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
其实,钟杭本也没想将铺子许给族里,他对族长和族人都不是很熟络,也没什么感情,但是手中一下多出了这几间铺子,加上原本自己的小药铺,若是自己的名义租出去了,不免惹麻烦,他也是听说汪家正四处打听铺子的主人的,但他也是宁愿铺面空着也不愿租给汪家人,所以他便和族长经过协商,他给族中提供个平日销货的铺面,族长就出面将剩下的三间铺子租给了比汪家势力略小些,但这些年势头颇猛的白员外,白家。
本来钟杭和族长说好了,自己提供给族里的铺子也不要说出去是他的,但是不料两人商议到这茬时,族长的小孙子偷偷钻进屋里偷吃糖瓜,被听去了几嘴,小孩说话没个把门,钟杭让了间铺子给族里的事情就在村里传了开来。
第43章 四三
腊月十五,宜纳采,宜出行,是个赶集的好日子。夏生树因为说好要与钟杭一道出门采购,兴奋的天还没尽亮就起床拾掇起了院子,又准备好了早饭,现下正站在床边拽着钟杭的一只手不停轻晃“啊杭!你说我穿哪件衣服好!是这件紫色的还是这件浅紫的,还是这件降紫色的?”钟杭困得睁不开眼,手又被拉出温暖的被窝,迷迷糊糊地应了夏生树一声,随手一指给他挑了件衣服便迅速把手缩回,把头埋到被子里,突然很想收回昨天的逛集邀请。
不过虽然很想反悔,仔细想来,又觉得,自从搬回大台村后自己似乎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出门逛过,也正好趁着莲花镇的大集带着小草出门走走,他本来就应该带自己的小妖精逛集市的,再给他买热乎的鸡汤小馄饨,漂亮的糖画,崭新的衣服,酥脆的花生糖......说起来,钟杭记起平日里几盏茶的功夫便可以晃到镇上的小妖精,想来怕不是比自己熟悉莲花镇得多,谁带谁逛还真说不好,钟杭失笑一声,彻底清醒了过来。
掀开被子把头探出,钟杭正好看到了自家小草转身,背着床头在换衣服那线条柔韧优美,洁白如象牙的完美背部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入了眼底,不免想起以手抚摸它时的美妙触感,钟杭略不自在地收了收腿,夹紧了被子。大早上的,虽说身为大老爷们儿,受到刺激不免会更有冲动,但是仔细想想今个儿还是算了罢,等会儿要是被这个好色的小妖精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今天怕是别想逛成街了,最可怕的还是,万一以后他把晨间活动发展成日常...钟杭打了个哆嗦,刚刚还兴致盎然的某位小兄弟,现在好像也能冷静下来了。
等好容易钟杭爬出被窝收拾齐整,又慢条斯理地吃掉了一整个红糖馒头,俩人再出发时,已经落后村里的大部分赶集的人了。今个儿是莲花镇上年末最后一次集,大台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出动赶集,村里平日里没什么机会出远门的孩子们,也终于盼着了去镇里的机会,都纷纷央求爹娘将他们捎上。钟杭好容易把跟得紧紧的豆芽菜打发回去,就被小草低声埋怨了动作慢,钟杭好笑道“我们小草今年多大了?是五岁还是三岁呀?怎么还会因为赶集晚了生气呢。”夏生树不吭声,因为自己也觉得这样很像村里的二虎子和小栓子,还有刚刚坐路边因为二丫家先去了镇上而懊恼大哭的小花,一点也不像个要养家的汉子,但是还是有点怪钟杭磨磨蹭蹭,这可是他第一次和他一起逛集,买年货呀!“好了,不生气啦,等会儿给你买个糖麻婆子,是不是惦记好久了?”
