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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基里连科的心境也越来越平和,开始会在晨练的路上蹲下抚摸皮毛上还带着露珠的猫儿。
每个人都会觉得青年时期的自己是最愚蠢的,基里连科也是,他有时候在深夜会想起如果那时他出手的话就会拥有持续好几年的初恋了。
或许是他写悲欢离合的散文太多,看的生死离散的电影太多。他开始喜欢迪士尼的动画电影,开始喜欢遵从自己的心。就像他在曾经的一次文稿中写过的一句话,
“喜欢上一个人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她身上的气息扑面袭来,你就缴械投降,你臣服于她,臣服于自己的心,自此以后信誓旦旦非她不娶。”
甚至不怕说与普京再也不能做朋友的老生常淡,他既能迎面而上,就能极端地老死不相往来。
基里连科暂时放弃了再去跟普京待在一起,在电脑里调出讲座的文稿阅读,在脑海里排场,Y大最出名的就是文学系,大大小小的作家过来开过讲座。基里连科还不知道普京学的专业,只是希望他在学校能因为无聊会过来听。
在另一边的普京也在给柯曼尼奇发信息,约他一起去听讲座,柯曼尼奇却在那边衡量着论文作业。
普京:我一篇都还没写。
柯曼尼奇:好吧一起去。
柯曼尼奇突然又想起了下午普京二话不说翘了专业课里最凶的一个教授的课,害的他坐在座位里握着手机不停地向门口张望时,被人点着名痛骂了一顿,随即义愤填膺打字质问,结果就没了下文,估摸着普京是又切换的视频软件去了,便撇撇嘴做自己的事去了。
在第二天普京匆匆忙忙的赶到教室时,柯曼尼奇凭借自己住在学校的地理优势早就已经手边一杯奶茶在悠闲地拿着刚从布告栏撕了一张的海报看。普京看见印着的金色女郎突然间想起什么,写字问道【你之前不也是有一本印着一样卡通的杂志?】
柯曼尼奇点头,普京向他伸出手掌,示意他拿出来。柯曼尼奇一脸想不到地看着人,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扔在宿舍都不知道被那群人堆去哪了。”
普京面对这个无法反驳的理由,也只能作罢,放下包坐下,不出所料老师在课程的末尾也给自己学校的讲座做了宣传,之前一直都在低头玩手机的柯曼尼奇抬起头对普京说:“刚在群里问过,要捞志愿者当就得去学生会。”学生会自古以来人民公敌,普京盘算下,就已经打算早点去随便捞个前排就算了。柯曼尼奇趴在桌子上看直着身子的普京,问:“那天那个粉色头发的男人是谁?”普京目不斜视,看都不看就在本子上写字,【房东】
“哎哟同居,还以为是男朋友。”柯曼尼奇继续低头去玩手机,被普京反手拍红了额头。
下课之后,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离开,普京把手里的宣传单折成了纸飞机从阶梯式较高的座位往下扔,视线追随着它一路飞然后落到了讲台上,错过了抱着笔记本在门口路过去洽谈事宜的粉色头发男人。一旁的柯曼尼奇用手机去搜索基鲁列克的关键词,正翻着这个人的个人博客。
-TBC
第十四章
-我记得那年生日,也记得那一首歌。
普京回到家的时候出奇的整个家都是漆黑的,就连基里连科房门底下的门缝也都没了光亮,一开门被黑暗侵袭了瞳孔便愣在了门口,突然后颈被触上几点温热,身体被触发冻结反应愣在原地。基里连科粉色的脑袋在普京的脸侧探出,脸上带上了些疑问。
普京如梦初醒般转过身,男人穿着衬衫正装,手上提着糖水外卖的袋子,点在后颈处的手指转化为整个手掌覆上了后脑把自己的头发拢的蓬松而凌乱。男人手心的温度因为爬上高楼的楼梯变得火热,顺着脊髓麻痹了普京。普京木头木脑的在餐桌前坐下来,抬起头看着基里连科。后者对着普京挑了挑眉,将外卖带子放到人的面前,换好鞋后也拉开椅子坐下。
基里连科在吃甜品抬头看手机的间隙,看了看一旁埋头吃的头也不抬的普京。基里连科应付完普京学院老师们的应酬后,在停车场发动车子,却拐了个与家相反的方向,去普京的打工地方抓人去了。结果去到只看到了饭店灯牌熄灭的那一瞬间,男人只好失望地重新发车离去,踩下油门的瞬间却又被一旁的糖水路边摊吸引了视线。基里连科喜欢这些东西,充满了烟火的气息而又平常味,犹豫了半晌也给家里的少年点上了甜口的红豆沙。
然后清高的撰稿人的眼眸里也染上了尘欲。
普京吃完自己碗里的红豆沙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房间拿衣服洗澡,而是坐在原位用询问的眼神看了基里连科一会,准备回身拿本子。基里连科感觉到少年的眼神,偏头感知少年心中所想,开口答道,
“最近我有活动要参加,开会协商应酬都可能会搞到很晚。”
得到回应的普京点点头却还愣在原地,反而轮到基里连科探头过去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有些别的什么想知道吗?”少年脖子一梗,似乎是想点头,转而却又给出了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道了谢回房间。
