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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想…刚才那块巧克力蛋糕,新一要不要尝?」
黑羽快斗靠近了一些。他没受伤的那边手越过工藤新一的肩头撑着墙,然后一点一点继续缩短距离。
耳边震耳欲聋的心跳,也不知道来自谁。
反正我只知道,我心中的火焰,只有你可以熄灭。
侦探君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脸,已然放弃了思考。这个吻还有三秒钟就要降临,如果对方不是在开一个极度恶劣的玩笑,如果自己再不退开的话。
像回到了之前关了灯的KTV,那个人偏过头蜻蜓点水般贴上自己的嘴角,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只有背景音乐里的男人深情地唱着歌。
「爱すれば爱するほど,雾の中迷い込んで。」
爱你 爱你 越爱你,便如同迷失到雾里。
我迷失了吗?
明明是如此相似的人,为什么就没想过对方和自己抱着同样的心情呢。
你也像我喜欢着你一样,喜欢着我吗?
……
「啊咧,灯还亮着,黑羽,还没睡吗?下午出门太匆忙没带钥匙,帮我开下门吧!」
大大咧咧的关西腔从门外面传了过来,两人似乎被定格了一秒,又像过了一个世纪。黑羽放下了抵在墙上的手,转身去开了门。
「帮大忙了,谢啦!……咦?」
「成年人的约会是不用这么早结束的喔,服部君。」
啊啊,刚刚被皮笑肉不笑的魔术师瞪了一眼,好可怕。服部平次感觉有些不妙,特别是他进屋发现窗边还有一个人的时候。工藤新一站在那里,低着头看上去有些晃神。
「你们……」
「明早飞机,我先回家一趟。晚安了。」
黑羽快斗拿起桌上的手机和椅背上的外套,快速换了个鞋,开门的声音,再到关门的声音,工藤新一抬眼跟服部对上视线。
「明早飞机为什么现在回家?快一点了唉。」服部不解。
「他明早飞哪?」
「伦敦吧。他老爸不是有新年巡演?第一站在英国,最后一站回日本。黑羽之前说要当嘉宾来着…不过后来他好像也有说手受伤没有练习所以不去了?」
「这样啊,我都不知道。」
「所以……」服部看了看桌上的蛋糕残骸,还有工藤新一怅然若失的表情,「我是不是不该这个时候回来?」
第十五章
经历了十一个小时的飞行,黑羽快斗昏昏沉沉地下了飞机。
走过在人来人往的机场,跟着来接机的寺井爷爷的黑羽君有些茫然地打开手机。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或者未读讯息,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落。
逃掉了啊。
那个时候新一并没有拒绝不是吗……所以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黑羽快斗烦躁地继续叹气。
是因为太过珍视,所以根本不敢乱来。
这趟出行回去以后绝——对——要好好表明心意。已经算给彼此留下时间和空间,就算最后被他拒绝也无所谓了。暗暗下定了这样的决心,黑羽终于觉得轻松了一些。
等寺井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回到驾驶座的时候,后面那位挂着浓重黑眼圈的少年,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
九千五百八十千里之外的机场,工藤新一拿着护照和登机牌坐在落地窗边。广播里正在播报着航班开始登记的讯息,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停机坪,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很多带着不同航空公司图案的飞机尾翼。
每天都有无数世界各地的人带着不一样的目的来到这里,每天也有无数人离开。无法估计有多少人找到了旅行的意义,他只知道,现在有某个人存在的地方,就是他的目的地。
一月二日,伦敦北,小雨转中雨。
「Thank you all.」
黑羽快斗弯下腰,做出了谢幕的姿势。观众席上零星的工作人员鼓着掌。作为明日正式演出最后一项表演的嘉宾,黑羽快斗的在彩排中的表现令黑羽盗一很满意。虽然前几日刚见到他的时候总感觉他有些心不在焉,但是魔术练习的时候他依旧能做到完全地投入。他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内掌握了全部技巧,对于明日正式的演出也胸有成竹。
黑羽盗一在后台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望着自己的手背出神。
「出去走走吧,给你放半天假。」
「在下雨唉,真不想出门。」
「就是这种天气,可能会出现奇遇喔。」
奇遇…吗?
