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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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于在自己的专属空间里争夺,未曾留意你潜在的对手如雨后春笋努力起身,纷至沓来……

    lorrin在久违的梦中蹙起了眉,诸多杀戮为哪般?属于你的,只会属于你;强求的,生出无尽的祸端。

    “不要,妈妈,爸爸!”lorrin弹坐起来,右臂虚浮在空气中,眼神渺茫……

    放下

    “又做噩梦了?”dylan从纷繁中惊醒,适时地揽她入怀,轻拍她的后背。稍后,擦去她额头上汗涔涔的汗水,吻起她的发顶,神态温柔,语气嗔怪,“你的小脑瓜里装的什么糟粕,次次都是这一个梦,内容还滑稽万分。”

    lorrin双手放在剧烈跳动不停的脆弱心脏上,生理上起了呕过血的错觉。甚是安分守己地靠在他的怀中,不自信地呢喃,“我的梦境很真实,每每都能激起我感情上的共鸣。你说,”她仰望到他凌厉眉宇间的柔情,煞那间沉迷,一会后想起要询问的内容,“它的代表意义是什么?心理不健全,难道是人格分裂?”

    “胡说什么!”dylan厉声喝止,“医生检查过了,你八岁的时候受到父母双亡的刺激,失去了当时的瞬间记忆。你在现实中接受过太多我父亲的负面信息,潜意识里把两件事关联起来,所以总会屡屡做着同一个梦。尽管放心,你有精神类疾病,我也不可能娶你。”

    “嘻嘻!”lorrin自骂病急乱投医,因为他几句恶言恶语都会心宽。好话都不会说,她指尖摩挲着他来不及打理的胡碴,第一次见他邋遢的模样,恶作剧地去薅着,“喂,疼吗?”

    疼吗?如果算作疼,承担着失去你的风险要算成什么?他放下她的手,回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lorrin没有办法去选择相信,专门照顾她的静华阿姨每次为她去脸上绒毛和身上的汗毛时她都会龇牙咧嘴,痛呼出声,连通着人体的神经末梢呢,不可能不疼!她也细心,知道他有心事,“dylan,亲爱的!”她像只无尾熊缠绕在他的身上,大义凛然地拍着他的胸·脯,“谢谢你的照顾,我的身体全好了。什么有的没的,讲出来让我为你分担分担,我们一起就能顺利解忧了!”

    “loggin也在。”他避重就轻。

    lorrin行动不再那么自然,“是吗?”她这才注意到外面幽深的漆黑一片,“他吃过晚餐了?”

    “嗯。”dylan吃味,“你多余的关心令他撒不开手。”

    “你又吃醋了?”lorrin挠他痒痒,可他如石化了的一动不动,“我们是兄妹,事情发生不到四十八小时,提到他见到他我都会尴尬。还得劳烦你保密,事情太邪门了,损害我们的声誉。”她吹着他的“耳边风”,“我是你的,蒸煮煎炸烤都行,前提你得给我猪的日子,饭管饱,还要吃好,觉管够,质量得高。吃好喝好精神足,你会更爱我的!”

    松开了他,她不停在床·上打滚撒泼,对她熟悉如他,知晓她要饭的节奏。

    认命地说,“我打电话叫厨师弄点你爱吃的,行了吧?”

    lorrin神奇地止住了翻滚,吧嗒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期待你的好消息!”

