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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危渊狼狈地逃回主城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并且还在不断地一点点沉没下去。他快步走进中心指挥大楼,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陆飞星这样的突发情况,却发现指挥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每个人的神色都无比的凝重,一片压抑的沉寂中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陆飞星注意到危渊回来后朝他看去,即使他没有说话,那种眼神都已经透露了一切信息。

    S大概,出事了。

    危渊慢慢地停下脚步,站在过道的中间。在经历刚刚的一切后他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再应对这样的情况了,只能等着陆飞星告诉他,那个注定不好的消息。

    “总司令的编队在死亡谷附近遭到了伏击,现在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陆飞星直视着危渊的双眼,声音平静而缓慢,但是在危渊的耳中却是字字惊心。

    也就是说,生死未明。

    “侦查队正在尽力搜寻总司令的位置,但是......”陆飞星顿了顿,看了一眼巨大的投影模拟器,“国会区有一支庞大的陆军正在朝着死亡谷行进,已经赶在了我们的前面。”

    “没有办法去直接攻打吗,把......把他抢回来。”危渊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他现在的思绪没有混乱,也没有慌张,只是一片空白而已。

    陆飞星看着他,缓缓地摇摇头。

    以利亚的军队几乎全部投入在了正前方的战场,而死亡谷在西南处,短时间内调兵过去实在是具有很大的难度,而且很容易造成正面战场的崩溃。敌方派出的那支大军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死亡谷附近的士兵人数,无论是否能赶在对方之前到达死亡谷,强取是十分不明智的。

    危渊不知所措地环顾着四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大概是想找找有什么东西可以救回S,但是很明显这里并没有这样的东西。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指挥室里的人一定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去营救自己的总司令和首领。但是他心中的另一半却在咆哮,这些人都是废物,没有存在的意义。

    “您找到Oracle了吗?”陆飞星轻轻地问到。

    “Oracle疯了。”

    对方的话音还没落下,危渊就给出了回答。

    陆飞星沉默了片刻,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看见危渊突然转身冲了出去。

    死亡谷,在十区的西南方,靠近曾经的旧都Glodia,地形复杂,寸草不生。危渊撞开大门,直接冲向了代步器,回去拿东西。根据那声音的提示,在高处他的能力会得到更好的扩散,而以利亚要塞的最高点,就是矗立在西南边的那座通天瞭望台。

    整个世界都因为太阳的被侵蚀而暗淡了下来,天上的黑影已经吞噬了大半个太阳,并且还在不断地扩大。

    神谕者的身份让他在进入瞭望台时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危渊紧紧攥着手中的注射器,乘坐电梯来到了最高的一层。近四百米的瞭望台顶是一个半封闭的圆形平台,四周是完全透明的钢化玻璃,视野极其开阔。在危渊的命令下,上面的观测人员全部离开了,空荡荡的顶楼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

    “想好了?”那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危渊知道骆枭岚给自己的几样东西都有着不同的强度,而它的效力和上瘾程度是成正比的。这一次,危渊拿的是最强力的一种,其中HLY的含量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高度,只要小小的一管,就绝对可以让他的神智直接上天。而根据自己的另一半承诺,这样它就可操纵这具身体,让危渊见识到自己的潜能究竟有多大。

    “我不要了。”

    危渊轻轻地说着,走到窗边。他出生在毒/品与犯罪的天堂,见证过太多的实例,身边的亲戚,路边的死尸,他知道后果,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从来对这件事情都保持着拒绝的态度,他死也不想变成那样狼狈又绝望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藏在手里的东西最终很有可能会葬送自己,但他也知道,这个东西可以给予自己救回S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他不要了,他不要正常的生活,他不要名誉,他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他不要担心可能出现的后果。别人的批判与鄙视,自己对自己的唾弃,他都可以接受。因为他在听到S失联消息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完了。

    毕竟他现在可笑的人生中,好像只剩下那个人了。

    “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个绊脚石。”那声音嗤了一声。

    “你不想出来吗。”危渊一边准备着注射器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Oracle现在状态未明,还不知道后续会如何,而S也是生死未明,于是现在就只剩下自己了,一个人。

    “如果失败了,你就等着跟我一起死吧。”

    危渊拿起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扎了下去。

    那声音似乎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答应了他。

    在主神散播给我们的千万种劣性中,疯狂是最为致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期末考试周了所以遇到考试的话就会停更一天,狗命要紧,比如说明天的视听说......

