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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想了想,好像叫傻白甜,嗯,确实挺甜的。
危渊应该不会喜欢一个杀人狂,自己在路上吃了那种东西的事也得瞒着,不能把那个胆小又多疑的小疯子吓跑了。
老天第一我第二,这是S一向坚守的人生准则。他我行我素、杀伐决断地过了那么多年,终于也有了害怕一个人不喜欢而主动改变自己的一天,真是天道好轮回。
他觉得自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有点高兴。
在装备好了之后,他搞到了一台能用的老式手机,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打了个电话。
“卧槽,你他娘的在哪儿啊?你不是又死了吗?”电话另一头胖子的聒噪声吵得他脑壳疼。
S骂了很长一句脏话,不堪入耳,接着说:“你给我先去埃尔西那个白房子等着,我今晚大概就可以到。”
“你干嘛?你要抢劫omega啊?不是你过了啊,这对身体不好吧你吃得消吗就?要不我给你整点药?”
S又骂了很长一句脏话,更加不堪入耳了。
“不开玩笑了,有正事儿,电话里说不方便。”胖子似乎压低了声音。
他说自己会把九区的事情都安排好就来,并嘱咐S路上一定要藏好,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对哪个区的人员都不行。
S听到最后一句话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好,挂断电话。
他抽了一根不知从哪儿搞到的半截烟,出门去抢了一辆摩托,飞驰而去。
月亮又升了起来,此时已经是自己离开的第七天晚上了,看地图上那距离,自己在零点前回到中心的概率微乎其微,S感到很气闷。
皎洁又朦胧的月光照射着着一条没有什么车的荒野公路,男人的外套在呼啸的夜风中猎猎作响,一辆摩托飞驰向前,带起尘土飘扬。
远处的山峦似乎传来了几声悠长的狼嚎,在月夜中听起来格外凄凉悲怆,似乎是狼群在丛林上对着天上沉默的月亮哭泣。
就这么骑了一夜,S终于到达了白房子附近的戒严地,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少年有洁癖,自己这个狼狈的形象不利于创建良好的第二印象。
自己无眠不休地行进了整整两天,高强度的跋涉让S都感到有些疲惫,可是当他到达中心门口却看到胖子带着一伙人坐在门口抽烟的时候,他就清醒了。
有事情不对,这个中心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瞭望塔里的守望者一个也看不见。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S快步走上前,脸色很难看,连九区的事都忘了问。
“哎哟别提了,这地方闹鬼。”胖子一脸苦涩站了起来,身后的一干人等也跟着站了起来,看着S。
“你把话说清楚。”S一边揪着胖子的领子往里走一边环顾四周,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一片死寂里唯一还在活动并发出声音的东西,就只有他们了。
“哎你小心点!”胖子试图去掰开S的手,“这地方真的恐怖。对了你他娘的到底来这里干嘛啊?什么情况啊?”
“别往里走了!这地方都是omega,我们哥几个几十年老光棍,血气方刚的受不了的!你可别逼我们犯罪啊!”
队伍中另一个高壮男子拦在了S前面,面对S时却带着一股与凶恶外貌不相符的畏缩。
S闻言顿住了脚步,松开了胖子的衣领。
“老子今天来接你们未来压寨夫人,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就等着牡丹花下死吧。”
众人闻言先是愣了一阵子,胖子更是挖了挖耳朵。
这算什么铁树开花的反人类操作,自己老大这么多年了,一个omega都没碰过,并且极度厌恶。要不是有一次意外,看到了老大对omega发情期的味道起了反应,他们几乎都以为S有什么隐疾。
为了未来的司令夫人,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再进去一次。
一路上还是一个人也没看见,周围一片死寂。但是空气中确实有一股omega信息素的味道,就像塞壬的歌声一样若隐若现地勾引着他们的神智。
他们从正门进入,走到安检式,大厅里的安检人员也不知所踪,机器还都开着,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这地方就像一个鬼城一样,真的渗人。”胖子很怕这种环境,缩在队伍的中心。
“你先说,九区怎么了。”S带着队,往里面接着走。
这里确实有一种令人感到不适的感觉,不是气味,不是声音,就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电磁波,一种放射性的精神物质。
“九区,说不清究竟最近怎么了。就自从你在国会区出了那档子事之后,区里那几个老头子就开始了,我总觉得他们在暗地里搞什么。”胖子絮絮叨叨的,大概是为了驱散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
“那枚导弹是从九区发射出去的。”跟在S身后的高壮男子受不了胖子的不说重点,就这么挑明了。
S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陆飞星。”
陆飞星这次倒是毫不畏缩地回视过去:“证据确凿,决无差错。”
S回过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前进,再没说别的话。
队伍来到了D栋附近就不肯再往前了,这里是omega居住的地方,气味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但是S身后的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八百年没见过一个omega的老光棍。明明都是跟着和九区老大混的,那些omega就是莫名其妙地嫌弃自己。
九区那种地方,人口增长很依赖迁入,每年军部招新都会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大批alpha涌入,为了他们自己的军人梦和沙文主义,来到九区希望实现自己的抱负,并成就所谓的“alpha的事业”。
