在身后的万一真的是Slaughter该怎么办。

    他不敢。

    “我回来了。”

    Slaughter露出一个微笑,朝着危渊张开双臂,等待着一个大大的拥抱。

    /Angels a天使终于,降落在了地平线上/

    在迟疑了半秒之后,危渊几乎是拼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朝着大门口的人冲了过去。大殿的中央过道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多余的事物可以阻碍他的前进——今后也不会再有。

    “好了好了,小祖宗。”

    Slaughter抱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危渊,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抱着危渊了,这样真实的感觉,令他都感到如同美梦。

    Glodia的时间已经扭曲到了一种毫无常理可言的地步。危渊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实际上被困在那里困了多久。

    危渊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哭着,整个人都埋在Slaughter厚实的胸膛里,哭得毫无形象,甚至到最后生出一股怒意。为什么这个人可以不顾及自己就亲自带兵去参加这样危险的总攻。这个没良心的难道不知道现在自己离了他根本就活不了多久吗。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

    Slaughter面对着危渊一连串的质问,只好一下一下地给对方顺毛。

    “当时我们已经做出了完整的计划,核弹清洗这种下下策,必须要在一切都尝试过之后才能启动。”

    那场总攻集结了当时十区和九区的一切资源和兵力,若是还是无法撼动国会区的防线,那就只能等着瘟疫将迦勒东部变成一片绵延的乱葬岗了。可他没料到的是,会有消息泄露。

    “我已经尽快回来了,我发誓。”Slaughter一边拿手为危渊抹去眼泪一边说到,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温柔,完全不像是个久经沙场的混世军阀,“别哭了,你哭得我不好受。”

    危渊抽噎着也抹了抹脸,随即便伸手去捏Slaughter的脸,顺便开始全身检查,生怕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只回来了一部分。

    Slaughter被他东摸西摸地摸起了火,压着嗓子警告了一声。

    “跟我回酒店,我脱光了给你检查。”

    危渊瞪了他一眼。还是这么没皮没脸,错不了。

    “先把后面的东西处理了,我们就回酒店。”

    危渊确定完毕这个人是完整抵达之后才把对方的衣领整理好,垂着眼,想起了自己那张简明计划表。

    这个人可真会踩着点回来。他一边缓慢地摆弄着Slaughter的衣服一边在心里笑了一声。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那张计划表的反面究竟写了些什么。什么呆在埃尔西当望夫石,他根本就不是会做出这种选择的人。要是到最后他真的走到了崩溃的那一步,他就会将自己网络所及之处所有的精神波动全部摧毁。

    直到主神出面,要么就把爱人还给他,要么就杀了自己。

    也好,Slaughter回来了。就让那些可怖的计划,成为他一个人的秘密吧。

    危渊转过身,与Slaughter一起,走向瘫倒在地的Lust。

    Lust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大木架底下,睁着一双大眼睛不知在盯着什么东西看,伤口涌出的鲜血流了一地,渐渐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凝固。

    然而危渊还没走近,就停下了脚步。Slaughter也同时放缓了步伐,这样的场面他已经在战场上见过太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