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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弹一首不知旋律,只是觉得很暖心,法语念起来总是很像爱人的情话。

    “你刚才和那个法国人在聊什么?”我问他。

    他深情看了我一眼:“在聊…我的爱人。我告诉他,你是我的爱人。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故事,也告诉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那你做得到吗?”

    他吻了一下我的手背:“坚持,都是一些很难的、很容易放弃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坚持?和你在一起这件事,像酗酒,像赌博,像上瘾,如果一定要用一个动词,那也应该是戒掉。当然,我愿意就这么下去。”

    最后他在我唇上啄了一下:“Je t“aime。”

    这句不用翻译,我也听懂了。

    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是跨洋的视频聊天,显示是蓝宛,我接起来,小慕的笑脸就充满整个屏幕。

    “小爸爸……”他脸上都是白白的泡沫,身上光溜溜的,拿着手机咯吱咯吱笑,我看见后面蓝宛拿着大浴巾在追他。

    “别乱跑,把身体擦干。”我对他说。

    他果然就站定了,看样子像是趴在浴缸边上,吐了吐舌头:“奶奶洗澡弄得我好痒痒……”

    我也忍不住要笑了:“你奶奶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给小朋友洗澡,你可要照顾她哦。”

    “小爸爸你们在哪里玩?漂亮吗?”

    我把手机调转了一个方向,对着埃菲尔铁塔,音筒里就传来惊呼:“哇------”

    随后我听到蓝宛的声音:“别在卫生间里玩,小心把手机掉下去!你快点出来穿衣服!别玩水了……别坐在地上,会着凉!你别……”

    咕咚一下,没声音,没画面了。

    若我估计的没错,手机应该是掉水里了。

    想一下那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现在一脸懵懂而不知所措对着一个无辜可爱的小孩子的画面,我和秦浪两个人在这四处异国浓情的巴黎,笑得分外爽朗。

    真好,真好。

    人生在世,有人无药可医,有人大病初愈。我觉得我很幸运,在一番挣扎之后,还是找到了自己的药。

    我扣紧了秦浪的手,十指紧握。

    从所未有的踏实,好想就这样静止下去,地老天荒,也算是圆满结局。

    人生路很长,走过今天还有明天,走过雨天还有晴天,走过春夏还有秋冬,只是未来茫茫道路的尽头,我始终能看到我的家人和爱人在前面等着我。

    北岛有首诗说,深夜饮酒,杯子碰撞在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而我年轻时候的梦,关于亲情,关于爱情,关于那些穿越世界的梦想,在经年的摔打以后,是破茧成蝶扑腾翅膀的声音。

    --林羡,你觉得我把你医好了吗?

    --即便终生不愈,我也安心于内。

    完LC

    第67章 番外之傲慢与偏见·裴蓝篇(1)

    当悲伤太多的时候,一个人已经无法承受,我就把投注在一个人身上的所有煎熬,分别开来再一一接受。 ——《24个比利》

    今天,眼皮跳得很过分。

    裴啸庭从别的堂口抢了一桩生意,处置了一个叛徒之后,遣散了保镖。他方才婉拒了底下几个合作堂口的大少们想给他身边塞的男男女女,但是酒却喝了不少,总觉得哪里憋得慌。

    对了,是精虫上脑。

    近来事多,许久不开荤了,也该找点乐子。他如是想。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嘶…隔壁包间是谁在唱歌?太难听了。

    裴啸庭本来想找人去把那个包间的人赶出去,可是一想到人都被自己遣散了,索性就罢了。

    酒喝够多的了,走吧。

    门一打开,撞进来一个毛头小子。那小子穿着很嘻哈的运动衣,脸蛋白白的,一看像个学生——是那种不好好学习的类型。

    他微抬着头,看到裴啸庭的脸后啧啧两声,老大不高兴:“倒霉,是个男的。”

    裴啸庭还没明白,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下一刻,这家伙就冲上来,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他脖子上,很没有章法乱蹭,热热的呼吸撒在他肩膀上。

    如果是平常时候,裴啸庭一个小擒拿手就把这种不要命的人打趴在地上了,可今天,他没这么做是因为这个小家伙突然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喂,大叔,我玩游戏输了,你配合配合,委屈一下哈!”

