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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你的问题,"他说道,"请看。"这是一份当地的报纸,头版以巨大的篇幅报道了几桩沿公路进行的杀人抢劫案,没有照片,但据目击者形容,对方是身材高大的斯拉夫裔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
"唔。"勇利从报纸中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对面坐着的身材高大的斯拉夫裔男性,"明白了。"他说道,"等一下,这确定不是你吧?你该不会是拉着我在逃亡吧?"
"……"维克托难得的词穷了一下,他从勇利手中抽走了报纸,将它卷成一个纸筒打了一下勇利的脑袋,"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他展开报纸看了一眼,"但我不能否认这种巧合确实非常的戏剧性,今天早上我听到收音机里传出的新闻时也吓了一跳。"
不对吧。勇利忽然想起来,当维克托抓住逃跑的自己时的狼狈来,当时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担心自己遇到了抢劫犯——忽然之间一切就都说得通了,维克托为什么如此一反常态的冲动的撞开厕所大门,甚至不惜弄伤了自己:他肯定是在厕所外等待时听到了有人沿公路抢劫的新闻,以为勇利在厕所里遇到了生命危险,而完全忘记了更加符合逻辑的可能性:他只是逃跑而已。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两颊滚滚发烫,连抬头看维克托的勇气都没有了——维克托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勇利的安危,勇利却在同时琢磨着怎样让自己远离这样的关心,还有比这更不知好歹的做法吗?
"那个,"他讷讷的说,"维克托——"
"食物!"维克托大叫了一声,像个孩子般的攥着刀叉,女招待将盘子放在他俩面前,忍不住多看了维克托两眼,"我饿坏了——"他开始大吃特吃起来,勇利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把话咽了下去。
他也开始吃汉堡。
"你不用放在心上,"维克托一边吃一边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们要怎样找莉莉亚吗?"
即使是作为不擅长与人交往的勇利,也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急切的想要转移话题的味道,与此同时,维克托的眼睛像夜幕刚降临时的启明星一样闪闪发亮,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的神情,这让勇利不由得放弃了沉浸在感动和愧疚之中,转而顺着他问道:"我们要怎样找到莉莉亚呢?"
但他万万没想到维克托却说:"你吃完我再告诉你。"他还喝了好大一口柠檬苏打,酸的直咧嘴。
勇利只好认命的开始吃他的午饭——或者晚饭,鬼知道算哪一顿,此刻正是下午三点,距离他离开自己温暖的公寓,已经过去了至少六个小时。
绝对是他人生中非常充实的六个小时了。在这期间,他做成了好几件过去想也不敢想的事:对维克托发脾气,从厕所天窗爬出去逃跑,最后跟维克托达成了一项交易——他陪维克托找到莉莉亚,满足亚科夫的心愿,而维克托则就此退出他的生活。他真的会兑现自己的诺言吗?勇利一边味同嚼蜡的吃着汉堡,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当然了,维克托答应他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但是这一次是不同的,如果他兑现了诺言,那就意味着——他忽然停下了咀嚼,一种极大的冲击击中了他的心房,让他忽然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维克托和他,只剩下这最后一趟旅行的相处时间了。
他不知其味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汉堡,抬起头看着维克托,后者的笑容闪了闪,从桌上捡起餐巾纸擦了擦勇利的嘴角。
"有番茄酱。"他说道,勇利没有躲开,这让他的笑意变的踏实了一些,当他做完这一切,维克托再也没什么其他可以拖延的了,他放下餐巾纸,掏出了手机。
"我现在就解释给你听。"他说道,"现在,在我说之前,我想让你知道,这都是理论,好吗?"他说着划开手机锁屏,并找出了一张屏幕截图给勇利看,那是一张ins界面的截图,图片左边部分是一个人自拍的半张脸,在他身后,一个身材修长的妇女无意中进入了镜头,她看上去出奇的眼熟,这张图片的文字说明是:"#OMG那是莉莉亚巴拉诺夫斯卡娅吗?"