    翌日一早,lorrin许是发烧睡多了晨间睡眠变浅,听到dylan起身的轻微响动时便下意识地抱住他,声音哑哑的,“给我换衣服,抱我到餐厅。”

    dylan出色地完成她指派的任务。只不过,三个人的早餐,气氛异样。

    lorrin像惯常在家那样打着招呼,“哥哥,早。”明里暗里试探着他的态度,在这,他应该不会再搞个石破天惊。

    “早。lorrin。”

    lorrin转首对dylan媚笑了一下,顺手牵羊夺走了他早餐里她喜爱的食物。

    执着名利,能说放下就放下?看中某人,是想放手即能放手?矛盾消解不了,只是悄然隐去。等的是它重现江湖兴风作浪的一天……

    不过,增加未来的隐患,现在卸去了部分的压力,轻重难分。

    放下,真正的放下,那是故事的最后了。在他们的很多年之后,给所有的人一个圆满的结局。

    再遇

    lorrin考验两人几天。于她看来,两人似乎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到底是血浓于血的兄弟,做什么步调都能一致。也许,是共同出对她的呵护吧!她喜滋滋地在客厅里再度张牙舞爪起来,胡天胡地地神侃一番后,回归到正题,“dylan,哥哥,我们回芙园住,怎么样?”

    loggin放在鼠标上的手滞了一下,“乐意之至。自家的小窝怎么脏乱,还是强过这金碧辉煌的宫殿。”啧啧赞叹着,“财大气粗,地砖都是水晶材质。”这时电脑中传来轻微的震动声,理会不上其它,他立刻低下头去查看消息,而后,咧开一个不明意味的笑,话是对着dylan说的,“靳东要带着他的妹妹来台湾,我们要尽宾主之谊。”

    妹妹?dylan饱含深意地勾起嘴角,“有效仿意图?”

    lorrin对他们成天打着哑语已经十分不感冒,关注的只是一个问题,“是孟琪还是靳洛?”孟琪吗,娇娇弱弱,深受管制,与她相处后才了解她并不一般,只可惜败在了靳东的铁腕强权之下,为她惋惜;靳洛吗,天生的无忧无虑,放·浪·形·骸,唯一的苦恼是---娃娃亲,要嫁给那样不三不四的男人,终身尽毁,还是惋惜。一个妹妹一个姐姐,她更期待着她们的三人聚会,毕竟,等她日后忙起来,见面机会不多矣。

    “当然是姓孟的。”dylan放下手中书本,“能被直接称为靳东妹妹的人只有一位。”

    那也好。她爱抱不平的心思作祟,正好值此时机传授她那纤尘不染的孟妹妹翻身秘笈,少受些恶男压迫。她钻回房间里,拨通了好朋友的特制私号,嘟嘟几声后被接起,对方的声音轻的惊不起片羽,一再压低,“我现在在飞机上,马上起飞,到台湾需---。”

    “谁打来的?”一道使人如坠冰窖的冷酷男声不加提示地插入,“你中断了我的休息。”

    lorrin暗暗为孟琪打气,妹妹啊,争气些,翻身农奴做主人!可事实往往令人泄气,她这边还没结束加油,就听见孟琪谨慎的解释,“是lorrin,她关心着我们所以询问了路线。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我尽力了。”尾音都有了哭腔,那端,孟琪泫然欲泣地仰望着高大如神祗般的男人,木然地任他夺去了手机。

    几秒之后,通话遭强制挂断。什么唯一认证兄妹,分明就是地主老财和悲戚侍女的不平等关系!她愤愤,自负的老男人!根本没有,刻意思考到他们间,气氛变得不一样……

    乌云默默飘过,lorrin头顶上还是长久的晴空。过会,她颠颠地蹦回客厅,推着两人上车返回芙园。

    这次房车没有驶进地下车库,而是直接停在了芙园的正门口,是lorrin的吩咐。“哥哥,季清正在芙园旁的民居中,你要如何处理?”