黑羽快斗撑着伞走过公园。伦敦的冬日,灰蒙蒙的天让人困顿,淅淅沥沥的小雨赶走了人最后一点儿想散步的念头。他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直到走到了贝克街,才惊觉自己永远逃不出与某个侦探有关的情节。
他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看到了一位蓝眼睛的女子,眉眼间带着英格兰特有的美丽和端庄。雨水淋湿了她深蓝色的帽子,她身上带着的颜色让他想起了某个人。奇遇吗,他很愿意把自己手中蓝黑格子的大伞递给这位女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自己奔跑进雨中。
她感叹着这位来自陌生人的善意,撑起了伞,看着他消失在转角。她走向他来时的方向,穿过公园,路过报亭,听见车水马龙声中夹杂的,贝克街街角风铃的声音。后来,她看见了另一位陌生人,带着茫然的表情站在岔路口。她感慨着这奇遇——不是同一个人,却是如此相似。
&?」
「I“m sorry?」
「There ent in the life of everyohe road ahead splits in two, you may be fused, like being in the fog of London.」
「I am g which road leads me to the personI am looking for.」
「I don“t k if u meet a boy who just like you, please say thank you for me for the umbrella.」
「….What do you mean by just like me?」
午后四点的钟声敲响,此时正值逢魔之时。工藤新一朝着女子所指的方向走去,有点不安,又很期待。遇到他的时候要说什么呢?一定会被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该怎么回答,因为有好多想说的话。如果不趁着现在还有勇气说完,而是再一次不了了之的话,就太令人失望了。所以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都不要再逃跑了。
——要说什么。
工藤新一走过公园的长椅,走过朱红色的电话亭,还有卖花的小铺。来往的行人撑着各色的伞,像黑白默片中的路人那样,从迷路的主角身边快速的走过。
雨越下越大。
——你还是快点出现吧,最好不是以落汤鸡的模样见面才好。
工藤新一在心里默念着。
——这时候居然会感谢日本公民来英国是免签的,不然还要头疼一下怎么才追的上你。落地的时候还是晴天,我在靠近贝克街的地方找了间旅店,通向我房间的走廊上挂着福尔摩斯的画像。旅店一出门就能看见的报停那里,有贴着黑羽先生演出的海报。
后来伦敦弥漫了好多天的雨雾,新年前一天,我在贝克街遇见的小孩子跟我说那是鬼故事里末日降临的征兆。虽然并不会被吓到,但果然我一点都不喜欢那种天气,就像解不开的谜题一样。
可你在那里啊。
跨年夜的时候,大本钟背后的烟花特别好看,我感觉我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你了,好像又没有。
曾经犹豫过很长一段时间,但每次要直面这种心情的时候,都会有功课和案件出来让我转移开注意力。真正知道无法逃避的时候还是在大火中和西井世界对峙的某个瞬间。那天她问我,这个世界到底应该由规则还是感情支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在自己觉得不合理的事和真实的感情相冲撞的时候,该怎么做?
你会怎么做呢?
雨水从天而降,洗刷着各式各样建筑物的表面,再滴落到地上汇聚成河,奔向未知的方向。空气中无数细小的水珠集合而成的雾,像酸涩的心情一样,蒙住了双眼,看不清对方,也看不清自己。但就算这样,就算已经被淋湿了头发,就算冰冷的雨贴着皮肤吸走温度,他还是穿过了伦敦的雾,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面前十几米的地方,黑羽快斗站在咖啡店的屋檐下躲雨。他的额发也滴着水珠,他拎了拎湿漉漉地衬衫领口,然后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表情有些懊恼。
——为什么我在这里,马上就要出现在你面前。很奇怪吧,也好像很不应该。就算从不是抱着那种心情与你相遇,就算身边也有很好的女孩值得守护,就算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回应。
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你。
这些从没有办法说得出口的话,能好好传达到吗?
黑羽快斗吸了吸鼻子,看到雨中有一个跟他身形相仿的人走到了他旁边。对方和他一样,被这场雨淋湿,然后在走到咖啡屋的屋檐下,却并没有进去喝一杯的意思。
「……好巧啊。」
「嗯。」
「难道特地来看我的演出?」
「明明是你爸的演出。」
「也有我的演出阿..既然来了为什么都不联系我?」
「看看会不会就这样碰面,不是更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