"你觉得怎么样?"维克托问道,勇利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半天没有说话——自从莉莉亚销声匿迹以来,总有舞蹈爱好者在世界各地声称看到了她,但最后都被证实只是一时哗众取宠,自从社交网络大行其道,这样的假警报更是开始爆炸性增长,勇利感到有些——不合时宜的——失望,他抬起头。
"呃,维克托?"他说道,"这样的照片我能给你找一打。"
要结束了。他听见自己心中说,原来只是虚惊一场——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听上去多像是庆幸,交易的条件不存在,当然也没法交割剩下的条款了,维克托——维克托将会留在他生活里了。他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沮丧更多。
我不会失去维克托了,他想,听上去自私的可怕,但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维克托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表情如此僵硬,他笑了笑。"这跟那些不一样。"维克托说道,听上去自信满满,成竹在胸,"这就是她,而且我还能证明我们此行会收获成功——看她的手腕,那是亚科夫送给她的结婚周年礼物。"他说着从手机里找出另一张照片给勇利看,那是一张纸质照片的扫描件,原件一定有些年头了,色彩的斑点边缘很粗糙,照片上,年轻的男女冲勇利微笑着,他们看起来出奇的养眼。Y勇利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维克托。
"你和亚科夫长得有点像。"他说,目光不住的在维克托额头上飘荡,"恩——"
维克托看穿了他的想法,心有余悸的捂住了自己的发际线。"我知道。"他用一种战战兢兢的语气说,"吓死个人——但你仔细看她的手腕,这和这枚,"他又找出了ins截图,"是不是一模一样?"
"好吧。"勇利不得不承认道,"他们看上去确实有七八分相似。"实际上那只是一枚花环形状的手镯,很有可能同一批有数目可观的一大堆,受到了这个年纪的妇女的追捧也说不定,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这就是那枚手镯,”维克托胸有成竹的说,“这就是她,我保证没认错。”
勇利只好说:“……好吧。”为了掩饰自己的生硬,他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柠檬苏打,“可我没见到图上有什么标志说明他们在哪儿。”他说道,维克托看起来很自信,这让勇利不甘于落后的一面被激发了起来,他不由自主的拿过维克托的手机,仔仔细细的将那张自拍照片又看了几遍,搜索着自己遗漏的、却被维克托注意到的细节。他看到莉莉娅身后有一座巨大的塔楼,她身旁有一株灌木和一座路灯,路灯上挂着某种……彩灯?
“这灯……”他嘟囔道,“有点像长谷津每年的嘉年华时会挂出来的那种。”他说完抬起头,心里不情愿去承认即使此刻他也依旧渴望着维克托的认同,而当维克托冲他点头,眼里露出赞许的光时,他的心跳快了好几拍。
“我比你多了解了一些背景,”维克托说道,他点了点照片上最醒目的那半张自拍的脸,“这个人?他的ins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当我们不想被人肉时该怎么做》的反例大全。”他咧开嘴笑了,“他几乎什么都发,这使得搞清他是什么人物变成了一件特别简单的事。现在,我们知道的是,他是一个三流踢踏舞演员,从今年五月开始,他就一直跟着这个Cirque du soleil——一个类似马戏团的表演团体沿着这条公路的进行巡演,而这条线索ins的发布时间正是五月中旬。”
“现在,我们知道他在五月一号发布过一条ins,拍摄对象是一家B&B的特色早餐,我在booking上搜索了一番,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这间B&B,于是我们知道他们的起点是公路的东端,也就是跟我们正好相反,他们从东到西,我们从西到东,对吗?”维克托摊开地图,对勇利比划着,他露出了只有上课时才能得见的、神采飞扬的神情,勇利低下头,看着那张被严重涂抹过的地图,他们正站着的这条公路被维克托用紫色的荧光笔描了出来。
“明白。”勇利说道,“这是这条公路——这些小圈圈是什么?”他指着公路沿线的一些蓝色和红色的圆圈问道。
“马上说到,”维克托说,趁着勇利抬头看他的功夫扯起嘴唇微笑了一下,当他望向勇利时,眼里仿佛包含着丰富的内容,喜悦、欣慰、激动,这让勇利胆怯的又低下了头,而当他再次抬起头想要确认一眼时,维克托却又垂下眼帘,将旋转着银河般的眼眸挡上了。“所以,如果假设这里是起点,”他指着公路的最东端说道,“或者靠近起点,他们的活动方向是这样的,”他的手指从右往左沿着公路蜿蜒,“那么在他巡演期间,这个他偶遇莉莉娅的小镇也必定在线上,对吗?”
“对,”勇利只能顾得上点头,“然后呢?”
“我曾试着搜索这个马戏团的官方推特或者网站,但是很遗憾,他们似乎特别随性,走哪算哪。”维克托说,勇利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引得他微微一笑,“所以看来一切都又回到了这张照片上。”
他指了指手机屏幕,勇利只得再一次低头仔细去观察这张已经看过无数次的照片。”这塔楼……”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塔楼到底有什么特别,只好认输。“我看不出什么了。”
“可以理解,”维克托宽容的说,“这塔楼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
“值得注意的是这灌木,”维克托说道,“看它格外茂盛的冠子和反季的红色果实,这是一种澳大利亚进口的杂交型装饰灌木——2011年的新品种,全国只有十四个市政府有勇气引进这种新型灌木做装饰,因为它尽管好看且耐寒,但对生态是否有影响一直在讨论中。”他再一次将勇利的目光引回了地图上,而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幸的是,有十四分之三的几率,就出现在这同一条公路的沿线。”他点了点四处被红圈画出的地点,“而这三个城镇,非常巧合的是,在当地都有历史悠久的舞蹈学校,当地的孩子都为成为舞蹈名伶而努力奋斗,这些学校也源源不断的为全国的舞蹈事业输送着新鲜的血液,于是我就问我自己了,一个因为私人原因不得不退出人们视线的前任首席,会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她依旧没有离开这个让她付出了大半辈子心血的行业,会不会有可能,她还在为它奉献着心血,只不过从台前换到了幕后?”