    loggin表现得风淡云轻,“既然消除记忆,我放心。”趁着她不备,背地里他向死对头点了个头,找个词能涵盖下一切的,绝杀。

    lorrin逃出dylan的禁锢,推开车门,张开嘴巴,预备做一只鼓气大肚的癞蛤蟆。

    必然

    季清挽着冉云的手臂,怔怔地望着他眼底闪烁的泪光和青紫交加的脸色,脑子里一片空白。现在她的视力很弱,但远远地也能看到三个人影,分不清男女。昨天晚上她在街上游魂似得飘荡,被外出的他发现并带回了家,她的容貌变了,很多记忆成了断块式的残缺片段,思考能力不断下滑退化,好在,她还没忘掉自己的挚友。否则,陌生的脸,一定会让他背她而去。

    dylan和loggin最先觉察到不对,目光分花拂柳突破重重障碍精准无误定位了受监视感的源来,若无其事地又继续陪着lorrin。说不得他们大意轻敌,而是在自负的男人心中,势均力敌的才叫对手,势力不平等的叫以大欺小。

    冉云心里泛着吞过黄连后的苦涩,侮辱的最深境界不是恶言恶语、暴力相向,是明晰一切之后的淡漠,在说,你不配与我竞争……

    “你们在看什么?”lorrin扒开两人,也看到了邻家哥哥和他身边的女人---季清,对季清的反应尤为满意,她家的催眠师tina越发进益了!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双手围在嘴巴两边充当扩音器,“美男子!美少女!”

    冉云僵着身子,也朝她的方向挥了一下手。“我先带我朋友回去了,有时间来做客。”

    “好啊,我要吃芙蓉糕!”她不客气地提出要求,仿佛天经地义,熟稔的口气令身旁两人眉头一皱。

    晚上睡觉时,dylan拍着lorrin的背部安抚她入睡,突然冒出一句,“那个人与你很熟?”不加掩饰的质问语气暴露着他的醋意。

    lorrin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脸庞亲了一口,“你小时候总是骂我欺负我,那个人名字叫冉云,那时他总会来安慰我还送我吃的,虽然我不怎么爱吃,我心里依旧挺感谢他的。我当时不算懂事,老是欺负他,内疚啊!”拖长了的语调好似在叹息,像个后悔不已的样子。

    他知道她是装的,妄想用一个毛头小子刺激他,异想天开。

    lorrin意识到情势不妙,软了下来,努着嘴,“你要一直对我好,我就不想其他的人。你说,你不会对我不好,说你不会!”她揪住他一撮头发,“你不说,我就在这编个小辫子。”

    “不会。”他回应。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的意思只是,你不会去想,因为他准备好了,让你目不交睫,措手不及……

    “承诺。”她打开他的手掌,来了个三击掌,“时效是一生,你永永远远都不可以弃我而去。”忽地,她的兴高采烈变成了惨淡,“如果,只是如果,你遇到了比我更好的人,爱她更多,对她更好,告诉我,好吗?我其实不认为自己好到哪里,我懒惰,自私,幼稚,对你还有所求,我担心有一天你嫌弃了我。那时别让我傻傻的蒙在鼓里,行吗?”

    dylan一瞬间无语,他的小家伙不安了?虽然是他想要的,临了,也是无法欢乐。折磨她,是他的目的。那宠·爱呢?是他的什么?

    “我不知对你说过了没有,选择你,是一种必然。即便没有我外公的干预,我最后的选择仍然还是你。你有的时候让我害怕,你有时候让我安全,无论怎样的你,好像都不会停驻太久。大概善变,是人的本性之一。但我很想知道,你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乎你。比你想象还要在乎。”他无比专注地凝视着并没有在看他的小女人,“我喜欢你,说在乎我,你每天都要说,说上一辈子。你要死在我的前面。”

    什么?她的情绪在一秒间达到冰点,“你说什么?咒我死掉?”

    “没有。”他一生的美好屈指可数,娶她是他最大的争取。怎么会?“死在我身后,我会不安。我甚至比你还要自私,我要享尽你一生的美好,才肯放手任你离去。不然,你走不了。”

    是情话吗?怎么听都恕2还齦orrin还是附和着他,“那你呢?我更不忍在天上看到你孤寂,你要答应我,有个伴。”当然是假话,情意绵绵的假话,每个女人,都希望找到个从一而终的丈夫。

    虚情假意,满口谎言的傻瓜。dylan心中感慨,扶额,“用不着你的大度,你如常就好。”

    哼!好话还不爱听,她还不爱说呢!她做了个老虎吃人的造型,“可是你说的!我不客气了,你敢找女人,我吃了你!死后咒你下地狱,十八层地狱!”