吹糖麻婆子!夏生树眼睛一亮,他知道这个的,之前有一天,有个担着炉子的手艺师傅就转到了村口摆摊,哗啦就围上去了一堆孩子大人,他踮起脚看了眼,瞬间就被老师傅拿竹签和糖浆吹,拉,捏,出那各种各样栩栩如生的形状的手艺吸引住了,无奈围着的孩子太多,等他回家和钟杭兴冲冲地说了也想去吹一个,拉着钟杭再过去排到他们的时候,卖糖麻婆子的已经用光了今个儿带出熬好的糖了。闷闷不乐的回到家,夏生树不死心,又自己试了试,却总熬不出那样适宜的饴糖,也吹不出那样生动的形状,故现在听钟杭又提起来了,他还真是十分动心。
一路没怎么歇息,赶到集市,茶坊酒肆自是比平日热闹几倍,路边也摆出了许许多多的摊子,蔬菜瓜果,柴米油盐,牲畜活禽,胭脂簪珥,环佩布帛,整整齐齐码在路边,叫人看着就心生欢喜。逛了一会儿夏生树还看到了村里守寡的绣娘,带着小女儿摆了个手帕画扇摊。趁着集市人多,钟杭悄悄地伸手试图将小草的右手小指头轻轻勾住,叫人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挤到小草身边似的,但他的手刚伸出,就被小草突然加快的步伐给甩脱了。抬头才发现某人根本没注意到他暗搓搓的小动作,直直掠过炸糖糕,糖葫芦,烤地瓜等香气四溢的小吃,奔着糖麻婆子的摊子就去了。钟杭无奈,连忙跟上。镇上集市摆的摊子比那日夏生树在村里见到的老师傅一个人挑着支楞起的摊要大许多,甚至还可以照着客人捏画个小人出来。
“老板!我想吹一个,嗯,吹一个人和一棵夏枯草!”等了前头好几个人,好容易排到了自己,夏生树略一思索就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这位公子,这,人倒是好吹,这夏枯草,我不知道长什么样啊。”摊主是个看着颇为和蔼的小老伯,胡子头发都花白,但人却是精神矍铄的样子,有些为难的看着眼前这两位模样清俊的后生。
钟杭连忙补正“那便照着我们俩捏两个人吧。”
“好嘞!一个人八文,两个我只收您十五文!”
不一会儿,夏生树便心满意足地捏着了两个属于自己的糖麻婆子。虽然为了速度给下一个小娃娃吹糖,老伯完成的匆忙,除了衣服颜色和样式,基本上看不出捏的两个人的五官和他们有哪里很像的,但是夏生树还是十分珍惜的拿在手里端详,完全不舍得吃掉。但是等钟杭带着他将该买的五色纸钱,对联红纸,岁果,糖霜,桃符,新历都买好后又说要去买过年时的新衣服时,夏生树看了看钟杭手里拎着的几大袋东西,又端详了手里的两个小人一会儿,心里挣扎了几秒,在确定钟杭不吃后,还是选择自己三两口吃掉了两个糖麻婆子,伸手去把钟杭手里的东西捞过“走吧。”
钟杭笑着见他吃的腮帮子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抬手给他擦了擦嘴角“也不嫌腻,吃这么急做什么,还怕我拎不动啊。”
谁知夏生树认真回道:“因为我看路上都是汉子们负责拎东西的。”
钟杭瞪眼悄悄凑近在小草耳边抗议:“我才是你相公!”
夏生树还是一副认真的表情:“谁更勇猛,谁是相公!”
“咳咳咳,你.....”比什么不好比谁更勇猛?吃错药了吗!罢了,罢了,好男不和可爱妖斗,反正便宜是自己占到了就好,想到这个,钟杭又不太介意小草占占口头便宜了。“算了,不和你争口舌之利了。”“身体我也利!”
“......哦!”