而现在九区的omega自由选择权也很大,在中心匹配时是由他们挑选alpha——这一点和五区是完全相反的。当然了这一点还要归功于十几年前S的一次改革,这一点也一定要吹给危渊听。
S想着危渊,先把九区的事儿放了放,回头鄙视了一眼那群又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的光棍们,先走为敬。
“你说,未来夫人长啥样啊?老大连九区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懒得管了,怕不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胖子唏嘘着红颜祸水。
陆飞星在一边很用着S同款鄙夷表情看了一眼胖子,“希尔顿·拜伦,你这话要是被司令听到了,九区明天升的旗就是你的皮。”
希尔顿连忙噤了声。
S坐着电梯来到了顶层,这一路上升中他通过信息素的味道可以大致判断这栋楼里的omega还有很多,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电梯门打开,那扇被强行打开的消防门就直接映入了S的视线。他的心立刻就沉了下来,在房子里到处翻找,喊着少年的名字。
一点回应都没有。
他走到门前,看着路边的子弹和门上的枪痕就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想不出来枪是谁的,小疯子又去哪儿了。是入室劫持还是危渊自己跑掉的?无论是哪种情况,放着电梯不坐去用这种危险的方法走消防逃生通道,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S顺着楼梯一路往下,最终离开了这座大楼。
“怎么样?”看到S脸色很不好地一个人回来了,希尔顿就凑上来问,“人不愿意和你走?”
S懒得生气:“人不在。”
还没等希尔顿再开口哔哔,S转身就往中心的行政楼走去,这次一定要好好地问候一个那个克莱尔。
在靠近行政楼的过程中,S和队伍中的其他人都感觉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很明显是从自己右侧的那个方向传来的,就像是什么东西在进行辐射。
S暂时没有理会他,先进入了行政大楼。
行政楼很安静,倒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有人,还不少,那些人似乎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埋头工作,和往日一模一样。
S知道院长办公室在哪儿,没有问路的必要,只是径直往电梯走去。
可是当他路过接待台往里面看了一眼之后,他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最后停了下来。
他敲了敲柜台的桌面,可里面坐着的几个beta工作人员一点反应都没有。事实上自从他们一行人进门之后,这里所有的人都对他们的出现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几个柜台里的人都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双手完全不停歇。
S走进了接待台,他们还是在敲打,完全无视了进入柜台的陌生人。
他走近去看电脑屏幕,发现那些人打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是一堆乱码,没有丝毫地可读性。可偏偏手指在键盘上噼噼啪啪的敲击声始终没有中断的意思。
“我靠,这些人都怎么了,疯了啊?”胖子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抱怨完就看到S离开柜台,走向电梯,只好也带队跟了上去。
S踢开了上次差点打到自己脸的院长办公室大门,里面的办公桌上正坐着那个总管事克莱尔。她倒是没在电脑上鸡爪疯似的狂敲乱码,只是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似乎在小声地说什么话。
“这中心怎么回事?”S连自报家门都懒得报,直接就朝着克莱尔走去。
等他走到办公桌前才发现对方并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很小声地哼着歌,和其他人一样对于外界事物一点反应都没有。S检查了她的脉搏和瞳孔才确认这人是好好活着的,就是瞳孔有一点微微的扩大。
S拔出刀,在克莱尔的手上划了一道口子,流出来的血液也是正常的颜色——查看血液只是附带服务,他只是想看看对方对于疼痛还有没有正常的生理反应。
对方的无动于衷证实了S的猜想,这里的人似乎都出现了某种精神问题,而自己就像是进入了一家诡异的精神病院。
S感到愈发的烦躁,危渊至今下落不明,现在中心又变成了这种情况,他担心地都要抓狂了。
就在他即将摔门而去的时候,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突然加大,身后传来一句清晰的人声,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你还知道回来。”
S猛地回头,戒备地盯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那个声音确实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也绝对是克莱尔的声音,他不会认错。可是这句话的语气并不属于克莱尔,S总感觉十分耳熟。
那个女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再没有发出其他的声音。
突然,她的眼眶里流下了两行血泪,猩红缓缓滴落。
赶上来的希尔顿正好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大吼了一声,几乎□□了整栋大楼,人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起来无比狼狈。
卡莱尔再没有别的动作,还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陷入了沉思。
你还知道回来。
S忽然就想起了为什么这句话的语气如此耳熟了,内容也确实像是那个人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