“所以,怎么样?”维克托说道,“我的论证能说服你吗,勇利?”
他抬起头,嘴角带着成熟自信的笑意,眼里却闪烁着孩子般的得意的光芒,他看向勇利,毫不避讳的,仿佛渴望着什么一般看着他,这让勇利一时间忘记了他们之间所有的争执和不快,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怎么那么好看啊。
第七章
*召唤一位YOI人物前来担任完全OOPC
“所以,怎么样?我的论证能说服你吗,勇利?”维克托眨了眨眼睛,像个完成了魔术的魔术师般摊开双手等待着掌声。
面对这样详尽的推理(和联想丰富的瞎猜),勇利足足沉默了五分钟,他将手臂抱在胸前,一言不发的将维克托的手机和地图挨个巡视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维克托喝过的苏打水杯子上,这像是提醒了他什么,他猛地伸出手,将它够了过来,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维克托的眼睛微微的睁大了,在他所设想的许多回应中,对方“忽然从他杯子里喝了一大口水”绝对不是其中的一个。“怎么样?”他追问道,开始变得有些担心,把勇利绑架出他自己的公寓并且强迫他和自己一起旅行是一回事,看起来像个变态跟踪狂是另一件事。
“这……”勇利说,把冰块嚼的咯嘣作响,让维克托甚至开始为他的后槽牙犯愁,“这……太棒了吧!”他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怼,后背朝后靠去,他看上去又震惊又钦佩,脸上写满了混杂的感情表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
“一切荣誉都属于福尔摩斯。”维克托说,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他举起勇利手边的杯子,对他充满神秘感地眨了一下左眼,他的嘴边再度牵起了自信的微笑,被称赞的感觉对他来说就和呼吸一样熟稔,但这一个人的钦佩和赞美是与众不同的,“除此之外我还要特别致谢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社交网络,它真让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只是时间早晚问题。”他喝了一口苏打水,勇利低头看了看桌子,又抬头看了看维克托,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维克托问。
“那、那个……”勇利结结巴巴的说,“你喝、喝的是我的那杯……”
“那只是因为你也喝了我的。”维克托说,“而且连冰块都吃了。”
勇利这才发觉自己的后槽牙隐隐作痛——他在震惊中经常做出难以解释的事情,这对他来说是习以为常了,但紧接着,维克托的一句话让他的平常心被炸到了天上。
“如果你换个角度想,”维克托说,用吸管搅着苏打水的底部,看上去兴趣十足,“就会发现咱们刚才‘理论上’接吻了。”
“哦闭嘴吧求你了。”勇利呻吟道,“你这个混蛋,你完全把气氛毁了。”
“你是说几秒前那个‘维克托好帅!维克托好聪明!我简直想跟维克托做一辈子好朋友!’的气氛吗?”维克托点了点头,“嗯哼,没错,确实毁了。”
“谁想跟你……”勇利及时的闭了嘴,这气氛也不错,他们拌嘴,对彼此微笑,头一次面对彼此而不再去想放弃和被迫放弃的东西,就好像回到了过去一样,他不想成为那个提起他们的交易、从而真正毁了气氛的家伙。“什么时候上路?”他飞快的转移了话题,维克托看上去有些失望,像是他原本十分期待勇利会给出怎样的回应一样。
“马上,”他说道,他擎着杯子的手空出一根食指,小幅度的左右摇摆了两下,他喝了一口苏打水——非常长的一口,“让我喝完我的饮料。”
这一口足足喝了两分钟,维克托先是当着勇利的面把这杯汽水喝的一滴不剩,然后把柠檬片也打捞了出来。“唔,”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干杯。”他说道,露出一个笑意,把这水果塞进了嘴里,然后皱起眉头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哦!”他叫道,“真刺激。”勇利在纳闷他是如何做到连狼狈时都充满引人向往的风度之外,只感觉到了疑惑:就好像维克托在拖延时间似的。
“好了吗?”他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快点上路了?”
“一秒钟。”维克托说,皱着眉头打量着手心里的柠檬皮,“哦这真是少见,棒极了。”
“什么棒极了?”
