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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片好意。”陆温礼语气温和,缓缓道,“我帮你戴上。”
晏原眼珠子转了转,酒窝浮起,在绯红的脸颊上卷起两朵红云。
他清明舒朗的嗓音因为方才的缠()绵有些沙哑,却更为牵动人心:“好!”
……
“艾琳达小姐。”阮飞航微微低头,将水杯轻轻放在了艾琳达身旁的桌子上,“给你倒的水。”
艾琳达此刻目光还放在会客室紧光着门上,满脑子都是这里面发生了什么的八卦。阮飞航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她顺着声音看去,笑了笑:“哟,生面孔啊,新来的?”
她本就是混血,天生金发碧眼,坐在大厅上微微抬眸看向阮飞航,眼尾勾动三分风情,双眸荡着碧波。
阮飞航头一回见到这样的风景,他登时便红了红脸,头更低了些,都不知该开口说点什么,只好轻轻点头。
艾琳达眉目一动,觉得这个新来的似乎有点好玩,刚想继续说点玩笑话,手机却响了起来。
负责这次和远光开会的白鹿分部的工作人员到了。
她自然是出门要去接人,只好笑着对阮飞航道:“小弟弟,一会见啊。”
随即空留阮飞航在那面红耳赤,她一人走出远光去接人。可刚走出远光的大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她怎么没想到会在这里、这个地方见到的人。
“舅舅?!?”
陆德庸猝不及防间也看到了艾琳达:“艾琳达,你怎么在这?”
艾琳达才更想问这个问题。
只是陆德庸是她的长辈,她自然不好直接质问,只能笑了笑,答道:“白鹿在西京的分部和这个公司有合作。”
她舅舅怎么回来了?
陆温礼知道吗?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还这么突然地出现在远光门口?
她回答完,试探性地问了问:“您是来找陆的吗?”
“不是。”不知为何,陆德庸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我是来找晏原的。”
艾琳达更懵了:“啊?”
“晏原在里面吗?”陆德庸问她。
“……在啊,陆也在。”
“他们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
艾琳达想了想她离开会客室时的光景,又觉得陆温礼并没有交代她不能说,实话实说道:“噢,他们在分手。”
这回轮到陆德庸懵了。
他和晏原见过面后,回到宾馆就粗略查了查,知道了晏原和远光的一些事情。昨天他的打算全都落空,今天本来打算来远光,看看晏原有没有空,好好和这个年轻人谈谈。
安宣这个孩子,似乎和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添油加醋了。
从第一次见面来看,晏原是个挺有礼貌、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孩子。而且能一个人撑住这么大的公司,还让公司蒸蒸日上,除了来历不明,根本没有一点不好。
可是之前答应了周善夫妇要把陆温礼骗出来相亲在先,现在他儿子又和晏原在一起,这中间的事情肯定要处理好。
要么确定晏原和他儿子确实是认真的,也不是贪图什么名利,那他也要把周善那件事情推了。如果晏原和陆温礼还是不合适,他还是要让陆温礼去相亲的。
所以陆德庸决定坐下来好好和晏原谈谈话,只是没想到还没见到人,先见到了艾琳达。
……还得到了个两个人现在正在分手的消息。
老学究陆老先生被年轻人的恋爱给惊呆了,甚至连细问艾琳达和陆温礼为什么都和远光有这么大联系都忘了,只剩下满脑子的震惊。
昨天不还蜜里调油,黑卡都不要吗?今天怎么就分手了???
陆德庸实在想不明白,只听见艾琳达接了个电话,对面似乎有人在催她,他立刻道:“先去办你的事情吧。”
艾琳达立刻一溜烟就半跑半走地蹬着恨天高进了电梯。
陆德庸则是拿出了手机,给周善打了个电话。
既然晏原和陆温礼分手了
“老周啊。”“对,就是之前说的相亲的事情。”“这样吧,安排个时间,我们就说是见见老朋友,带上儿子。”“我最近没什么事情,你定时间。”“行,等你把地点和时间发给我。”
第57章
会客厅内。
水壶因为没有人理会,烧开的水歇了一轮,过不久温度降去,再次烧了起来,荡出好些热气。
沸水的声音响起,屋外天气微饮,风很大,屋里屋外都是喧嚣。
晏原却恍若未闻,只是安静地看着陆温礼卷起他的衬衫袖子,修长手指拿着淡金色的袖扣,一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晏原觉得这个袖扣的风格有点熟悉。
他想到了陆温礼那些总是精致而巧妙的小饰品——时而是挂在衬衫口袋上的金属装饰,时而是胸针,时而是挂在领口的装饰,还有袖扣和尾戒。
“陆温礼。”他仔细看着陆温礼给他戴上袖扣,眉眼弯了弯,“艾琳达送的是你喜欢的牌子?风格很熟悉,好像你经常戴。”
陆温礼淡淡道:“恩。”
淡金色的袖扣别在袖口上,泛着微暖的光泽,看上去工艺精湛,价值不菲。
晏原拿起另一个袖扣,乌黑瞳仁闪动期许。
陆温礼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也帮我戴一下,谢谢。”
晏原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他边给陆温礼戴着袖扣,口中边道:“看上去都不便宜,你以前也买这么贵的吗?”
他说到最后,居然有些小声。
陆温礼肯定能听得出来他为什么问这个。
果然,男人轻笑了一声,声线毅然却温和:“我一直都不缺钱。”
晏原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心思会被看穿,他抬头看向陆温礼,眼神像是清晨淡阳,光明正大,无遮无掩。
阮飞航和他说陆温礼贷款之后,他就一直想给陆温礼塞钱。两人现在在一起了,晏原更是觉得,不能让自己的男朋友这么穷下去。
可是说穷吧……
陆温礼一直过得都不穷。不管是那套复式小楼,还是这些经常出现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饰品,甚至是平日生活里的花钱用度,陆温礼都从来没有因为金钱而有什么波澜。
唯一比较符合“穷”这个字的,居然是他用发奖金的名义给陆温礼买的车。
晏原问:“你……不是在贷款吗?”他知道偷听不好,说完立刻解释道:“这是飞航在你办公室门口不小心听见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知道的……”
陆温礼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那不是我个人的贷款。”
“啊?不是你自己贷款吗?”
“不是。”
晏原:“……”
操哦,真是天大的误会!
阮飞航这个小傻兔子,他还以为阮飞航是听清楚了陆温礼自己在贷款,没想到根本不是,这只是一个误会?
兴许是阮飞航只听到了贷款吧……
晏原哭笑不得。
所以他这几天绞尽脑汁,还闹了一出自己给自己打钱的笑话,就是因为一个乌龙?
晏原有些羞郝地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声音有些虚:“那是我误会了……可是……”
既然不是自己贷款,最近也不见陆温礼找艾琳达卖设计什么的,那这段时间的钱又是怎么来的呢?
可别和他说是远光的工资。
就算是远光的奖金和工资,那陆温礼父亲那日晚上的黑卡又是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