    这才正常。他怜爱地吻她的额头,将她压在身下,好,一生,永生。

    生命的美好与诡秘难以区分,前路未知,我心于此,与你共赴。

    最坏的时候能遇见最好的你,最失意的时候能有你纯粹的微笑,前尘种种,算得了什么?

    与其牵牵绊绊,不如潇洒放开自我,坦诚接受当下。不负如来不负卿,更加不负,最美的时光……

    来者

    因为打定主意到隔壁做客,lorrin没敢招摇打扮,讨好着她的两位监护人,“我想出去玩,就到隔壁做客,求求两位大神了!”

    dylan万年难得地好说话,“去吧!今后三天的吃食都交给你了。”

    lorrin感动地快要垂泪了,水汪汪的眼睛中雾气氤氲,祈求地望着loggin。

    loggin不知dylan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既然爱充作好人,自己也不能自毁形象,盘问一番,放行了。

    lorrin蹦跳着出了家门,按响了隔壁的大门门铃,开门的不是别人,是冉家妈妈,她从小最疼爱自己了,远胜对冉云呢!“冉姨,好多年不见了,好想你!”

    她露出的灿烂笑容令冉陈氏忘却了对她不告而别的嗔怪,迎她进来,“你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好了,阿姨都不太敢认了。快进来,你冉云哥哥在厨房为你做芙蓉糕呢。你一来,肯定乐坏他了。”

    “嗯!”她用力点头,不是不清楚冉云对她的爱恋,但他们注定无缘,年龄还差不了几岁,她是愿意当他是无话不说的男闺蜜的。“昨天看到他带着同学在散步,和他打了招呼,还说要吃芙蓉糕。”她觉出自己的厚脸皮,嘿嘿地傻笑两声,“阿姨,我嘴馋惯了,不自觉地使唤起冉云哥哥了,千万别见怪。”

    冉陈氏大方爽朗,为人风趣,“我儿子从小不争气,就愿意做我们棠棠的小跟班。你魅力太大了,我做母亲的根本管不住。”她是有想过让这个女孩成为自己的儿媳,却不得不在现实前止步,这个女孩子风头太盛,她的儿子是难以把持的,她亦隐隐明白,这个孩子身上隐藏着强大的气场,较她的母亲,更具一种锐意霸气。殊不知,这个孩子背后隐藏着什么,若真是这样,她不舍,她的儿子,涉险进入一汪不见底的深潭中……

    “冉姨,冉云哥哥在厨房?是和他的美女朋友在一起吗?”来冉家做客的原因除了无聊的思念外,就是查验下季清的情况,虽说tomas为她传来的后续资料详尽到无可挑剔,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亲自观察的结果更叫她放心,回去报告给哥哥,说不定能哄他开心一点,她的日子也会顺遂。

    冉云安排季清卧床休息,自己到了厨房做芙蓉糕,不容许佣人插手打扰。他确定她来不了,依旧还是时刻准备,从今早起床、吃过早饭始,窝在厨房内,执着地做着芙蓉糕,接它们出热气腾腾的烤箱,亲眼见证它们慢慢放凉,无人问津。多像他卑微的爱情,时刻念着的人转眼间消失,又再度惊艳于重遇,最终无奈地归隐在暮色,自始至终,唯他一人,静候在漫长细碎的光阴里,冷冷清清,悲伤漫漫无际……

    我爱你,那么明显地想要你知道。我放弃了追逐,还是舍不得丢弃我和你,最后一缕联系。

    “冉云哥哥。”甜美的声音令他一颤,收住了他即将落下的辛酸眼泪,他难以置信地出了厨房,看她步步生莲,走近了他……

    “棠棠,你的未婚夫对你好么?”踌躇许久,他最想知道的问题还是脱口而出了。

    “嗯?你见过他了?”她不着边际地说,“你被打得不严重吧?”还能走能跳,俊颜没有伤痕,难不成受的是什么内伤?