两人后到了一家成衣铺量体裁衣,一人购置了两身新衣,然后去买了笋干,花生,瓜子,糖冬瓜...等零嘴吃食,又买了新碳,还有家里的胰子也用完了,钟杭去补了几块桂花胰子,虽然比较贵,但是洗衣服洗澡时都不滑腻伤手。天知道他每天看小妖精赤手往衣服盆里倒冷水就洗衣服时自己有多替他冻的慌,好不容易才三令五申教他都勾兑些热水,又觉得之前搓衣服用的皂荚不如洗澡的胰子好,所以这回才多买了些叫小草洗衣服的时候用。他刚将铺子租给了白家,手头是银钱尽够了,且两人平日在大台村,除了他的笔墨钱费了些,吃食上讲究些外,实在是没什么大的开销了,所以钟杭买起东西来格外的爽快,基本是一把银子花出去,就忘在了脑后,再加一个对人类银钱不太敏感的小妖精,两人这么个过日子法,若是家中有长辈或是被村里人晓得了,还不得被口水淹死才怪。
日头很快就到了晌午,两人没有像村里大多数人一样带上馒头干粮等物来凑活对付了午饭,而是选了一家卖卤菜烤串的摊子坐下大快朵颐了起来。钟杭飞快地解决了一个卤猪蹄,又往嘴里塞了口烤的外焦内香的馒头“唔...好吃,吃多了小草你的手艺,偶尔换换口味也挺不错的。”
夏生树不服气:“我也可以这样做给你吃。”比他好吃!
钟杭:“你不懂这种小摊子的魅力,哎哟,你别掐我脸啊,疼...疼...我错了,我错了,你做的最好吃。”怎么现在这么能吃味啦,真是好凶哦。
......
吃完饭后,两人又是四处采购,只想着东西囤越多越好,只怕在正月十五开市前有什么缺的东西。于是,回家的路上,两人手上便都是满满当当的了,钟杭手里甚至还牵了一串小鸭子回去“小草,之前里正送的鸡加上这好几只鸭子,你真的顾得过来吗”夏生树连忙保证“顾得过来的!养大的时候就可以给你炖笋干鸭汤了!”钟杭笑着点头,心里却默默腹诽,之前里正家送来的鸡仔们好容易养大了,自己本以为有口福了,谁知小草却养出了感情,每每要吃鸡肉时,都是自己去山里和袁伂捉山鸡或者买的别人家宰好的鸡,自家养的几只鸡祖宗,摸个蛋出来都要配把精米安抚半天。叹口气,看了看身后的几只小鸭子,钟杭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想象自家后院又要多出一群鸭大爷了!
两人慢悠悠地走到了村口,沿着村路慢慢往家走,遇见了好些一样赶集回来的村里人,大伙儿手上都是没个闲空的,都像钟杭和夏生树一样带了好些东西回家。不过当两人一起走在村里时,就十分引人注意了。
两个人看起来年轻挺拔的,颜色也好,而且钟杭还是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看着就很有书生气,听说人还挺热心,不光给村里那陆大勇几人白写了诉状还借给族里一个铺子呐,故此一路上和钟杭打招呼的村民几乎就没断过,好些得了消息的族中人也都会凑上前来聊几句,钟杭也都端着笑,友好的一一回应,但是心里不免有些微妙的不自在,想要早些回家,暗自加快脚步,眼看还差两个岔路就要拐到自家附近了,前头路边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嚎啕大哭声,一大圈的村民围着路边七嘴八舌的讨论,将路口挡了个严严实实。
作者有话要说:
耶o(* ̄▽ ̄*)ブ,今天是久违的三千字君。
顺便悄咪咪问一下你们,想要一只小包子吗,不是两人生的那种
现在留言还来得及阻止他的投胎哦(⊙o⊙)
第44章 四四
被迫驻足在围了一圈人墙的人群外头,从镇里一路走回来的钟杭,只觉得手里拎着的东西似乎越发的重了起来,沉甸甸地勒在手掌心,还有牵回来的几只小鸭子也十分不安分,一停下来就试图挣开细绳逃跑。钟杭收了收手里的细绳,又听见了好几声嚎哭,像是有好几个人的声音一起叠加起来,稍稍向前挤了挤,才看见一个头上包着土黄布巾的老妪,一个瘦巴巴的老头和两个壮小伙围着头躺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刚死的牛不住地哭号,一旁还站着个不知所措的半大小子和歪倒在一边的板车与散了一地的柴火。
耳边传来围观的村民们的讨论声
“唉,庄稼人家的,年关头死了牛,不吉利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王福生家的牛也早老的不像话了,这会儿子居然还舍得借出去拖车。”
“嗐!我和你说,这指不定啊,王福生他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呢!”