维克托嘴里快速的飘出了一串嘟囔,像是故意不让勇利听清一般含糊。勇利不得不站起身凑过去,“什么?”他问道。维克托指着自己的手心,故作神秘的挤眉弄眼,勇利不得不凑得更近了,这下他能毫无障碍的直视维克托的双眼:它们由世界上最丰富多彩的蓝色构成,有时看上去像暴风中的海面,有时像夏日的晴空,此刻,随着勇利的靠近,它们所蕴含的戏谑逐渐消退了,露出了一种天真的、受了惊般的蓝色勿忘我的颜色来——维克托被他们之间的距离吓住了,似乎忘记了他原本正在玩的把戏,他咽了口唾沫。
“呃,勇利……”他勉强笑了一下,“这看起来就好像你要……”
他们都心知肚明他将要说的是什么——当两个成年人忽然靠的如此近、近得连呼吸都变得刺耳、心跳都如同擂鼓时,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是什么,即使毫无理由,没有前因也没有人在考虑后果。
好像你要,吻我,一样。
勇利眨了眨眼睛,他的胳膊肘杵在餐桌上,维克托的地图发出被挤压变形的不满的声响,在他脑海中,有个很遥远的声音在提示他他现在看上去非常可笑——他几乎整个人都趴在餐桌上,屁股朝天撅着,这是一个任何八岁以上的人做起来都非常不恰当的动作,但是谁在乎呢?他已经不在意维克托原本想说什么、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了,他只想吻他,然后醉倒在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上。
维克托像是被他吓住了,他连眨眼都忘了,只是盯着勇利。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勇利实在无法再向前哪怕一丁点了,直到他们之间只要维克托一个倾身,两张嘴唇就会贴到一起的地步,勇利的理智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它指示他后退,但身体却反应得非常迟钝,来不及组织自己,他已经开口,用一种怕惊扰了某种动物的浅眠般的声音轻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维克托脸上一片空白,几乎可以确定他的脑子只会比表情更空,他呆滞的说:“我说……”
“嗯,说什么?”
“说……”
“嘿!”一个活泼的女声打断了着尴尬的对视,如同警钟一样敲醒了勇利,他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屁股硌得生疼——他发现那两个他们进门时在打台球的女生正一左一右的站在桌子两旁,走近了一看,她们看上去更漂亮了,其中黑发深色皮肤那个正在试图打招呼,涂了桃红色指甲油的手搭在桌上,不安的画着圈,她看上去有些……紧张?当她发现勇利正在仔细看她时,她吓了一跳,慌忙转开了目光,紧紧地盯住了维克托,“嘿……我不是有意偷听的,不过我们刚才听到你们说要去斯图尔特镇,我是说……”她偷看了一眼勇利,又马上移开了目光,“我们也准备去那儿。”比起她时不时的看一眼勇利来说,她的朋友则从一开始就把目光紧紧地粘在了维克托身上,“她是玛丽简,我叫萨拉。”
“嘿萨拉,”维克托说,本日第三次冲勇利颇有含义的眨了眨左眼,“这是勇利,我的同事。我们正在……执行一件出差任务。”他朝勇利扬了扬眉毛,“我们有什么能效劳的?”
玛丽简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金发,发出了一声痴傻般的笑容,她一眼都没看勇利,只顾盯着维克托瞧,她的朋友像是为她感到羞愧似的摇了摇头。“没什么,”萨拉说道,又偷偷看了勇利一眼,“只是想来打个招呼——游客对游客那种,你知道,然后,呃……我哥哥在斯图尔特镇工作,明晚有个派对……”
“你们必须得来,”玛丽简说,她冲维克托咯咯笑个不停,“这是个超棒的派对!”
“荣幸之至。”维克托说,“给我你的地址,我保证这个帅小伙打扮一新准时出现在你门口。”他指了指勇利,后者呆滞的张大了嘴巴。
“哦!”萨拉叫了一声,害羞的绯红飘上了脸颊,“我不是……总之……”她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提前写好的小纸条,“这是夜店的地址,”她解释道,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偷看勇利,“还有我的电话,打给我?”
“他会的。”维克托说,看上去心情非常的愉快,这让勇利的心口不知怎么就好像在被一台巨大的吸尘器清洁着。“这将是我人生中的头等大事,my lady。”他妥善的将纸条收了起来,两个女孩对视一眼,萨拉最后看了一眼勇利,后者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冲她笑了一下,她们俩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转身时两人都在发出“sooooooooo cute”的感叹,但很明显在鸡同鸭讲。
维克托的目光转回了勇利脸上,当他看清勇利的神情之后,他的笑容消失了。
“怎么了?”他问道,听上去无辜之极,“怎么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