    那个男人有暴力倾向?不敢想不可一世的公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将来或许受着委屈,他相劝“棠棠,用不着委屈自己和一个暴戾的男人同处。以你的条件,什么好男人找不到?况且那个男人的年龄有你的两倍,你和他沟通上或许要出现的障碍你也要考虑好。”

    原本借喝柠檬水掩饰口不择言为自己造成的心虚的lorrin噗地一声喷了,接过冉云递过的纸巾,擦了两下,为她在年龄问题上受了委屈的未婚夫辩解,他才不老!语气冲了起来,“他大我六岁,不是十二岁!他年轻着呢!”

    冉云面皮僵着,说她的未婚夫,触犯到她的底线了。这个认知使他痛苦,也使得他静心。口中维护之意如此明显,肯定是那个人给了她幸福,给了她牵挂和不舍。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可能是他不曾见过的那种,万般柔情,皆付一人。这种特殊的好,在他冉云的心中,值得的只有她一人。他温柔地解释,“棠棠,我们是青梅竹马,当然关心你生活得好不好。我为我的误解向你道歉,对不起。”

    他如此说,她再发火就是说不过去了。尴尬地搓手,“刚才失礼了。我未婚夫经历丰富,为人老成,偏重穿暗色的衣服,当然显得他年纪大。你误解了也不奇怪,是我反应过激了,我也对不起!”她垂着头,外公要是知道她的表现,一定会装腔作势地去用拐杖捶她。

    “恰恰说明你的在意,碰到一个倾心的人不易,好好珍惜。”说出这话后不知他感觉多么可笑,究竟是说她,还是讲自己?笑到,雾霾沉重的心底刚刚射进的曦光也泯灭掉了……

    两个人随后交流了多年的情况,lorrin的话真真假假,成功隐藏了她的身世,当说出她在今年完成了研究生毕业论文时,冉云惊诧,“累吗?听说耶鲁的商学院对学生很严格。”随后,他说出他的疑惑,“你才华横溢,在耶鲁也应该是个风头出众的人物,怎么没听过你?”

    她满不在乎吐着舌头,“耶鲁里有个柳亦寒,年纪比我还小,明年即将完成金融和法律的双硕士学位,本尊还是个冷月如霜的大美人。比起她,我早就黯然失色了。”小寒寒,对不起了,为救自己脱困,只能摇起你的大旗了!回去,我必须得请你吃顿大餐。

    柳亦寒的大名在美国的法学界谁人不晓?冉云不仅听过,还经历了她的铁齿钢牙,那冷清神态下,有着一击致命的爆发力。两次在辩论赛上完败于她,分明是件耻辱的事,可他不仅无感,还真心敬服。回归到正题上,柳亦寒的确光华照人,可她是绝不会输给柳亦寒,难不成,是她未婚夫的幕后操作,将她隐蔽在世人的目光之外?很好,如果像柳亦寒那样,不安全……

    “冉云哥哥,”她唤回他的迷离神思,打岔,将他的思考拖出意识的轨道,“我见到的,你身旁的那个姐姐,是你的女朋友?我远远地看着时,觉着她很有气质。”

    提到季清,他开始了头痛,“不是,我们都是纽约大学法学系的在校生,同学。她好像受到什么刺激,容貌变了,视力下降,记忆模糊。我带她去医院看医生,请国外专家到我家为她看诊,病因不明,检查结果是越来越糟糕。几年同窗,我不能看她被什么不知名的缘由毁了!”

    lorrin对冉云的好感再添一重,重情重义的好人,可惜对象有误。她的出发点是维护家族利益,保住季清的命,给她不明不白的生活,已是极限,不过,现在她是调皮的好孩子,“冉云哥哥,这个姐姐好可怜啊!我帮不到她什么,能让我去探望探望她吗?”