不可言喻的感情会偷偷从眼睛里跑出来,普京已经学会了观察男人的眼睛,在某些时刻的晶莹,又在某些时刻的柔软,还有清晨打理窗台的胡萝卜时的光亮。少年感受到男人的眼神中有所隐瞒,直觉却又告诉他这当中好像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基里连科则是被自己有所隐瞒的顾虑冲昏了头脑,并没有发现少年也同样有些异样。
在惊喜或是惊吓前气氛都是有些微妙的,一方千方百计地隐瞒,一方察觉到了什么却又只能千方百计地猜测。
普京在房间里坐在桌前玩手机,柯曼尼奇知道普京对即将来开讲座的那个撰稿人感兴趣,把他的个人主页网址发给了普京。
普京点进去,主页还只是用着最简的主题,往下划着看人发的文章,似乎这个人的文章都是在杂志发表的一周后才发出来,偶尔也会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小感慨。普京刷着刷着刷到了半个月前的那个台风天,这位撰稿人似乎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下午。
拇指本能地向上一滑引发了页面刷新,普京发现本尊就在刚刚给自己的主页换了封面,变成了宣传单上的Miss bell。普京权当活动宣传随意看了一眼,点开了照片的这一分类,然后抵住手机的小拇指开始颤抖。
他看到了基里连科,穿着潮牌T恤,靠在异域街头的栏杆上的宣传照。
你永远都不可能想到自己身边的朋友可能是特工或者是通缉犯。普京把认识和不认识分得太开。
在他眼里基里连科是认识的,基鲁列克是不认识的,所以基里连科不会是基鲁列克,即使他们的房间都会传出键盘敲敲打打的声响,都会在社交网站上宣传同一个出版社,回复颜控迷妹文字的语气是同样的不好意思和不知所措。
但是现在他们是一个同一个人了,普京打算重新再去把同住一屋檐下的,明天要开讲座的,基鲁列克的,基里连科的,文章都好好看一遍。在他切换界面时却又偷偷把男人的宣传照按了保存,即使那个取景地仅仅只是在同城的主题乐园。
看遥不可及的撰稿人和就在隔壁房间的房东所写的文字,也是不同的。普京不由自觉地就把里面的东西把基里连科自己的生活习惯,那些看似压抑的文字其实只是基里连科发现自己种下的胡萝卜迟迟不肯发言,突然间又在下文变得激昂而又元气,又是因为自己难得去超市买了冰鲜的胡萝卜,还买好了冰啤酒。
生活和文学可能就是这么简单,普京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用指尖吧上扬的嘴角按了下去。
明天看讲座的的日程显示在了桌面,
带着愉悦的期待鼓点,又擂起来了。
在第二天早上上到中午的课程结束,不少学生都往大讲堂跑,不少是穿着年轻的小姐姐们,基本都是看上了这位撰稿人引人注目的容颜。
基里连科名气有多大他自己知道,随便写些影评和散文也不指望会得些什么文学奖。这次讲座的主题则是同城的帅作家,关键词是同城,又或者是颜值。基里连科有时突然意识到也会嘲笑自己。
普京和柯曼尼奇到达的时候,前面几排已经坐满了。两人坐到了中排的位置,误打误撞就是在舞台往下看视野的中间位。
大排光管关掉,聚光灯打开,基里连科的粉色头发变成了银丝。掌声响起,基里连科抬头鞠躬,抬头时轻微的深呼吸表明了他此时所看见的事物。
基里连科在回答主持人问题时,眼神也总是不自觉的瞟向台下。其他人也只是当他照顾观众,普京却只敢在他偏头看主持人时才抬起头来看他。
然后台上只剩下了基里连科,作家不紧不慢地开始自己的演讲,大大方方地直视观众。男人像闲聊一般不疾不徐地声音拂过耳朵,骚动了心。
提问环节台下有人问起正是因为基里连科的那篇彼得潘影评,不少人也翻出了从前的动画电影,自然也是感概的伤筋动骨。而作家本人写的时候是有些什么契机。
基里连科低头想了一会,重新握起话筒,
“因为我遇到了Miss bell 她还给我做了胡萝卜炒肉。”
普京的脸被观众席的黑暗隐藏了红晕,他突然想起了不知在哪看到过的一个句子。
你来时满山红妆,你走后时间不老。
-TBC
第十五章
-我看你也极面善,像镜子放面前。
——《犯贱》陈小春
普京恍恍惚惚地听完整个演讲,在掌声中扔下了柯曼尼奇跑向后台办公室。
随着人潮的散去,即使普京脖子上没有学生会工作证,也没有任何人要把普京拦下来。停下脚步,手触上冰冷的门把时普京的理智才重新回炉。办公室里传来学生会中几个骨干谈笑的声音,讨论着终于又结束了一个活动今晚的消遣活动。直觉告诉普京基里连科不会在里面坐着。普京后退几步,站定,长吁一口气。
还没见到基里连科,他就已经在庆幸他还没见到基里连科。在他挤开人群跑进舞台侧的时候,心里只是想着男人灯光下泛出银光的发丝。
可普京还没看清他的眼睛,基里连科的粉红眸子里还没有倒映出普京的绿色。
那倒映出了呢?你又会怎么样呢?来自森林的小兔子问自己,跑的满头大汗地站在男人面前夸赞他演讲台上的帅气?
