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破敌
卢象升骑在马上正在观瞧流贼的阵势,三里桥一带阵势平展开阔,很是适合大规模的骑兵突击,但惋惜的是祖宽带走了大部门骑兵,自己手下只有李重进的一千五百多骑兵,卢象同的两百余骑虽说也甚是精锐,但通常照旧以哨探为主,缺少大规模骑兵作战的履历。
骑兵冲锋考究许多,每个骑兵之间的距离,先锋和后排使用的武器分配,冲阵后对战场强弱的瞬间判断,都市直接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胜负,小我私家武技再高,单枪匹马的冲到人堆里也是送死,必须有战友之间默契的掩护和配合,那些万人敌的勇将,身边必须有人替他盖住种种兵刃的攻杀,他们只需全力应劈眼前之敌即可,否则即即是无敌之人,也挡不住前后左右向他攻击的种种武器。
扑面的流贼分为前中后三军,双方各有约五百马队护卫侧翼前阵的贼兵靠近万人,以青壮为主,最前排的贼兵约有两千之数,具是一手持盾一手握着刀枪斧叉,手中的盾牌五花门,皮盾木盾铁盾都有,甚至尚有用砍削过的厚门板作为盾牌的。
后面则是最大股的贼兵,手持种种兵刃,一旦前排突破官军阵势,就冲上去混战。
卢象升率部与贼人交手多年,自是履历富厚起先贼人基础不敢与官军正面列阵对敌,往往是远远看到官军旌旗就跑,谁逃得性命算是命大,挣脱官军追击之后再自行聚拢。现在的流贼和原先大不相同,经由多年的征战,活下来的老贼们已经敢于和官军正面临战了而且学会了诈败诱敌,小股官军要是大意追击进入伏击圈,则贼人四面围上来攻杀,贼人们的战斗力已经获得了很大提升,唯一亏损的地方在于兵刃铠甲不如官军良好。
天雄军是卢象升任台甫知府时建设的,朝廷虽然也从军器监下发了兵刃铠甲,但大多陈旧残缺,不堪使用卢象升依附庞大的小我私家魅力,从地方乡绅大户中召募大批银两,刚刚给大部门将士配齐了装备,经由多年的征战,兵刃甲胄大部门也已损坏,只能在战后扎营时,由队伍里会铁匠手艺的士兵自行修补。
自崇祯年下半年开始,穿越过来的朱振卿很是重视官军的后勤保障,主管军器监的毕懋康几人也是兢兢业业,加上工匠们待遇发生排山倒海变化后迸发出的事情热情,军器监生产的种种武器甲胄,质量获得极大提升,凭证崇祯的付托,种种军用物资优先供应卢象升、洪承畴二人,因为这两人正奋战在剿贼的第一线,其次多余的才给辽东以及宣大一线输送一点,因为凭证历史的轨迹,崇祯知道最少近几年,这两个地方不会发生大规模战事,好工具给他们也是铺张不是,好钢用在刀刃上,这句话是最好的说明。
天雄军在汝州整修其间,源源不停的军需品从京师送来,利可断金的长刀,尖锐透甲的长枪,五十步能破铁甲的三棱箭头,上百杆新式火铳和n,甚至尚有技术已经成熟的震天雷,重量在两斤左右,力大的兵卒经由训练可以掷出四十余步,杀伤规模十步到二十步左右,卢象升看到震天雷的威力之后欣喜万分,为此专门挑选了一百个胆大心小气力大的士卒充当掷弹兵,卢象升相信,从没见识过震天雷的流贼们,在庞大的b声以及杀伤力眼前,将会发生怎样的溃败。
这次随队的川军也是随着沾了光,不光补发了半年的粮饷,许多精锐兵卒也换了更尖锐的兵刃,防御力更强的棉甲,可把秦翼明和高其勋等高级将官兴奋坏了,千总以上的将领全部配备了良好的锁甲,防御弓箭和刀枪劈刺的能力大大提高,虽然对于钝器诸如狼牙棒,铁锤之类的击打防御差一些,但相比以前的皮甲已经是没法再好了。
视察完流贼阵势后,卢象升语气清静的下令:“进!”