    冉云果断拒绝,不能让她接触到,世界的黑暗和她不应接触到的悲情……

    你是云,我是花,我们有什么关系吗?云偶然间飘落成雨,滋润大地和花开。你长久地做着云,我终身是花,仅有的相遇,达不到一刻钟……

    为了理想中那宝贵一刻,你有必要无希望地在空中飘来飘去,就想要安家在我的头顶吗?我只能有一句话讲给你,不值得,根本不值得。

    在花的世界里,从没有那个必要,为了找寻一片绿叶的点缀,舍弃春和夏的美好光阴。在属于它的最好时节里,做起意义不大的蠢事,于它的美丽,做不到锦上添花,而是前程毁尽。

    所以,花与云,不在同一世界里。碰撞出来的火花,只能算是偶然……

    来者,是客,哀戚的过客……

    仙女

    她愿意相信他没有欺骗她,沉静一笑,人淡如菊,“冉云哥哥,那个姐姐说不定惹上什么大人物,你也要小心为上,减少带她外出的时间。”她还不知道那两位,她行动迟缓些,季清早就不是现在的俎上肉,而是刀下亡魂了。

    如此温馨,如此贴心,冉云内心触动,讲起小时候的往事,“你小时候傲娇得很,难过时一言不发蹲在墙角,我拿吃的哄你,你是又踢又踹,又掐又挠。”揶偷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怀念,多好,那时候,只是你和我……

    lorrin大言不惭,撸起海洋色雪纺衬衫的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哪有,我现在依然是,不信你再往我面前端巧克力曲奇饼试试。”她对可可过敏,食物里有轻微的可可含量足以致她皮肤红肿几天,那滋味,叫她头皮发麻。

    冉云微笑,为她续上一杯柠檬水,“挨打对我也是记忆犹新,我可不愿意长到这么大还被你一个小丫头揍扁。”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毒辣的正午阳光,太阳那么大,晒化了她怎么是好?“棠棠,留下来吃饭吧。也请你的未婚夫和哥哥过来吃个便饭。”

    热情好客,盛情难却。在这吃她就不必回家出劳力,那把小算盘被她拨弄得噼啪作响,她豪放地摇头,很有责任心地表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们不必来了。”他们一来,准会鸡飞狗跳,她不能安生。

    “好,我去给你准备。”洗手为她做羹汤,这辈子最后一次了。刚刚,见她摇头他的心慢慢下沉,回答却是那么令他惊喜过望,她总有将他折磨得乱七八糟的本事。嗨,幽幽叹了一口气,无形之中被她吃得死死的。

    lorrin假装什么都听不到,摆弄手机时发了两条短信,告诉dylan和loggin,她中午要在邻居家享受盛宴。

    电话几分钟后回了过来,loggin以家长的口吻责备着她,“白教你待客之道了?家里要来客人,回来准备。”lorrin两根手指心虚地绞到一起,讷讷地说,“我忘了哦,马上回来。”

    冉云听得清楚,她有事情,挪动的脚步停下,用不着她的抱歉,先于她温和地说,“要忙我就不多留了,我送你回去。”他上楼取了洋伞递给她,让她撑着。

    lorrin抚摸着洋伞上熟悉的特殊材料,这不是雅唯侬前年限量生产五十把的珍品吗?是仅供在发行几个友好家族中的呀!“这把伞好漂亮,你在哪弄的?我也想买一把。”求知欲作祟,难道是出现了天杀的泄密者?