“你是说....?”
“唉,这不是我说的啊,不过他家也确实可怜,两个儿子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打着光棍,娶不起媳妇。”
“那难道柳婶和钟勋孤儿寡母的就不可怜了吗,勋小子这半大小伙这腊月里还上山头砍柴拉去镇里卖也不容易啊,现在贪便宜借了王福生家的老牛,摊上这么个事儿,怕是要被讹出一层皮下来。”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叫钟杭很快就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缘由,虽然看王福生和他的媳妇儿子几人趴在死牛背上哭的撕心裂肺的,眼泪却没见掉几滴,只是干嚎,怕是真如边上那大哥猜的那样,故意低价租借了家里快老死的病牛给钟勋这孩子,好讹出些钱财补上家里死了牛的洞来,钟杭皱了皱眉,有些不齿这样的行为,再看地上的老牛尸体也是干瘪枯瘦的,想必生命里最后一程也没有被好好对待。
意外死了头耕牛,在村里算得上是一件不小的事了,何况王福生一家又哭天抢地的不让钟勋离开,很快就有人通知了里正“让让,都让开!”只见钟启良拿着他的那杆烟枪从人群里挤了进来。“王福生,你们这事我也听说了,你家的牛,本来也是上了年纪的老牛了,这腊月天的,时候到了也就扛不住了,虽勋小子也有错处,但是你这样堵着路哭也不是个事儿啊。”
刚还埋头抹眼泪的瘦吧老头听了里正的话,立时仰起了干瘪的脖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一边的钟勋“这事儿我,我和他没完!我家的牛,虽然老了,但是平时能吃能喝的,也精神,刚借了他两天,这就出事倒路边了啊!一定是他这小畜生使劲使唤我家的老牛啊,呜呜呜,我家这头耕牛可是全家的脊梁柱呀!来年开春的春耕,没了它,我家的地该如何是好啊~呜呜呜....”王福生声泪俱下,叫围观的众人也不由得有些同情,也有些声音嘀嘀咕咕讲钟勋年纪小不知轻重,为了多运几趟柴将牛给使唤死了的。
“我没有!我这两天就昨天去镇上送了一趟柴,而且我也是总借牛拉货的,怎么伺候牛也是有数的!每天早上从你家牵出来的时候就会掺温水喂牛,玉米杆子,麸皮和干草料也因为你家牛老了,铡的细细的,喂足了分量,出这样的事,真是你这牛太老太瘦弱了。这两回我也很小心了,连柴都不敢多运,谁知道,谁知道我今天刚装好车,还没运到村口,牛就先...”一旁站着的钟勋见里正来了,王福生一家肯开口调和了,终于忍不住出声急急为自己辩解。
“好你个杀千刀的小王八犊子,你还在这里狡赖耍奸!我家的牛虽然老,但是平日里可精神着呢,肯定是你使唤重了,才叫我家的牛给累死了的!你还我的牛,你还我家的牛啊!你今个儿要么给我家老牛披麻戴孝半个风风光光的丧事,要么就赔我一头牛,否则,我老婆子和你没完啊,呜呜呜。”王福生的媳妇柳婆子听了钟勋的一番辩解,情绪似乎更加激动,倏地站了起来就要过去扯钟勋衣领子,被边上看热闹的汉子婶婆们拦住后仍死死瞪着钟勋,仿佛看到杀父仇人一般,但她两个壮实的儿子却只一声不吭地跪在牛边上,垂着头漠不关心地由着自己母亲撒泼。
周围的人见了里正来了,虽想八卦,但是还是将声音收敛了些,不过钟杭还是能听见边上一位大叔和旁边人的窃窃私语:“柳婆子这就过分了,哪能叫人真给头牛披麻戴孝的,这不就明摆着想要人赔头牛吗!而且村里人谁不知道勋小子前年刚死了爹,这两年和他娘相依为命,这话可就戳人心窝子了啊。”
一个婶子接话道“可不是嘛!勋小子的娘,嫁来村里前和柳婆子还是同个村里出来的呢,她今个儿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两家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给牛办丧事,这么荒唐的事也亏她说的出口,我和你们说,这王福生家根本没有他家说的那么仔细家里的牛,之前能耕地时还可以好吃好喝的伺候,今年春耕发现牛老了耕不动田后,我看到他家的牛便是一日比一日瘦下去,毛皮也没了光泽,一看就是没好好养着。”钟杭认出说这话的是王大虎,上回借了板车给他运老虎的那个汉子。
“......”