    ☆、dra VI

    Don“t blame me, love made me crazy. If it doesn“t, you ain“t dht.别怪我,是爱让我陷入了疯狂。如果它没让你如此感觉的话,那一定是你打开方式不对。

    看清楚了吗,这才是你能力所能做到的事情。

    那个声音在一片黑暗中响起。

    危渊蜷缩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全身都在颤栗。一部分是因为那种叫做塞壬之歌的东西效力过于强大,更多的却是因为刚刚他所做的一切。妄图掌握疯狂,真是愚蠢。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他的记忆全部都因为那个决定而扭曲了,碎成了一块一块不规整的碎片。但他清晰地记得在塞壬之歌效力发作之后,那股让他自己都畏惧的力量洪流是如何从自己的身体中倾泄而出的,在日蚀的高/潮时刻,吞噬了他的整个世界。他试图去控制这股陌生的能量却发现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反抗这股力量的时候他就觉得它似乎在朝着相反的方向飞驰,而他向这股洪流屈服时,却感到它在顺着自己期望的方向涌动。这让他完全无法捉摸透它的规律,只能蹒跚前行。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身体还给我。”危渊强迫自己平复情绪,在无边的黑暗中问着自己的另一半。

    “哦亲爱的,你现在不会想回来面对事实的。”那声音笑了笑。

    “发生什么了?S呢?”危渊紧皱眉头,强撑着自己从虚无的地上坐了起来,眼前一片漆黑让他很不舒服。

    “你的小情人安全回来了,就在你面前呢。”

    Lord, save me. My drug is my baby I“ll be usi of my life. 主啊,救救我吧。我的宝贝就是即将伴随我余生的毒/品。

    危渊在一片虚无中站了起来,可是他看不见自己的形体,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就仿佛只是一个飘渺的意识而已。

    忽然眼前亮了一起来,世界被打开了一道巨大的缝,光亮就照射了进来。

    “你终于醒了。”

    首先进入危渊视线的就是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对方紧紧地抱着自己,要不是他能感受到这个精神波动很熟悉,可能都无法相信这人是S。

    “感觉怎么样?”S放开了他,仔细地观察着眼前人。

    而危渊此时正处在一个极为诡异的情况中。他在自己的身体里,自己身体在看着S,可是他却能360度地看见周围的一切,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容器中看世界一般。而且现在的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有了质的提升,范围更广,清晰度更高。

    “我没事,你怎么样。”

    还没等危渊适应这样的角度,他就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未经他的想法就发了出来,怎么听怎么怪异。

    现在你知道我平时的感觉了吧,那声音在心里悄悄对他说到。

    危渊没有去理会它,他知道S被袭击时一定受了不轻的伤,虽然神谕者具有惊人的愈合力,但是他还是始终放心不下。

    “你都昏睡快三天了,我的伤口早就已经好了。”S伸手摸了摸危渊的脸颊。

    危渊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临时住所的卧室里,又回到了那张床上。卧室的房门紧闭着,窗帘也被拉上,让他无法判断外面的情况。

    “Oracle呢?”

    “Oracle现在恢复正常了,就是......”

    就是情绪比较低落,把自己关在塔楼里不肯出来。这一部分内容S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危渊却能清晰地听到,而与此同时他也听到Oracle发生精神暴/乱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我想去看看他。”危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说自己越靠近就会越坏事吗?危渊在心中疑惑了片刻,但很快就得到了答案:Oracle现在已经脱离了暴/乱状态,不会再受到他的影响。

    不用等待回答就能知道答案,他开始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S却迟疑了一下。

    就是这一迟疑,危渊捕捉到了原因。他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镣铐,知道S段时间是不打算再让自己出去了。

    世间万物,皆有代价。

    他当时注射塞壬之歌后,精神力暴涨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很快就找到了死亡谷附近的敌军和S带领的编队。然后,他就朝着那些来自国会区的士兵散播下了混乱的种子。之后发生的事,清醒时的他完全无法承受,哪怕是回忆一下当时那些士兵陷入疯狂后自相残杀的情景都能让他从灵魂中开始颤栗。

    但是很显然,这并不是原因。危渊确实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救回了S和他的士兵,但是疯狂之所以被称作疯狂,就是因为它的不可控性。那股他无法控制的能量还是影响到了他所在的以利亚,最终导致了不少精神力薄弱的以利亚居民陷入了同样的疯狂。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去见他。”S没有再看他,起身去准备食物,顺手带上了门,外面的亮光短暂地照了进来随即暗淡了下去。

    S生气了,他能感受的到。

    危渊的身体躺回了床上,脚上的镣铐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声。他随着身体倒下,看着视线转变,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他都做了些什么?他不敢去仔细搜索对方意识中的信息,他不敢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受伤,甚至死亡。他亲手埋葬了一整支军队,他可以用敌我势不两立作为借口,但是以利亚内的人......

    “是合理战损。用这样小数目的伤亡换取一整支陆军部队的覆灭,无疑是十分合理且划算的。”

    危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他想反驳,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数学命题是正确的,要消灭那样规模的陆军部队,自己这边至少要牺牲上千人。

    尽管他知道人命并不是数学题。

    “啊,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那声音笑了笑。

    S端着一份丰盛的中餐回到了危渊的床边,脸色如常,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但是危渊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心中积压的负面情绪,只需一个□□就能引爆。

    Slaughter将餐盘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危渊刚想下去吃便被他拦住了,只好不解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谁给你的。”S捏住了他的下巴,声音平静而冰冷。

    危渊从没见过这样的S,也从为被对方这样对待过,一时间不知所措,甚至觉得这样的S有些让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