    “这把伞是我母亲到上海的亲戚家做客,亲戚家送的。”

    她又忘了,陈家和孔家是表亲,冉云母亲陈希瑞是孔心洁的表姐,凭孔姨那样大大咧咧的性子,要她保存东西困难至极。同时,她丈夫宠她无度,总是任她开心地丢三落四,成天惹是生非。这把伞,流传在外,根本不稀奇……

    “你也认为这把伞的材质奇怪?我拿伞套化验过,检查结果发现它的材料甚至好于航天服,可不知究竟是什么编制而成的,市面上从不曾出现过。如此重大一个科技成果,怎么藉藉无名,不用于造福人类?”冉云读出她脸上的疑惑,也讲出自己当初初见化验结果的茫然,事情,远在他的理解能力和干涉范围之外,他懂不了……

    他送她回了芙园,相伴,一路无言。

    lorrin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不行,还是找个时机偷出来,以这个识货“小胖子”的精明,真相总有一天会露出冰山一角。兀自思考着,她被一股强力拽进屋子里,“恋恋不舍?”

    lorrin甩开dylan,从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随便找个人,去冉云家贮藏室把这把伞偷出来。另外,不许伤害季清。”又怕他不同意,简洁地解释,“这把伞是雅唯侬的限量款,自靳家流出,被冉云拿去送检过。”也是对她站在门口发愣的解释。

    dylan脸色和缓,一个字,好。

    三人共同准备了正式丰盛的餐点,摆上桌时,门铃声响起。lorrin率先冲到门口,打开大门。

    门外是一男一女,男的在飘渺似仙的女孩身边只能成为强大的陪衬,lorrin迎过孟琪,完全无视了靳东,将他留在了门外。

    孟琪回头望着,“靳东哥哥。”

    如磐石一样矗立在门口不动的男人赫然踏入,直接从lorrin身边夺走孟琪,落在仙女妹妹的唇上一吻,“琪琪如今是我的女人。”

    孟琪羞窘,低头不语。在靳东的面前,她纵有千般不愿,也得俯首认输。

    “放---”后一个字在身后两个男人的冷然目光下生生止住,“你在美国,交过多少女人?花·心滥·情的你有脸让纯净无暇的琪琪做你的女人?再说,你回去照照镜子吧,大她那么多岁,厚着一张老脸皮,你敢让你的父母兄弟、爷爷奶奶知道吗?你会娶她吗?”

    靳东无所谓地听她大吼,留神着怀中美人的反应,若无其事,甚至情绪不及一个旁观者来得激烈,伤心着,懊恼着,他是怎么摊上这么个不长心的玩意儿的?悲伤流露在外就是愤怒,对着远处静观其变的两人说,“你们两个不把她拉开,堵上她的嘴吗?”

    两人转身回了厨房,不理俗事。lorrin失去了后援,悻悻地为他们引路到餐厅,默默无语。

    仙女蒙尘,好人被冤,什么世道?lorrin发誓这是她有生以来最堵的一顿饭,眼看鲜花落在牛粪上,惋惜,愤恨,不平。她恨不能用叉子在靳东那个色·鬼心上打个洞,将他悬·尸在城门口,在一旁敲锣打鼓,聚集民众,瞧吧瞧吧,贪心的下场,好·色的下场,无责任心的下场……

    孟琪在桌下踢了出神的lorrin一脚,眼神警告她,要好好吃东西。

    明羡

    孟琪结舌,残暴,淡淡局促不安的目光在靳东和lorrin脸上流转,“lorrin,对不起。”

    什么?lorrin愕然,“我没说你啊,我说的是你的靳东哥哥!”

    这样,还好,孟琪恐慌失去朋友的心稳定下来,态度硬了起来,“lorrin,不许你再说他!”