    裴啸庭往一旁看去,就见另一个包厢探出几个看好戏的脑袋来,还拿着手机乱拍,一下子就明白了。

    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玩这种游戏么?

    反正他小时候是摸子弹长大的,不大懂,不过难得能给人免费上一课也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世道险恶。

    于是,裴啸庭伸手,揪了一下那家伙的衣领,把人提得脚离地,说:“好啊,那我就委屈一下。”

    一个飞速的转身关门,拎着人往沙发上一丢,膝盖杠在对方腿间,摁着人的肩膀,掐着脖子,对着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唇就死死啃了下去。

    那是真啃,疼得人张嘴,然后城门失守,唇齿被俘虏。

    裴啸庭吻得很放肆,反正送上门的,不欺负也浪费了,于是有多深吻多深,直到那人紧张地拼命挣扎。

    “握草啊!!你个变态,给老子放开!”对方开始爆粗口了。

    “刚才可是你送上门的,现在管我叫变态?”

    裴啸庭骨子里有点虐待欲,也就是兽性,要是不挣扎反而没兴趣了,就是这种吓得慌不择路的,才对胃口。

    于是,身心都热起来了。

    大约是某个温度过分的部位抵得那小家伙警铃大作,也因为酒精上头太大意了,竟没注意到,一个啤酒瓶被那家伙拿在了手里,等看清的时候,就是啪嚓一个脆响!

    血,热热的,从额头留下来的感觉,可以说是很久违了。

    裴啸庭先是一懵,然后就被人狠狠擂了一拳,鼻梁有些疼:“嘶-----”

    “变态!老子是你能欺负的吗?!去死吧!”

    到底谁变态啊?

    裴啸庭伸手擦了一把进了眼睛的血,那家伙就飞也似的拉开门逃走了。裴啸庭站起身来,往外看,就见刚才那个包厢的人已经跑空了,楼梯口还听见一个声音大喊:“三儿!你跑哪儿去啊,你走了谁结账啊?!”

    很好,被人撩了,被人打了,又让人跑了。

    可以说是奇耻大辱了。

    他打了一通电话,酒吧老板吓得面如土色地小跑过来,一脸要奔丧的表情,看到裴啸庭阴沉的脸,和流血的伤口,差点就跪下去了。

    “裴裴裴…裴少…怎怎怎怎…..”结结巴巴说不全话,冷汗直冒。

    “给我把监控调出来。马上。”

    裴啸庭舔了一下流到嘴边的血,像尝到羊血的狼。

    打人的叫蓝三,是个不要命的小子。

    这里蓝三打了人以后,死命拿袖子擦嘴,还是觉得那股子属于陌生男人的酒味萦绕不散。

    真他妈恶心。

    原以为只是打了个酒疯子,结果没想到,一回家和自家老爸一说起来,老爸揪着自己的耳朵就骂起来:“活腻了你啊?!知道是什么人物你就敢瞎凑上去?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蓝三在家里上蹿下跳躲鸡毛掸子,听他老爸上气不接下气的骂声,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大事不妙。

    再怎么玩世不恭,裴家家主的名头还是听过的。那可是一条明面上的毒蛇,咬谁谁死,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这么一想索性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往地上一躺:“反正打都打了,要么你打死我好了!”

    蓝老头很不客气,对着蓝三屁股就是一顿猛抽。抽完后一丢鸡毛掸子:“明天给我负荆请罪去!”

    当夜,蓝三趴在床上,哀叹他可怜的屁股同时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于是苦思冥想大半夜,终于在鸡叫三声的时候,开窗,跳墙,溜了。

    太阳还没出来之前,他还在想,是去日本泡温泉,还是去泰国做马杀鸡,想了又想,最后在取钱的时候,听到机器女声毫无感情地宣布他的卡被停了之后,出门打的去了林羡家。

    后来蓝三回想起这段来,深深觉得,这是他失策的第一步。

    林羡对于蓝三这种寄生虫一般的生物表示很是鄙视和谴责。

    蓝三躺尸了两天,觉得没什么大毛病,风平浪静,心想人家那种大人物,应该不至于抓着他这点小毛病不放吧,于是就出门去浪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