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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你要是知道了,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不愿意了。”Fiona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她扯了扯嘴角。

    “你不想看到别人受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苦难。”Lust猜测着,“天呐,你和Oracle呆久了,不会真的变了吧?”

    那个名字深深地刺痛了Fiona的神经,本来还十分平静的她忽然就感到一股不可控制的戾气从心底升起。

    “情报女王,拜托你可长点脑子吧。”她很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我只是对这件事感到恶心,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令人厌恶的灾难发生而已,和Oracle有什么关系?”

    Lust却微微地笑了笑,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点。

    Fiona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就在刚刚,她差一点就将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去说出了口。那个被她封存了近半个世纪的故事,那个她从未告诉别人的故事。她厌恶饥/荒,就如同她厌恶她自己一般。

    大饥/荒时期里的人类几乎打破了一切道德和法律的制衡,为了生存,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为了一点点的食物,人们可以互相残杀,到了最后,甚至可以互相吞噬。

    那时的她气息奄奄地躲在家里的大衣柜中,身体已经几乎走到了衰竭的地步。她的父母和两个哥哥都在家里,但是她根本不敢离开这个衣柜。Fiona记不清自己当时究竟是多大,十三还是十四,但是她清楚的记得那时自己在衣柜里躲藏时最清晰的念头就是——千万不要让父母找到她,自己一定要一个人安静地死在这里。

    但是最终这场捉迷藏还是以她的失败告终。

    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父亲透过衣柜门缝向里看的那只眼睛。

    她记得,上个星期,家里最小的妹妹卡罗尔因为长期的饥饿而身体衰竭,发起了高烧。父母去诊所请了一次医生,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带回来。那样的时期,医生自己都难以自保。她拿着娃娃守在卡罗尔的床边,父母让她回自己的房间躺着睡觉,毕竟睡觉确实是最节省体力的一种方式,而她也听话地照做了。

    一觉醒来,晚餐吃的是肉汤。

    她被父亲从柜子门里拉出来的时候曾想挣扎过,但是极度虚弱的身体让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拉进一个储物间。自己的两个哥哥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宛如两个失去灵魂的干瘪僵尸。

    回自己房间睡觉去,父亲对两个男孩儿说到。

    之后的记忆,不怎么美好。那把被磨得锃亮的菜刀砍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她直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时的她就像一只被放血的羊羔,头发被自己父亲死死地揪住,喷涌的血液全部流进了厨房的洗碗池中,她无法想象自己衰败的身体是如何能流出这样多的血液的,只感觉脖子那里剧痛无比,自己所剩无几的体温也在源源不断的从那个骇人的伤口流逝。

    一刀又一刀,如同剁排骨一般,干脆利落。

    那天的晚餐,是肉汤。

    Fiona失神地凝视着光洁的桌面,沉浸在这段往事中无法自拔。Lust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但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部化作了嗡嗡的背景音乐。

    以往每次她想到这一段不堪的回忆她都会陷入暴躁之中,她不信任这世界上的任何人,不信任亲情,蔑视爱情,鄙夷一切类似的情感,而她也确实有充足的理由去这么做。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暴戾。

    她想到了饥荒被终结的时候,想到了那个终结一切苦难的人。

    突然就像是有一个新奇的想法窜进了自己的脑袋,灵光一闪,她忽然找到了一个能令自己快乐的点。她从未像这样迅速地实施一个突然冒出的想法,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能感受到自己内心有一种力量在催促着自己将这个念头化为事实。

    心之所想,心之所向。

    “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

    Fiona猛地站了起来,看了桌边的众人,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再没回过头。

    ☆、快乐王子IV

    完蛋了。

    危渊被以利亚护卫队的人找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快要完蛋了。而等到他被人架着走下飞机,看到底下等候着的Slaughter的时候,他可以确定,自己完蛋了。

    他被人送到S的面前,根本都不敢抬眼去看对方的表情,光是通过精神感知他就能感觉到对方此刻有多想暴揍自己一顿。而且S现在正在死亡凝视着自己,周围的士兵都被这种可怕的气氛吓得不敢作声,闷头站在一边,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

    Slaughter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了他很久,最终自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接人的轿车走去。

    危渊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只好很是丧气地跟了上去。

    车里的气氛完全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个人都在后座坐着,一个看着窗外,一个盯着自己的膝盖。明明没有任何语言冲突,前面的司机仍旧能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浓烈杀气,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危渊有想过要不要找一个话题打破这个令人窒息的僵局,但是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合适的开头语,最后只得作罢,还是等回去了再说。

    轿车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回了那栋居民楼,一路无言。

    危渊拉开车门下了车,腿脚因为塞壬之歌强大的余效而有些不稳。他刚走到大楼的单元门口就被Slaughter从后面一把抓住,整个人都被对方扛在了肩上往楼里走去。

    “你干什么?”危渊惊呼了一声,但是无济于事。

    Slaughter依旧保持着那种带着明显怒气的沉默,扛着危渊上了楼,甩上房门后直接就走进了卧室。

    危渊被那一声巨大的摔门声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条件反射似的抖了一下,紧接着就被S直接丢在了床上。即使床垫又厚又软他还是被这种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弹了一下,一下子被摔得天旋地转,懵了。