“啊杭,披麻戴孝不是儿子给爹娘的吗,给牛也可以吗,你也可以给我批...唔...”夏生树的话还没讲完,就被钟杭捂住了嘴,钟杭手里拎着的一袋桃符红纸还扫到了夏生树的脸旁“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吗!”夏生树被凶了一下,有点委屈,但还是很乖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钟杭才松开手。
钟勋听了柳婆子的一番话,气的眼眶都红了“你!你个疯老婆子!”里正听了也是无比头疼“王福生家的,你这要求就太过了啊,而且你家的牛原本也是下不了地了的,勋小子家里也不容易,你这是不是有点为难人啊。”里正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了不少应和声,显然是都觉得王福生家的要求有点过分。
此时一直蹲着装死的两个年轻汉子,王福生的大儿子王贵全站了起来,表情阴测测的看了看里正“里正,我也知道你身为钟家人,平日里稍微更维护姓钟的人家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是大家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儿,有时有什么二话也都不特意找你掰扯了,但是现在我家顶顶重要的耕牛都被人使唤死了,你还要明着暗着偏帮,我们可不依。”
此话一出,周围嗡嗡的讨论声更加大了,钟启良气的脑门直冒青筋“你放屁!我钟启良做了十几年的里正了,我敢拍着良心发誓,我从没有偏帮偏袒过!你说这话可见是个没良心的!你自己滚去问问你那老爹,去年他眼红袁猎户上山赚钱,自个儿也去山里打猎,结果不小心被野猪拱了腰子,摔在山脚边的时候是谁立马出钱借牛车张罗人把他拉去镇上医馆的?那时候你和你弟弟窝在边上一点事都担不起来,最后抬他送他的是钟家人还是王家人你自己清楚!现在来和我掰扯什么偏不偏袒,我呸!”
“......”王福生家里自然也要回嘴辩解,场面一时又乱了起来,里正被气的不清,嚷嚷着要撂开手不管这家人的破事了,最后还是被旁边的人劝着一起抬了牛去村里的祠堂请了两家族长一起来调和。
人群便慢慢散了开去,钟杭无意跟去看热闹,见这一通吵嚷,天色都要暗了,一心只想要回去家中烤火,两人帮着几个热心的村民一起将钟勋小子散落的柴火重新捡起捆好装上车,见两位汉子将板车也拖去了祠堂钟杭才转身回家。绕过田间小路的时候,他看到一位大婶跌跌撞撞地往祠堂方向跑,料想是那应该是钟勋的娘。
叹了口气,钟杭觉着这娘俩确实也是不容易,但是世上不容易的人太多了,他也只是唏嘘的一下就没再多想这事了,想来里正和两位族长也不会真叫钟勋赔一头牛给王福生家的,不过,说起牛,钟杭砸吧了一下嘴,就有点想念起了牛肉干,炒牛肉,牛筋,毛肚...的滋味。
食欲来的太突然,叫钟杭有怀疑自我,莫非自己已经被小草彻底宠成了一个只知道琢磨吃的酒囊饭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牛:你是魔鬼吗,我都死了你还想吃老子?