又或者是你的Mr. bell想找你一起回家吃胡萝卜炒肉。
普京脚步不断的往后退去,办公室门口正对的是杂物室。普京的后腰梗在了门把上,冰冷的触感激得普京要弹起来。门后的门突然间就打开,普京被横腰揽进了杂物室去。昏暗的光线下,普京只能望见拉的严实的窗帘透出的一点点白色。
然后被温热的大掌夺取了视线,不轻不重地吻落在额间,颈间多了样冰凉的物体。这具身体普京很熟悉,但还是惊得不敢动弹。基里连科的手掌还盖在普京的眼睛上,另一只手却已经握上普京身侧的门把,趁着少年还在愣神,迅速地开门走了出去,逃掉了。
普京站了一会,回过神来的时候带在颈间的东西已经被自己包在手中握住了,杂物室里昏暗的光线看不清楚吊坠的样子。普京走到窗边,把窗帘全拉开,阳光一下子全洒进室内,刺的普京皱起眉。低头打开手心,一个观音玉佩温温润润地躺在手中。普京这才想起刚刚逃走的男人,迅速地转身就只看见禁闭的房门,思量着现在去追早已来不及,就重新把玉佩收进手中看向窗外。透着防盗网看到饭堂的后门,向来无人问津的自动贩卖机前却站了人。
基里连科脱去了先前的西装外套,里衫微微汗湿透出了肌肉线条,领带被自己扯松,显出些许痞气。出货口哐当哐当地掉下来两罐饮料。基里连科单手打开了自己手里的易溶咖啡,回头靠在贩卖机举起手里的另一罐奶茶对着屋里的普京举了一个干杯的姿势,白衬衫上一点碧绿煞是显眼,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耀眼。普京睁着眼睛,嘴巴呆呆地张着。基里连科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弯下腰把手机的奶茶放在了自动贩卖机边上,迈开腿走远了。
普京兜出讲堂,到饭堂后门拾起男人给他留下的奶茶,贴在脸颊上等待自己的大脑重新开机。基里连科刚刚眼里的迷恋没有再掩盖,一点一点刺进了普京的太阳穴。普京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动了动,无端地做了个口型。冰凉的液体隔着铁皮罐很好地缓解了普京在正午迅速升高的体温。
少年像个蘑菇一样蹲在了饭堂后门,被一个人吃完饭打算抄近路回宿舍去的柯曼尼奇撞了个正着。柯曼尼奇看见一个男生蹲在那,看起来还是一副学生装扮,本着对同学的关心前去询问,在看清那人是普京时语调也直接升高了几个调。
看清自己的好朋友身体没事时,柯曼尼奇甩了一巴掌到普京背上,
“你有事没事拿个奶茶在这装思考者,我还以为你流产了好嘛!”
普京借助柯曼尼奇的力量站起身来,玉佩过长的链绳让吊坠在身前荡起弧线,显眼得引起柯曼尼奇的主意。柯曼尼奇拎起吊坠细细打量,嘴里问道,
“你该不会听完讲座学着那个基鲁列克信了佛吧。”
普京这才回忆起基里连科演讲的内容。
那个男人说自己的信仰偏向于佛教,他相信因果轮回,他也相信亲吻额头能给这个人带来最好的运气。
他在故事里分享自己徒步上山去寺庙去给送人的玉佩开光。
他才发现里面的一个个的故事都是围绕着自己,就像通篇看完一部烧脑悬疑剧,突然在片尾为你解析一切,让你惊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在这个上午给普京最后的钥匙就是脖间的玉佩。
柯曼尼奇看着呆着的普京,隐隐约约是明白了些什么,手臂一挥搭上普京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