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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是挺善良随和的一人, 不知道怎么地, 就是想欺负陆凛。
陆长官在学校里腰杆很硬,毕竟教学能力强又做事稳健,待人接物滴水不漏。
新老师们怕他, 老教师们看重他,哪怕是隔壁班的学生们路上碰见了, 也会停下来站好,毕恭毕敬说陆老师下午好。
裴灼就挺喜欢敲坏他正经的那层壳。
周一陆凛要去海淀开调研会, 家里归他做饭。
本来陆凛不放心,担心裴灼切到手,都说开会之后带他去外面吃。
裴灼两三句话轻巧挡开,去菜市场第一件事就是买茄子。
然后再来两三样足够下饭的大菜小菜,回家做的还算得心应手。
他炒茄子的时候甚至哼起小曲,愉快地想男人皱眉的样子。
陆凛提着包再回家时,有种陌生又新鲜的归属感。
工作归家,恋人在等着,锅里还有饭。
他拧开钥匙,脑子里面已经有了画面感,想一想都觉得开心。
“我回来了。”
“快来吃晚饭,”裴灼端着汤就出来了,额头布着细汗:“厨房好热啊,早知道就装个空调了。”
“怎么不开着门做饭?”
“怕味道呛进客厅里,油烟味不好闻。”
裴灼拉着他洗手坐下,欢欢喜喜道:“看我做的这四样。”
清炒茄子,酱烧鲫鱼,豆角肉沫,还有一碗丝瓜鸡蛋汤。
陆凛看见那碗发绿又发紫的茄子时,眉角微微皱了下。
他帮着盛碗饭出来,还记着帮裴灼倒水。
裴灼接过水伸手指菜,姿态很像在邀功。
“尝尝我做的茄子,清热解毒,能调理肠胃。”
还特地是清炒的,保证土腥味重。
陆凛依言点头,夹了一小块尝了口,很给他面子。
“很好吃。”
“真的吗。”裴灼笑吟吟道:“那可太好啦,这大半盘都归你。”
没等陆凛说话,他就开始摸自己的指尖,小小吹了一口:“滚刀块不好切,我差点弄伤了。”
“下次我来,你不用麻烦这些。”陆凛伸手确认他受伤没有:“做老师一定要保护好手。”
“好啦,快吃饭吧。”
裴灼从前没发现,同居还有这些个乐子。
大作伤神,绝对不作。
小作怡情,偶尔来几次,好玩的很。
他这会儿像是在和陆凛下棋,不光偷偷换子,还抢着落了好几步,就是想为难下这个男人。
陆凛其实很喜欢吃他煎的鱼,连多刺的背部都吃的干干净净,眼神特别温柔。
筷子在几盘菜中间来回数十次,极少经过那盘茄子。
眼见着陆凛碗里饭都快见底了,裴灼放低了声音,委委屈屈道:“是不是茄子烧的不好?”
陆凛立刻哄他:“没有,是鱼太好吃了,我没顾上。”
“你都没怎么动。”
男人马上夹了一大筷子放进碗里,眉头都不皱就往下吃。
裴灼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场,边笑边拦他:“好了不吃了,我逗你的。”
陆凛这才皱着眉头继续嚼,显然嫌弃这蔬菜的奇怪味道。
“真不用吃了,”裴灼撑着下巴看他:“营养什么的,其实也就这样,就是逗逗你。”
男人不急不恼,还认真和他解释,仿佛胡来的是自己。
“菜是你亲手做的,和营养没关系。”
“做的不好吃你也会吃啊?”
“嗯,会。”陆凛抿了口水,严格自律到仿佛在按时吃中药:“清热解毒,吃了好。”
看着这架势,像是只要裴灼开口,他能把整盘都吃的干干净净。
偏偏又不喜欢吃,越嚼眉头皱得越紧,特别严肃。
裴灼心想这男人简直可爱到没法找词汇来形容,越过桌子亲他的脸。
“真是被陆老师迷倒了,你怎么这么对我胃口。”
一顿饭没吃完,屋外的风声忽然大了。
抬头一看,天上积雨云越来越重,已经有细细雨点落在窗上。
裴灼心道今天估计要下大雨,匆匆换鞋带阿毛出去溜一圈。
盛夏天气闷热,这些天因为积雨久久不下,完全变成桑拿一般又潮又热的天气,就是在室外多呆几秒都得重新洗澡换衣服。
前几天天气预报连着报有雨,偏偏这日子就像在跟中央气象台怄着气,阴了好几天就是不肯下。
裴灼前脚带着阿毛遛了半圈急急跑回家,后脚外头就跟着下倾盆大雨,远处雷声鸣响,闪电骤亮。
绵密雨点几乎是砸到地面上,小区里能听见好些人的惊呼声,遛弯散步的都在慌乱地往家里赶。
陆凛这会儿已经洗完碗在擦桌子,还记着阳台上有新床单没有收。
“好,我去弄。”
他们两分工很默契,也不计较谁受累多谁忙得少。
陆凛会把大部分体力活包揽,裴灼便去照顾那些细活,把瓷砖缝隙擦的干干净净。
窗外暴雨越下越大,这才通了一会儿风,房间里便凉爽如深秋。
他们不得不把所有窗户全部关上,花盆转移到阳台放着防潮。
然后工作,洗澡,看电影,做.爱,相拥而眠。
一切都按部就班,自然而享受。
等到了后半夜三四点钟,雨势忽然又加大了。
先前只是一般力度的大雨,雷声隐隐约约并不算清晰。
万物沉睡酣眠之际,霹雳般的惊响骤然在近处炸开,听得人心脏都猛地一紧。
这雷声清晰明确到像是对准脑袋劈下来的,闪电紧随着划破天空映亮夜晚,听着简直像是天灾降临。
裴灼听到第一声就被惊醒,他一动陆凛也睁开眼睛,伸手揽住肩头,把整个人都笼紧。
“怕不怕?”
裴灼摇头,趁着凉意继续睡在他的怀中,像是躲进洞穴卷尾而眠的狐狸。
陆凛抱着他伸手捂着耳朵,两人轮廓嵌在一起,呼吸绵长放松。
又是好几声霹雳溅落散开,轰炸声响到大地都在跟着震颤。
他们两就像是世界末日里最后的存活者,一同蜷在被子里共享着同一秒呼吸。
裴灼在情/事过后身体发懒,此刻无心再做一次,骨头都是酥的。
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转身望男人的眼睛。
“我有点失眠。”
陆凛吻他的额头。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