第45章 番外:杜闲的纨绔日记
我叫杜闲,穿越前,享年十九,是个自由的穷鬼。穿越后,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和幸福的富二代,至于有多标准呢?首先,我有了一个继承了爷爷近千亩良田,十几间铺子的老爹,还有个超级能赚钱的大哥,特别会算账的二哥,和满肚子创新鬼才的三哥,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将家里的产业置办到了天南海北。其次,我还有个正经大户人家嫡出独生小姐的娘,外公家还有大把大把大把的家产,因为外公家无后,大姐就改了姓,所以也变成了临安第一富婆,每次我惹恼爹爹和哥哥们的时候,都是大姐支援我最多。所以,从小到大,我的人生除了没有手机,电脑,WiFi,富含防腐剂的各种垃圾食品,还有各色各样,穿衣服没穿衣服的美男供我观赏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缺憾。
如果说非要有什么不满意的话,那大概就是我那到了古代被家里人惯出来的路痴,和身为现代人,本想按照传统的种田文套路平步青云,带领家人发家致富的目标从小就因为我的废柴夭折了无数次,从而十分损伤我自诩曾身为智慧的21世纪人类的尊严。赚钱和继承家业都有老哥们操心,于是我只需要吃吃喝喝,注意身体便可以当一个合格的纨绔了。
但是奈何,我的穿越金手指还是在我十三岁那年被归鹤书院院长批准入学时开始了发挥作用了,虽然我后来发现这也是个误会。
总之,我刚入学那几年确实还挺讨人厌的,中二之魂爆发,趾高气昂炫富的日常不能更多了,所以也常常被同窗群起攻讦,过得有些像被孤立的初中生。这样想想,这确实不像是主角能拿到的剧本,总之那几个月过得挺糟心的。
不过,后来我有了一个好朋友,钟杭,钟修毓。大概是每个差生都会有一个学霸朋友的定律吧(并不是),修毓是个十分规范的好学生,他写的文章常常不光被先生夸奖,也会被县学的那个老酸腐拿去竖典型,而且他也很乐意给我抄作业,我惊喜的发现,他对学习的态度没有我周围那些傻小子同窗们那么诚惶诚恐,更多的是漫不经心的应付和胜负欲,我顿时就觉得这小子十分合胃口,好吧,其实我们能成为朋友最重要的原因,我个人坚持,是因为我们长的一样的帅气。
我曾经还偷偷考虑过撩一撩我的这位好同窗,毕竟每天帅哥在望,总是忍不住会有些想法的,只是我觉得修毓气质是好,就是不够A,而且对他下手的话相当对不起钟爷爷,和他烧的红烧肉。直到那天我看他盯着铁柱打铁时鼓起的肌肉,眼睛亮了亮,我就知道,大家大概只能做姐妹了。哦,不过后来我知道他居然能攻了夏夏的时候,还是吃惊的喝了一整锅的凉水,这是后话了,总之,我,在钟杭不知情的时候,单方面放弃了一段本可以发展的竹马情。
但是,直到那日,我遇到了我的天菜,我才发现我以前想勾搭修毓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和无聊!
那天,出门逛街时,我因为嫌麻烦,只带了一个领路的小厮,阿笑。为了买个绢扇,在偏僻的巷子里被孙肃寿(书院一个王八羔子他哥)找的好几个混混围住,阿笑挡在我前头,被领头大哥拎起衣领,轻轻松松地甩了出去,瞬间晕菜。我本以为要挨揍破财了,却被一位从天而降(夸张修辞懂伐?),身材堪比顶级健身教练,颜值又十分在线的帅的我合不拢腿的男神给救了!
我简直目眩神迷,神魂颠倒,当他一脸漠然地把我的钱袋单手丢回来到我怀里时,我觉得我的胸膛里有什么东西跳的快要扑出来了。当时我就明白了,我穿越得到的金手指补偿,不是什么官运,财运,也不是什么名扬天下的事业线剧本,而是眼前这位超级大桃花呀!
于是我果断地抛弃在墙角昏迷的阿笑,跳到我未来对象的身边,扯住他的短打褂子不放手,哇!刚三月份的天,他就穿露胳膊的短打了,他也太男人了!好喜欢!“这,这位男神,哦不不不,这位天菜,呸,这位壮士!慢走!你,你,嗯,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
“不必。”
我死了,为什么连说话声音都那么让人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