    “我他妈的就不该给你解开。”

    Slaughter抓住危渊纤细的脚腕,将散在地上的金色脚铐重新拷了上去。他手中的力度太大,危渊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已经压抑不住的情感,很快,几条绯红的指印就在他白皙的脚腕上显现了出来。

    “危渊,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再想下这张床了。”

    他压在危渊的身上,用手钳住对方的下巴,语气恶狠狠的,眼睛都红了一圈,究竟有多气氛可以想见。

    “我要是不下床,你这仗打算怎么打?”危渊怀着大无畏精神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总之不会靠着你这样吸/毒继续打下去,我还不如直接让quest直接把我的头给砍了。”

    “物资告急,军备不足,我是唯一的希望了。”

    危渊平静地阐述这一事实。

    如今这场战争的进程,已经离不开他了,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他知道Oracle的事,在对方自杀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在情绪低沉了一段时间后他就不得不面对现在的现实,只剩自己和S了。这一场战争,现在是他们两个对抗全世界。S的军事能力他从来都是无比放心,而他所能做的,只有这样的事。

    一旦失去了危渊的力量,这场战争的结局也就不远了,连Slaughter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

    “你必须相信我,我现在的精神力量已经足够强大,我可以控制它对我精神的影响。”危渊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我的身体素质很差,但是作为弥补,我的精神力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

    Slaughter死死地盯着他,自己身下的小朋友这样平静的表现却让他心中的暴躁更上一层。就像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固执地走向深渊一样,自己却无法反驳。

    “从今天起,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床上,哪儿也不准去。”

    他不想与对方继续争辩下去,他只需要回到最初的计划,把危渊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自己能靠近的地方,就像他曾经在白房子里计划的那样。

    危渊一脚顶在Slaughter的肚子上:“那可由不得你,我又不是什么鸡肋神谕者,我要参与这场战争,你管不着。”

    Slaughter冷笑一声,直接抓住了危渊抬起的腿高高举起,金属脚镣发出清脆的声音。

    “走着瞧。”

    这样不安全的姿势让危渊感受到了潜在的威胁,他努力想将腿收回来,但是却被对方死死钳住,甚至另一条腿也被对方向一边按去。

    “你给我放开!”

    危渊有些气急败坏地捶打着S,而对方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一般,俯下身子伸手去拉开了床头柜,抓了好几样东西出来。危渊转头去看,可是等他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他每天睡在这张床上,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近在咫尺的床头柜里会藏着这种东西,天知道S是什么时候买来的。

    “安狗蛋,你敢......”危渊看着S将那些大大小小的东西摆放在身边,声音都因为慌乱而微微颤抖。

    Slaughter就像没听到这苍白的威胁一样,拿起其中的一副手铐就俯下身去抓住了危渊的双手,无论危渊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双手被拷在床头的结局。

    这下子完蛋了。危渊心里一凉,双手被拷住,脚上也有个镣铐而且自己的大腿甚至拧不过对方的胳膊,简直就是成了钉板上的肉。

    “错了没。”Slaughter居高临下地问到。

    “我没错。”心中坚定的信念给予了危渊巨大的勇气,坚决不向对方的淫威屈服。

    Slaughter看了他片刻,面色不改地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手持式摄影机。

    “安狗蛋!你敢!”

    在得知对方意图的那一瞬间危渊就咆哮了出来,一边侧头想避开摄影机的录制画面,一边疯狂地挣扎着,手上的手铐被撞的不住地发出抗议声。

    “一号囚犯审讯过程,录像开始。”

    Slaughter的声音低沉缓慢,听起来一本正经,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截然相反。他左手拿着摄影机,右手在危渊的身上慢慢游走着,每往下一分就解开一枚纽扣。

    “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危渊的警告还是没有帮助他逃脱最后被解开衬衫的命运。衬衫所有的纽扣都被尽数解开,布料也被拉到一边,少年白皙的胸膛展露无遗,精瘦的腰肢和不断起伏的胸腔,这些让S的眼神不禁暗了下去。

    “你违背自己alpha的命令,擅自使用毒/品,知道错了吗?”Slaughter的手还在危渊光洁温暖的身体上摩挲着,说起话来却俨然一副冷漠军官的强调。

    “去你妈的!”

    危渊恼羞成怒地狠狠骂了一句,就像一只警告侵犯自己地盘的狸花猫一般。

    “不准骂脏话。”Slaughter冷冷地警告了一句。

    “去你妈的!把那玩意儿关了!”危渊的气势虽然被对方严肃的警告给暂时性地怼回去了一些,但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让他无法冷静。

    Slaughter面色不改地看了他三四秒,接着将手中的摄影机放在了一边。就在危渊以为对方终于肯罢休了的时候,Slaughter却从一旁那堆东西中拿出了一条口球。

    危渊看了那东西两三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嘴巴就被S迅速地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