    靳东展露笑颜,挑出孟琪最爱吃的送到她面前的盘子里,久违的欣悦,“你掉的分量,给我补回来。”

    lorrin作呕,变节的同伴!为泄愤,她夺走dylan和loggin的牛排,凶残地用刀撕成块状,送了回去。

    dylan和loggin一声不吭,给她个教训,明明白白,多管闲事地干涉外人家事最后只有被踢出局的下场。

    饭后,靳东欲走人,dylan和loggin求之不得,自然不留。就是两个女孩不识趣,孟琪抱着lorrin不放开,“靳东哥哥,不走,再多待会……”被靳东危险的神情一吓,但心一横还是坚持着。lorrin拍拍她的脑袋鼓励着,藏起发憷,“喂,你长不长耳朵和眼睛?我是主人,今天晚上我安排琪琪和我住一个房间,你们三个管不着。”她们不是胆子小,而是在人高马大、铁血冷酷的三个男人面前,两个柔柔弱弱小女孩是风中蒲柳,只消一个喷嚏就全折了,她们还年轻,不想这样,就被灭了……

    “不听话,是要付出代价的。”靳东微眯起眼角,处处孕育着疾风雨前的前的滚滚风雷。孟琪不敢细看,不愿多听,倔强地把脑袋窝在lorrin肩头上,央求,“lorrin姐姐马上结婚了,我想对她说说心里话。”

    靳东想她刚刚怎么突然维护他了,根本是辛苦地为现在的滞留打下铺垫。欺骗他的感情后还想着能称心如意?长臂一伸,就要把她抓进怀里,强行带走。

    loggin及时站出来解围,“靳兄,不如将明天的会谈挪到今天,省着你明天再跑一趟。茶水和晚餐交给她们,我们也不能因忙于照看他们忽略自我。”

    靳东坐到沙发上,默许了。

    不停地端茶送水差点累她们半残后,两个人还是热情高涨的,lorrin牵着孟琪的手,给她看她小时候的卧室,“我爸爸妈妈亲自为我定制的家具,我们一起设计的喔!全世界,最能让我回忆的地方。”

    孟琪专注看着墙上一幅铅笔素描像,画面里,那个约八九岁的女孩回眸一笑,定格了时光。年华流去,美丽仍旧,曾经的少女已经快为人妇了,她产生的情绪不是lorrin所想的妒意,是愉悦,是衷心祝福,“lorrin,一直幸福下去,要永远在笑。”曾经我想着快乐不会弃我而去,可人性无情,祸福难测,自己得不到的,我的选择是希望身边人拥有。有了圆满,无论归属,都能了却我的遗憾……

    lorrin脸上烧出一团火来,用世俗的眼光品评她,是对琪琪的侮辱呀!自责时,犹在自惭形秽中,虚心求教,“琪琪,你的无边宽容大度,你的温柔善良可人,究竟怎么来的?”lorrin词拙,任何的形容词似乎都难以形容孟琪的飘渺逸尘,她真觉得是黯然失色了,还承认得心甘情愿,无比拜服。

    那是因为你还对世界存着期待,渴望着锦绣华年,呵呵,我呢,日复一日单调生活,书,靳东,自己,冰岛的爷爷奶奶……

    孟琪凄冷,平淡叙述的口吻却变不起来,“被逼的。我是养女,仰人鼻息,看人脸色,不乖乖的怎么生活。”懂得她的想法,“lorrin,我羡慕你,并不在于你拥有的多和少。至少你能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能肆意地撒娇。即便你的哥哥、未婚夫别扭不停,重大事项他们还是以你为衡量标准达成一致的。我,是一个被圈养的宠物,没有发言权。除了爷爷奶奶,没人会在乎我想要什么……”

    lorrin不缺乏同情心,再用心感受,孟琪淡泊的语气还是难以激起她的同仇敌忾。其他人巴不得锣鼓喧天地造大声势,唯她一人,大事化小,小后再小,最后成了青烟,风吹走了……

    孟琪以一探到底的心态环视卧室一圈,温馨的小窝呢,原木色的桌椅的边角都是弧形,沙发和床单都是生气勃勃的果绿色,一面的墙上摆挂满了一家人生活照,虽然时日久远,也见证了有过的安宁……

    她的印象里,爸爸妈妈类的词汇,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