随着杨茂功摆动手中旌旗,天雄军五千余人以及六千川军齐声喝道:“护”,官军大阵开始徐徐移动起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两百名身穿两层铠甲的重步兵,这也是卢象升经心打造的破阵利器,他从天雄军中挑出两百名体格出众,力大无比的敢战之士,配备页锤、狼牙棒、连枷之类的钝器,外穿二十几斤的锁甲,内套一层棉甲,瓣铁盔,脚穿铁靴,虽然移动速度慢一些,但防护力无与伦比,这也是崇祯的建议下搞出来,为此军器监制造甲服的工坊日夜开工,泰半年才产出了两百余套锁甲以供使用。
扑面的流贼也已经开始向官军迎来,比起官军阵列的整齐,流贼的阵型照旧一如既往的杂乱,前排的贼兵虽然也算精锐,但究竟通常没有操演,他们一贯作风就是一拥而上,刚开始还较量齐整,几十步后有步子迈的快的贼人已开始脱离大队,冲在了整个阵列的最前面。
官军依然行列整齐的行进中,每走出几十步,带队的各级将官便高声喝令整队,后排有些法式稍微散乱的兵卒,随着口令跟上整个队伍,这些都是汝州整军时新募的士卒,虽然日常操训时像模像样,但究竟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第一次面临如此大的局势,难免精神高度紧张,许多人只是机械的追随大队行进,脑子里确是一片空缺,这些新兵都被部署在后面,以免开始战斗时发生意想不到的情况,这些人只有见过血之后才会生长起来。
双方距离一里左右的时候,前排的流贼们已经开始叫唤着冲起来,随着一声喇叭声,官军大队停止前进,一千余名射手出列后分为前后两排,各自从箭囊中取出三只长箭插在身前的地上,一名射手弯弓搭箭斜斜射向前方,长箭飞出五十余步后掉头向下扎在地面,这是测距箭,流贼只要到达这个区域即是弓箭的有效杀伤规模。
天雄军两百名重步兵排成一排,这些都是打了多年仗的老卒,作战履历相当富厚,他们轻蔑的看着冲来的贼兵,就像看死人一样,与流贼交手多年,这些贼人照旧没有改掉固有的陋习,数百步外开始冲锋,等冲到阵前交手的时候,体力已消耗小半,挥舞武器交手不用一刻钟,体力便会消耗殆尽,他们拼命叫唤着冲锋,实在不外是因为心田胆怯给自己壮胆而已。
数十息的功夫,已经有流贼越过了测距箭的位置,一声稍微长一点的喇叭声响起,射手们将弓斜向指向天空,大队流贼已经呐喊着到达攻击规模之内,一声短促的喇叭声响了一下,千余只长箭险些同时飞向天空,眨眼间到达贼兵们的上空,然后转而向下,狠狠的扎向人群。
“举盾!举盾!”
流贼头领声嘶力竭的叫唤着,但弓箭已经落了下来,举盾稍晚一些的贼兵纷纷中箭,三棱长箭轻而易举的破开贼人们身上的皮甲、棉甲后扎进身体里,一片惨嚎声响起,数百名着甲的贼人或死或伤,贼兵们慌忙举起盾牌遮挡,官军射手连射四轮后转身从队伍的间隙回到后排,因为贼人有了盾牌的防护,后面几轮弓箭的杀伤小了许多,但也有百余名贼兵丧失了战斗力。
流贼看到官军射手退开,原本跌落的士气马上大振,从又喊叫着冲来,至于倒地的贼兵基础没有人管,死掉的还好,伤势较轻的自行向后跑去,重伤倒地的从高声惨叫到啼声逐渐衰微,直至流血而死。
在带队把总的喝令声中,两百名重甲步卒举步迎向数十步外的贼人,长枪手和刀盾手紧跟而上,护着重甲步卒的两侧,眨眼间,官军和贼兵轰然撞在一起。
率领这队重甲步卒的把总名叫周雄,三十余岁,六年前自台甫府应募追随卢象升剿贼至今,铁匠身世,身高体壮,力大无比,手持一柄长柄铁锤,锤身一米五,精铁铸造的锤头足有婴儿头部一般大,重达二十余斤。
他腰身用力,抡起铁锤砸向冲来的一名贼兵,那名贼人见铁锤砸来,连忙单手举起铁盾去挡,只听“n”的一声巨响,贼人的铁盾被巨力砸的凹陷下去,持盾的手臂被连同肩胸被砸塌,内脏被震碎,鲜血夹杂着碎肉从口中喷出,啼声都没发出就倒地身亡。
周雄收回铁锤横向一抡,数名贼人手中的盾牌刀枪被扫飞,一名贼人矮身跳到他身侧挥刀横斩,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长刀划过锁甲溅起一溜火花,基础没有划开铁甲,没等贼人再次挥刀,一柄连枷敲在他的头部,贼人马上脑浆迸裂倒地而死。